第437章 一刀劈开生死路!

壁虎断尾求生的故事,江湖上不少小孩儿都知道,可这断脊椎求生的事,段云和慕容兄第还是第一次遇到。

慕容兄弟之所以弄出这么一刀,就是知道这玩意儿恐怕没那么容易杀死,于是来了这一个破颈拔脊椎。

因为脊椎被彻底拔了出来,就算是真神仙都无力回天了。

而眼前,面他和段云的杀招,雷公老母选择了断脊椎求生。

她主动弄断了脊椎,于是上半截脊椎就随着拉扯的血影狂刀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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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她的脑袋和脖子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往下倒去。

而也就是在这时,之前慕容兄弟见到过的连接镖师的血肠子一下子冒了出来,如卷粽子一般,把她的脑袋和脖子卷住了。

这样能避免她的这部分直接瘫软,可这样的伤势实在是可怖,即便雷公老母是神仙那也只能是权宜之计。

她再也无力控制那八部天龙,身上的雷电锁链纷纷消散,八部天龙顿时失去了控制,

在这里横冲直闯。

于是被打造成仙庭一般的云中世界开始崩塌,有数条雷龙更是席卷向了段云和慕容兄弟。

这一刻,两人根本不需要对视,已意念合一。

两人的刀势全部注入了血影狂刀,刀身上布满了颜色迥异的刀气。

这刀气看起来泾渭分明,完全不属于同一物种,可却在这时十分和谐。

因为刀即是意,刀意是由人意决定的。

在段云的设想中,只要刀法再攀升下去,刀气间甚至能交融诞生出新的刀气,简称刀气相交产子。

段云和慕容兄弟彼此信任,于是两人截然不同的刀气也绝对信任。

两人同时擡手,一斩!

「破!」

五颜六色的刀光如虹一般,将卷来的雷龙撕裂开来。

也就是这份撕裂,给了段云和慕容兄弟空间。

这是真正的一刀劈开生死路!

刀气斩出的瞬间,依旧有余力的段云施展出了电磁剑场,将他和慕容兄弟笼罩!

之后,就是爆炸,恐怖的爆炸。

失去了雷公老母的控制之后,雷龙也如瞎子般到处乱撞,撞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引起天火般的爆炸,恐怖无比。

豹纹雪姨没能找到沈樱和风灵儿,可沈樱和风灵儿却还是找到了段云和慕容兄弟的踪迹。

主要是她们到达林阴山时,本来没什么头绪,因为整片山林实在是太大了,树木也过于茂盛。

结果忽然间,地动山摇,仿佛地裂天灾。

一朵巨大的云朵拔地而起,形成蘑菇形状,中间还溅射出无数雷电,将老阴山的山林点燃。

看到这朵从山林中冒出的云,沈樱和风灵儿就知道段云和慕容兄弟估计在那里。

也就是他们了,才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或者说,即便跟着一起替天行道了好多次的两女侠,也绝少见过这样的阵仗。

段云弄出来的都是大场面,远一点的坟山血战,近一点的全城痛苦,放在江湖上都是可以聊好些年的大场面,可这一次的场面竟能更大更浮夸。

首先这朵云就大得出奇,并且弄出的动静也着实恐怖,爆炸、山火、地裂同时到来,

天空都变成了血红色,如无间地狱。

段云和慕容兄弟一起落在了地上,并排躺在那里,如一对户体。

不过从他们很快开始咳嗽喘气,代表着他们没有死。

慕容兄弟半边脸都是黑的,而段云浑身是灰,就底裤是完好的。

不过他依旧爬了起来,看着天上的蘑菇云,怒道:「他娘的,还想跑!」

说着,就要左脚踩右脚追上去。

这个时候,慕容兄弟赶紧拉住了他,说道:「算鸟,算鸟,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因为他很清楚,段云虽有余力,却也受了不轻的伤。

而他的伤也更重。

蘑菇云中,雷公老母血流不止,她用手扶着自己的脑袋,避免坍塌,忍不住感慨道:「这两丑人伤了本座根基,本座只有休养个百八十年来,再来报仇了。」

她这种神仙的伤绝难逆转,只有从其他地方补救。

当然,她最希望的是这两个极品丑男被炸死了。

这应该是她这漫长还拥有记忆的岁月里,最为屈辱的一次了。

没有任何犹豫,雷公老母的头发剥落,露出的整颗脑袋上有不少条裂口。

随着她一张嘴,这些裂口处就有雷光冒出,发出阵阵如雷的声音。

望春城一带,雷公老母门的雷疯子忽然听到这雷声,新任门主双眼一亮,大叫道:「老母神谕,老魔大残,屠魔扬名正当时。」

「老母温柔!是想我等门徒扬名!」

「老魔大残!杀杀杀!」

「杀杀杀!」

雷公老母心中怨恨极重,却自知短时间内是没法报复了,于是只能祭出这些「门徒」去恶心一下段云。

星怒的命不是命,反正她如今这样子是暂时玩不了星怒了。

听到慕容兄弟说算了,先疗伤,于是段云坐了下来,说道:「行,让这丑肥婆再活几个月再杀她。」

他自知伤势极重,应该是前所未有的重,恐怕真要一个季度才能完全恢复。

慕容兄弟说道:「这丑肥婆这次吃了大亏,恐怕不好找了。」

段云说道:「那要看她有没有本事发觉到我的刀种。」

「刀种?」慕容兄弟惊讶道。

「玉剑真解里的玉剑遥,能闻到练同种功法的人的味道,其实本质就是一种『共鸣』,这一次我的十重春雨悉数落在她身上,有的已算种下了种子,我只需改良一下『玉剑遥』,就能变成『春雨遥」,到时候找她不至于大海捞针。」段云说道。

慕容兄弟吐了一口血,说道:「看来得罪了你,就算在天上跑路也没什么活路了。」

风灵儿和沈樱跃过重重山火找到段云和慕容兄弟时,两人正在疗伤。

沈樱和风灵儿见段云都受了伤,心头火直往外冒。

沈樱径直看向了天空那朵已飘远了的蘑菇云,说道:「那狗东西是在那里吧?」

说着,她就要操纵九死蚕丝飞天,去杀雷公老母全家。

风灵儿见状,赶紧说道:「我也去!」

而段云和慕容兄弟则异口同声道:「算鸟,算鸟,先救火。」

这场山火来得很意外,又因为老阴山树木茂盛,火势起得很快。

沈樱拳法如炮,在地上砸出条条沟壑,隔离火势,而风灵儿剑光缭绕,同样把地面分割开来。

可她们终究只有两个人,一时只能阻止部分火势。

而没过多久,这里就来了帮手。

那是附近种由的和之前挖河的武夫。

这些人本来就是以锻体练力著称,之前被段云指派的也大多是土木活,遇到这种事,

还真是对口了。

比如练翻土掌的这几个武夫,那刨土速度简直一流,整个人如巨型蚯蚓般在泥土中快速穿梭,很快形成一条沟壑,简直是人力挖掘机。

又比如几个因为得病没能重操旧业的青楼女,练的是飞水门的夹水腿,她们人在河岸,双腿一夹一合,水流就会如炮弹般飞出,扑灭火事。

她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那是因为没能当青楼女后,有人请她们帮忙灌溉地势不好的田地,赚得还不少。

后面,越来越多练武的加入了灭火的队伍。

这些人皆是自发的,倒不是他们皆被段云影响,全变成了要救灾的大侠,而是这火会影响到田地,而他们中不少人在这里开垦了田,害怕被波及。

只能说段云提出「以武学种田生产」的理念,在这里展现出了好处。

本来看起来势不可挡的山火,在一群武者的操弄下,很快就被控制下来,再被引来的水一冲,就很快偃旗息鼓了。

就在玉珠群侠和一众武者灭火休息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嘶吼声传来。

「老魔大残!」

「灭老魔!扬雷名!正当时!」

「老母在上,天下无敌!」

雷公老母门在那圆脸尖下巴的新门主带领下,向大残的老魔发起了冲锋,气势雄浑。

可当他们顶着听雷针,如一群天牛般冲到那里时,忽然愣在了那里。

缘于他们是一群人,而本该大残孤零零的老魔也是一群人。

一群比他们更大规模的人。

这些人有的脑袋尖尖,有的双腿冒水,有的嘴巴还在吐泥巴,甚至还有一只熊猫在那里练桩功,看起来千奇百怪,可最让他们害怕的几个女人。

玉珠女侠们全来了。

风灵儿一挑眉,抽出了红颜剑,说道:「我要杀十个。」

紫玉说道:「那我要十一个。」

宁清说道:「那我要十三个。」

就连刚能上桌吃饭的雷楹也说道:「那我要十四个。」

沈樱扭了扭脖子,说道:「我要二十八个。」

女人们酷爱比较,玉珠女侠们也小音嘀咕道:「可他们总共只有四十八个人。」

她的话音刚落,一群女人已冲了出去。

雷公老母门的听雷人见到这群女人如狼似虎的冲了过来,愣了一下。

结果新门主一声尖叫,说道:「老母不会有错,全是大残的土鸡瓦狗,给我杀!」

听雷人精神一震,听雷针冒电,一脸自信。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除了被雷公老母宠幸过的门主出现过短暂的有效抵抗外,其余的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毕竟这群听雷人本就是流落在外的残兵败将,之前门中的中流砥柱,早就被段少侠杀得差不多了。

这无疑是一场闹剧,甚至是徒增笑耳的笑话,于是雷公老母连恶心人都没有做到。

雷公老母逃离之后,之前本来积在望春城头顶的「积雷之日」也消散了。

虽然还没把雷公老母赶尽杀绝,可他们应该能过个好年了。

是的,到了这个时节,离过年已不远了。

这应该是侠土的第一个丰收年。

望春城这一带,是少有的云州沃土,从来不缺丰收。

可是这么多人丰收的一年,却是头一次。

因为以往的丰收,那都是墨门的,和普通人无关,即便是会武艺的江湖人也很难分点奠。

不,喜欢黄赌烟的江湖人甚至要被扒几层皮。

可这一年,这里变成了侠土,百姓的丰收是自己的,江湖人因为出卖劳动力,收获也不俗。

以往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一次是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就连没什么力气的老乞弓都有了吃饭的地方。

主要是家家户户有粮了,善心才有释放的空间。

如果人人自危和紧衣缩食时,自保还来不及,谁还有闲心做善事。

这离过年还有半月时间,年味便已经很浓了。

当然,这个冬天,乞写都没怎么冻死饿死,却依旧死了不少人。

除了被惩戒杀掉的邪魔外道外,其余死的人大部分死的时候眼晴都是红的。

眼红别人过上好日子自杀的。

自己的失败固然心酸,可别人拿着以前自己贱卖的资产成功简直难以接受。

当然,这些人的死不过和死掉的苍蝇没有区别。

如果说以前的望春城还信鬼神,怕死人给自己带来不吉利之类的说法。

而现在没有了。

他们如今只信段少侠!

段大侠!

段巨侠!

望春城这一带的侠土,真正的姓侠了。

毕竟连着一波外扩,把段云老家那一带也囊括了进来。

段云和慕容兄弟开始养伤。

慕容兄弟甚至拒绝了段云的治疗。

风灵儿怀疑他是想借此躺平不干活,而事实上,慕容兄弟是想有所突破。

江湖中人,能有效激发自己变强的方式就是激战,以及激战受伤后的感悟。

以前段云看武侠小说时,说两个绝顶剑客决战紫禁之巅之后,一方死去,另一方便迈入了全新的境界。

他当初觉得不是特别武侠,有点玄幻。

而当他身处其中,才知道这很武侠,一点也不玄幻。

因为他也是这样。

和雷公老母的对决,他并没有占到太多好处,身体的受损反而让他的惊世智慧处于活跃状态。

怎样才能不受伤,当然是变强才行,怎样才能变强,惊世智慧你懈怠了还想变强?

这种感觉很像憋尿。

憋得久了就会来一波大的!

段云知道,大的很快就要来了。

比尿还急!

第438章 老大耍得好!老大莫耍了!(求订求月票)

天还未亮,天地一片黑暗,黎明还不见光影。

这种时候公鸡都还在睡觉,没想着打鸣。

有的公鸡睡着了,一醒来就打鸣,而有的公鸡睡着了,一醒来别说打鸣了,连发出鸡叫都做不到。

这个时候,一只大红冠公鸡头顶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芦苇管,随着一阵激烈的吮吸声,

公鸡脑袋里的汁水便全部流进了一个人嘴里。

鸡脑很小,一吸就没了,可是这个人非但能吸食鸡脑,就连鸡内里的血水都能吸进嘴里。

不到半盏茶功夫,整只大公鸡已被吸得完全干。

可是它依旧没有断气,如破布袋般被那人扔在地上。

天色黑暗,朦胧的天光映照着那人的脸,依稀可见嘴很尖很窄,一双眼睛发亮,头顶还有一块红色的肉脯。

非要去形容的他话,倒是和地上那没怎么咽气的公鸡很像。

因为他本就是鸡相。

猴相侯无牙喜食猴脑,鸡相鸡司晨则喜欢吃鸡脑。

鸡脑虽小,可鸡却比猴常见,于是鸡相吃美食的时候一向比猴相多。

这也是他很骄傲的事。

可如今的鸡相却没有一丁点骄傲的样子。

他窝在这个村子鸡棚的阴影中,衣衫破旧,满脸尘土,和乞弓没多大区别。

因为他在逃命。

自从一不小心中了段老魔那一拳之后,他忽然很想当大侠,想要杀顾道人。

小时候,他母亲就是被天人道的顾道人了,母亲也因此受了严重内伤,这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后来他长大了,变强了,成为了人人畏惧的十二星相之一,可他依旧没什么勇气去找顾道人算帐。

因为顾道人真的很强。

天人道的道人自称为「天人」,意思是从天上下来的神仙,他们甚至自己创立了一座「天人城」和「天人观」。

在天人城内,一般人是供这些道人奴役的猪狗是不用说了,那就是什么江湖好汉去了,也是一个待遇。

因为在天人道的道人眼中,他们是「天人」,任何人都是低贱他们一截的物种,和猪狗没多大区别。

江湖上曾有过不少不服气这一点的人,其中不乏高手,可是后面就没了。

江湖上已然认可了这一说法,认为他们就是天人。

这就和江湖里的禁地一样,禁地里,就是皇帝老子也得趴着。

比如明玉宫那样的,皇帝想去趴着恐怕都没多少机会。

而天人城不过是一个相对开放的禁地,因为天人道的道人时常会传道,其中传道的不乏高深武学,于是天人城里从不缺少「狗」。

这些「狗」有的在外面还是一方豪杰和武林世家的子弟,可他们为了听道,甘愿成为一条狗,这便是天人道道人的可怕之处。

鸡司晨很清楚,以大哥的本事和脾气,即便是天人道的道人,他也是会去碰一碰的。

这么多年,他没把这事告诉大哥,后来大哥消失了,他便更别没地说了,更是早早打消了去找顾道人报仇的想法。

他不敢!

他不止没那个本事,他还不敢!

可自从中了段老魔一拳后,他敢了!

那股强烈的要当大侠的情绪刺激着他,要他去干顾道人。

因为大侠就是干!

这既是干仇人,也是干心魔。

可如今让他如此狼狐的,并不是顾道人。

因为他赶到天人城的时候,顾道人已经废了。

原因是顾道人为了研究天人之道,以身试道,亲自和上百种动物进行双修,其中不乏最毒的蛇和最猛烈的巨象。

据说他和一头黑毛巨象缠绵了一个月没停歇,一时若有所悟。

可让顾道人废掉的不是毒蛇和巨象,而是红楼的二楼主。

其实和红楼二楼主切天人之道,顾道人虽然上了年纪,却是不落下风,即便红楼楼主是世间最会的女人之一。

他废就废在去挑战二楼主的仙蒂。

红楼楼主的仙蒂并非凡物,对凡人来说是无解的毒药,可顾道人为了道,毅然上了。

然后据说和红楼二楼主大战了三天三夜后,他终究是败下阵来,并且身上的毒素爆发,彻底废了。

鸡相见到他时,他整个人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菜花般的疱疹,连自己吃饭喝水都做不到。

鸡相问起之前自己母亲的事情,对方也是一脸茫然。

很显然,顾道人不止身体废了,人也变成了一个傻子。

鸡相没有杀他。

或者说,他心头的那股要当大侠的气也没有催促着他杀人。

因为杀这样的废人,他没有任何快感。

于是他找到了顾道人的一位爱徒,杀了他的爱徒之后,他便潇洒离去。

天人城的道人当然不止顾道人一个,可即便鸡相杀了顾道人的徒弟,一时依旧没有其余道人找他的麻烦。

鸡相不知道的是,天人道的道人虽都自称「天人」,可每个人眼中的天道又不太相同,所以他们并没有太多同门情谊,相反时常会拿对方试道,以证明谁的道更对,更强大。

所以即便是顾道人被他杀了,恐怕都没几个道人找茬,更何况顾道人的徒弟。

天人城的道人同门感情如此寡淡,却依旧在武林中当天人屹立不倒,那都是每一个求道的道人都有硬本事。

没有硬本事,是当不了天人的。

之后,鸡相离开天人城,多年心魔得解,功力更进一步,而他被段老魔传染的拳法也变得十分强悍。

就在鸡相鸡司晨自认为人生将迎来了新巅峰的时候,他却遇到了鬼。

那是几个鬼童子,长得近乎一模一样。

江湖中最出名的鬼童子是鬼母座下的,其他的鬼童子或多或少都不够正宗。

可身为十二星相之一,按道理说,即便是鬼母座下的鬼童子,他也是不惧的。

更何况他如今领悟到了段老魔的拳意,实力大涨,他已经开始着手找到猴相,一起去杀段老魔了。

对,就是这么自信。

可这忽然冒出来的鬼童子打掉了他的自信。

三个鬼童子扎着红辫子,跟真正的鬼一样神出鬼没,十分棘手。

他一路逃跑,对方便如厉鬼般追了一路,连脚都被咬伤了。

鸡相看着脚上那黑洞洞的伤口,有些畏惧。

那是被其中一个鬼童子咬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他逃了这么久这么远,直至这时才有空抓只鸡恢复一点力气。

「逃了这么远了,那鬼童子应该不会追来了吧。」

鸡相喃喃说道。

鬼也是有地界之分的,他自己这一路逃的,起码都跨了一州之地了。

总不能天州的鬼还要跑到青州杀人吧。

那这鬼也太凶残了。

这里应该是青州境内的一个山村。

如今万籁俱寂,鸡窝里剩下的活鸡应该是被他的凶残吓住了,一声都不敢。

就在鸡相打算再只鸡路上吸的时候,一阵咯咯的笑声响起,在这寂静的夜色里,十分明显。

鸡相浑身一抖。

这酷似小孩的笑声,正是鬼童子的!

真是阴魂不散啊!

鸡相一擡头,就看见一颗头颅在自己头顶。

这张脸涂着白色粉末,双颊涂着腮红,看起来跟烧钱的纸人一样,在这样的环境中格外恐怖。

鸡相忍不住发出一声鸡叫,单腿一伸,露出鸡脚,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窜了出去。

这是他的独门身法「金鸡飞蛋」,他的右脚以金鸡独立的方式发力,带起如蛋的气劲,一窜就窜出老远,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鸡一边飞一边下蛋一般。

面对近在尺尺的鬼童子,鸡相鸡司晨用尽浑身解数逃离。

他甚至都不想和对方打了。

因为这些鬼童子打不死。

有好几次,他看似占据了上风,以拳法和鸡脚击中了敌人,有一次甚至鸡脚都贯入了对方胸膛里。

可是这鬼童子身上一下子冒出诡异黑烟,仿佛不知疼痛和受伤,转瞬就向他发起更猛的进攻。

这种不怕伤不怕死的玩意儿,真是鬼见愁!

鸡相施展身法逃离,身形在幽暗的山野间窜行得极快。

因为带起的「鸡蛋」劲风太猛,一处农田里的丝瓜都被砸得粉碎。

鸡相一回首,只见那只鬼童子依旧在后面追着。

对方脑袋上的两个小辫子晃得极快,这代表着对方步伐频率极高,即便是短胳膊短腿,依旧能追得上他。

鸡相刚吸食了一只大公鸡,气力恢复得不错,他身形一晃,打算继续加快速度逃离。

结果忽然间,旁边的田地里窜出了一道暗影,转瞬把他扑倒在地。

那是另一只鬼童子!

鸡相分不清这些鬼童子到底有几只,因为它们长得就像一个像。

面对近在尺尺的鬼童子,他不由得擡起鸡爪,使出神鸡爪去抓鬼童子的胸膛。

哗啦一声,鬼童子胸口的衣衫连着血肉如纸般被掀开,可是鬼童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摇晃着脑袋靠近。

他赶紧又是一爪扫出,直扫鬼童子面门。

可鬼童子依旧不管不顾,往他脑袋上贴。

「啊!」

鸡相忍不住发出一声叫。

因为他觉得对方是要咬自己的耳朵。

仓促之际,他猛的砸出了一拳,这一拳完全是出于生死间的本能,于是也融汇了那股要当大侠的气。

砰的一声,鬼童子太阳穴被砸中,整颗脑袋震荡成了虚影,身形一滚落在一旁,脑袋冒出白烟,一下子不动弹了。

这时,后面的鬼童子扑来,他用尖锐的鸡脚扫出。

鸡相的「鸡脚」其实是他的武器,那是黑金打造的鞋爪,酷似鸡脚,十分尖锐,平常鸡脚一露,随便一抓就能要人的命。

可鬼童子不是一般人,或者说,它们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是很难杀死的。

于是这一次,他没有去抓对方的要害,而是借着鸡爪一钩,钩中了鬼童子头上的辫子,用力一甩,将对方甩了出去。

这一甩,倒是给鸡相逃跑的机会。

他翻身金鸡独立,一跃而起,

前方,刚刚中了他一拳的鬼童子已一动不动了,脑袋冒着白烟,看起来死透了。

鸡相不禁暗自思索道:「难道这些玩意儿的死穴是太阳穴?」

可就在他要飞跃过对方身体的瞬间,鬼童子忽的死而复生,如蛤般一跃而起。

这一跃,鬼童子的脑袋直接撞在了他的裆部,他面色痛苦,再次砸落在地鬼童子一击得手之后,本被拳头砸得歪曲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阴险的笑容,笑着道:「嘻嘻嘻嘻......

忽的,鬼童子眼神一滞,大叫道:「我要当大侠!」

鬼童子和鸡相同时吓了一跳。

即便中途对着不少人打拳,打得他们大叫「我要当大侠!」,可到了现在,鸡相听到这声音依旧会被吓一跳。

而鬼童子的反应就更大了。

可它转瞬反应过来,猛的向鸡相扑来,同时扑来的还有刚被甩飞的那只鬼童子。

紧接着,又有一道黑影一晃,又一只鬼童子扑来。

鸡相本来还在运劲抵抗,可当第三只鬼童子压上来时,他不由得暗道:「完了!」

第三只鬼童子压上来时,他的身体已被彻底锁死。

这锁死的感觉是什么呢?

很像是睡觉时出现的那种鬼压床,你有心动,却有心无力。

而对于鸡相来说,更恐怖的是他是真的被鬼压了。

这一下,两只鬼童子的脸已贴在了他耳朵上。

「啊!」

鸡相发出了一阵更为凄惨的鸡叫。

他知道这一次,他的耳朵肯定要没了。

可是惨叫之后,他发现自己并不疼,耳朵只是痒。

原来那两只鬼童子并没有一口咬下他的耳朵,而是在那里舔。

疯狂的舔。

这个时候,鸡相看见其中一只鬼童子后颈处一条墨线。

这条墨线很细,不是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他根本看不见。

而红线上还挂着一枚古钱。

他目光顺着墨线看去,就模模糊糊看到了一个身影。

这是操纵鬼童子的幕后黑手?

那个人站在田野间,很是高大,头顶还戴着一顶很古怪的帽子。

这一瞬间,鸡相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叫道:「老大!是你吗?」

「老大!你要得好啊!」

「莫晓再要我了!」

「我耳朵要被舔秃了!」

下一瞬,鬼童子如狗一般退下,趴在那里。

惊魂未定的鸡相往那边看去,眼晴一下子就红了。

只见那个高大的身影看起来完美无瑕,宛若玉璧中走出的仙人公子,这般完美的人却戴着一顶奇怪的帽子,帽子边缘有两个凸起,就像老鼠的耳朵。

不是鼠老大是谁!

鼠相魏无情笑着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没什么长进,就那一拳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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