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空军?不存在的!

“你看这两个鸡的鸡屁股,公鸡的屁股里有生殖凸起,就是一个小肉丁,母的就没有小肉丁。

这个方法一般在刚出生的那一天查看最为准确,如果是这么大的鸡就要结合其他的特点鉴定了,因为公鸡可能会生殖器官萎缩,从而无法判断。

第二个办法就是看体型,公的重,鸡嘴又尖又长,鸡腿粗壮,眼睛浑圆,最重要的判断依据是公鸡的第二根脚趾和第四根脚趾的长短不一样,而母鸡的长短是一样的。

一般到这里就能清晰的分出鸡的公母了,不需要第三个方法。”

林恒的话平缓有力,运筹帷幄。

这大叔刚开始是仰躺在椅子上的,林恒话说到一半他就端坐起来了,认真的听和看。

秀兰的脸上也渐渐的出现了崇拜之色,旁边两个围观的大叔也坐过来抓起鸡仔细看起来了。

“你还别说,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确实和伱说的一样。”大叔抓起鸡崽子验证了一下,看向林恒的眼神变了,这绝对是专家。

胡说是绝对说不出这么多细节的,而且全都能对上。

“那第三点呢?”秀兰好奇的问道。

“对啊,第三点呢?”卖鸡崽子的大叔也好奇了,求知的看着林恒。

“这就是不传之秘了。”林恒微微一笑,看向大叔:“我这一套你回去可以验证的,可值得你一个鸡仔子啊?”

“值得值得,有了这本事,我以后买鸡崽子都要比别人硬气很多,我给你一大一小,你把第三点也说一下呗。”

这大叔连连点头,看着林恒喜笑颜开。

“可以,你把耳朵凑过来。”林恒把他拉到一边,小声的将第三点说了。

等回来的时候,大叔满面红红光,看着林恒很不可思议的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些啊。”

“书上有。”林恒神秘一笑,事实是他前世为了还债在大型养鸡场打过工啊。

鸡崽子林恒也是一个个挑的,一边挑一边给老婆讲解:“你先看那些活蹦乱跳的,叫声清脆的;然后是体温,正常的是很温暖的,而且身体柔顺,没有什么疙瘩。”

“老公,你太厉害了!”秀兰被林恒渊博的知识迷住了,一个鸡崽子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门道道。

“年轻人,厉害啊,我是领教到了,你抽烟不?”

旁边的大叔拿出一根香烟递给林恒,一副受教的样子。

“谢了。”林恒接了过来,夹在了耳朵上,他不吃,但是可以拿回去给老爸。

将鸡崽子抓好,按照秀兰的要求,八只母鸡,四只公鸡。

挑好了,两人就提着鸡崽子走了,去看其他动物幼崽。

“老公,你看那大叔模仿你去其他卖鸡的地方要鸡崽子去了。”秀兰拉了拉林恒,指着刚刚给他递烟的那个大叔。

“装逼是人类的乐趣之一。”林恒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他觉得那大叔显然是找错对象了,那个卖鸡的是个大妈,肯定不会理他这一套。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他就气呼呼的离开了。

“鸭子买两只吗?”

卖鸭子的大妈看着两人问道。

“买吗?”林恒看着秀兰问道。

“多少钱啊?”秀兰看着地上的鸭子,这估计得两个月了。

“五毛钱,两个月大的,这买回去好养的很。”大妈笑着说。

“那就买四只吧。”秀兰想了想,扭头看向林恒:“鸭子也是一样的方法吗?”

“差不多。”林恒点头。

“那我来挑。”秀兰蹲下开始挑选。

最终拿了两公两母,而卖鸭子的大妈则很奇怪她在看什么。

“猪崽子我们买不买啊?”秀兰看着河边上一只只小猪崽子问道。

“不买,我打猎的肉就够吃了,想吃猪肉过年买一些就行,没必买要,等明年再说吧。”

林恒摇了摇头说,他是不想老婆太累了,鸡鸭还好,猪吃的多,得经常打猪草。

“也行吧。”秀兰想了想是这个道理。

“那可以买一只小羊仔,这个拴在地边上就自己吃了。”秀兰指着咩咩叫的小羊伸出了手指着。

“那就买一只吧,去问问多少钱。”林恒点点头,顺从了老婆的意思。

“你这羊崽子多少钱啊?”秀兰走过来问道。

“两个月大的十块钱一只,三个月大的十五。”卖羊崽子的人说道。

猪崽子羊崽子都是比较贵的,十几二十都很正常,牛崽子得五六十块钱。

“那就买这个两月大的吧。”林恒指了指那只大一些的。

这是一只小母羊,白色的,都是本土的山羊品种。

蹲下仔细看了看,林恒顿时就摇头了:“走吧,换一家。”

这羊看起来外表没啥问题,但是眼结膜潮红,眼睑苍白,分泌物也有点多,肯定是有问题的。

“这羊很好啊,你要买再便宜一点。”看到林恒两人要走,这人连忙阻拦。

但是林恒头也没回,也没拆穿,因为他无法确定,也懒得和人起争执。

来到了另外一个摊子,这是一个大妈再卖羊崽子,三个月大的也是十五块钱。

林恒看了看,赶着它跑了几圈,叫声洪亮,没啥问题,当即果断牵走了:“老婆,你给钱吧。”

加上之前买锅碗瓢盆,被子床单之类的,一共已经花了32块钱了。

离开的时候,林恒发现河边还有鱼和虾的,连忙走了过去。

“叔,你这青虾是河里捕捞的吗?”林恒询问道。

他看了看两个鱼篓子,一个里面装着五六厘米的青虾,一个里面装着几条鲤鱼。

“是的,就昨天在黄潭河里面抓的,你要买吗?”大叔问道。

林恒拿起几个虾一看,全都抱卵了,这个季节正是虾产卵的季节。

“多钱啊?”林恒问道。

“两块钱一斤,这东西很难抓的,大家都是这个价钱,城里据说都卖两块五呢。”大叔说。

“买不起呀。”林恒摇摇头走了,他其实是考察一下黄潭河里青虾的情况。

因为他准备今年冬天挖塘子,明年养殖青虾,这东西一年就能长成,价钱还好,是短时间内积累财富的好项目。

养虾最难的一点就是养殖技术难度太高,虽然赚钱,新手百分之九十九的都是血本无归的。

因为其对水质,对溶氧量的要求都非常高,还有各种病菌和天敌,一个不小心一塘子的虾就完蛋了。

林恒上辈子刚开始养的时候差点赔的放弃养殖业了,好在他最后成功掌握了青虾的养殖秘诀,完成了翻身。

林恒目前的规划今年赚个几千上万块钱,过年开挖鱼塘虾塘,先养虾,附带养鱼和种果树。

然后依靠养虾的收入来开发其他产业,这辈子他还想养一下秦岭最珍惜的鱼类——秦岭细鳞鲑,冷水鲑鱼的一种,非常珍稀的品种,具有非常大的商业价值。

那大叔对林恒这种只看不买的行为并不稀奇,一般来买的都是有钱人,没钱人肉都吃不起,更不要说虾了。

秀兰牵着羊,林恒提着鸡和鸭,又给女儿买了一点糖,顺带买了一卷铁丝回去自己做铁丝网,这才那着东西去往回走。

“对了,我们忘记买钟表了,得去买一个。”

走到一半秀兰说道。

“那就买一个吧,不能没啥看时间的。”林恒点头说。

手表买不起,钟表还是可以的,手表太精密,至少得一百多块钱。

但是钟表很大,没那么精密,一个一般的也就十几块钱。

两人转身回去买了一个十五块钱的木制大钟表。

又确定了一遍没啥遗漏了,才转身往回走。

“我们买完了,可以回家了。”

林恒看着大哥大嫂说道。

“你们没买猪,而是选择了买一头小母羊?”大嫂刘娟有些不理解。

“因为我能打猎啊,不缺猪肉吃,羊肉更好一笑。”林恒笑着说。

大嫂:“……”

她不想话说了,在这个时代说不缺肉吃是对其他人多大的伤害啊。

“把东西放上去,我们走吧。”大哥林岳点点头说。

买的东西太多了,放上牛车之后,羊崽子放不下了,只能牵着。

“对了,林恒,我刚才去问了一下,金玉饭店愿意给三十块钱买你你那只三十年的老鳖。”

林岳看着林恒说道。

林恒没拿东西来卖,但是他拿了不少。

“价钱还行,但是暂时不想卖。”林恒摇了摇头。

东西收拾好,大哥林岳拉着牛和大嫂刘娟走在前面,林恒拉着羊和秀兰走在后面。

等回到家,已经是下午四点十三分了。

林父林母、彩云,全都过来帮忙拿东西。

关于为什么没买猪,只买了羊的问题,林恒又解释了一遍。

除了鸡崽子羊崽子这些活物直接放到了新房子的圈里面,其他的全都推在老房子这边,得等乔迁的那天才能搬过去。

“搬完了就吃饭,你们肠子估计都饿细了。”林母早就把水烧开了,几人一到家就把面下好了。

“我先舀一碗再说。”林恒手都懒得洗,先去舀了一碗酸菜面,实在是太饿了,早上走的时候就吃了一碗拌汤。

四人都是一样的,端了饭,就蹲在屋檐下的石坎上,一口气把面吃完了,简直太饿了,但是在街上又舍不得浪费钱买吃的。

吃完饭,林恒和大哥又去修整了一下猪圈和鸡鸭圈,砍了竹子做了两个竹笼子,暂时把兔子养在了里面。

准备稍后砍牛筋树做一个笼子,在外面包一层铁丝网,应该就能养兔子了。

梁木匠那边,昨天下午就开始组装柜子家具了,林父在给帮忙。

林恒在后院看了看自己的小亭子,觉得还不满意:“得弄一个木地板,把亭子地面抬高一些,不然下雨容易进水。”

想了想,他叫上了大哥林岳给帮忙,从山上砍了几颗松树下来。

锯成三米长,开成松木板子,生了一堆火碳化一下,刷了桐油。

休息一晚,第二天,在亭子里离地三十公分的高度订了一层木地板,四周做了一节木台阶,地板上按了木栏杆。

这一下,亭子就圆满了,里面放上一个小方桌,几个原木凳子,不管是吃饭还是喝茶,都别有一番感觉。

摇椅林恒按在了葡萄架下面,感觉亭子里不太合适,椅子有点太大了。

按椅子的功夫,他顺便把葡萄架子也也搭起来了,虽然现在还没有葡萄苗。

至此,整个后院除了没草坪外已经很完美了,小桥流水,池塘小亭,菖蒲兰花等小小的装饰组成了一个桃园般的农家后院。

等以后再装饰一些其他的植物,就更完美了。

坐在小亭子里,林恒欣赏了一会儿,过去给草鱼苗撒了两把麦麸,才转身去了堂屋。

堂屋里最里面的位置,一个长三米,高一米五,宽一米五的木头粮食柜子已经做好了。

堂屋边上,还有高两米五的衣柜,带抽屉的书案,梳妆台,碗柜,三个小箱子以及两张桌子,一个小的米面柜,也全都已经做好了。

“林恒,你看怎么样?”看到林恒,梁木匠指着这些家具笑着问道。

“梁叔不愧是老木匠,这手艺没的说。”林恒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梁木匠虽然为人有点自傲,但是活真的是没话说,做的很细致,桌子柜子都细心的给做了弧形的边角,不会磕着小孩。

一眼看去,也几乎看不到任何毛刺之类的瑕疵。

得到林恒的肯定,梁木匠嘿嘿一笑:“等过一段时间木头彻底干好了,就可以上漆了。”

“这些天辛苦梁木匠了,中午我一定要敬你两杯。”

林恒微微一笑。

今天农历四月30号,梁木匠吃完下午饭就将离开。

回到老房子这边,林父找到了他,开口说:“梁木匠今天要走,你要不出去看看附近有没有野鸡松鸡啥的,打一只下午吃。”

“好嘞,正好今天天气不错,我出去看看。”林恒点点头,他知道自己老爸是一个很客气的人,别人来自己家就一定要招待好的那种。

回屋拿了弓箭,他就带着雄霸出去了,准备去后山看看有没有松鸡啥的。

然而猎物不是你说有他就有的,在后山转了一圈,野鸡毛都没看到一根,蘑菇也就看到了三颗鸡油菌,一颗还是烂的。

“走吧,雄霸,我们去上河看看。”林恒揉了揉雄霸的狗头。

“汪汪!!”

雄霸撒着欢冲了出去。

林恒没去十八当沟,那边这两天摘金银花的太多了,他在田边,想看有没有秧鸡,打两只味道也很不错啊。

“咕呱!咕呱!!”

一只只绿皮大青蛙在水里叫的欢快,躲在浮萍里以为人发现不了它。

“靠,今天难道又要空军?”

林恒将目光瞄向了田里的青蛙。

“秧鸡没有,田鸡也不错啊。”

找了一个棍子,一棍子下去,啪的一声,就有一只4大青蛙翻白,双腿蹬直失去了生命。

短短十分钟,林恒手上提了十二只大青蛙,加起来也有两斤多。

噗嗤!

这时候,一只野鸡从对面山坡突然飞出,落在了田上面的林子里。

林恒看了一眼手上的青蛙:“我误会你们了,我道歉,原来有野鸡啊。”

拿着弓箭,林恒摸上了林子里,但是今天的野鸡似乎格外谨慎,距离还有一百多米,就直接飞走了,而且是直接飞到了山顶上去。

啪!

啪啪啪!!

一阵阵水花溅起,又是好几只绿皮青蛙翻白了。

“错什么错,我一点错都没有。”

提着青蛙,林恒又下到了石板河,在河边的灌木丛里打了十只绿胡刁子。

反正都是鸟,打到了绿胡刁子也不算空军。

“哎呀,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你说是吧雄霸。”林恒嘿嘿一笑,摸了摸雄霸的脑袋。

“汪汪!!”

雄霸露出萨摩耶式微笑,似乎在认同林恒的话。

“好狗,赏你一只田鸡。”林恒喂给了它一只青蛙,反正打的挺多的。

回到家,林父没在屋。林母在厨房做饭,看到林恒回来就询问:“打到了吗?没打到就用腊肉好了。”

“当然打到了,我出手还有失手的吗?”林恒举起了绿胡刁子和绿皮大青蛙。

林母:“……”

“你管这叫打到了?”林母满脸黑线。

“没有问题啊,绿胡刁子和青蛙都不比野鸡肉差。”林恒一本正经。

林母气的想揍他,那青蛙看的她都打颤:“绿胡刁子我可以处理,青蛙,你要么自己做,要么喂狗。”

“汪汪!”雄霸张大了嘴巴,欢快的跳了起来,似乎在说喂狗好啊,赶快喂我。

“那我自己做。”林恒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田鸡有啥好害怕的,不就有点像人吗?

拿了一把刀和木板,他就自己处理了,将头上的皮割破,使劲一扯,整张青蛙皮就被脱下来了,露出的雪白的肉。

再将脑袋一剁,四个爪子一剁,内脏掏掉就搞定了。

一共十九只青蛙,处理完了还有一小盆。

“自己炒!”林母冷哼道,有种随时想打他的冲动。

“老婆,你给我炒呗。”林恒又去找媳妇儿。

秀兰也有点害怕,因为青蛙有的都剁成块了还在跳呢。

但是林恒说了,她还是去切了配料炒了。

“林恒,你真是越来越野了。”林父也十分无奈,这东西他只听人吃过,自己还从来没尝试过。

“放心吧,保准你们吃了一次后还想吃第二次。”林恒嘿嘿一笑说道。

“我敢吃!”林伟第一个挺他二爹,上次的炸知了猴他没吃到都唠叨了老半天了。

“说的好。”林恒拍了拍大侄子,不枉自己教他弹弓。

菜很快端上桌,豪华的做了九道菜,其中还有三道肉菜,简直是奢侈。

“梁木匠,这是你的工钱,一共二十二,你点一下。”

吃饭之前,林父先把钱给结清了。

梁木匠拿着钱数了一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钱没错,这次来干活还是我沾光了,每天都有肉,人都胖了一截了。

等回头,我让人给你们带一点礼物上来,就当是乔迁贺喜了。”

“太客气了,吃饭这都是应该的。”林父客套说。

“总之这次我认了你这个朋友了,下一次有啥需要,找我,便宜贵贱我都做。”

梁木匠说着端起了酒杯。

林父大哥等人也都端了起来,家里所有人都明白,梁木匠那是被林恒折服的,佩服他的打猎手段。

“梁叔,我敬你一杯。”林恒笑着端起了酒杯。

“好好好。”梁木匠连忙端了起来。

“林恒,你别说,这个田鸡美得很呐,我回去也弄点吃,真是的,又香又嫩。”

梁木匠吃了两口青蛙肉,赞不绝口的说道。

“这东西确实不错。”林父也改观了,吃的津津有味。

林恒想给自己老妈夹一块,她直接把碗拿走了:“我不吃,看着就害怕。”

反正说什么就是不吃。

“那行吧,秀兰你吃。”林恒摊摊手,老妈有计较也正常。

秀兰倒是很开朗,吃了两口还给晓霞喂了一小块。

吃完饭,梁木匠就背上了工具笑着说:“好吃好喝的完了,我这就走了,以后有机会路过我家,一定要进去啊,哪怕喝一碗水也好啊。”

“说的哪里话,一定一定。”

林父笑着回话,和林恒等人一只把人送到了公路上。

(本章完)

第76章 解锁新品种猎物【五千字】

“时间过得好快啊,转眼就一个月了。”

农历五月一号一早,林恒醒来后突然看着天花板发出感叹。

今天是阳历的六月十八号,他重生回来一个月了。

“是啊,都一个月了。”

秀兰也看着天花板,恍惚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一个月家里变化太大了,丈夫浪子回头上山打猎,如今他都赚了三百块钱了,在以前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家里也是每天都有了可以吃的肉,她都胖了好多。

新房子也盖了,还被丈夫弄得温馨舒适,格调满满。

明天就要彻底分家,从此和丈夫女儿一家三口过日子,可以预见的未来似乎充满了幸福和美好。

“有点像做梦。”

秀兰凑到了林恒身边,两人抱在一起,听着对方的心跳,一句话不说,也没有其他动作。

过了一会儿,晓霞醒来秀兰才穿衣将她抱起来。

林恒躺了一会儿,才起床。

洗脸的时候,他发现林母泡了豆腐,当有喜庆的事情林母总会做豆腐。

“今晚有豆腐脑吃了啊。”林恒有些怀念,不同于后世那些卖的滑嫩的豆腐脑。

这个年代的豆腐脑很粗糙,因为过滤的布是粗布,有豆渣过去,带着时代特有的味道和印记。

生产力落后的时代,一碗豆腐脑都算是大餐。

“上次吃还是过年呢,我也想念了。”彩云憧憬的说。

“谁吃知了猴啊。”

吃早饭的时候,林母拿出了一盆知了猴。

“你们昨天晚上还去捡知了猴了?”林恒有点惊讶。

“我和妈去的,上次吃了就爱上了。”大嫂刘娟笑着说。

很显然,他们等梁木匠离开已经等了好久了,梁木匠一走立马就去抓了。

“最近这段时间很多,天天吃都没问题。”

林恒夹了两个,笑着说。

吃了早饭,林恒去把昨天买的羊崽子拉到了门前面拴着,让它吃路边的草。

放一只羊不难,隔一段时间拉着绳子换一个地方就行了。

家里人今天也都没去干农活,林父在给挖新房子的路,把院子外面的路修平整。

林恒把羊栓好了,就和媳妇把新房子收拾了一遍。

主要是整理卫生,把家具放到位,方便明天入住。

弄完了这些,林恒就说:“回去裁红纸,我来写对联。”

“好。”秀兰点头。

回到老房子,秀兰拿出剪刀裁纸,林恒找出了家里的老毛笔,拿温水泡开。

墨水则用的是彩云的钢笔水,家里也没墨,只能将就着用了。

略微比划了一下,林恒就下笔了。

上联:新居璞玉琢磨光。

下联:旧梦金砂洗尽污。

横批:乔迁大发。

林恒写的时候,彩云林母都在看。

“哥,你毛笔字还真不赖。”彩云有点惊讶。

这字虽然说不上多惊艳,但方方正正,有板有眼,也不难看。

上一世,作为一个六十岁的老年人,他自然对这种老年运动有所涉猎。

画画,国画都报过班,只是水平很业余,只能自娱自乐吗,但在这个年代的农村还是很能打的。

“这啥意思啊?”林母文化不高,每个字她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就有些搞不明白了。

“我知道,大概的意思是说新居像未经琢磨的玉石,会焕发光彩,下联是比喻旧有的梦想如同金沙,被洗干净了就会发出光芒。”

彩云举着手翻译说。

“林恒,给我也写一副吧。”大嫂刘娟开口说。

“当然没问题。”

林恒点点头,给大哥大嫂写了一副更简单的。

上联:乔迁喜天地人共喜。

下联:新居荣福禄寿全荣。

横批:大吉大利。

对联写完,又写了几个福字,几个恭喜发财的小横幅。

弄了这些,接着就是收拾老房子里的东西,全都装好,方便明天搬家。

收拾完了都已经中午了,林恒将羊崽子换了一个地方拴着,然后回家吃饭。

下午,他带着雄霸上了山,想要看看能不能打到一些猎物,明天搬家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新手保护到期了,还是最近上山采菌子的人太多。

林恒在后山转了一圈,比昨天好一点,发现了几只松鼠,还是远远就跑掉的那种。

“这种感觉真是似曾相识啊。”林恒感慨着。

上辈子钓鱼也是这样。

“汪汪!”

雄霸发出了一声呼唤,不知道在表达什么。

“不行,这里弄不到我们就去三叶沟,今天必须弄一个猎物回来。”

林恒摇了摇头,搬新家必须得弄个猎物回来。

带着雄霸从后山下来,沿着马路往上走了三公里,进山又走了一公里多的山路,来到了一个满是藤蔓的沟里。

这就是三叶沟了。

这沟里全都是各种藤蔓,形成一个个绿色的小山包。

这里面主要是五味子藤,猕猴桃藤,最多的是一种被经常用来当绳子的‘锅条藤’。

具体的学名林恒也不清楚,只知道它藤蔓非常坚韧,农村一般捆东西用的都是它,叶子还能喂猪。

等走到这沟里,林恒就已经浑身发热,汗流浃背了,路太远了。

“还好这里没啥人。”走了几步,没看到人影,林恒总算是安心了一点。

来到溪水边洗了个手,山溪冰冷,夏天洗一下真的是透心凉,爽死了。

“汪汪!”

雄霸看林恒洗完了,钻进去打了个滚,将全身都打湿了。

“休息一会儿再说吧,等天色晚一些应该就有猎物的动静了。”

林恒在找了个树荫休息,享受难得的阴凉时刻。

头顶的树枝上,五味子藤条缠绕,一串串青涩的五味子垂落下来。

这个时候它们才刚刚结果,等到成熟还得到中秋节前后。

看了看天,他估计已经下午四点五了,自己现在还是两手空空。

“走吧,我们往上走看一看。”

休息了十几分钟,林恒摸了摸雄霸狗头,一人一狗继续上山。

沿着三叶沟的一边,寻找猎物。

往山上走了没多远,林恒突然听到清脆的踩踏树叶的声音。

“真是仙乐啊。”林恒深呼了口气,尽量压低脚步往上靠。

不多时,便看到了这些声音的发出者——一群小野鸡。

估计两三个月大,一二两左右,在林子里嬉戏。

“小鸡崽子啊。”摇了摇头,林恒放弃了出手,浪费一支箭都划不来。

“嗷呜~”雄霸有点跃跃欲试,想要追赶。

“没必要,弄出动静就打草惊蛇了。”

林恒摇摇头,制止了雄霸。

爬着爬着,一人一口就来到了半山腰,一路上没啥收获,到了这里后鸟叫声还格外尖锐,让人有些烦躁。

林恒摇了摇头坐下了:“休息吧,等再晚一会儿吧。”

反正他拿的有手电,也不怕天黑。

“我靠!!”

刚坐下,林恒吓得一头站了起来,连忙换了一个位置。

因为在他刚刚坐下的位置旁边,一颗野桑树的枝杈上,有着一条漂亮的翠青蛇。

翠青蛇是无毒蛇,但是突然看到还是吓了他一跳。

这条翠青蛇正在进食,进食对象是树杈上鸟窝里刚孵化没多久的雏鸟。

“难怪我说怎么鸟叫这么尖锐啊,感情是儿子被一窝端了。”

摇了摇头,林恒坐在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出手救助的意思。

他甚至觉得那条翠青蛇更有魅力,这可能是他比较喜欢这个蛇的缘故,小时候还养过一条。

慢慢悠悠的将雏鸟吞进肚子,它才爬下了树,钻进了一个石缝消失不见。

远处凄厉尖锐的鸟叫声响了一会儿,也没了后续,显然是已经认命。

“咕咕咕!!!”

天色渐暗,五点多,一声金鸡啼鸣声竟然在林恒对面不远处的山排上响起。

当时,林恒就一个机灵站了起来,多半天了,终于是来点像样的猎物了。

拿上弓箭,林恒悄咪咪的往过摸,听着声音,他足足花了二十多分钟才靠近。

此时天空中只能看到火烧云,无法看到太阳了。

林恒看到了站立在橡子树下的这只金鸡。

一只漂亮的公金鸡,也叫红腹锦鸡,头上有着一抹金黄色的毛发。背上是孔雀绿、橙色、蓝绿色三色的羽毛。肚子上羽毛全都是红色的,这也是它红腹锦鸡名字的由来。

身后,漂亮的尾羽得有五十多公分,花色中夹杂着蓝绿色纹路,站在那里就神采非凡,不似人间之物。

丈量了一下距离,林恒估摸着有三十多米,这只鸡还没发现他。

偷摸的,他又往前有了五六步,不敢再前进,举起弓,搭上箭,屏息一秒,满弓飞射而出。

咻的一声,利箭发出与空气摩擦的嗖嗖声,不等金鸡反应过来,一箭从其胸口贯穿,插在了它身后的地面。

“嘎达!!”

双腿和翅膀扭动了一下,就彻底的失去了生命。

“汪汪!!”

雄霸兴奋的跑过去将围着金鸡转圈,这又是全新的一个物种。

“解锁新的物种。”

林恒将插在地上的箭拔了出来,鸡血顺着箭身流了出来。

掂了掂,他估计只有一斤多,拔了毛可能就只有七八两肉了。

这很正常,成年的红腹锦鸡最多就两斤,只有这么轻的身体才利于飞行。

不过其肉质确实没的说,比野鸡还要美味一些,骨头都可以直接嚼碎。

将箭拔出来,林恒将金鸡提在了手上,继续寻找。

夏天打猎最困难的一点就是寻找,树叶太多了,不依靠叫声实在是难以发现。

在林子里,你仅能看到自己前面十米的视野。

只有冬天树叶落了,才是打猎的好时机。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再听到野鸡或者金鸡的叫声。

“山下走吧。”林恒摇摇头,感觉没希望了。

打着手电沿着溪流往下走,林恒有些期望这山溪里能发现条鳖或者乌龟。

可惜这条山溪比白石沟的溪流小很多,溪石斑都没几条,乌龟和鳖都没能看到。

“跑了两面山,就打到了一只金鸡,真难啊。”

下了山,林恒揉了揉酸痛的双腿吐槽道,打猎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他这还算好的,有时候跑两三天,都有空手而归的。

当然,他不可能空军,只要思想不滑坡,不嫌弃猎物小,就不会空军的。

回到了石板河,林恒打着手电沿着河往下走。

唯一的收获是一条躺在河床上的黄鳝,被他一把抓了起来。

到了家,远远的他就闻到了豆香味,连忙加快了脚步。

“二爹,有收获吗?”

看到雄霸先回来,大侄子林伟第一个跑了出来。

“运气不好,跑了一下午就一只金鸡。”

林恒提了提手中的金鸡。

“这也太漂亮了,二爹伱太牛了。”林伟接过去是看了又看。

“可以了,打猎本来就没那么容易,你这运气够可以的了。”

进屋林父安慰说,他本以为林恒今天会空手而归的。

“是的,已经很厉害了。赶快去吃豆腐脑吧,都给你扣起来了,金鸡交给我们处理。”大哥林岳拍着林恒的肩膀说道。

“把羽毛全都干拔下来,我留着有用。”林恒说。

“好嘞,你放心吧。”林岳点头。

林恒还没进屋呢,秀兰就端了一大碗豆腐脑出来了,上面浇的是藿香叶大蒜辣子。

这个年代糖太贵重,吃的都是咸豆腐脑,甜的是后来生活好了才出现的。

“太好吃了。”林恒吃了一口沉醉的说道。

他觉得这种粗的豆腐脑比那种细的和奶油一样的豆腐脑好吃多了,尤其是配上灵魂藿香叶大蒜辣子。

林母看了他一眼:“再好吃也只有那一碗,其他的都做成豆腐了。

今天晚上还有豆渣饼可以吃,你要吃吗?”

豆渣,后世用来喂猪的,但这个年代,窝窝头都是人吃,更不要说豆渣了。

自然是掺一些面,放锅里烙成豆渣饼了,而且都几乎不放油的那种。

“来一个。”林恒点点头,他也好久没吃这东西了。

林母给他拿了一个,林恒一口下去,难以的点了点头:“一如既往的难吃啊。”

粗糙的豆渣直接吃有股淡淡的甜味,更多的是粗糙难吃的口感,让人难以下咽,还是得来一些辣子才能吃的下去。

林母翻了个白眼:“真该让你体验一下我们小时候吃树皮的生活,饿三天猪食都是香的。”

林恒嘿嘿一笑:“这不是吐槽嘛,我还是在吃啊。”

晚上的饭就是豆渣饼,菜有三道:酸辣洋芋丝、大蒜辣子拌豆腐、酸萝卜丝炒腊肉。

此外还有一个洋芋(土豆)疙瘩汤。

就着菜吃,豆渣饼也不算是特别难以下咽了。

吃了一个饼,林父把筷子放下了,看着两个儿子儿媳说:“明天搬新家,今天就来分一下家吧。”

“财产没啥分给你们的,盖房子林林总总花掉了七百多块钱,昨天给你们买东西一百,卖人参的钱就不剩下什么了。

家里稻谷还有四百斤,我给你们每家装了一百斤。麦子也还有三百斤,也给你们一人一百斤,足够吃到今年丰收了。

其他的就没啥给你们的了,主要是分一下山林和地。”

停顿了一下,吃了口豆腐喝了口洋芋疙瘩汤。

林父才又继续说道:“咱们家一共有六百亩山林,三十亩地,这些本来就是按照人口划分的,本来就有你们的份。

现在你们可以自己挑,挑两百亩山林,十亩地,水田不能一家子全部拿走,只能挑三分之一。

现在你们思考吧,我猜你们之前肯定就已经想过了,想好了,过些天就把户口分开吧。”

大哥林岳点点头,看向林恒:“老弟你先选吧。”

他这话让自己媳妇刘娟顿时不开心了,你是老大,你怎么老让你弟弟先选呢。

林恒本来就有本事,再把好地选了过去,他们以后可怎么生活啊。

林恒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父母,笑着开口道:“我和秀兰早就商量好了。”

“你们商量的要哪些?”林父看着他和秀兰。

“山林就是村子西边的整座红枫山,差不多就是二百亩多一点,土地就是红枫山脚下的那十亩土地。”

林恒笑着说道。

他这话一出,除了秀兰,所有人都是一愣。

“你确定?”林父看着他,以为他开玩笑呢。

林恒大哥大嫂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家里那么多好地方,林恒你怎么选了个最下等的地方啊。

“确定,就是那一块。”林恒点头道。

“那一块可都是沙土啊,比黄土和黑土都差远了,你不选两块好地小心回头吃不上饭。”林母提醒道。

“没事,我们就看上那一块土地了,确定就要红枫山那一块。”林恒坚定的摇了摇头。

“行吧,确定了就不能变卦了。”林父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和秀兰怎么想的。

到这个时候他不能偏颇,要啥都是自己选的。

“你们两个呢?”林父又问道。

“林子我们要水井沟那边的八十亩,二郎沟的六十亩,大梁上的六十亩。

地的话,我们要河对岸的三亩坡地,上河的两亩水田,红枫山对面的四亩土地,还有我三爹附近的那一亩坡地。”

林岳开口说道,显然这也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相比于林恒,他们的选择就正常了很多,林子有近的,也有远的,有杂木林,也有纯松树和橡子树的林地。

土地也都是一样,没有把好地都占完,拿了有五分之三好土地,五分之二贫瘠一些的。

本来他们是想再拿一块贫瘠一点的,但是红枫山被林恒全部拿了之后,贫瘠土地没几块了。

“选好了林恒你拿笔来,写个条子,按上手印,我改天拿到村上去盖个章子,免得以后因为这个闹矛盾。

至于我和你妈的赡养问题,暂时还不用你们操心,等我们老的干不动活了再说吧。”

林父看着四人说道,他虽然只有小学文化,但对事理却很明白。

不管怎么样,亲兄弟也得让他们把账算清了,免得以后扯皮。

“好嘞。”林恒觉得这样做挺好的,转身去拿纸和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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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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