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来自皇太子的电报

8月7日夜,舍佩托夫卡。

第151临时步兵师师部。

巴甫洛夫连续清嗓子,眉头紧锁。

王忠:“喉咙还是不舒服?”

“是啊,撤退的时候不喊不行,然后就哑了,现在还好,只是普通说话没太大影响。”巴甫洛夫说着提高音量,“但想喊,就会这——”

声音提高到一定程度,话语直接哑火,只剩下空气通过喉咙的声音。

王忠:“像极了用嗓过度的歌唱家。也许可以问问瓦西里,音乐教授的儿子没准有办法。”

这时候电台那边通讯参谋站起来,拿着电报走过来:“刚刚完成译码的电报,是给我们的命令。”

王忠接过电报,发现只有很简短的一条,便念出来:“‘你部立刻向绍斯特卡移动,在绍斯特卡整补和构筑防御工事。’绍斯特卡在哪里?”

巴甫洛夫来到地图前,迅速在地图的边缘找到了那个地名:“在这,杜瓦河上重要的铁路枢纽。从舍佩托夫卡搭火车去首都的必经之地。”

王忠也站起来,来到地图跟前,仔细查看巴甫洛夫指的那个地方。

“这很适合防守啊。有山有树林,还有一条河!拿地理资料来,我要查查看杜瓦河的丰水期和枯水期。”

参谋马上开始翻阅地理资料:“丰水期……是春秋两季的翻浆期。”

王忠:“九月底么,那不是很快会上冻?”

“但是翻浆期的泥泞本身就会大大拖慢进攻部队的节奏,对防守方有利。”巴甫洛夫答。

这时候王忠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可萨莉亚王国的国境线刚好穿过舍佩托夫卡和绍斯特卡之间,甚至更靠近舍佩托夫卡一点。

王忠:“我们……要离开可萨莉亚了?”

巴甫洛夫也刚刚注意到这点,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时候房间里其他人也在看着这边,他们大部分都是可萨莉亚人。

王忠:“既然命令下达了,就做准备吧。我们现在集结多少人了?”

巴甫洛夫:“算上轻伤的,战斗员5100名,后勤人员4500人。技术装备除了你那六辆小坦克,基本都丢光了。”

王忠:“安排车皮,开始向绍斯特卡输送,车皮有吧?”

“有,今天一整天都有部队搭火车进入舍佩托夫卡,空出来的车皮都用来运送本地的平民和医院的伤员了。应该很容易搞到把我们后送的车皮。”

“很好,你来安排这个事情。最好今天晚上我们的先遣队就出发去绍斯特卡,安排好驻地。波波夫回来没?让他来负责这个事情,一定要争取当地教会的支持,让教会组织劳工。我们没到的时候先开始挖反坦克壕,浇筑反坦克墩。”

王忠话音刚落,波波夫开门进来了:“我听到有人喊我?”

“伱可算回来了,祈祷手补充怎么说?”

“没有。”波波夫摇头,“你用神箭防空的做法,教会决定推广,所以祈祷手更加香饽饽了,前线大家都死死抓着不放手,还打算挖我们的。我一通抗议扛住了。”

王忠:“好,很好。不过有个事情要拜托你。我们刚刚接到了命令,调我们去绍斯特卡,我需要你率领先导队,去打前站,首先和当地教会建立联系,招募劳工。我们后勤人员损失很大,需要补充。”

波波夫点头:“好,交给我……绍斯特卡?这不是在可萨莉亚之外吗?”

波波夫这声喊,让电台那边的滴滴声都停了一下。

王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是可萨莉亚人?”

“当然!你看我吃东西的习惯还看不出来吗?我这条命都是家乡的酸奶油给的!”

王忠:“那你就趁现在多吃一点。涅莉!”

女仆开门进来,疑惑的看着王忠。

“准备酸奶油,让波波夫吃个够。”王忠说。

这时候参谋里有人举手:“我也想要。”

“还有我!”

“我!”

王忠改口道:“涅莉,准备宵夜,多备点可萨莉亚本土美食。”

涅莉点点头走了。

王忠这时候忽然想,自己到了这个世界这么久,连“家乡美食”到底有什么都不知道,正好趁这个时候好好了解一下。

了解一下家乡的美食。

“家乡的”。

————

圣叶卡捷琳娜堡,夏宫,统帅部作战处。

尼古拉五世一进门就问:“你们拟定好新的计划没?能救出多少部队?”

谢苗·康斯坦丁诺维奇元帅站起来,拿起摆在地图边上的长杆,在地图上比划起来:“我们现在正在向舍佩托夫卡增兵,等解围行动开始,就由舍佩托夫卡的梅诗金公爵指挥发动进攻,目标是威胁敌人第二装甲集群的补给线……”

尼古拉五世打断了谢苗元帅的话:“我不关心你们的计划,反正我也不懂,我只想知道能救出来多少人?”

谢苗元帅和图哈切夫总参谋长对视了一眼,答道:“四十万,现在这个局面不可能救出更多了。”

尼古拉五世颓然的坐下,看着地图。

“这是最好的情况?”他问。

谢苗元帅点头:“是的。”

“那最坏的情况是什么样?让我有点心理准备。”沙皇陛下用苍老了许多的声音说。

谢苗元帅再次和图哈切夫对视。

他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最坏的情况,是一个人都撤不出来。”

“什么?”沙皇高呼,“一个人都撤不出来?”

图哈切夫总参谋长开口道:“如果在敌人攻势开始的时候立刻撤退,我们本可以挽救更多的部队,但现在一切为时已晚……”

沙皇站起来,敲着桌子大喊:“为时已晚为时已晚!你们就只会说这些!不到一周前你们还在说很快就能把敌人反推到国境线呢!我就应该把你们这些懦夫通通枪毙!你们是安特的叛徒!”

这时候谢苗元帅说:“是您不让撤退的,当时如果撤退,就算情况很糟糕,也能救出三十万部队。”

尼古拉五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是啊,是我不让撤退的。你们开始怪我了对吗?要我为这次大溃败负总责,对吗?你们就是这么想的,丝毫不顾开战前是谁跟我拍的胸脯!又是谁趾高气昂的逼走了高尔基·康斯坦丁诺维奇!

“是你们!是你们!”

尼古拉五世一通宣泄完,叹了口气:“把我儿子叫回来,让飞机把他接回来!”

谢苗元帅:“那撤退计划……”

尼古拉五世:“照你们的计划做,我批准了。”

几个将军对视了一眼,丝毫不掩饰他们的惊讶。

图哈切夫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电话:“我是总参谋长,计划被批准了,立刻执行。重复,立刻执行!”

尼古拉五世:“派最好的飞行员!现在就去接我儿子!”

谢苗元帅说:“现在把皇太子接走,搞不好会变成溃退,部队经过这些天的战斗,军心已经非常动摇了。”

“我不管!”

就在尼古拉五世拍桌子的当儿,通讯参谋开门进来。

看到这个场面他愣住了,拿着电文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图哈切夫发现了通讯参谋,便说:“把电文给我,哪里来的?”

通讯参谋:“阿格苏科夫来的,落款是皇太子。”

尼古拉五世蹭的一下站起来,三步并做两步走过去,一把夺过电文开始读。

他读着读着,跪到了地上。

众将领大惊失色,纷纷冲过去搀扶陛下。

谢苗元帅握住电文的一角:“可以吗?”

尼古拉五世松开了电文,轻轻摆手。

谢苗元帅看向电文。

“亲爱的父皇,我决定履行监军的责任,亲自率领部队向敌人发动进攻。现在的局面非常危险,阿格苏科夫随时可能被包围,我作为您的儿子,实在无力阻止敌人的攻势,拯救这里的百万大军,只能尽微薄之力。爱您,伊凡·尼古拉耶夫·安东诺夫。”

看完电文,元帅顺手把电报纸递给了图哈切夫参谋长。

参谋长看完,表情十分的复杂。

这时候沙皇突然振作起来,大喊道:“派出飞机!飞机!把伊凡给绑上飞机,让他飞过来!飞过来!”

图哈切夫:“明白,我们马上派出飞机。”

————

阿格苏科夫,西南方面军司令部。

通讯参谋进门的时候,脸上笑容都控制不住:“电报来了!撤退计划被批准了!”

司令部里的高级军官都愣住了,是方面军参谋长第一个反应过来:“给我看看!”

通讯参谋立刻把电文递给参谋长。

快速的看完电文后,参谋长喜上眉梢:“是撤退命令!而且统帅部准备子在舍佩托夫卡方向发动进攻,策应我们突围。另外这里还有一条命令,皇太子殿下,待会接您的飞机就要到了。”

伊凡笑容一下子爬上嘴角,但马上就消失了:“不,这种情况我走了,士气会怎么样呢?”

“会崩溃。”方面军主教笃定的说,“突围会变成一大群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可萨莉亚的田野如此广阔,应该有不少人能跑出去,但也只是跑出去罢了。”

伊凡咬了咬牙:“那我不走了,原本的计划不变,我亲率一支部队突围,让全军都知道这点。另外,准备一面皇室旗,要大,比我的挚友罗科索夫那个红旗更大!”

(本章完)

第163章 可萨莉亚的儿女们

8月8日,零八三零时,舍佩托夫卡,第151临时步兵师师部。

王忠本来准备出门的,路过涅莉正在收拾的餐桌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停下来,用手指卷了一层酸奶油放进嘴里。

涅莉:“你干嘛?像小孩子一样!不能拿勺啊?”

“好好,拿勺拿勺。”

王忠接过涅莉递来的勺子,舀了一大勺酸奶油放进嘴里。

酸奶油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怪,一开始吃觉得太怪了,放进汤里喝都觉得很怪。但是喝过一次之后就会忍不住再吃一次,第二次的心情大概是“太怪了我再细品一下”。

然后就停不下来了,吃啥都得来一点。

尤其安特这边,饭都是那种足料高热的东西,还有很多油脂,不吃酸奶油解腻根本不行。

这就有点像吃猪脚面,啃了一口大猪脚之后来点酸萝卜解腻。

感觉已经要变成酸奶油的形状了。

王忠吃完,把勺子还给涅莉,叮嘱道:“师部的火车是十点半开,看好时间,别迟了。你可是我的勤务兵。”

“嗯。”说完涅莉一把抓住要走的王忠,“等一下,你刚刚粘酸奶油的手还没擦,拿过来!”

然后涅莉用餐巾仔细的擦干净王忠的手,这才放开让他走。

王忠:“伱都快成我老妈了。”

涅莉怒道:“我没有那么老!”

居然反感的是这个么!

王忠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刚下楼,就看见一群戴着劳工营袖标的人涌进师部的院子。

师部新组建的师部警卫连正在阻拦他们,格里高利端着冲锋枪,机警的站在王忠住的楼门口。

劳工们群情激昂:

“让我们见一见将军!”

“对,让我们见一见将军!”

王忠:“找我什么事?”

躁动的人群停下来,齐刷刷的看过来。

“是将军!”

“不对吧,将军不是身高六米吗?”

那特么是什么基因原体?

王忠:“不是身高六米还真是抱歉啊,让你们失望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但我也打死了两名普洛森将军!”

人群再次躁动起来,纷纷议论剩下五个普洛森将军是怎么死的。

王忠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自己要成圣安德鲁的冠军勇士了,便打断他们的议论:“你们有什么事啊?就只是来看看我长什么样?”

劳工们安静下来,最后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一名老工人。

老头上前一步说:“我们是舍佩托夫卡纺织厂的工人,我们听说将军您的旗在上次战斗中被打烂了,所以我们连夜做了一面新的!

“拉季洛夫,拿上来!”

工人们分开一条路,一名无比壮硕的工人扛着火红的旗帜过来,在王忠面前一甩胳膊,旗帜便整个展开。

是王忠那面红旗,只不过精致一万倍,而且旗帜的根部有一行烫金的字:舍佩托夫卡纺织工人赠。

老工人继续介绍:“我们用了一晚上,才调出这个红色,厂里的年轻人不知道哪儿听来的,说将军你的旗是牺牲的烈士的血染红的,他们要放自己的血呢,我寻思不行,血会变黑的,就用了这种血红色,怎么样?”

人群中有人喊:“玻卢特金是我们最好的染工,将军你就收下吧!”

王忠看着红旗,阳光穿透红布落在他的脸上。

“格里高利!”他吩咐道,“收下旗帜,你来当旗手,我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

工人们欢呼起来。

————

阿格苏科夫,罗科索夫庄园。

米哈伊尔推门进入公爵卧室的时候,公爵正在自己拿着衣服比划。

米哈伊尔赶忙跑过去,接过衣服:“我来吧!就不该这么快辞退所有女仆。”

“没什么,我又不是没有手!你太大惊小怪了。说吧,情况怎么样?”

“皇太子今天就要率军出发,是您的老部队。”

“哼,”老罗科索夫笑了,“我的老部队最坚决,斯科罗博大将也知道这点。这样也正好。进攻方向是哪里?”

米哈伊尔答道:“向舍佩托夫卡进攻,一来可以迟滞敌人装甲集群包抄,二来能给从缺口往外跑的部队打掩护。”

老罗科索夫加了一句:“第三有可能皇太子运气好,就突出去了。算盘打的很响啊,预定展开位置在哪里?”

“卡布斯克村。”

“行,我们就直奔卡布斯克,应该能赶得上。选一个家里没有牵挂的司机,载我过去。”

“那就只有我了……”

“不,你不行。你要坐今天的飞机离开。”

米哈伊尔想了想,说:“那就斯捷潘吧,他三个儿子两个成年了,家里老人又过世了,正合适。”

“嗯。”老罗科索夫点点头。

这时候他已经穿好了旧式的军礼服,戴好了全部的勋章。

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老头哼了一声:“像个玩具娃娃。我这勋章都快能防弹了,不知道会便宜哪个普洛森混蛋。不,不行,我得把勋章拿下来。你带给阿廖沙,不能便宜了普洛森鬼子!”

于是接下来二十分钟,米哈伊尔这老仆人,帮着大将把所有勋章都拿掉。

罗科索夫看着镜中的自己,说:“第一次穿上这军装的时候,我和阿廖沙一样大,什么都不知道,整天想的都是在舞会上勾搭姑娘。”

米哈伊尔:“二少爷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是啊。现在轮到我这个老父亲给他展示一下什么叫战士的觉悟了。”老头忽然砸吧砸吧嘴,“嘴巴有点干了,弄点酸奶油给我,还有酸奶油吧?”

米哈伊尔:“当然有,就算别的全都缺了,这个也不会缺。我去给你拿。”

“再拿点华夫饼来,核桃酱有的话也拿来。”

“知道了。”

米哈伊尔离开后,老公爵一个人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哼,看着还不赖,可以迷倒个吧姑娘。”他轻轻整了整胡子,戴上旧式军帽。

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几秒后,他忽然一拍大腿:“哎呀,忘了军刀!内战结束后部队取消军刀了,所以忘了!米哈伊尔!我军刀呢?”

————

阿格苏科夫,克鲁根大街43号。

阿列克谢耶夫娜老太太把装酸奶油的小壶放在伤员面前的小桌板上:“要吃自己拿。”

伤员开口道:“老妈妈,别管我们了,普洛森人发现您藏着我们,会把您也杀了!”

老太太推了推眼镜,扫视了一圈地窖,对藏在地窖里的十几个重伤员微微一笑:“别担心。他们要杀我这个老太太的话,根本用不着找理由。如果有一天我没有下来,你们就打开那边的门。”

老太太指了指地窖尽头:“在腌白菜的缸子后面,我已经把白菜挪开了,就算是你们也能轻易打开。

“那是以前本地人抵抗波利皇帝的时候准备的地道,下面还有个很大的乞丐社区,普洛森人也没办法把他们全部铲除。

“你们就说是阿列克谢耶夫娜的房客,他们会帮你们的。”

伤员们面面相觑,老太太则顺着地窖的楼梯离开了。

阿列克谢耶夫娜老太太上到地面,小心的把地窖入口伪装起来,再拿起怪扎,慢慢的挪到了公寓大门口。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站在阿格苏科夫萧索的大街上。

就在不久之前,大街上还到处是行人,不远处教会的商店门口还排着领香肠的队伍。

可是现在,整个街道空空荡荡。

阿列克谢耶夫娜站了一会儿,决定回到屋里,这时候远处一支军队开了过来。

部队的士兵们一边齐步行进,一边高唱着军歌,高昂的士气和周围萧索的街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阿列克谢耶夫娜不由得停下来,维持着一手握着门把的姿势,看着这支部队。

她的目光紧盯着那些年轻的面庞,就像母亲在看着自己的孩子。

一整个团的部队就这么从克鲁根大街43号跟前开过,然后唯一的一辆坦克出现了。

阿列克谢耶夫娜认不得坦克的型号,但她认得坦克背后天线上那面巨大的旗帜。

一名非常年轻的上尉正坐在坦克的炮塔上,信心满满的看着前方。

看到阿列克谢耶夫娜,年轻上尉忽然拍了拍坦克的舱盖:“停下!”

他喊了好几声,坦克才停下,却刚好停在了克鲁根大街43号面前。

阿列克谢耶夫娜上前几步,对年轻上尉说:“我好像见过您啊,上尉阁下。”

上尉笑了:“不可能,硬币上是我爸爸。老婆婆,快跑吧,敌人要来了!”

阿列克谢耶夫娜笑了:“我不能走啊,我还有要做的事情,我等你们回来,孩子。愿圣安德鲁保佑你!”

上尉很困惑:“您还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啊?要不我让人帮您做?您还是快走吧!”

阿列克谢耶夫娜连连摇头:“愿圣安德鲁保佑您!”

她后退了几步,在身前画了个三角。

上尉耸了耸肩,对坦克内下令:“走吧!不对,前进!是这样下令吗?”

坦克里的人回答:“是这样,殿下。要不您还是进来吧,外面风大。”

“不不不,进去几分钟我就一脑袋包了!”上尉如此说到,继续坐在坦克的炮塔上。

阿列克谢耶夫娜站在公寓大门前,目送年轻人和他的旗帜一路远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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