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地狱,祖孙交锋,见文老爷子

这个晚上,老男人睡得很死。

尽管身边躺着一个自己梦寐以求的女人,但他知道时机不对。

当文慧提出要带自己见爷爷时,他脑海中就突然生出了一种荒诞的直觉,两人灵肉交融的契机要出现了,不远了,但不是今晚。

所以自带阿Q精神的他,没心没肺地睡得很死。

他睡着了,文慧却睡不着,躺在床上回想小姨当初的话。

自己爱上他,算不算打开了地狱之门?

他不在自己身边,自己就要忍受相思之苦,要忍耐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这是地狱!

而看到他,却时时刻刻能想到这是闺蜜的男朋友,双伶的男人,自己背叛了友情,内心深处备受煎熬,还是地狱!

曾几时何,她无数次迟疑过,要不是顾忌双伶这份情谊,爱上了他的文慧肯定会利用手中一切手段完全得到他。

地狱,他是地狱!双伶也是地狱!自己处在地狱中!

地狱文慧侧身定定地望着他,今夜脑海中满是这个词汇。

次日,张宣醒来时就发现身边空空如也,人不见了。

厨房似乎有炒菜的声音。

侧耳倾听了那么几秒,老男人利索地穿上衣服。

“现在才7点,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人还没进厨房,张宣就如是发问。

“天都亮了好会了,我睡不着。”说着,文慧把手里的锅盖放下,倒了半杯刚烧开的开水,然后又倒半杯凉开水,递给他。

“今早吃米饭?”张宣接过水杯问。

不是他诧异,而是沪市这边早上难得看到有吃米饭的。

文慧会心一笑,答非所问地说:“新学了几个菜,你试试。”

张宣笑着说好,对于文慧的菜,他是极其放心了的。

把一杯温水喝完,问:“是今天去见你爷爷?”

文慧琢磨着说:“还没定,我要先问问我爷爷,还要避开我爸妈。”

听到要避开她爸妈,老男人呐呐地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虽然他现在有地位、有名声、还有钱,但毕竟一介白丁的底子摆在那,与文家这样的深厚底蕴之家相比还是有差距。

以前嘛,同人家以朋友身份相处,他无欲无求,自然能来往自由,不卑不亢。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朋友身份骤然转换成了岳父岳母,而且自身还不干净的,难免有些心虚。

文慧看他面部表情明灭不定,温婉笑笑说:“都说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的,你现在就害怕了,以后怎么办?”

事实归事实,但人要脸的啊,不能怂,他当即打蛇随棍上,“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伱都不怕,我怕什么?他们要打就打,要骂就骂,我从小农村出身,村霸村痞都见过无数了,还能弱了气势不成。”

视线在他脸上停留几秒,文慧泼冷水问:“要是我爷爷不同意呢?”

张宣神神叨叨地说:“不同意是理所当然的,但自有一线生机。”

自有一线生机.

生机在哪?

生机自然是在文老爷子口里,既然提出要见他,那就代表路没绝。

不然还有见的必要么?

两人相视一眼,都是聪明人,都知道文老爷子的口风能决定两人是否一帆风顺。

吃过饭,文慧走到阳台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电话是给文老爷子打。

三声就通。

文慧柔声问:“爷爷,你起来了没?”

文老爷子望一眼东方的日出,迈着牙口说:“起了起了,正散着步.”

文慧说:“你那里今天方便吗?”

闻言,驼着背、缓慢走的文老爷子立马挺直了身躯,立在原地问:“张宣今天来沪市?”

文慧说:“昨晚已经来了。”

一个“昨晚”,文老爷子缓了缓,又问:“你在他那?”

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文慧毫不避讳:“嗯,刚跟他吃的早餐,想着等会带他过来看望您。”

儿大不由娘啊

孙女的决心让文老爷子陷入了恍惚,回忆起了当初同她私奔逃往沪市租界的那一幕幕,那过程是惨烈的,离开了故土,死了母亲,过尽了苦日子.

两分钟后,文慧问:“爷爷,爷爷,你还在听吗?”

文老爷子回过神,语气忽地软了几分,顺着问:“早餐吃的什么?”

文慧没具体说菜名,只是说:“吃的米饭,做了3个淮扬菜。”

米饭、淮扬菜

好像什么也没说,好像什么也说了。

最关键的是早餐,沪市早餐不兴盛米饭,却吃了米饭,还是孙女亲自做的淮扬菜。

文老爷子看看时间,现在才堪堪8点出头。

这意味着宝贝孙女为了让他吃好,一大早就起来了!

这一刻,文老爷子在孙女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同她的爱情:孙女爱极了张宣。

仰天长吁口气,文老爷子再次把手机放耳边,说:“今天方便,你带他过来吧,不过迟一点,我要准备点东西。”

文慧早就摸清了爷爷的脾性:“好,我中午带他过来。”

要挂断前,文老爷子嘱咐了一句:“不许带东带西。”

“嗯。”

通话结束,文慧静了十来秒,接着给袁枚打了电话,问:“你不在二楼,你去哪了?”

袁枚回答:“昨晚想起一件事,我就连夜回了琴行。”

文慧说:“今天我带他去爷爷那里。”

袁枚大惊:“你的意思?还是爷爷的意思?”

文慧说:“都有。”

袁枚顿时佩服地五体投地:“厉害!厉害!你比我妈厉害!竟然让外公松了口子。”

话到这,袁枚又接着说:“行了,你打电话来的目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爷爷那等你们。

今天给你们做牛做马,一定把哏捧好。”

另一边。

文慧在打电话的时候,文老爷子也发挥了睿智,站在孙女的角度考虑打了一系列电话,打给一众家里人,说今天同老友汇聚,谁都不许过来打扰他。

文瑜接到电话时还多问了一句:“谁啊?爸你的朋友我都认识,这还要瞒着我啊?”

为此,文老爷子臭个脸摆出了家庭地位:“老头子我还能活几天?见个人你还要监督?”

文瑜立马认怂,“行行行,依你依你,我不过来就是。”

收起手机,文慧返身客厅陪他看起了VCD,看起了碟片电影,闭口不提刚才的事。

11点左右,电影上部和下部都放完了,这时文慧对他说:“差不多了,走吧,我们现在出发。”

张宣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关掉电视跟着下了楼,只是上了车后就吩咐赵蕾:“去一趟商城。”

文慧知道他想干什么,打断他:“不用,爷爷明确提了不许带礼品。”

张宣扭过头。

文慧帮他解惑:“这段日子看望爷爷的人太多了,家里堆满了东西,各式各样的都有,根本吃不完。”

好吧,身份地位不同,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张宣认可这说法。

可能是有感今天的慎重和与众不同,路上两人很少说话,都在安静听着车载电台。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后,到了。

地方很安静,没有密密麻麻的车,也没有来来往往的人,只有鸟语花香和杨柳飘飘,季风吹在人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凉爽,真是一处绝佳的避暑圣地。

进门就遇到了文老爷子的司机,对方似乎早就等在大门处了。

司机没说话,只是对两人礼貌笑笑,就前面带路。

左拐,左拐,沿着青石路再左拐,随后看到了一个大水池,水池中满是荷花,荷叶下面还能看到颜色不一的游动鲤鱼群。

而水池中央是一个亭子。

此时文老爷子和袁枚正端坐在亭子里,面前的石桌上摆满锅碗瓢盆。

真的是摆满了锅碗瓢盆。

桌子中央是一口锅,锅里是快要沸腾了的清水,没加任何调味料。

锅的四周围是许多白瓷小蝶,一眼看去,有几十个之多,里面盛满了烧卤和小菜。

见到两人过来了,文老爷子没起身,目光先是扫孙女一眼,稍后定在了张宣身上。

“爷爷。”

都是一家人,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实在是太熟悉彼此了,文慧根本不给文老爷子气场压制的机会,一声“爷爷”就让对方破了功。

文慧怎么喊,张宣跟着怎么喊,一点也不怯场。

洞察到孙女的小心思,文老爷子只得收起还没外放出来的架子,和蔼可亲地招呼:“来了,坐。”

等到张宣坐好,文慧看着桌面对他说:“爷爷今天心情不错,你有口福了,他老人家亲自做功夫面给你吃。”

袁枚心领神会,跟着接茬道:“是啊,我都好久没吃外公亲手做的功夫面了,上一次好像还在8年前吧。

现在我还清晰记得外公当初讲功夫面就是手撖面条的一种特别精致的吃饭,讲究“色鲜、香真、味正、形美”。”

说到这,袁枚问文老爷子:“对吧,外公,我没记错吧?”

孙女抢话定“心情不错”的基调,外甥女紧挨着捧哏,文老爷子一眼就看穿了这小伎俩。

这是让他无处发火、无处刁难啊,文老爷子再次生出了“女大不中留”的感慨,微笑着说:

“所谓功夫面,就是每次下锅的面条只有一口,每口面条都是刚出锅最新鲜的口感,每口面条都因不同的浇卤和小菜有不同的口味,把一口面条的境界吃到了极致。”

(还有…)

(本章完)

第1007章 ,没有弱手

功夫面?

张宣有点愣,他听过功夫茶,但还是第一次听说功夫面。

片刻,全套的功夫面上桌了。

文慧下了一口面条和几片青菜,小煮一会儿捞到一只小碗里,浇上卤、配上小菜递给他。

说:“就是这样吃,你尝尝。”

张宣一口全扒进嘴里,还没下肚就说:“好!好吃!”

倒不是他敷衍和拍马屁,初次品尝,体验极棒,齿尖味蕾留有前所有的感受。

面条不错,不过他更明白,这卤水和小菜才是功夫面的精髓。

望着他贪婪的吃相,文慧心里充满了恬静。

张宣自己也下了一口面,说:“你也吃。”

此时文老爷子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两人,没出声打扰。

一顿功夫面下来,四人的话都不多,几人是吃了一锅又一锅,直到吃累了才停下来歇歇。

趁歇息的间隙,文老爷子忽然问他:“我看别个作家在创作期间都是关在屋子里一个人安心写作,你成天东跑西跑搞其它事业,创作不会受影响吗?”

乍一听到这问话,老男人有些懵逼,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在他的惯性思维里,文老爷子这种出身、这种背景的人属于高人。

高人嘛,问的问题不说多么高人一等,但也不能这么简单平庸才对。

不过他咀嚼两回后,他就慢慢回过味来了。

这哪是问他写作的事情?

分明是借写作直戳他心窝子,重点不在写作上,而是在“东跑西跑”和“其它事业”上。

什么人东跑西跑?

浮躁的人、居无定所的人、花心的人飘着,爱东跑西跑。

什么叫其它事业?

联系到今天对方喊自己来的目的,那就不言而喻了,指的是女人。

其它事业代指女人,这是说他女人多呢,说他花心呢。

更深一点,不就是明着说自己有这么多女人了,就不该招惹他的孙女吗?

或者反过来说也可以,其它女人比喻其它事业,文慧是写作,文老爷子在试探他:能不能为了这个写作而抛弃其它事业?

思及此,老男人差点吐口老血,这美味的功夫面才下嘴,伱就一秒都不忍了?

就这么赶着穷图匕见?

真他娘的是鸿门宴啊!

迎着文慧、文老爷子和袁枚的三人目光,张宣内心汹涌却表面淡如水地回答说:

“个人和国家在一定程度上是一样的,每个国家根据不同国情制定不同国策,每个人也有每个人的具体方法,东跑西跑固然浪费时间,但一路上也能看到不同的人文风情,我学习了很多,对创作颇为有益。”

张宣的回答滴水未漏,态度很明了:你是大佬,我用国家喻你;我是下里巴人,比不得你,但我坚持做我自己。

文老爷子几乎是秒懂他的意思,又问:“国家根据国情制定国策,你有研究?”

听到这话,张宣好想一巴掌呼死自己算了,暗道这老头不上道啊!奶奶个熊的,哪有这么钻牛角尖的?

老夫侧重点哪是劳什子国情国策?重点明明是学习不同人文风情搞创作嘛!

在你这样的人物面前谈国情国策,不是自己找死么?

不是挖坑埋自己么?

都以为回答的面面俱到了,没想到对方不按规则出牌,就心累。

不过事已至此,为了自己的脸面,为了文慧,那也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说。不过他不会傻到真的去讲国情国策,那是去做小丑。

所以他稍微转移了下概念:“所谓国情国策,其实是对文化属性的概念划分而已。”

这下子轮到文老爷子愣住了,“文化属性的概念划分?这是一个新鲜词,你说说。”

听到两人对话,袁枚情不自禁同文慧对视一眼,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外公我早就知道不是个靠谱的,怎么你家男人也跟着一样不靠谱?这样下去我还怎么替你们打掩护?这话题我都插不上嘴,还怎么捧哏?

文慧此刻也有点跟不上两人的思维,灵巧的小嘴儿微嘟,半起身跟三人倒了杯茶。

见表妹无动无衷,袁枚暗叹一声,心想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看来只能见子打子,见招拆招了。

没有去留意旁边两女的微表情,不能露怯的老男人只能根据后世的所见所学开始了扯虎皮:

“透视社会依次有三个层面:技术、制度和文化。小到一个人,大到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任何一种命运归根结底都是那种文化属性的产物。

强势文化造就强者,弱势文化造就弱者,这就是时情,也是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文老爷子思考小许,问:“什么叫强势文化,什么又叫弱势文化?”

张宣说:“强势文化就是遵循事物规律的文化;弱势文化就是依赖强者的道德期望破格获取的文化,也是期望救主的文化。

强势文化在武学上被称为“秘籍”,而弱势文化由于易学、易懂、易用,具备依赖性,成了流行品种。”

听到这,文老爷子反讥:“有大学问的人骂人、反驳真是不一样,不死人却刀刀见血,真是脱不了文人那层辛辣刻薄的皮。”

张宣默认,就那样看着对方。

他也是没办法了,也是被逼的,同文慧既然走到这一步了,自然是不会放手的。

不管你是谁?不管面对的对手咖位有多高?他平时怂怂装装傻就算了,关键时刻得迎难而上,勇往直前。

在他看来,很多东西在于争取,在于事在人为,有一丝机会就要拼一拼。

一老一少隔桌对视许久,文老爷子又问:“你说的很透彻,但知道又如何?怎么用?”

张宣说:“无所用,无所不用。”

文老爷子问:“无所用,活个明白也行;无所不用呢?你举个例子。”

张宣沉吟一番,道:“就拿我所在的精神领域来说吧,比如文化产业,文学、影视是扒拉灵魂的艺术,如果文学、影视的创作能破解更高思维空间的文化密码,那么它的功效就是启迪人的觉悟,震撼人的灵魂,这是众生所需,就是功德、市场和名利。

这种精神拯救的暴利和其他无所不用其极的卑鄙手段所产生的暴利完全等值,而且不用那么多花招,更没有心里成本和法律风险。”

文老爷子颔首笑了,默然些许,端起身前的茶杯一口而尽,放下杯子,说:“听慧慧讲,你家喂了两头狗?”

张宣心里一松,对方骤然提到狗,看来自己算是蒙混过关了,回到道:“我母亲她老人家爱狗,喂了一头黑的,一头黄的。只是可惜,忠心耿耿的老黄狗年岁大了,尽职了。”

话到这,一老一少都是心知肚明。

张宣明白,自己不仅蒙混过关了,还得了对方的认可和尊重,所以人家算是隐晦地摊牌了,黄狗出意外是他的过错。

当然了,这个尊重不同于一般的尊重,算是一种等量级的重视。

张宣虽然比较怀念老黄狗,但屁股决定脑袋,他不可能真的为了黄狗而抛弃文慧,所以假装没听懂,假装糊涂。

哎哟,又要装糊涂,这是他习惯的方式,也是一种境界。

剑拔弩张的时刻过了,接下来四人回归了正常模式,轻松愉快地聊了半小时有多。

忽然,文老爷子喉咙一紧,顿了顿,又兀自把喉咙里的堵块咽了回去,艰难地强忍腹部剧痛,硬是拖着找个适时机会对文慧和袁枚说:“到点了,爷爷有点累了,得睡一觉。”

文慧看看时间,下午一点半有多,这是爷爷平时的午睡时间,不疑有它,当即同袁枚一左一右扶着老爷子进了卧室。

几分钟后,两女出来了。

文慧对他说:“走吧,我们回家。”

张宣点头,没有言语,跟着转身。

离开别墅,回到车上,袁枚忽然问两人:“外公今天是什么态度?你们是过了?还是没过?”

文慧看一眼张宣,委婉地说:“外公没有留下我。”

袁枚顿悟:“没有留下你,而是放你跟咱们这位大作家一起走,所以这是过了?”

文慧说:“算是过了,也算没过。”

袁枚问:“啊?为什么这么说?”

文慧摇头:“具体事情,爷爷后续会有交代。”

袁枚听得若有所思,“意思是外公还会单独找你谈话?开明布公地谈话?”

文慧没作答。

见状,袁枚换个对象:“大作家,你跟我爷爷打了一中午机锋,我愣是没整明白,你到底有几分胜算?”

张宣伸手捉住文慧的小手,发挥神棍属性:“这是天机,不可说。”

瞧他这幅样子,袁枚一下子有底了,接着又担忧问:“外公这一关就算是过了,那舅舅舅妈那一关呢?你们有想过没?”

闻言,张宣和文慧默默相看一眼,同时转头,纷纷望向了车窗外。

这样子袁枚气到想骂人。

车子一路往前,经过银泰商城时,袁枚因为有事提前下了车。

目送表姐离去,文慧问:“你哪天回羊城?”

张宣算算日子:“明天吧,后天也行。”

没想到文慧却说:“时间还早,你今天走吧。”

“嗯?”张宣面带疑惑。

文慧小嘴张了张,张了张,最后还是说:“离国庆只有三天了,我得回家。”

话毕,她又补充一句:“今晚大姑会从美国回来,我肯定不能陪你。”

老男人懂了,她后半句是补充,是多余的,其本意是希望自己回去多陪陪双伶。

毕竟马上国庆了,她也不敢确定国庆过后,还能不能和双伶和平相处?

所以,她选择“完璧归赵”,以求减少一份愧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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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到后面越不好写,有时候一枯坐就是小半天过去了,真的是要了老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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