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五马分尸

邙山军时隔许久再度进城,不少人颇为不满,可旋即就忘掉了不满,纷纷派出人手去打探消息。

邙山军进城必然是来自于官家的授意,这是为何?

不说军队,城中有皇城司的人, 那些亲事官、亲从官搁在皇城里吃白饭多年了,也该派出去动动才是。可官家为何让沈安率军进城呢?

众人正在不解,消息就传来了。

——沈安率军冲进城中的几处衙门,打断了数名官员的腿,随后把他们拉去了皇城司。

这是啥意思?

据消息透露,那些官员被拖死狗般的拖进了皇城,惨叫声……注意, 沈安那个畜生竟然没堵住他们的嘴, 任凭他们的惨叫声回荡在汴梁城中。

随后最新消息传来, 司天监少监王怀喊出了‘暴君’这个称呼。

于是汴梁城中安静了一瞬。

这个官家是很暴躁啊!

他动辄呵斥官员,而且少有仁慈,和先帝比起来,他确实是个暴君。

郡王府里,赵允让正在给儿孙们训话。

“……那三个小畜生进了书院也不好生读书,回头你等自己看着办,若是不成就赶出去,老夫就当没有这样的孙儿。”

“是。”

儿孙们没法不说是,外面那三个孙儿还在跪着,距离半天还有两个时辰。

半天啊!

想想跪半天的后果,大家都有些害怕同样的处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老赵看了一眼外面,说道:“那三个小畜生跪了多久了?”

“爹爹,他们跪了有四个时辰了。”

大家互相使个眼色,有人说道:“爹爹, 他们还小呢,要不……剩下的两个时辰,留待以后再罚吧。”

赵允让嗯了一声,正准备说话,外面有人进来禀告道:“郡王,先前有人说官家是暴君。”

“谁?”

赵允让忘记了那三个小畜生,怒不可遏。

外面的三个孙儿跪在右边的空地上,只觉得膝盖麻木刺痛,苦不堪言。

左边一个低声道:“翁翁刚才不是意动了吗?那谁……又说什么暴君。”

“倒霉啊!”

“还有两个时辰,某觉得膝盖会碎掉。”

“你们放心,我爹爹最得翁翁的喜欢,他答应了会求情,最多一刻钟!”

“好,那咱们再忍忍。”

里面的赵允让已经暴怒了。

“十三郎这般温柔,这般仁慈,可就是这样的官家,他们竟然还敢说什么暴君,畜生!都是畜生!”

在赵允让看来,自家的儿子是这般的出色,这些都是污蔑。

关键是暴君这个名头一旦被广泛传播,对赵曙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想想被称为暴君的有哪些?

始皇帝……隋炀帝……

卧槽!

这不妥啊!

赵允让摸着下巴,眼中凶光四射,所过之处,儿孙们纷纷低头。

“被称为暴君的,有名气的就是始皇帝和隋炀帝……如今他们想把十三郎弄上去,这不妥。”

他抬头问道:“你等可有何办法?”

这个暴君的称呼实在是个核武器,一旦成型之后,再难逆转。

儿孙们都低着头,这等事儿他们真的是没办法。

可老子提问你们却不回答,这个让赵允让怒了。

“都是无用的畜生,滚!滚出去!”

儿孙们鱼贯而出,那三个孙儿的爹看着自己的儿子跪在边上,都欲言又止,一脸羞愧。

儿啊!爹帮不到你,好自为之吧。

“找了沈安来。”

赵允让觉得还是沈安的主意多,等沈安来了之后,就不由分说的开始灌酒。

这是啥意思?

老赵非常热情的劝酒,什么好事成双,五马分尸都出来了。

沈安喝了五大碗,觉得自己已经被五马分尸了。

“郡王……郡王寻了某来有何事?”

沈安喝的嘴歪眼斜的,在极力拒绝着第六碗酒。

赵允让看了酒坛子一眼,然后再看了一眼老仆。

老仆微微点头,表示沈安绝壁快醉了。

醉了好啊!酒后吐真言不是。

赵允让心中欢喜,问道:“那个沈安啊……”

沈安有些晕乎,“郡王有话就说。”

“那些人说官家是暴君……殊为可恨!”赵允让不由分说的举碗干了。

沈安愁眉苦脸的喝了酒,然后干呕了一下。

“怎么办?”赵允让很是惆怅的道:“十三郎若是被写成暴君怎么办?老夫愁啊!都愁白了头发,茶饭不思,女人不想……”

这个老流氓!

沈安指指他的脖颈,“郡王,那里有个口红印子。”

“是吗?”赵允让随手擦了一下,很是无耻的道:“你眼花了。说说,此事该怎么挽回。”

想到儿子以后会别人骂做是暴君,史书上记载着也是暴君,赵允让就想杀人。

“这样不好吗?”

沈安很是诧异的模样:“郡王,先帝憋屈吗?”

赵允让点头,“憋屈,憋屈的想吐血。被臣子骑在头上的帝王,哪怕是得了个仁君的名头,可终究是用一生的憋屈换来的,划不来。”

老家伙就和做生意般的用利益来划分帝王的一生,但却很实在。

实在的赵允让不错,至少沈安愿意和他打交道。

“当今官家登基之后,和宰辅们相处的还算是不错,可如今有些人在嘀咕……”沈安举碗,一口干了。

赵允让也一仰头,然后打个嗝,“说说,是谁?”

沈安冲着老仆笑了笑,“酒没了,麻烦您给弄一坛子来。”

他刚才不是喝不动了吗?

老仆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赵允让,想起了一个传言。

在传言中,年轻人喝酒就能能造,喝多了去茅厕挖一下咽喉,吐出来还能接着喝。

阿郎别被灌醉了啊!

“郡王,那些人……当今官家气魄雄浑,这一步步的革新之下,大宋越来越好……可大宋好了,有的人就看不过眼。”

嗯?

赵允让怒道:“庆历新政!”

“郡王英明。”

老仆弄来了一坛子酒,沈安给赵允让和自己倒满,然后举碗就干。

赵允让觉得有些头晕,但怒火却在熊熊燃烧着,越烧越旺。

“是了,你说的对。”赵允让咬牙切齿的道:“当年的庆历新政可不就是这样吗,先帝最后被逼的退后,还把范仲淹赶到了下面的州县去……如今他们这是故技重施?”

“郡王英明。”

沈安又邀请他干了一碗,然后说道:“先帝当时退缩了,于是他们纷纷说什么仁君……您希望官家也退缩吗?”

赵允让陷入了沉思,沈安起身,对老仆点点头,然后悄然出去。

走到门口时,赵允让问道:“你想灌醉老夫之事就不追究了,不过老夫问你,你才从宫中出来,十三郎可害怕了吗?”

他神色坚毅,坐直了身体,仿佛将再一次进入那个特殊的战场,为自己的儿子清扫对头。

沈安回身,神色中多了敬佩,“官家当着宰辅们说……他说大宋的问题千头万绪,可归根结底还是人出了问题,可要解决人的问题,必定会让一些人少了好处,怎么办?”

赵允让的眼睛红了,却不是愤怒,而是哀伤。

“官家说这个问题在真宗时壮大,在先帝时双方妥协,因为不妥协……这皇帝怕是做不长……”

“这些畜生啊!”

赵允让捶打着坐席,眼泪终于流淌出来了。

“官家最后说……他厌倦的没玩没了的妥协和隐忍,你妥协来他妥协,最后还得把问题留给子孙。他不想活多久,能活一日算一日,能活一日就要为子孙清理些东西,若是因此而得了个暴君的名头,荣幸之至……”

瞬间赵允让的泪水就止不住了。

“老夫的十三郎啊……他怎么就那么苦呢!”

作为父亲,他亲眼看到赵曙从一个幸运儿变成一个倒霉蛋,被人群嘲。然后这个倒霉蛋再度逆袭,成为了帝王,可这个世界总是充满了恶意,当赵曙想有所作为时,那些反对的力量让他倍感痛苦。

“暴君啊!”

赵允让悲伤的道:“那些人会把十三郎描述成为一个暴君,让后人唾弃……”

呃……

沈安觉得他太悲观了些,就说道:“可是……若是官家大获全胜呢?”

赵允让皱眉道:“你想说什么?”

沈安笑道:“杨广果真那么差?始皇帝果真那么残暴?什么焚书坑儒……什么挖了运河贪图享受。可那时挖的运河,大宋如今还在受用……郡王,前人历史后人修,可若是后人也赞同官家的革新呢?那他是暴君还是明君?”

大宋在不断的前进之中,而且在缓缓加速,就像是一列火车,轨道已经就位,就等着它碾压过去。

可总有人会害怕这样的大宋,更害怕火车会带走自己的利益,于是他们会跑到前面去,在轨道上摆放障碍,想逼着火车停下来,减速,然后按照大家普遍认可的方式原地不动。

沈安最后说道:“大宋有这样的帝王,这是大宋之幸!”

若是原地不动,以后的那一切依旧会发生。

金戈铁马,鲜血流淌成河……

最后大宋成为了南边的一隅,苟延残喘。

可现在不同了,性子强硬的赵曙登基,这是个强硬的帝王,而且因为脑子有些毛病的缘故,他很焦躁不安,见不得这个大宋有问题。

这样的帝王在大宋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原先的历史上他登基后就发病了,等好些后,又为了赵允让的身后名分和这个世界抗争,最后还没等他想施展治国手段,就驾崩了。

现在他好端端的坐在御座之上,神色冷漠的看着群臣,看着这个天下。

大宋有这么一个帝王是好是坏?

沈安走到门外,心中欢喜。

“暴君好啊!哈哈哈哈!”

这个大宋必定会因为这个暴君而蒸蒸日上!

三个孙儿跪在边上,看到沈安这个罪魁祸首后,不禁咬牙切齿的在嘀咕。

“哪日定然要套他的麻袋,暴打一顿。”

“好,回头就动手。”

“对谁动手?”

一个声音突兀的传来,一个孙儿下意识的道:“沈安啊!”

已经远去的沈安听不到这话,但那三个孙儿却呆滞了。

他们齐齐转动脖颈……

赵允让站在门外,神色不喜不悲。

“翁翁……”

救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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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71章 修身养性的包拯

赵曙发话了。

——朕愿意做暴君!

不少人都觉得官家怕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沈安就是这其中的一员。

“官家的脑子有些问题,容易焦躁不安。”

这话他是私下和妻子说的。

沈安出门之后,家中就是杨卓雪掌舵,不弄清楚这些,他怕杨卓雪会犯错。

他觉得自己的思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却没看到妻子正在发呆, 一脸的发呆……

杨卓雪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画面:赵曙坐在御座之上,沈安站在下面,神色狰狞,袖子里藏着刀子……

沈安渐渐走向御座,赵曙惊惶的喊道:“逆贼,你要谋反吗?”

沈安弄出短刀, 狞笑道:“昏君, 今日某要替天行道……”

然后朝堂之上血溅五步……

造反啊!

“那个……以后为夫不在家,你要记住了, 官家的脾气不好,但却不会弄什么手脚。所以遇到事别怕,据理力争,再说包公在呢,他老人家坐镇京城,为夫就算是出了远门,也没人敢来找麻烦。”

沈安说了一通,然后抱着儿子问道:“芋头想不想爹爹啊!”

“啊……爹!”

芋头张牙舞爪的喊了一嗓子,喜得沈安赞道:“我儿子就是聪慧,听这声音,多有磁性……”

逗弄了芋头一会儿后,沈安问道:“果果呢?”

杨卓雪接过芋头,颠了一下,“说是要练武呢!”

练武?

沈安去了后院, 首先看到的是花花。

花花守在门口,见沈安来了就摇摇尾巴,却不肯挪动位置。

沈安站在果果的房间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有些伤感。

“哈!哈哈哈!”

双节棍挥舞,果果不时轻喝出声,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灵活和元气满满。

这个妹妹不再黏着我了啊!

就像是父亲突然发现闺女不再黏着自己一样,沈安很失落,很伤感。

“啊……打!”

里面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沈安差点就跟着来了。

“哎……哈!”

“哈哈哈哈!”

“哼哼哈嘿,快使用……哼哼哈嘿,某的轻功……哼哼哈嘿……”

果果在练习双节棍,边上的绿毛在玩模仿秀,把沈安的声音模仿的不错。

它越发的得意了,“我用……”

它振翅飞了过去,边飞边喊道:“漂亮的……”

呯!

果果挥舞着双节棍,一棍把飞过来的绿毛抽了下去。

绿毛跌落,双目无神的看着天空,“啊喔……”

“绿毛……”

果果的爱宠绿毛倒下了,这是一件大事。

闻小种冲出家门,飞快的把陪着曾二梅去采买的陈洛给抓了回来。

“快给绿毛看看。”

绿毛就躺在果果的双手之中,目光无神,脑袋上好像肿起了一个包,看着很是可怜。

“这是怎么伤到的?”

陈洛觉得这不是事,果果却很是内疚的道:“被我一棍子打伤了。”

陈洛叹息一声,“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

绿毛的眼神活泛了些,刚想说话,边上的闻小种冷冰冰的道:“死了活该!”

煞气笼罩住了绿毛,它用鸟头在果果的手上蹭了一下,“死了……”

果果很伤心的摸着它的身体,问道:“能治好吗?”

果果的爱宠要是治不好会怎么样?

陈洛觉得沈安会很高兴,但不会暴露出来。

家中的宠物沈安最不喜欢的就是绿毛,这鸟话多不说,还嘴贱,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只是因为果果看着,否则沈安早就把它剥来烤吃了。

可果果会伤心啊!

陈洛很是唏嘘的道:“这鸟吧,其实没什么事,小娘子您还记得周都督不?”

果果点头,周都督渐渐大了,如今也要避着果果。可好歹是家里人,经常能见面。

“那周都督前日在院子里疯跑,结果撞到了树,头上起了一个大包,当时就晕过去了,可如今不是好好的吗,绿毛这个包……”

陈洛伸手摸了一下,绿毛惨叫一声,“啊啊啊啊……陈洛……”

陈洛淡淡的道:“再叫唤某就让你成不了鸟。”

绿毛抬头,陈洛的手一动,一把小小的刀就出现在手中。

“小娘子稍待。”

陈洛去了一趟,再回来时拎着一个小坛子。

打开坛子,一股子浓烈的药酒味传来,绿毛惨叫道:“小娘子救命……”

果果安抚道:“你乖乖的,回头给你好吃的……陈洛是神医,能治好你。”

陈洛熟练的把绿毛包扎成了一只大鸟,几乎不能动弹的那种。

“很不错,小娘子放心,两三日就好了。”

果果喜滋滋的抱起被包成一团的绿毛,然后放在小木箱里,就像是在举行葬礼。

陈洛和闻小种出去,两人走到了果果听不到声音的地方,陈洛说道:“先前某在外面听闻了些话,说是官家是暴君,咱们家郎君就是酷吏,迟早会被烹杀了。”

所谓烹杀,来源于前唐时的酷吏来俊臣,那句请君入瓮流传千古,如今被陈洛改变了一下,倒也贴切。

闻小种皱眉道:“暴君没什么不好,酷吏更是不错,但凡有得罪了自己的人,先弄死了再说。”

外界也是这般认为的,所以试探性的上了奏疏,想喷沈安,可赵曙却置之不理。

政事堂里,韩琦在打盹。

呼噜声很有节奏,曾公亮和欧阳修在低声说话。

“官家竟然不管外面的那些声音,暴君之名渐渐的就传播了出去,这不好啊!”

曾公亮觉得这个事儿还是该管控一下的,可赵曙却只是木然。

他摸着下巴,觉得很奇葩,“若是当时派出皇城司的人去查……对了,王怀喊出暴君之时,沈安就在现场,他为何不压住?”

市值中午,欧阳修有些瞌睡来,可曾公亮喋喋不休的让他没法睡觉,只能强打精神说道:“沈安还年轻,思虑还不全面。”

“是啊!还年轻。”曾公亮说道:“可官家却信他,那个张八年跪了大半日,最后官家也只是冷冰冰的,可见……这心思啊!猜不透。”

赵曙行事压根就没有章法可言,没人能揣摩透彻。

欧阳修趴在桌子上,说道:“官家这般强硬,是祸还是福?那些人在外面鼓噪,说官家有些暴君的苗头,这就是反对,可官家却置之不理……”

“先帝时,若是这般强硬,庆历新政可会败?”曾公亮突然说了这番话,韩琦的鼾声骤然停住。

“别扯那个。”

韩琦抬头,抹去嘴角的口水,说道:“大宋的问题咱们都知道,可怎么弄?”

“若是皇城司的人出手,那后果更是不得了。”韩琦打个哈欠,很是无奈的道:“沈安出手多好……他本是人嫌鬼憎的,多几条腿也不是事。”

曾公亮忧郁的道:“他这是帮官家分散了些风险吧?”

沈安出手打断那几个官员的腿,这事儿算是激起了公愤,让赵曙面对的攻击少了许多。

“那又如何?”

韩琦皱眉道:“你的格局还是不够大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

曾公亮有些怒了,“老夫好歹几朝老臣,什么没见过?说格局,老夫的格局大得很!”

他觉得韩琦这是担心坐不稳首相的位置,很是无趣。

从包拯进了政事堂之后,大宋久违的出现了三相满员的局面,这样看似不错,可韩琦和曾公亮都有些惴惴不安。

他们忌惮的就是包拯。

老包可不是善茬,要是被他抓到机会,说不得就会逆袭一把。

韩琦看了包拯一眼,说道:“咱们都老了,官家还年轻,可后续还得要培养些重臣吧?你自己看看,朝中如今能当大任的年轻人有几个?”

曾公亮仔细想了想,摇头道:“真没几个,沈安算是拔尖的。”

韩琦伸个懒腰,问道:“那沈安在以后可能为相?”

曾公亮沉默了一下,“他手段灵活,心狠手辣……而且不乏决断……十年后,老夫当低头,至于这些年就算是白活了……当年啊!当年老夫如他这般大时,还在懵懵懂懂的,可他却已经经历了许多事。咱们都知道,要成为重臣,要成为宰辅,你最好是多经历些事,如此有事时你方能应对有方,可谁有沈安这么早?”

沈安这几年经历的事儿真的很多,文武都有,大抵许多官员一生都无法企及。

韩琦赞道:“此次他毫不犹豫的就出手,这便是好处,以后官家自然能放手让他做事。不过此事最大的好处就是革新。”

革新啊!

韩琦的眼中多了光彩,踌躇满志的道:“官家这般强硬,那咱们怕什么?多好的机会啊!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咱们身为宰辅,若是不趁机做些大事,百年后可会安心躺在地底下?”

曾公亮摇头,“不能。”

欧阳修嘀咕道:“沈安还年轻呢,这般夸他不好,会得意,会……”

他觉得有些冷,就抬头看了一眼,却看到了包拯的那张冷脸。

他哆嗦了一下,然后强作镇定的道:“你看什么看?”

两人是老对头,这边一对上,韩琦他们就想看热闹。

包拯冷冷的道:“沈安是年轻。”

欧阳修得意的道:“你知道就好。”

包拯冷笑道:“他虽然年轻,可却能干。有的人虽然年长……不,是年迈,可却一无是处,整日就是混日子,这么比下来,还不如年轻人管用,纯属浪费钱粮。老夫若是这等人,早就上奏疏乞骸骨,回家种地养活自己,好歹还对大宋有些用处……”

这话就是说欧阳修是个饭桶,白活了那么多岁,还比不上沈安的用处大。

欧阳修气得浑身打颤,指着包拯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来。

“永叔淡定,淡定……”

韩琦见状就赶紧来灭火,他担心欧阳修要是被气死在这里,那真是千古奇葩之事,作为首相的他也会白璧微瑕,名声受损。

包拯微微昂首,斜睨着欧阳修说道:“沈安那孩子多好……怎么就有人见不得他的好呢?动辄诽谤,若非是老夫近日修身养性,很是学了一番佛法,今日非得要收拾你不可。”

包拯学佛法……

在场的人眼皮跳动,觉得今日的太阳好像从西边出来了。

欧阳修大怒,起身道:“包拯老儿,老夫难道怕你不成?来,今日老夫要让你血溅三尺!”

包拯冷笑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缓缓走出来。

局势,一触即发!

韩琦和曾公亮交换个颜色,然后都退开了。

这两个老汉可不是省油的灯,要是被误伤了还没法喊冤。

“诸位相公,司天监上下闹腾起来了。”

一个小吏进来,见到剑拔弩张的局势,就退后一步,在门外禀告道:“诸位相公,司天监上下都闹起来了,说是王怀乃是司天监第一人,能和上天沟通,如今王怀被沈安打断了腿,在皇城司死活不知,大宋以后怕是再无人能和上天沟通了。”

包拯收手,回身说道:“什么和上天沟通?难道他王怀还能飞?”

小吏点头道:“说是魂魄能飞上去,偷听上天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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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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