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上帝的偏爱?

余伟是被乔喻赶出房间去的。但直到他走出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脑子都还是一团乱麻。

余伟到现在都还没想通,为什么乔喻会对钱表现出非同一般的执着。

也不是他身在福中,不知道人间疾苦。他仔细回忆过第一次在潇州跟乔喻见面的场景。

说实话,乔喻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起码身上的穿着跟举止都没有半点他印象中那些生活不如意者该有的样子。

至于现在……

虽然他并没有仔细去探究,但光是乔喻在国际上拿到的各种奖项,以及回国后宣传报道中各个部门给的奖励就已经很多了。

更别提学校还有奖金。

妥妥的千万富翁。

这家伙竟然还在乎学校给的那点奖金?就是翻个倍也没有他拿到的各种奖励的一个零头。

所以这家伙到底图啥?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最终余伟只能归结为曾经得出的一个结论。

这家伙——是真有病,没治了!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余伟拿出了手机,给陈教授拨了过去,电话里铃声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余伟,从乔博士那里出来了?他有什么建议?”

“嗯,乔博士建议我们论文不要直接发。他说论文中的工具跟思路都没问题,只需要对一些细节做调整,就可以直接把素数间隔上界缩小到2,还顺手帮我们把论文改了。”

“这……你现在忙吗?没什么事就来一趟理科楼我的办公室,我等你过来,见面再说吧。”

“不忙,我这就过来。”

……

十分钟后,理科楼的办公室里。

“哎,这个当时怎么没想到呢?”

“……”

“你说我们之前花那么多时间计算流形的全局曲率平滑,甚至还引入了高阶扰动项,结果白费力气。乔博士一句话就把问题直接分解到局部密度函数上了……”

“……”

“哎,你看看这里,的核积分框架就差这一点突破。密度函数如果能适应曲率的局部变化,那模态路径在极小间隔下的对称性也能自然保持。为什么我们就没能想到?”

“……”

“还有这里,如果一开始就直接在局部曲率上引入可调参量,结合路径的收敛性验证,早就不用花这么多时间绕弯子了!”

“……”

余伟静静地在旁边听着陈哲论教授在那里捶胸顿足的吐槽。其实他也有很多东西想吐槽,但这实在不符合他的性格。

数学难题看了正确答案之后,突然觉得题目很简单这种事他经历过很多次了。

虽然之前他的奥数教练跟他说过,其实数学自有其特殊性。知道了正确答案之后,能恍然大悟就已经说明知识点差不多掌握透了,只是差那临门一脚而已。

更多的人其实看了答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解。但余伟一直觉得这句话是安慰。

不过现在看到陈教授的反应,余伟觉得之前的教练说的大概也有些道理。

就这样,两个小时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乔喻修改的那些内容,也被两人差不多吃透了。

毕竟乔喻本来就没怎么动他们的框架。只是在细节上给了他们一些启发。

不过这也给余伟上了一课。让他意识到跟乔喻的差距大概就在这里了——-对数学真相理解的差距。

有差距的不止是他,陈教授似乎也是一样的。有些东西就像隔了一块纱布。能否挑开那块纱布就成了天才跟顶级天才之间的鸿沟。

“咦?都已经十点半了啊?先送你回去吧。”

等陈哲论恋恋不舍的放下被乔喻写满了修改意见的论文打印件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不用送了,也不晚,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余伟摇头道。

“没事,顺路。你顺便跟我说说,乔博士怎么跟你说的。”陈教授解释了句。

然后站了起来,带着余伟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余伟也跟在旁边点了点头,这才想起乔喻交代的事情真还没跟陈哲论说。

“对了,乔喻说他最近申请了一个新项目,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向科学院提交一份申请。”

“哦?他这个项目我知道很有意思。”

陈教授神色一动,点了点头,随后考虑了片刻后说道:“这篇论文不如你跟乔博士共一作吧。我留个二作。”

余伟摇了摇头,说道:“他的意思是论文直接发Ann.Math,然后他做通讯作者,还是我跟你共一作。他说这篇论文的主要框架是我们做的,不想要跟我们抢成果。”

乔喻那些太过逆天的话,余伟没打算跟陈哲论说。怕影响了这家伙在教授心目中的光辉形象。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把声誉当回事儿的数学顶级奖项得主。

“通讯作者?这……不太好吧?没有他的帮助,咱们的论文走不到这一步。只能证明到4,现在能证明到2了。”

陈哲论摇了摇头。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乔博士说这篇论文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而且他说即便他不帮我们改,直接发表也是一篇能发顶刊的论文。”

听到这句话陈哲论走得挺好的脚步顿了顿,然后深吸了口气。

好吧,乔喻有资格说这句话。

犹豫了片刻后,陈哲论才说道:“那就专门腾出一个章节,把他所做的贡献都列举出来吧。应该差不多一周时间能完成,到时候你再拿去给乔博士看看吧。”

余伟默默的点了点头。

……

美国,普林斯顿。

同样是开学季,对于洛特·杜根而言,总觉得新的学期,并没有什么新的气象。

他曾经很喜欢在这个时候行走在普林斯顿校园内的林萌大道上。

九月上旬的阳光会透过高大的橡树洒落在他的肩膀上,驱赶空气中弥漫着的那些独属于初秋的微凉。

他可以看到熟悉的哥特式建筑巍然矗立,可以看到学生三三两两的穿梭在校园中,兴致高昂的讨论着未知的一切。

往年从这些古朴的建筑跟热情洋溢的年轻人身上,他能阅读出普林斯顿厚重的历史沉淀跟特有的书卷气。

但今年他却没有这种感觉,一点都没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种带着焦糖、香草的香气已经开始弥漫在普林斯顿的空气之中。

即便对于学校来说已经遵守着《无DU校园法案》,并不允许任何人在校园内持有跟吸食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一切都在普林斯顿所在的新泽西州合法化了娱乐性使用那种物品之后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这也让诸如洛特·杜根这样老派的学者们只觉得忧心忡忡。

更加严格的要求意味着对于学生来说有着来自于学业的庞大压力。显然并不是所有学生都能处理好这种压力。

但解压的方式却让洛特·杜根深恶痛绝。

今年张树文的离开更加重了他的不快。即便他能理解张树文的想法。

在洛特·杜根看来,张树文虽然不能算是顶级的数学家,但绝对是顶级的数学教育家。

这位华夏裔的学者拥有着极为深厚的数学功底,特别擅长启发跟培养学生。

在普林斯顿这些年不但参与编纂了极为优秀的数学教材,还构建了清晰的课程体系,即便对于学生要求非常严格,但学生的评价依然很高。

这足以说明一切,是的,张树文一直都非常善于启发学生。

所以他的离开让洛特·杜根这个暑假的心情一直都不太好。

洛特·杜根一直想通过张树文,能把乔喻拉到普林斯顿来,但没想到结果却是因为乔喻,张树文选择了回到华夏。

好吧,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在纠结这些失落的情绪之外,他还要决定九月中旬,也就是下周是否要去华夏一趟。

洛特·杜根收到了来自华夏燕北国际数学中心的邀请,华夏时间九月十五日去参加乔喻的讲座。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去。

一方面是因为学期初作为数学院的管理者,他的事情的确比较多;另一方面则是他已经熄了让乔喻来普林斯顿深造的心思。

而且他还没去过华夏,即便二十世纪初在华夏京城举办过一次国际数学家大会,但那次大会他正好因为其他事情没能前往。

哪怕现在的信息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闭塞。洛特·杜根也早已经不像曾经那样认为,华夏是一个封闭且落后的国度。

但人在第一次前往一个陌生的国度时往往会有些犹豫。尤其是对于洛特·杜根这种本来思想就趋向于保守,年纪也不小的老头子来说更是如此。

纠结的心情也让他感觉更为压抑了。哪怕今天的普林斯顿天气很好,阳光普照。

带着烦闷的心情走进了办公室,秘书也如往常般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杜根教授,今天天气不错。”

“是的,希望你能度过开心的一天。”

“我也希望,但这很难。你知道的,现在物价涨的太恐怖了!我已经开始怀疑未来能否顺利支撑到我的支票日。”

对于这种吐槽,洛特·杜根其实已经听到过很多次了。

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毫无办法。如果他是董事会成员,也许可以建议给学校的普通基层员工多加些工资,但很可惜,他不是。

于是只能安慰了一句没什么营养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愿如此。”

目送着秘书走出他的办公室,洛特·杜根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阴郁了。

今天他就没听到什么好消息。除了天气不错之外,简直就没什么能让他开心的事情。

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喝了口咖啡之后,洛特·杜根便压下自己不太爽利的心情,打开了电脑。

邮箱提示有他关注的人发来了邮件,洛特·杜根戴上眼镜,打开了邮箱,然后便看到被系统置顶的那封邮件。

是他最看好的那个新一代年轻人乔喻给他发来的邮件。

是的,很早之前洛特·杜根便将乔喻的名字放到了他邮箱中特别关心的位置。

洛特·杜根相信不止是他。作为世界上任何一位负责任的知名数学期刊主编,大概都会这么做。

所以是乔喻亲自邀请他去参加月中的讲座么?

抱着这样的想法,洛特·杜根点开了乔喻发来的邮件。

“亲爱的杜根教授:好久不见,见字晤面。”

“请允许我向你介绍燕北大学在数论领域的新进展,我的一个朋友余伟跟他的导师陈哲论教授共同完成了一篇非常精彩的论文。”

“论文的题目是《On the Reduction of the Prime Gap to 2 under the Modal Spectral Framework》。”

“是的,在他们的通力合作之下,将素数上界间隔缩小到了2。毫无疑问,这篇论文在数论研究领域具备突破性的意义。”

“我在研读这篇论文后,深信其成果跟其独创的方法完全符合《Annals of Mathematics》对前沿研究的高标准。”

“鉴于我跟你之间结下的深厚友情,我向论文作者强烈推荐了Ann.Math,他们也很认真的听取了我的意见,将论文投递给了你们。”

“我个人十分欣赏余伟与陈哲论教授的合作精神。余伟作为一名年轻的数学学生,也是我的同龄人,展示出了对广义模态理论的深刻理解以及应用能力。

而陈教授的代数几何背景则为整个研究注入了新的视角。两人不仅完成了理论构建,更通过深入的数学计算与模型验证,确保了每一步结果的可靠性。

希望在你领导下的Ann.Math能够认真对待这篇论文。另外,我打算在即将举办的报告会邀请他们做一些相关的演讲。最后祝我的朋友身体健康,事事顺遂。

此致

敬礼

你的朋友:乔喻。”

洛特·杜根把这封信来回看了两遍。

尤其是那句“余伟作为一名年轻的数学学生,也是我的同龄人,展示出了对广义模态理论的深刻理解以及应用能力……”

别的都还挺好理解的,但这句话他感觉理解起来有些困难。

乔喻的同龄人?意思是跟乔喻差不多大?还不到二十岁?

所以新生代的数学天才都跑到华夏去了?如果这是真的,上帝该有多偏爱华夏?

抱着这种心态,洛特·杜根下载了论文……

(本章完)

第215章 报告会将至

阅读完从投稿后台下载的论文之后已经差不多是中午。

其实因为黎曼猜想被解决,现在数学界针对广义模态理论的相关研究很多。

起码据洛特·杜根所知,好几位世界知名的教授跟其团队都在努力追寻通过这一理论体系,去解决更多的素数类数论问题。

相关的论文近期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也有很多数学家正在想办法将乔喻的这套数学体系朝着其他方向发展,比如同调代数。

但很显然,针对这些方面的研究,华夏人再次走到了前面。

不得不说,不管是模态谱流形的设计,还是稀疏性映射的概念,都是建立在广义模态公理体系下的微创新。

虽然论文感谢中,详细描述了乔喻对这篇论文的帮助。但按照感谢中的内容,洛特·杜根敏感的发现,大的框架的确是这个叫余伟的年轻人跟他的导师陈哲论共同研究的。

洛特·杜根在读完论文之后,又专门在普林斯顿大学文献库中索引中寻找余伟跟陈哲论的论文。

不出意外的,余伟的没有找到,这个家伙还是个纯新人。

陈哲论的论文倒是找到了十多篇,集中发表在《Compositio Mathematica》、《Journal of algebra》这类虽然不算顶级,但也在一区靠前位置的期刊上。

在这篇论文之前,这位陈教授最值得称道的成果是针对Alperin权猜想所做的一些工作。

主要是提出了一些归纳条件,方便验证特定群族的猜想。可以理解为将一个问题分解成更容易被处理的子问题。

洛特·杜根顺手还在互联网上才查了陈哲论的履历。

华清大学毕业,通过华清大学求真书院的博士交换研究计划,在伯克利分校呆过两年。

毕业后就进入了燕北大学数学院,并在三年前也就是他三十五岁那年,拿到了燕北大学副教授的职称。

谷歌上能查的信息就这么多,不过在洛特·杜根看来这份履历大概也就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让他开始怀疑乔喻参与编纂了燕北大学专用的广义模态公理体系教材。

众所周知,拥有一本靠谱的教材,或者说讲义,能够大大提升学习跟研究效率。

坐在那里思考了片刻后,洛特·杜根将论文打印了出来,然后走出了办公室直奔高等研究院。

过去的路上顺便买了一份三明治,午饭也就解决了。

很快他便来到了高等研究院的二楼右手边第三间办公室,敲了敲门后,在里面的人让他请进同时打开门走了进去。

“嗨,德里尼教授,知道吗?我对未来最大的期望就是等到八十岁的时候,还能够保持你现在的精力。”

虽然今天的心情并不是很好,但走进皮埃尔·德里尼的办公室时,却已经是满面春风。

没办法,这是一位他必须尊敬的教授。

不谈德里尼对数学界的贡献,只考虑到他年轻时曾得到过这位大佬的指导,他也得表现出这个态度。

“哦,洛特,开门见山的说吧,有什么事?你知道的我这样的老家伙精力其实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好。所以别拿数学院那些破事儿来烦我。”

皮埃尔·德里尼微微低头抬眼,这样就能绕过眼镜去看对面的洛特·杜根。

“好消息,来自于华夏的论文将素数上界间隔限制到了2。”洛特·杜根耸了耸肩,然后扬了扬刚刚从包里拿出的论文打印件,随后递了过去。

“乔喻在他的报告会之前解决了这个问题?”皮埃尔·德里尼伸手从洛特·杜根手中接过了论文,顺口问了句。

“不,实际上他是通讯作者。不过你可以看看论文单独感谢那一章,里面详细说明了三位作者各自的贡献。”

说着,洛特·杜根直接坐到了对面用于待客的沙发上,虽然皮埃尔·德里尼并没有邀请他坐下。

“说到乔喻的报告会,你应该也收到燕北大学的邀请了,对吗?”坐下之后,洛特·杜根随口问了句。

“当然。”皮埃尔·德里尼点了点头。

“所以你打算去参加这次报告会吗?”洛特·杜根问了句。

皮埃尔·德里尼一边看着论文一边答道:“当然,为什么不呢?”

“你已经八十岁了!那可是1.2万公里!”

“所以我是开车去吗?事实上我还能动的了,并不需要额外的照顾。而且我去过华夏很多次了,那是个非常不错的地方。正好可以去度假。”

“你确定顺便去度假?”

“当然,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事实上,你知道的,我还没去过华夏,虽然我听说过一些关于华夏的发展,但据说污染也很严重。好吧,我不太确定那是个度假的好地方。”

洛特·杜根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要像个没有眼界的傻子一样去评判你没有见到的地方。洛特,那你更应该去看看了。

污染只是过去式,至少我最后一次去华夏的时候,那里非常漂亮,甚至可以说完美。

这也许就是乔喻不愿意来普林斯顿的原因。事实上华夏的年轻一代已经知道了相对于华夏来说,美国现在有多么的糟糕。”

皮埃尔·德里尼头也没抬的说道。

随后不等洛特·杜根说话,这位老人又继续说道:“你在普林斯顿呆的太久了。你下次去纽约的时候应该去52街,又或者费城肯辛顿大道那里去看看。”

洛特·杜根耸了耸肩,他不需要去看也知道那种地方是什么样的。

但这其实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这个世界总有些人想要不劳而获。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你的意思是华夏所有城市都没有像52街或者肯辛顿大道那样的地方?”洛特·杜根下意识的问道。

“你说的没错,的确没有。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那里一份普通的工作就能够养家糊口。那是个让人惊讶的国度。”

皮埃尔·德里尼这句话让洛特·杜根莫名就想到了早上秘书的抱怨。

好吧,如果连他的秘书都无法养家糊口的话,那的确是件很糟糕的事情。

毕竟那个年轻人的努力他一直看在眼里。起码在他的秘书身上,洛特·杜根没有看到那些他所不耻的东西。

恰好相反,那是个对待生活一直很积极很乐观的年轻人。

于是洛特·杜根飞快的做出了决定。

“事实上这次我也打算去华夏参加乔喻的报告会,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出发。”

“我已经订好票了,如果你要跟我一起的去的话,需要尽快预定机票了。对了,我预定的可是头等舱。”

“好吧,当然,把你的航班号发给我。那么这篇论文……”

“留在这里吧,正好这次去华夏之前我还有时间。”

“好的。那我先走了。”

“知道吗?我不打算送你了。对了,订好票了跟我说一声。”

“好的,再见。”

走出了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小楼,再次沐浴在阳光下时,洛特·杜根开始对接下来的华夏之旅莫名的期待起来。

希望这是一次能让人感觉开心的旅程。

……

华夏,燕北大学。

乔喻觉得只有神才知道他现在有多忙。

如果说在星城的时候,他是因为贫穷,所以本能的对恋爱这种事情产生抗拒,那么这段时间他就是忙到根本连荷尔蒙分泌的机会都没有。

科学院那边一直在跟他沟通着关于新项目人选跟考试的各项事宜。

计算所那边依然是每天有很多问题排着队等着他解决,不能懈怠。不然于总工一个电话就打过来开始关心他了。

乔喻是想腾出时间来升级算法的,但他是真没时间,因为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这边还要给他办第一场规模极高的报告会。

照着田言真的说法,他满世界发出的邀请函就有七百多张。加上在国内举办肯定还有很多兄弟单位没发邀请函也会来参加的人,预计来参加这场报告会的至少有一千多人。演讲的内容也自然必须好好准备。

所以他现在有很多事,且所有事都很重要。从睁开眼睛开始大脑就在不停运转着。

就这样他还要抽出时间来从批判的角度去学习量子力学,偶尔还要跟彼得·舒尔茨针对人工智能对数学命题的判定做些交流。

这段时间乔喻每天睡觉时间都控制在八个小时,一分钟都没多睡。

好吧,感觉似乎没多累,跟网上那些大佬传出的行程表比起来,像是小巫见大巫。但只有真正干活的人才知道大脑不停运作是种什么感受。

毕竟那些商业大佬看似工作时间很长,其实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路上。不管是坐车,还是坐飞机,其实都可以抽出时间小憩。

但乔喻不一样,只要是清醒的时候他是一直在动脑子。这一点从他的饭量都能看出来,把自己逼得急了,从以前的一天三顿,升级到了一天四顿。

不只是次数增加了,连每顿饭吃的东西都增加了。高压之下,乔喻也找出了休息大脑的办法,那就是频繁的更换手头的事情。

出题出累了,就写报告;报告写累了,就跟计算所那边聊几句,处理些问题;搞定了计算所的那些破事,跟于总共有了交代,在开始看看量子物理,顺便研究他的新论文……

还真别说,只要不是一直思考同一个问题,乔喻还真感觉这么一天下来,不但很充实,头还不会疼,最重要的是各项工作进展都还很快。

就这样考试题目已经全部确定,关于项目参与人的选拔章程也跟科学院基本达成了共识。日期也决定好了,九月二十一日。

本来可以更早些的,但这期间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要召开一场大型报告会,十五号开始,还要持续三天。会议结束后马上安排考试时间太紧,19、20号又是周末,就干脆顺延到了21号。

计算所那边的工作也有条不紊的向前推进,虽然还有种种问题,但已经能应付登月计划的需要。

现在唯一还没完成的是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在九月中旬举办的报告会上,他的学术演讲稿。

这次报告会的题目很大,“黎曼-乔喻定理时代的数学发展”,实际上就是选择的报告命题就是围绕乔喻的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的推广跟应用。

田言真的想法,是让他直接把去年跟今年所有相关性研究总结一下就行,将重点放在对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的理解上。

大概意思就是吃吃老本就行了。事实上这次报告会也不止是他一个人讲,还有薛松、陈卓阳,甚至一些国外研究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的教授都会在这次会议上做报告。

当然也包括了临时摊上任务的余伟跟陈哲论教授。虽然他们的论文还没发表,但他们所提出的模态谱流形与稀疏映射技术还是很富有见地的。

但也正因连余伟都根据他的研究拿出了新东西,乔喻就对只是做一些总结不太满意了。

虽然他很热心的帮余伟跟那位陈教授稍微修改了论文,还很热情的帮两人给洛特·杜根写了一封推荐信,但这并不代表乔喻能接受被余伟给比下去。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他拿到了菲尔兹奖之后第一次报告会,讲些没营养的东西?

对此乔喻原本打算顺手把孪生素数猜想证明了,但又放弃了。

原因无他在证明了素数上界间隔为2之后,再证明孪生素数猜想乔喻觉得太简单了。

不管是进一步确认稀疏性映射中的全局性质鲁棒性,又或者对模态谱流形中的奇异点进行排除,构造全局流形同胚映射……等等,都不需要太多的技术。

换了以前对刷论文还有兴趣的乔喻,还愿意做一做这些工作。但现在他只觉得意兴阑珊。

阈值太高了,文章里原创性的东西不够多,很难激起他的兴趣。

思来想去之后,乔喻还是想能在报告会之前把他的乔喻量子模态空间给完善,并在大会上给大家一些小小的新学期惊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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