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第358章 本卷尾声

第358章 本卷尾声

黑夜被太阳驱赶着,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笼罩了许久的大地,天色从微亮到暗亮再到明亮,像是迎来了一个新生。

上海。

为生计而需要忙碌的人们,在上班的路上,又亲切的看到了满地随风晃动的宣传草纸。

就说嘛,前天晚上“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没有后续的“通告”?

这不,通告这不是出现了嘛!

【日军一中级军官观摩团被忠救军,自川田联队少将川田正雄以下将佐24人,全部被毙!】

嘶……

捡起宣传单的人们倒吸冷气,又死了一个少将?

嘶……

又死了一堆日军将佐?

嘶,

看着宣传单上略模糊的照片,看着照片上日军将佐尸体上的军衔,捡起了宣传单的人们有种过年的错觉。

咋这么酸爽呢!

【忠救军兵临城下,苏州城一夜三惊!伪军屁滚尿流,日军肝胆俱裂!】

另一段宣传内容也有配图,配图是一群忠救军以苏州城为背景的自拍,略模糊的图片上,能看出苏州城的严防死守。

看到这里的人们喜气洋洋。

人们分享着自己从宣传单上看到的内容,想将一场酣畅淋漓大胜喜悦的传递给身边每一个认识的人——直到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宣传单不是一种制式。

于是,他们交换着宣传单。

【太湖东山、关门打狗,日军折戟沉沙!】

【日军建立了两支可笑的特攻队,想用一种全新的战术方式来取得对我军的胜利,没想到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太湖东山一战,三百余头的日军特攻队,全军覆没!】

又是略模糊的配图,三百余具尸体整整齐齐的码放。

没有人会被这样的死亡照片吓到——因为从日寇踏上了这片伟大的国土以来,身处沦陷区的人们,已经见惯了各种各样的死亡。

“真好看……”

有人望着日军堆积如山的尸体照片,久久都不愿意挪开眼睛。

【所谓特种作战、所谓特攻队,不过是徒增笑话的白费力而已,日军所谓的战术创新,不过是彻头彻尾的自嗨!】

宣传单上尖锐的评论着所谓的特攻队和特种作战,并贴心的附上特攻训练营被摧毁的照片。

在这后面,还有一张让人看了怒火腾腾的指责:

【日军丧尽天良,以无辜民众作为特攻队练习杀戮的对象,特攻训练营自成立至今43天时间中,有48名无辜人士被日军在练习中杀害!攻陷特训营时,我英勇果敢之军统战士,一并解救了53名遭日军秘密囚禁当做练习杀戮的无辜民众。】

这份指责自然是有图有真相。

还有一份宣传单,把差点脑溢血的松室良孝,直接送进了医院……

这份宣传单的内容是这样的。

【日在沪特务机关松室机关负责人松室良孝,处心积虑策反败类、安插卧底,在短短两月多时间里,先后向我军统安插卧底7人。

松室良孝自以为自己是诸葛再生,却不料这一举一动早被我军统察觉,并以此布局,重创松室机关!

古有班门弄斧、关公门前耍大刀,未曾想今还有松室送人头,实在是今人不逊古人啊!

我方感谢松室机关长处心积虑送人头之举,本区已向侍从室申请,愿为松室机关长颁发三等云麾勋章,待勋章下发之日,必将敲锣打鼓送于松室机关长!

愿松室机关长再接再厉、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第三类宣传单的这段话,差点把上海人笑死。

有民间大才因此迸发灵感,手绘了一副日本人胸前悬挂三等云麾勋章的插画,在租界特别的畅销。

这也导致了松室良孝的住院——这样的调侃,对于一个自负的情报高官来说,比直接在他脸上用八吨卡车压一次还难受……

“我们的国家不会亡!日寇一日不除,抵抗一日不停!”

有热血之辈看完三类宣传单后豪气丛生,决定联络好友,加入到抗日的队伍中——

抗战一定会胜利,尽管那一天我早已化作了养分,可我滋润过的大地,会代我看到胜利的那天!

一年前,日军一副高头大马姿势跨入了上海,嚣张跋扈的不可一世,想不到一年多过去了,三月亡华论像笑话一样成了日军的耻辱不说,还被依然坚持在沦陷区的抗日力量折磨到这种程度。

人们不由想起了那些经常出现的标语:

中国不会亡!

抗战必胜!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国一定会赢!

同胞们,坚持下去,抗战必胜!

“对,抗战一定赢!”

身处黑暗,照来的一缕光明,让他们对未来有了更充足的信心!

……

上海警备司令部。

用如丧考妣——用像死了爹妈似的正好可以形容此时上海警备司令部的状态。

一帮子高级军官,现在正惴惴不安的等着来自派遣军方面的处罚。

在过去,这种处罚总是要悬而未决一段时间,可这一次,派遣军司令部方面处理的速度极快,事发后的第三天,以一名中将为首的调查组就直接来到了上海。

速度太快了,连让他们找背锅侠的时间都不给!

其实,最倒霉的是上海警备司令部新上任的司令XX中将——履任才四十多天啊,屁股都没坐热呢!

可死了一个少将一堆佐官,这板子不打到他身上都不行!

最终的结果在调查组到来的第二天就出炉了,还是前所未有的快!

警备司令部大换血,包括司令官在内的一众高级军官,全都被安排去了东北。

就连冈本平次,都受到了训斥——训斥的原因是姜思安是特攻队的最大支持者,正是因为他的出资和出面,才让山本一木跟竹下俊组建了特攻队,才让各部的军事卖不开面子出了人。

调查组对特攻队/特种作战给出了一个终极结论:

山本一木和竹下俊所坚持的特种作战,是一种浪费人力物力的可耻行径!帝国军队,将不考虑再度成立类似的作战编制。

至于调查组为什么会给出这样的结论,这就多亏了从东山泅渡逃脱的特攻队成员的讲述:

在优势火力的打击下,拿着冲锋枪的我们,根本够不着他们!即便是最优秀的神枪手,拿着冲锋枪的他们,也够不着敌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在远距离上将我们一一射杀。

……

调查组将上海警备司令部的高级军官大换血,其实还包括松室良孝的。

因为此时的松室良孝,因为抵抗分子的宣传单,成为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可最终的结果却出人意料,处理名单上并没有“罪魁祸首”松室良孝——要知道这一次的失利,松室良孝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无论特种作战还是针对上海区的卧底安插,可都是松室良孝做主的!

但偏偏,松室良孝并没有被处理!

有小道消息称:

松室良孝之所以免于被处罚,是因为他住院了,调查组这边见对方忠于大事呕心沥血,不忍处罚遂不了了之。

“这老小子运气真他吗不错,早知道我就不操刀搞针对这老小子的宣传了!”

许忠义听到小道消息后追悔不已,他本想弄臭松室良孝,将三巨头变成两柱子,届时姜思安可就是名副其实的上海日特情机关的话事人了!

没想到……弄巧成拙!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是你的错!”姜思安安慰着许忠义。

这件事说到底不算大,两人小受挫折后,也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此时的张安平又身处东山,嗅觉不灵,未注意到这件事上的蹊跷。

事实上,松室良孝远没有外界想象中的这么不堪。

他住院……其实是假的!

而他之所以能在调查组的处理中置身事外,是因为此时的他正参与一件大本营方面极其重视的事。

住院便是为了方便他行事的掩护。

戒备森严的某间酒店中,浑然没有病人样子的松室良孝,笑吟吟的向对面的来人打招呼:

“梅先生,久仰大名,这一次,希望我们双方能达成一致!”

梅斯平!

此人正是之前秘密跑路到了香港的梅斯平——在香港经过了跟日本人一轮又一轮的谈判和协商后,得到授权的他来了上海。

“松室先生,汪先生是很有诚意的,我们……应该能达成一致的协议。”

梅斯平笑的非常开心。

……

军统局本部。

上海区的请功报告是被徐百川亲自送到戴老板案头的。

看完报告上详细叙说的经过,戴老板感慨万千。

这小子……能不能悠着点啊!

整的他每次去侍从室,都会被问一句“上海的那个小家伙又闹出什么动静了吗?”

然后,再听一句“娘希匹,饭桶!都是饭桶!一个师/军/集团军/还不如一个上海区!”

“细细一算,折在这小子手里的日军中高级军官,都快赶得上国军的一半了吧?”

“臭小子,你老是这么做,别人压力很大的你知不知道!”

戴老板忍不住的开始笑,吐槽归吐槽,但论给他长脸,那必须是自家外甥!

也正是因为有自家外甥这条鲶鱼,军统的其他人压力贼大,一个个都拼了命的刷KPI——以前的时候,有人还暗自嘀咕说张世豪那是例外,现在外甥化名张晓,又层不出绝的刷战绩,他一句上海区为什么每次都行,能把有怨言的部下怼的张不开口。

徐百川一直悄悄观察着戴老板的表情,看戴老板开怀到这程度了,他觉得差不多了,便道:

“局座,重庆这边我忙完了,您看我是不是可以回上海了?”

戴老板犹豫了下,外甥本来就有原二区的基本盘,现在又吃下了八个潜伏组,这一次搞了这么大的动作,化名张晓的他威信算是竖起来了,徐百川过去想翻出浪花也难,倒是可以考虑放他回去了。

他原想着将徐百川在重庆留个一年半载,让外甥把上海区经营成铁打的。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想多了。

以外甥的折腾劲儿,哪需要自己这样帮!

正要作答,徐百川却又说话了:

“正好安平有意来本部一趟,这期间上海没人坐镇可不成,局座您看……”

这话他不说还好,说出来以后,戴老板立马警觉起来。

伱什么意思?

你想屁吃呢!

“安平要来?这臭小子也不跟我说声——他应该没来过重庆,百川啊,安平跟你关系最好,这小子呢又不是一个安分的主,我猜他来重庆,肯定是为了猪鬃的事。这样吧,你先等等,安平来重庆后你陪着他,免得这小子闹出乱子。”

“重庆这边的事忙完了,你们一道回去?你看行不行?”

当长官问你行不行的时候,其实选择只有一个。

“是!”徐百川双腿一并。

虽然还要耽搁一段时间,但总比一直被留在局本部的好!

确定能跟着张安平回上海后,徐百川纠结的心也算是平复了,这时候他又想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确定的对象。

老徐心中一热,以后回了上海可就没时间卿卿我我了,得趁现在多跟对象相处相处。

……

张安平还呆在东山。

不是他不想现在就回重庆,而是不放心上海区。

徐天虽然临时接手了,可上海区现在这般庞大,又有八个新增的潜伏组,徐天能不能压服这些老人是个未知数呢!

为了让徐天能在他离开的一段时间内顺利压服各种老资格,这一次的行动期间,张安平特意离开了上海去了东山。

他暗中观察了三天后算是放下心来。

自己故意将上海的“表演”交给了徐天,这番表演由徐天指挥完成——那些有意见的面对徐天的“雷霆动作”和战绩,全都变成了“老实人”。

徐天的命令推行的很顺利,没有人阳奉阴违,像吴敬中这样的老资格,也没有跳出来跟徐天打擂台、搞事情!

不错,不会出乱子了。

张安平终于放下心来,也熄灭了将不安份子拎走的心思。

确定了行程的他目光遥望西南。

这一次,得跟后世某些大名鼎鼎的人碰一碰了。

K小姐,啧……

公元1938年11月13日,在上海虎踞两年的张安平,离开了他忠实的上海,前往重庆。

(本卷完——我要看看跌到谷底的追定,换卷后还能再跌多少,哭,大哭……)

(还有一章。)

(本章完)

370.第359章 瘟神来了!(上)

第359章 瘟神来了!(上)

重庆。

下船后的张安平漫步在重庆的大街上,感受着来自陪都的繁华,心里默默的叹息。

山城很繁华,但硝烟的味道依然很重。

自今年二月起,日军就开始了对重庆的轰炸——但这样的轰炸在日本人看来,烈度并不高。

可就是这烈度不高的轰炸,依然让这座山城充斥着硝烟的味道。

而此次来重庆的他,更是带着一份情报,来自日军中国派遣军华中方面军。

【由空中入侵对敌军战略中枢加以攻击同时进行空中歼灭战】

根据姜思安搜集到的情报显示,日军为了震慑重庆、打击中国政府的抗战决心,制定了这一次的轰炸计划。

“不知道届时又有多少人丧命于轰炸,不知道多少人流离失所啊!”

张安平叹息一声,振作精神后又恢复了打不垮的神态,带着三名保镖前往了席家。

36年的双十二“大酬宾”,张安平跑到西安刷忠诚度,落脚点便是席家的皮货店,因为认识了席云伟的父亲老席,张安平想起了猪鬃这一个赚钱的行当,支持老席做自己的代理人,开始了猪鬃的垄断之路。

过去的猪鬃,都是以原材料的方式出口,张安平插手后,开始了猪鬃刷的成品出口,全面战争的爆发,让这一行当的利润开始飙升。

而和四川畜产公司古老达成合作的老席,逐渐控制了猪鬃近乎九成的出口份额——这也是坂本龙一为什么会被军统拿捏,最后更是以他为棋子,差点坑死了松室良孝。

钱帛动人心!

老席跟古老的联合垄断,为政府赚取了大量外汇的同时,也引起了利益集团的注意,其中最热切的便是K小姐。

K小姐是张安平手下给对方的代号,更准确的说,应该叫:

孔二小姐!

上海沦陷后,杜越笙去了香港,在孔家的支持下,他组建了港记公司——孔家以禁烟为名,将掠夺、种植的大量烟土交给了港记公司,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港记公司便是国统区最大规模的贩毒机构。

这位二小姐便常驻香港,负责该公司。

因为港记公司的建设、布网已经基本完成,认为自己赚钱天下无双的二小姐难免有些自得,时常吹嘘自己。

某日,二小姐例行吹嘘时候,有人笑着说:

“烟土确实赚钱,但要我说,赚钱的莫过于猪鬃!”

“烟土赚钱,赚的是国内的钱!猪鬃赚钱,赚的是外汇!是英镑、美刀、日元、马克!”

“据我所知,像猪鬃这种生意的利润,远不是烟土可以比拟的!且需求量也远远大于烟土!二小姐不妨打听打听!”

为人跋扈、敢当街枪杀警察、和龙公子马路开枪对射的二小姐先是不信,可回头一打听就红眼了。

烟土赚钱,但骂名不少,要不是杜越笙顶在前头,跋扈如她都扛不住!

没想到还有比烟土赚钱且还能获得好名声的营生,这下子她眼红的受不了了,立刻着手调查猪鬃生意中头号“玩家”的背景。

古家、老席很自然的就浮出了水面。

古家关系错综复杂,但比起庞然大物的孔家差太远了,而老席背后不过是军统,军统的大boss都要跪舔她孔家,这位自然是不担心的。

于是,她开始对古家和老席施压,想将生意弄过来。

这便是张安平的人调查后的得到的结果——古家跟老席扛了这么些日子,目前是真的扛不住了。

……

席家。

此时的老席又在流汗,流冷汗。

想他老席,经历过民国二十五年的西安大酬宾,成为张世豪代理人后,为了猪鬃的垄断,跟多少绿林、豪强打过交道?

被枪顶脑壳上也是常有的事!

可是,被中统隔三差五的请去喝茶、隔三差五的看中统刑讯犯人,这是以前没有的事啊!

而此时此刻,中统的特务,又热切的来邀请老席了。

过去的时候,军统的人还会陪在老席身边,那时候尽管害怕,可终究是身边有军统的人作陪,他心里还有些底,可这一次,身边保护他的几个军统特务被驻军带走了,他连靠山都没有。

特务恭敬的催促:

“席先生,徐老板的茶已经备好了,您还不快走?”

茶是好茶,人不是好人,喝茶的地方更不是好地方——谁他妈隔三差五请人到刑讯室喝茶?

老席擦着冷汗:

“能不能转告陈先生,在下、在下今天身体不适,大夫说不能饮茶。”

“庸医!”

特务轻易间便下了定论:“席先生,您能说说是哪个庸医说的这话吗?”

老席马上就品出了特务的威胁之意。

他有军统做背景,战争爆发后还跟一些高官有交往,中统不会轻易对他动粗,但只要他敢说出哪个医生,中统就敢马上将人带到刑讯室,成为他喝茶时候的血腥“伴奏”。

“我去,我去,我去。”

老席再度抹去额头的冷汗,颤栗的起身。

此时一个悠悠的声音传来:

“去哪?”

“谁?”

过来“请”人的中统特务纷纷回头。

客厅门口,席家的管家正带着四个年轻人站在门口,说话的是其中的一个年轻人——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客商的打扮,此时正用嘲弄的眼神看着表演的他们。

老席不认识突然出现的四人,见中统的特工纷纷用不善的目光往下来人,他不愿意牵连无辜,一边给来人使眼色,一边道:

“你什么人?”

“这几位先生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赶紧给这几位先生道歉。”

来人自然是风风尘尘而来的张安平,他之所以先到席家来,就是给老席壮胆子的——他知道老席这段时间日子极不好过。

张安平笑了起来。

他的凶名在日本人那边,“瘟”名可是在中统这边的,给中统的特务道歉,中统他们受得起么?

张安平悠悠的走了进来,不理会老席不断的眼色,在几名中统特务的冷视中,堂而皇之的坐在了椅子上,随后笑道:

“老席啊,我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你这是连茶都不备了?”

“还有,伱这次不错啊,起码没给人家开门,我以为你扛不住呢!”

老席愣了愣。

这口吻?

开门?

他想起了在西安时候席家皮货店,他给东北军的人开门让人抓走了张安平的事!

是这位爷?

老席不确定的再三端倪。

没有一丝张安平的影子,可从张安平镇定自若的神色中,他确信来人绝对是他背后的大佬——

张安平!

霎时间,老席的腰杆子像是得到了十个集团军的支援一样,硬的简直可以硬扛日本鬼子了!

“先生,您可算是来了!”

“欺负人!太欺负人!”

老席眼含热泪,指着中统的几个特务,愤怒的道:“尤其是姓徐的,隔三差五就把我弄到中统的刑讯室中,让我看他们给人用刑,还说这是请我喝茶!”

“不是东西!太不是东西了!”

张安平幽幽的道:“啧,这姓徐的……真没长进啊!”

几名中统的特务闻言心里发憷,来人表现的太淡定了,而老席的告状也表明来人身份不简单。

最关键的是此人一句“姓徐的真没长进”——姓徐的指谁,他们闭着眼睛都能想到。

几名特务相互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退意,领头的特务果断道:

“席先生,徐先生好意请你喝茶,你不去也罢,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既然席先生不愿意去,那我等先回去复命了。”

场面话一说,几人就想溜。

张安平幽幽的道:

“没我的允许,动了我的人,想从我眼皮子底下走么?”

“你们若是就这么回去了,姓徐的保准得小瞧我——这样可不好。”

领头的特务也光棍,直接了当的说道:“先生,您想怎么着?”

“要不……”张安平笑吟吟的看着对方,嘴里却说着森冷的话:

“留下四颗脑袋?”

语气举重若轻,像是在说“我吃了”这样的随便。

但下一秒,跟着张安平进来的三人已经开始掏枪了,毫不迟疑、毫不犹豫。

特务吓坏了。

他们见过狠人,一言不合就杀人;

他们见过凶人,一人一枪,能撂倒七八个好手;

他们也见过能人,面不改色的就能决定几个人的生死;

他们更是见过大佬,言语间就定下无数人的生死!

可是,像这般轻描淡写就要杀人、口吻还异常平和的人,没见过——尤其是对方笑意中带着的漠然,那种将他们的命不放在眼里的漠然。

要知道,他们可是中统的特务啊!

而此人的随从,掏枪更是不假犹豫,令行禁止啊!

“慢着——先生,先生,我们毕竟是奉命办事,您想解决事情,没必要拿我们这几个小人物的狗命出气。”

领头的特务发誓,他这大半辈子脑袋都没转这么快过:

“您要是撒气,打断我们的狗腿即可,撂下几颗脑袋,反而污了席先生的宅子——席先生,席先生,您说是不是?”

老席没想到张安平这么杀气重,他都被吓到了,直到领队的喊他他才反应过来。

“先生,没必要,没必要。”

他赶紧劝了起来。

张安平从善如流:

“你倒是能说会道——去吧,告诉姓徐的,我来了。”

领队一听,也不问名号,转头就要跑。

他刚才真的被吓到了。

“等等。”

张安平又出言。

跑到门口的特务头子心惊胆战的驻步。

“唉,我想了想,总得打打姓徐的脸,反正他总是不长记性。”

张安平叹息:“这样吧,你们几个,先把自个打得鼻青脸肿后再去找姓徐的报信,你们看……行不行?”

中统的几个特务快哭了,可他们……敢说不行吗?

于是,几人相互给对方下了狠手,挥着拳头就往同伴的脸上招呼,没几下,个个都鼻青脸肿了。

“这也不错,去找姓徐的复命吧——让他在中统门口找个馆子等我,我稍后就来上门。”

几个中统特务千恩万谢,然后如丧家之犬似的跑了。

生怕跑的慢一步,就被割了脑袋。

一番表演让老席心惊肉跳,他惊疑不定的看着张安平,不知道张安平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这几个中统的特务不明就里被唬住了,可他是很清楚的,张安平就是一个上校,军统的上校,跟中统的话事人,不是一个阶别啊!

哪来的这胆子?

中统的特务走后,张安平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看到老席那莫名的眼神后,他笑眯眯的问:“吓到你了?”

老席一个激灵,随后吞吞吐吐道:“张长官,你这么不给中统的那位……面子,这样好吗?”

他没好意思说你这么不将人家放在眼里这样好吗的话!

“是他们自己打的,还是当着我的面!我哪晓得中统的人脑子有病?”

张安平的反问让老席无语,你都想把人家的脑袋摘下来好不好!

张安平诧异道: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想把他们的脑袋摘下来吧?开玩笑!我又不是脑子有病,怎么会干这种蠢事!”

老席彻底呆住了,合着你刚才是吓唬人家的?

“哈哈哈,老席,放宽心好了,我啊,在中统有个绰号,你是不是不知道?”

绰号?

老席想了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称呼:

瘟神!

这位爷,在中统,也是大名鼎鼎啊!

但他心里还是不怎么确定,这位爷虽然强,身后更是有戴老板,可这一次的那位,身后可是有……

孔家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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