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0.第650章 小辈看了笑话

岳鸿尤其觉得自己处境尴尬,想我堂堂唐杰基金深得唐小开信赖的核心骨干,万里迢迢回国来成为你的左右臂膀,虽然唐总之前是曾说过,公司是亏是赚并不重要,但陈总你这态度也太随意了点吧!

好吧不管岳鸿再怎么蛋疼,当天下午他还是按照陈光的意思,和方天宇、吕小梁一同前往燕京,去执行陈光随口扔出来的这个看似天方夜谭毫无根基的任务了。

老板的决定蠢不蠢不重要,但作为老板的下属,哪怕明知道这个决策很蠢很坑爹,既然还拿着他的工资,那就得把老板交代下来的事情做好。

把自己的分内事做妥当了,最终玩脱了亏本了,那是老板的锅。

老板交代下来的事情不完成,最后就算帮他赚到钱了,他也未必会高兴。

万一,陈总真有什么深谋远虑,能用他敏锐的判断力洞察市场,在自己等人尚且看不明白的时候,就直指企业良性发展的核心呢?

万一,他说的是对的呢?

“蠢货!醒醒!”眼瞅着距离某个戒备森严的别墅区越来越近,褚翰吉却还是呼呼大睡,陈光开始慌了。

万一给褚秘书知道自己逼他堂侄吃了三颗催眠小药丸,褚秘书会和自己拼命的吧?

终于,褚翰吉迷迷糊糊睁眼,“陈……陈局,咱们现在到哪儿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刚过了两颗特别大的黄果树,就是那种大概要七八个人合抱起来的那种,前面树林子很茂密,真没想燕京里居然有这种地段。”见他终于醒了,陈光心头大石落地,松口气道。

“什么!”

褚翰吉却是低呼一声,然后猛的惊醒,坐直了身子,下意识整了整身上的衣服。

“你这一惊一乍的是做什么?”

褚翰吉见他这混没当一回事的样子,小声提醒道:“陈局,快到了,严肃一点。”

陈光更纳闷了,“至于这样吗?真的至于吗?”

“要见首长了!陈局!”褚翰吉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了。

“是的啊,然后呢?见个首长能延年益寿吗?你这胸肋排都快给崩断了吧?”

“陈局你真的不紧张吗?那可是首长们啊!”

陈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我以前真没觉着自己是个当大人物的料,但自从见了你之后,我开始相信了,我的确是有成为大人物的天分。”

他真是不明白那些个老头子有什么好怕的,反正给他拿刀架在脖子上都做不到褚翰吉这样莫名的紧张。

穿过层层分外森严的警戒,车终于停在一个朱门高粱的四合院外,陈光下了车,褚秘书正在门口候着,他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作为一个分外显贵的机要秘书,他实在已经将为人之道做到了极致。

一同下车的褚翰吉则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这堂叔,低着脑袋不敢多言。

褚秘书先冲着陈光一招手,“小陈你来了啊,首长们都在等你。”

陈光和褚秘书打了个招呼自顾自就进去了,褚翰吉不知道要给扔到哪儿去,这可怜的家伙没资格进入四合院内部。

一进门,陈光才发现几个老先生正围坐在一棵树下面,正吆五喝六的下着棋,江老头和靳老头正对面而坐,另外一堆不曾见过的老头则在后面你一言我一语的指手画脚,好不热闹,哪儿有半点紧张严肃的气氛。

想起之前褚翰吉那紧张得冷汗涔涔直流的样子,陈光实在觉得好笑,真是的,至于吗?

“哟,小陈来了?正好,咱们该聊事儿了。”那边正抓耳挠腮,光脑袋都快给自己摸红了的江老头左顾右盼,抬头就瞧见陈光,猛的就站起身来。

“你休想跑!下完这局!”靳老头不答应了。

江老头不动声色挪了挪屁股,将棋盘轻轻一碰,棋盘翻了,只听哗啦啦声响传来,黑白棋子洒落满地,“呀,盘子翻了,算了算了,老靳今天我就不和你计较了,算你平局,好吧?”

“去你的!我比你至少都多五目以上了,你也有脸说平局?你这老不尊,我和你拼了!”

靳老头撸着袖子就要冲上来拼命。

“行了行了,都安生些,别叫小辈看了笑话。”一老头在旁边很是严肃的轻咳一声,才算是镇住了堂子。

陈光默默的看着这群老先生在这儿闹腾,心想,你们虽然嘴上说别让我看笑话,但你们正厮打在一起的身体却分外老实啊。

似乎随着他的到场,这堂别开生面的对弈和观棋乱语真小人的业余活动正式告一段落,靳老头扔下争执跑将过来把他拉扯住,另外一群老头儿则是陆陆续续往四合院的正厅里面而去,似乎是要议事。

“陈光,你过来,我有话问你。”靳老头脸上挂着笑,把陈光往四合院的角落拉去。

午时阳光洒在小院里,树上知了正发出夏天最后的鸣唱,树叶被风吹拂着,在院落里洒下影影绰绰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股淡淡的青草与花香味,这画面看起来分外和谐,但陈光心里却凉飕飕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位老先生,他心里有点发慌。

虽然知道来燕京肯定得见他,但真见着了,才分外觉得可怕。

万一他逼婚怎么办?

我该怎么回答他?

唉,想起这事就有点一个头两个大。

“靳爷爷,这个……那个……”好吧他稍微理解一点褚翰吉的心情了,不过那小子是天生低人一头,自己却是心里有鬼。

不曾想,靳老爷子却没和他谈靳诗月的事,而是笑着关心道:“怎么样,你这个总局长,当得可还顺心?”

陈光连连点头,“顺心顺心。”

“这次你是一个人来燕京的吧?两个副局长都留在五京了?”

老爷子继续笑呵呵的问着。

陈光点头,“是的,总局的事情最近这些天慢慢多了起来,亏得有她们帮我分担,不然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来。”

他恬不知耻的邀功着,其实辛沁和巫苗婉压根把什么事儿都做完了,让他看一下汇总汇报,他都不情愿,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才行。

“她们俩人居然没捣乱?你的命令她们都能听?”靳老头微微瞪眼,似乎有些惊诧的样子。

陈光点头,“还好啊,辛沁和巫苗婉都很听话的啊。”

老爷子笑得眼睛眯缝起来,对陈光似乎很满意,“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踏实了。之前我们就很担心千绝门和万花谷的人桀骜不逊,倒是没想到你将她们都治得服帖帖的。之前我一力推举你担任光定总局局长,许多人还有这样那样的意见,你做得不错,没让我为难。”

陈光这才猛然意识到一件事,似乎,能把辛沁和巫苗婉指挥得团团转还是个了不得的本事?

仔细想,这很有道理啊!

俩小萝莉毕竟是内劲武人,又本领高强,加之性子也很跳脱,常人的确难以驾驭,

自己也是靠着男色勾引,啊呸,靠着人格魅力,呵呵哒,或许是靠着丹青卷的诱惑,也有可能是自己这手飞镖神技和在全球镖界的名气能帮辛沁提升她那千绝门的影响,总之就是莫名其妙的让小辛沁赖上自己,顺便她的小闺蜜巫苗婉也变得很好说话起来。

原来,这特么也是我的能耐?

我果然生来就是做大事的人呐!

“哈哈哈,靳爷爷您过誉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光微微一拱手,很是谦逊的低头道。

“这可不是过誉,你并不知道我们以前与内劲武人打交道有多难,不然又何至于这数十年都不见任何进展。这次我们痛下决心,不惜以死相拼,就是为了能一劳永逸,那些强人高来高去,性子乖戾,所以我们才想出这以武治武这想法,想让光定总局跳出特殊事务局的怪圈,就必须得从一开始就与武人合作,将其纳入自身体系。可是我们过往和武人打交道往往落得不欢而散的结果,双方协调一致原本是一件极难的事情,但在你这儿却引刃而解,当然是你的功劳。”

陈光奇怪道,“可据我所知,千绝门与万花谷算不得多么强横的武人势力吧?你这以武治武,怎么也得找足够强大的合作对象吧?”

靳老头白了他一眼,“你当我们不想啊?可越是强大的门派,就越是心高气傲,别说合作了,我们连联系都联系不上。千绝门掌门师太主动提出合作意向,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哪儿还有得挑三拣四?再说了,所谓以武治武,并不是要与我们交好的武人实力多么强横,她们只不过起到一个沟通链接的纽带之用,真正能让我们昂首挺胸做人的,终究还得是捏在自己手中的力量。至于你的两位副局长来自何门何派,并不重要。”

陈光点头“这倒也是,靳爷爷你说得对,姜还是老的辣。”

“你也别太放松,如今光定总局暂且只需要与特殊事务局中可以策反的人员做沟通,但等明天单兵军演一过,不出意外的话,将会陆陆续续有武人势力暗中窥探与试探。到那时候,如何将中央的精神传达下去,既能让这些人心生警惕,再不敢肆意妄为,但又不过分敏感与抵触,双方如何达成具体的合作意向,才是工作的重点难点。”

陈光开始头晕了,老先生好像进入状态了,但这些事我不是很想听呀,我只打算把自己的仇报了,帮文雯把麻烦解决了就撂挑子的好吗?

“目前我们初步定下的最基本标准是这样的。首先,必须分清这些人是真投诚还是假投诚,一旦发现假装投诚,实则心怀鬼侧之辈,又或者不停劝告,恣意妄为之辈,你就迅速上报,如有必要,我们再以军事力量雷霆打击,杀鸡儆猴。”

“如果是真投诚,就与对方具体落实的谈,要求对方上缴人员名单,以及具体的门派驻地所在地,至少我们得知道哪些人物属于内劲武人,如果遇到那种特别弱势的门派,则可以尝试用适当的条件与对方交换功法!”

陈光基本是想睡着了,这炎炎夏日,又坐在树荫之下,实在是午睡的好时节。

“除此之外,我们正在起草的内劲武人暂行管理办法中也会明确他们的特权范围,并不会完全剥夺他们的特权,毕竟他们也是能人异士,理当得到尊重,但他们的特权也再不复过去的无边无际,严禁杜绝对普通人草菅人命的做法。”

陈光眼睛眯缝起来,显得很认真听讲的样子。

“一旦确定双方的合作关系,则对方至少要在光定总局内登记在册,出入国界同样受到管理,如果不可避免的要发生大规模械斗,则必须上报登记,且不得伤及无辜,哪怕事后增补也是可以接受的。登记门派则在经济与政策上有一定程度的倾斜,但我们最终的目的是形成更深度的合作。”

“当然目前这一切都停留在我们几个老头子的纸上谈兵里,还是要等文家与毒门暗门间的事情看出个结果,如今这两大势力正杀得不可开交,谁胜谁负将会左右整个内劲武人的江湖,还需要你与文家保持沟通,对他们提供必要的帮助,我们目前是更看好温和派的文家……喂!陈光!陈光!”

“哈?好的靳爷爷!一定完成任务!”

“呵呵,小伙子你这么有信心,我就放心了。”靳老爷子又是拍了拍陈光的肩膀,对他这斗志昂扬的样子十分满意,“行了,看你这样子也知道你不喜欢和我们这些老家伙呆在一起,旁边的别院是你们年轻人聚会的地方,你去那边晃吧,年轻人间才有共同语言嘛,我进去开会了。”

可算是可以跑路了,陈光和靳老爷子点点头就要走。

“对了,你可不要辜负了诗月啊,她对你可真的很认真。”

靳老爷子在陈光背后冷不丁又补了一句。

陈光浑身一僵,木头人般缓缓转身,正想随便说点什么来糊弄过去,却发现老人家已经迈步进了内门,压根没等他答话。

651.第651章 话里有话

那边褚秘书却已经迎过来了,脸上挂着副奇怪的笑容,“小陈你这边来,今天来了不少‘年轻人’,你们一定有得聊的。”

陈光才不想和什么年轻人聊呢,他满脑子在回忆,刚才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靳老爷子到底说了些什么呢?

算了,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不同于老爷子们所在的这四合院,旁边这别院里倒热闹许多。

但陈光在看到靳老爷子所说的这堆“年轻人”时,还是觉得分外蛋疼。

你家的年轻人都是些四五十岁的老家伙啊!

这里面最年轻的一个我也该叫叔了好吗?

没错,那个正在人群里到处晃悠的不正是我武山武叔叔吗!

我和这群“老先生”能有个屁的共同语言啊!

我只想一个人找个地儿安静的勾搭微博上的女粉丝好吗?

是的没错,在别院里扎堆的并不是上次和他一起在青年厅吃饭的那群真*年轻人,而是那群真*年轻人的父辈,目前国内手掌实权的诸多少壮派,或是军方或是政坛中人,总之就没一个简单货色。

某种意义上,对于靳老爷子来说,他们还真是标准的年轻人。

如同沈俞亮或者青年厅里的那些个高中生妹子,压根没资格参与到这地方的会议和聚会中来,或许白桦有资格列席,但也稳稳的是晚辈。

“哟,陈哥来了,欢迎欢迎!”

正在陈光发愣的当儿,一个五大三粗穿着军装的大光头凑了过来,乐呵呵的拍着他肩膀,开口就叫着陈哥。

陈光默默的看了看这人,心想,讲道理,老叔你的眉目和江老爷子有五六分相似,再配上你这身材和光头,还有一这满脸横肉与大胡子,你这一声哥叫出来,不知道怎的,我好想跪。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大家伙,哦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江原潮,江雅歌的爹。小伙子你别紧张,刚我和武山打赌输了,我说赌输了以后得叫你陈哥,开个玩笑而已,称谓什么的,不要那么在意。”

中年光头乐呵呵的拍着陈光的肩膀,又叫了他一声“陈哥”,叫完还和在一旁分外尴尬的武山挑衅的一挑眉。

陈光不禁想起混不讲理的大光头江老爷子,再又想起那个同样不讲理不按套路出牌的江雅歌,此时这位江原潮完全符合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道理。

叔啊!不对,小半个岳父老爷啊!

你这一声哥,叫得我要折寿啊!

想死。

“别!真别!江叔叔您还是叫我小陈或者直接叫我陈光吧,再不然您叫我大侄子也行!千万别叫我什么哥啊,我听着浑身直冒鸡皮疙瘩!”

陈光一边被江原潮拉着往前走,嘴里挣扎道。

“嗨,你小子真是无趣,我不听别人说你很没大没小的吗?这么点小玩笑都开不起,不好玩啊!”

江原潮似是认真似是玩笑着的生气道。

这时候两人已经走到武山身边了,武山倒给陈光这拘谨的样子弄得有些好笑。

武山脑子里不禁又想起当初在法庭上审判徐立正和王仁父子的陈光,那时候这小子还真显得有些出人意表,也是分冷酷决绝,和他此时这窘迫模样比起来,完全不似同一个人。

武山也是玩心大起,笑着靠了过来,“陈光你别紧张,原潮性子是有些喜欢开玩笑,一把年纪了还没大没小的。不过从职级上看,如今你倒是比我们不差到哪里去,和你称兄道弟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嘛。不然,我也叫你一声陈哥?”

陈光瞪眼,哎哟我的天老爷哎,俩擦边球岳父老爷一起叫我哥,我好慌啊!

我这是要遭报应的啊!

见他转身就想跑,武山和江原潮也不和他开玩笑了,两人终究是长辈,和陈光小小调侃一下,也是帮他融入到这环境中来。

其实武山的心情分外复杂,自己女儿对陈光的情愫和那点想法,他全然明白,可他同样知道这小子终究不是池中物,更不是省油的灯,不知不觉间,注意到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抛开他的脾性不谈,谁又能想到,在他这看起来并不过分壮硕的身躯里,竟蕴含着达到八百公斤的拳劲爆发力呢?

这何等恐怖?

他身上绝对不只表面看来的这般简单。

如果有得选择,武山真很想和武彤好好谈谈,让她离陈光远一点,再远一点,远到再也见不到他就最好了。

但武山却知道这是自己的痴心妄想,这次能将武彤留在燕京便已经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甚至还有陈光主动的要求在里面。

以自己和武彤的父女关系,自己要她怎样,她定当全反过来做啊!

罢了,听之任之吧,陈光这小子也不像是个毫无良心的西门庆、陈世美,他总有他的担当的,如果女儿真非要飞蛾扑火,我又怎么拦得住呢?

从当初武山在心中做出决定,在明知道直升机上装有炸弹,却同意世九将武彤带上直升机去那一瞬间,武山就知道,自己彻底没有资格干涉武彤的任何决定了。

因为她的性命本就是陈光救回来的,若非陈光舍命搏杀,武彤早已和世九那一行人在天空中被炸为一团灿烂烟花了。

他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自己的心。

那边江原潮已经开始拉着陈光挨个挨个的和人介绍起来,正如陈光所料,这些人全是这个部那个省又或者是什么什么军区的各方大佬,写作年轻人,读作少壮派。

哪怕他心里明白,自己现在这光定总局肿菊长的身份不比在座诸位差到哪儿去,但他还是觉得别扭,和这些叔叔辈实在没什么好聊的。

最让他不适应的,就是这些大人们的世界里某种神奇的东西,那就是别人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和你打招呼,但其实眼神里藏着的是深深的不屑与嫉妒。

说白了,这里真和陈光相熟的,或许就武山一个人,江原潮兴许是因为时常听江雅歌聊到陈光,对他印象很好。

至于其他人,大多是第一次见到陈光的真人,和他完全不熟。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所谓的江湖,就是人情世故,说得再难听点,就是竞争,更难听点,派系。

武山和江原潮,还有尚未到场的靳诗月的父亲,还有薛琳的父亲薛战,他们几个应该份属同一派系。

别看院落里数十号人三三两两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谁见了谁都是脸上挂着笑,热情洋溢的寒暄,但其实就在这儿至少有三四个不同的势力派系。

他们看似毫无营养的闲扯里,暗藏着的刀光剑影,不身处其中实难体会,有时候即便是在这种非正式的随意的社交场合,说错一句话,表错一次态,带来的影响和后果都是极其深远的。

陈光年纪轻轻,更没有出身大家族,被莫名其妙的推到了他现在这个位置上,虽然他自己并未当成一回事,甚至在这儿的人真正知道他光定总局局长身份的,也不过聊聊数名最核心的成员,但就冲着褚秘书将他带到这里来一个区区细节中,就能体现得出在老爷子们的心目中,陈光与在座所有少壮派当权派是同等地位了!

他的出现,让本就暗流涌动的社交场合变得更加风起云涌。

总有人嫉妒与不满的,陈光太年轻,出现得太突兀,和这些摸爬滚打一步步爬上位置的人比起来,也太没有道理。

在一些知道一点内情,但又不全知道的人眼里,陈光能位列这个场合,全仰仗的是靳家人对他的照拂,但这照拂实在过分了,过界了,就连林经纬也没这资格。

江原潮作为在场数名核心人物之一,对陈光也表现得过分熟络了,这很是刺痛了不少人的心。

哪怕他们脸上笑得再随和,但他们眼神深处的嫉恨又怎么瞒得过陈光这位世界派演技大师的眼睛呢?

他们虽然久经考验,尔虞我诈玩得炉火纯青,也一个个自诩演技了得,但陈光却是史上最强的演技大宗师啊!

所以,此处不留爷,爷也不爱呆,身为一枚活了两百年的老怪物,陈光实在不爱和这些人打机锋。

或许老爷子们的心意是好的,让他在这种场合里给江原潮与武山带着多走动走动,将来如果真有志从政,这是打着灯笼也找不来的锻炼机会。

但他不爱啊,你们视若珍宝,我却弃之如敝帚好吧?

“那个,江叔叔,武叔叔,我稍微有点困了,不然你们聊,我自己找个地儿休息去。”等和最后一拨人稍微寒暄几句,被人阴阳怪气的夸了两声少年英才后生可畏之后,陈光就和江原潮武山告辞准备跑路了。

还没等江武二人说话呢,旁边一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凑过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陈你这身子骨有点虚啊,年纪轻轻的,大白天就困了,将来可怎么担纲重任?”

陈光扭头看向这人,刚他和这头上银白两色头发混杂的微胖中年人简单聊过,和别人不同,其他人眼里最多的是不屑与嫉妒,但这家伙眼神里却分明是恨意。

没记错的话,这位是财政部的一名司长,和已经升天的徐立正是一系的,指不定还是徐立正的什么学生吧,仇家,妥妥的。

不少人也正留意着这边,看来大家都挺想看到陈光的反应,想看看他的城府到底如何。

年少成名不可怕,少年老成才真要分外忌惮。

其实,要陈光城府一点,他不是不会,但对于这种为徐立正出头来恶心自己的人,他实在三言两语都欠奉,“担纲什么重任说不上,而且我想什么时候困,就什么时候困,不劳你费心。”

他此言一出,场上不少人眼睛里都露出玩味的目光。

果然年轻人还是火气大啊,他这话的潜台词不就是,“关你屁事”吗?

那先来挑事的财政部官员非但没有生气,倒是眼睛一亮,“怎么就不劳我费心了,我是长辈,关心晚辈理所应当嘛,你可是咱们的国之栋梁,要注意保重身体啊。”

陈光眼睛渐渐眯缝起来,是的没错,这堂子里的人按年龄来说,的确不少是我长辈,我面相年轻我也认,但特么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味道就不怎么对了好吧?

谁特么真喜欢认长辈了?

和我关系好的,我叫一声叔,那是理所应当。

但你算什么东西?

我连你名字都没记住,你也有脸自诩长辈?

“不好意思,我和你不熟。”陈光脸一寒,漠然道,“所以这位先生,麻烦你别和我说教。”

给他突然当众打了脸,这位财政部的少壮派也有些猝不及防,没想到在这种场合之下,这小子居然也能如此暴躁。

你到底有没有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和你说话的这些人是谁!

你以后还想不想走这条路了?

“年轻人还是火气大啊,你这样沉不住气,又怎么担纲重任呢?小陈你现在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岗位也非常敏感,你必须得稳重起来,不然,你恐怕有点不适合身居要职吧。”

就在这时候,一名穿着军装的中年人又站上来插话道,看起来他是属于知道陈光职务的核心人士,但与江原潮武山似乎不是一伙儿的。

陈光看了看这人,眼皮一翻,得,开始轮番上阵给我上课了。

别给我摆什么长辈架子,你们就是要激我,刺挠我,或者就是要发泄你们对我的不满,再不然你们就指望着我发个火,给人留下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印象,回头又好去和老爷子们编排我,换个你们觉得靠得住的人来当我这光定总局局长嘛。

对于这些人这些事,他心头雪亮,也开始厌烦起来,果然从一开始就不想从政这念头没错,这才多久点时间,自己就给恶心得不行。

“曹正明,陈光适合不适合那不是你我说了算,老爷子们自有他们的考量,这也是他们开会讨论出来的结果,论不到我们说三道四。你要有意见,可以直接和他们提,别在这儿话里带刺,平白让人嗤笑。”

江原潮把脸一板,替陈光争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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