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产个明珠似月圆,左良修旁门

话表真人与青牛离了天宫,腾云归了灵台方寸山,行至方寸山处,他使青牛去山中耍子,叮嘱其莫要离山,他即行入三星仙洞之中,径往瑶台小道,行至祖师静室前。

静室正门大开,祖师早有所料,在其中以候真人。

真人行入静室之中,拜礼于祖师,说道:“师父,弟子归家矣。”

祖师起身将真人扶起,使其落座,笑道:“童儿,怎个这般快便归来?”

姜缘答道:“师父,紫微大帝只言说事儿,不曾留人,故我离了紫微宫,便下天宫而归。”

祖师说道:“紫微大帝性子肃正,倒也正常,童儿且将此番事儿与我讲说。”

姜缘即是将紫微宫中之事悉数与祖师言说。

祖师听闻,沉吟良久,叹道:“终是难成。童儿,若你行走人间际,紫微帝君须相助时,你可相助其一力,此事难成,但仍须竟全力。”

姜缘拜道:“师父,弟子若遇紫微帝君,自会相助一功。”

祖师说道:“紫微帝君此举,教我敬佩,帝君纵有大法力,然亲下凡,亦难渡得众生,稍有不慎,则当入苦海,历经数世,或方能出。”

姜缘说道:“帝君之举,亦教弟子心悦诚服,与之相比,弟子却是大有不足,弟子只顾己身,不曾有渡人之心。”

祖师笑道:“童儿何出此言,你如何不曾有渡人之心?若无渡人之心,你便不会去行那修缮律法之事,你心中亦存慈悲。”

姜缘摇头道:“与紫微帝君比起,弟子何足道哉。”

祖师说道:“童儿,莫要妄自菲薄。你所行之道,与紫微帝君不同,此等不可比较,你心中亦有大慈悲,然你之慈悲,与帝君之慈悲,截然不同,你可与我述说你心中之慈悲。”

姜缘说道:“师父,弟子心中之慈悲,上不得台面,弟子所思所虑,无非约束以天下人修行之心,教天下修行之人,能一心修行,不为外物所动,然弟子不曾有渡众生之心。”

祖师笑道:“童儿,你不曾有渡众生之心,盖因你亦是自众生苦海而出,你一心修行,以渡己身离苦海,你知得,苦海无边,唯有自渡,你修缮律法,亦是使众生自渡时易些。”

姜缘闻听,心有所动,道:“师父,弟子些许心思,瞒不得师父。”

祖师轻抚真人天灵,一如昔年,他笑道:“童儿,你道心不移,教我甚是喜说,且安心修行,以待早日为大法力者。”

姜缘听着祖师言说,出声应下。

祖师说道:“且寻个日子,传以你门中弟子正渊些门道,我观其尘缘已了,心有所悟,元神镇二神,此乃修行之良机,不可错时。”

姜缘闻听,说道:“师父,弟子于旁门一道,知之甚少,但若是传与些弟子不知的门道,弟子恐误人子弟。”

祖师说道:“童儿识得天地数,习全旁门,旦夕之间罢。且安心教导,若有不明之处,你来问我,传授门道于你,你再传与你门中弟子便是。”

姜缘道:“弟子拜谢师父。”

祖师摇头道:“无须言谢。但你今时在习全天地数,我不得分你心神,若你有空闲,我尚有许多神通须传授于你。”

姜缘感激涕零,三拜于祖师。

祖师将真人扶起,为其收整衣裳,方是使真人出室,授徒之事,不可大意,并是叮嘱,重阳今虽难成,但亦当尽心教导之。

姜缘领命,遂出祖师静室,他未曾唤集弟子等来,而是行至他的住处,入内歇息。

他端坐于蒲团处,思及重阳,心有无奈。

重阳金丹道难成,正如祖师言说,重阳尘缘未了,当静等天时,以断尘缘,那时方有缘法修行金丹正道。

但他终不能放任重阳,让其去等候天时而不加以教导。

姜缘沉吟良久,取来纸笔,以自身于金丹之悟落笔,以助重阳一功。

但见真人落笔,于纸张上书,启题‘金丹’,再是书写篇章。

‘心猿持金公,跳踉于九窍,意马同木母,奔逸于八荒。黄婆持圭而立,呵曰:“离宫心猿,兑府金公,坎亭意马,震关木母,岂容猖狂?”遂引天地神光,铸锁心链四道,一缚猿于宫中,二化兵显入府,三勒马在亭中,四镇汞为守戒。’

‘是以心猿自得金公用,劈破贪嗔迷雾来,木母同行意马奔,浇灌枯涸真识海,黄婆斡旋清浊鼎,调得龙虎水火济,霎时火来生烹炼,温养功夫水磨成,待是二神再不拦,产个明珠似月圆’。

姜缘洋洋洒洒书写许多。

他在写完之时,将此纸张收起,他将此书写完之际,在室中歇息。

……

光阴迅速,不觉五六日去。

此日间,真人出了静室,再是唤集府中诸弟子至瑶台,他登坛高坐,正是要再行教导。

重阳,左良,红孩儿得知,即行至瑶台,参拜真人,落座班中。

姜缘尚不曾多说,但见孙悟空与牛魔王,真见又是行来,落座班中,要一同聆听。

姜缘见之,笑道:“悟空,真见,牛儿。怎个你等又来?我之所讲,乃些许修行始初之门道,于你等作用不大。”

孙悟空嬉笑道:“大师兄,此番你却错哩。大师兄你之所讲,与我等有大用。”

真见拜道:“大师兄,我等俱是修行始初,不曾用心者,乃后来补全,然则这等基础功,最是薄弱,今得大师兄言说,自有所得。”

牛魔王亦是应和。

姜缘闻听,笑道:“既与你等有用,你等且落座听着。”

一众应答,谢于真人。

真人见一众落座,遂是开讲大道,真人此番所讲,非是甚高深门道,他所说之门道,乃是些修心之理。

姜缘说道:“夫心者,神明之舍,五人如藤萝缠柏,二神似雾瘴蔽天,故经云‘人能常清净,天地悉皆归’。真修者,不执顽空,不落色相,常应常静,如鉴照物而无痕,非动非静,似水映月而长明……”

真人讲说修心之理,教孙悟空等人一众听之如痴如醉,尤其是孙悟空,本便是悟性极高的,早年不曾修心,方才遭难,今得以归正,修心仍是其最薄弱之处,闻听真人所讲,他所得甚多。

姜缘讲毕,一众意犹未尽,皆是闻道者。

真人散去孙悟空等人,再是将纸张与重阳,教重阳与红孩儿远去,安心修行,留下左良。

左良见之,拜道:“师父,可有何事须弟子操持?”

姜缘摇头,坐于高台,说道:“正渊,你自南瞻部洲跟随于我,后行入西牛贺洲,拜入我门中,今在府中修行,有些时日,我今见你有灵光,料是修心多时,但不知你要从我学些什么道?”

左良闻听,说道:“但凭师父教诲,只是能得自在的,弟子便学。”

姜缘指定左良,笑道:“你这厮,能得自在的门道甚多,教我如何与你。”

左良问道:“师父,但不知,能得自在的门道有多少?”

姜缘笑道:“道字门中有三百六十旁门。旁门皆有正果,但有功成,皆可得自在。”

左良沉吟良久,说道:“师父,弟子不知门道有怎个,但请师父能讲与我听,好教弟子有所知,如此方能抉择。”

姜缘说道:“既如此,我说与你听,你且落座,若合你心意,你便学了。”

左良拜道:“当是如此。”

姜缘说道:“但与你个‘术’字门中之道,如何?”

左良问其来头。

姜缘即是答道:“术字门中,皆是些请仙扶鸾,问卜揲蓍的门道,可趋吉避凶,若是得了功成正果,那时你自有自在之说。”

左良心有所动,问道:“师父,若是这般门道,遇着危险,可能知得?”

姜缘笑道:“自能知得,但修术字门中之道,祸福自知,但你有危难,你即心有所感,乃保命不二法门,再者请仙扶鸾乃以‘五雷真法’为用,可调遣仙神。”

左良再问:“师父,此门道可还有何不足之处?”

姜缘点头道:“自有,自有。此门道虽能趋吉避凶,夺天地造化,但难得万劫长生不死,若有那等灾难来时,你须在府中,方能以避。”

左良问道:“师父,万劫长生不死怎说?”

姜缘笑着解答:“是以不生不灭,不增不减,无垢清净,永享太平,日月同寿。”

左良说道:“师父,三百六十门道,何道可得万劫长生不死?”

姜缘笑道:“若要得万劫长生不死,三百六十旁门皆不可得,此非旁门之道也。”

左良问道:“既如此,何道可得万劫长生不死?”

姜缘说道:“金丹正道可得。”

左良道:“师父,何为金丹正道?”

姜缘说道:“道字门中,旁门有三百六十,以应周天之数,大道独一,乃金丹正道也。”

左良说道:“师父,我可能习得此金丹正道?”

姜缘点头道:“能,然则金丹正道非等闲可习得,你未曾出世前,教根源流失,纵有丹丸补全一二,但到底有亏损,故修行金丹正道,难以成之。”

左良闻听,再是说道:“师父,根源怎说?”

姜缘说道:“根源之意甚广,但你之亏损在精元。”

左良恍然大悟,说道:“师父之意,乃是弟子早年荒淫无度,故教亏损根源,所以如今修不得正道?”

姜缘摇头说道:“非是这等言说,修行金丹正道,必是元阳尚在。”

左良说道:“如此说来,弟子修不得金丹正道。”

姜缘说道:“非是修不得,乃是难修,难以功成,许是苦修百载千载亦不得而成,但你若是要尝试,我自会传授与你。”

左良问道:“师父,你觉弟子取何道为修最好?”

姜缘笑意盈盈,说道:“正渊,须知道在足下,如何抉择在你。”

左良沉吟少许,遂再拜于真人,说道:“师父,弟子不欲修习金丹正道,弟子意修‘术’字门中之道。”

姜缘笑道:“我尚以为你会修持金丹正道,但不曾想你选取‘术’字门中之道,但你听我言说,当是知得金丹正道远胜其他,为何不去尝试?”

左良说道:“师父曾教我,感悟眉心之间,我自跟随师父行走以来,常常感悟,自有所得,不曾忘记师父教诲,但我隐见眉心间,有人而住,若我有惑,能为我解惑,若我心烦,则解我烦扰,今我闻师父言说门道,心有所言,难以修持金丹正道,故只得弃之。弟子以花甲之年跟随师父,历过半生风雪,取舍之道,弟子自知。”

姜缘闻听,笑着点头,他道为何左良这般易弃之,不曾想乃是元神相助,左良不可修于金丹正道,故元神助其修旁门,得旁门正果,此乃上上之选。

他说道:“你之所选,我已知得,但旁门有三百六十,你何不一一听之,而再选门道?”

左良摇头说道:“师父,术字门足矣。”

姜缘闻听,即知左良心意,遂不再多问,若是术字门,他知得许多,不必问祖师,他可传道于左良。

真人即使左良行上前来,附耳将术字门传授于左良,叮嘱左良好生修习,若有不明之处,可来问他。

左良自是应答,感激涕零,跪伏在地,叩首不计其数,感念真人深恩。

真人笑道:“且起来,好生修行,早日修成个正果来,那时好教我外出行走,言及我徒儿,可教他人言说方寸山一脉,三代昌隆。”

左良说道:“弟子绝不敢懈怠,一心修行,早日得正果。”

姜缘摆手道:“既如此,正渊你且离去修行,待你将我今教的门道修全,我再传你些手段。且莫要小觑旁门,此旁门亦可修成法力高深之辈,如府中真见,便是以旁门成佛。”

左良应声,拜礼后转身离去,要去修行。

姜缘目送左良离去,暗道:“正渊修行旁门甚易也。常人修习旁门难在心性,但正渊一路跟随我,元神镇二神,今修术字门中之道,当是甚易。”

(本章完)

第252章 当传五雷法,青牛胡闹

光阴迅速,不觉二载馀去。

姜缘自传授左良门道之后,他即是在室中静修,养性修真,偶然会开讲大道,教导三位弟子。

一日,姜缘心有所感,即知他的三位弟子在会讲,真人有意一听,他的弟子修行如何,故侧耳倾听,他自有神通,听得那府中弟子交谈之声。

却说真人所感,果真不错,此日冬去春归,真人门下三位弟子,即重阳,左良,红孩儿在府中老柏树下会讲。

三人以辈而论,重阳坐于首席,左良坐于次席,红孩儿往后。

重阳说道:“二位师弟,曾听闻师叔等说,他等那一辈时,常常在此处会讲,既是师叔一辈常有,我等不可弃之,可现实来此会讲交谈,互通有无。”

左良答道:“大师兄所言有理,自当如此。”

红孩儿嬉笑道:“大师兄,二师兄。师父已传你等门道,但不知你等修行如何,可能教我知得?”

重阳闻听,摇头说道:“我资质愚钝,师父虽传我门道,但我不曾修成,有愧于师父。”

红孩儿说道:“曾听师叔言说,大师兄所修乃是金丹正道,此道甚难,故难以修成,乃是常事。”

说罢。

红孩儿望向左良,说道:“二师兄所修乃是个甚门道,我却是不知。”

左良笑道:“我所修乃是个旁门,是以术字门。”

重阳听言,问道:“早有闻术字门中之道,有传此门道,有请仙扶鸾之用,师弟,可果真有此用?”

左良说道:“却有些用处,除此之外,还可趋吉避凶。”

红孩儿问道:“二师兄可修成了?”

左良笑道:“修成些许,但不敢言说已成。”

红孩儿喜道:“二师兄竟这般了得,已是修成,但不知二师兄修成何般?”

左良说道:“会些占卜,若遇难事,可取占卜为用,趋吉避凶。”

红孩儿笑道:“二师兄可能与我一观,教为我占卜一二?”

左良摇头说道:“师弟,不可如此,法不卖弄,若非必要,不可施展。且师弟有何须占卜之处,与我言说,我无须占卜,可解你之忧愁。”

红孩儿说道:“二师兄,我非有忧愁,乃是欲要见一见占卜之术。”

左良笑道:“你要占卜何物?”

红孩儿指定身后老柏树,说道:“二师兄可能占卜出此老柏树的岁数?”

左良说道:“一千多载。”

红孩儿惊道:“二师兄怎个张口便道出,莫不是占卜术这般了得?”

左良摇头说道:“此无须占卜术,我曾听师叔等有言,师父乃跟随师祖最早的弟子,据说昔年此洞府不立时,师父便在师祖身旁修行,后方来到灵台方寸山,立得洞府,那时还是周时,府中大小景色多是师父操办,周时距今千多载,故此树岁数在一千多载或是两千载。”

红孩儿拜道:“二师兄智慧!”

三人欢欢喜喜会讲。

静室之中,真人闻听之,暗自赞赏三人,更感叹左良心性极佳,他唯恐左良习得门道,会有卖弄心思,一如昔年府中那些师弟般。

不曾想左良习全门道,但却不曾存心教人所知,更知‘法不卖弄’之理,有些悟性。

真人正是思虑间,耳边忽有声响传来,乃是祖师传召。

真人即是起身,行至祖师静室。

祖师盘坐室中蒲团,见真人到来,一指蒲团,教真人落座。

真人拜礼后落座。

祖师说道:“童儿,可知此间府中,你门中弟子会讲之事?”

姜缘拜道:“师父,弟子自是知得。”

祖师笑道:“你门中弟子正渊心性却佳,我观其有些占卜门道,但其不曾卖弄一二,却是个修行的。”

姜缘答道:“师父,正渊以花甲之年跟随弟子行走人间多年,看得世间多时,心性甚佳,弟子知其不曾卖弄,一心修行,亦是心有喜意。”

祖师说道:“你这个弟子,生不逢时,若非根源之说,修习金丹正道,有二三分成道之机,今时却是不可。”

姜缘说道:“有道是‘祸福相倚’,正渊虽不得金丹正道,但以花甲之年修行,方才有此事半功倍。”

祖师笑着点头,觉童儿所言有理,他说道:“童儿,其有心性,你可传授五雷真法,教其好生修行,早日得正果,我观其修行,依今时这般,正果必然可得。”

姜缘说道:“师父,我不曾习得五雷法。”

祖师说道:“我传授于你便是,此法有调神之能,呼风唤雨,不在话下,但与你有些无用,故我不曾传与你,今你要传授弟子,我方将此法说与你听。”

姜缘应声,洗耳恭听。

祖师遂将五雷法之用,告知于真人。

真人今法力高深,正是个‘一窍通时百窍通,一法明时百法明’,他少顷间便习全五雷法。

祖师见真人习全,笑道:“此法不难,童儿今已可传授于弟子。”

姜缘点头,再三拜谢于祖师恩情,此法果真如祖师所说,于他而言,并不算难,乃至于甚是简单。

五雷法之用,多在呼风唤雨之中,乃术字门中之道,使得五雷法,上请得仙神,召呼风霆,间祷天雨,下遣得土地山神,移山镇邪。

此于他却是无用,他有神通在身,用不着五雷法。

祖师见真人已习全,说道:“童儿,既已习全,且去教导。”

姜缘道:“是,师父。”

真人正要起身离去,祖师忽是开口。

“童儿,你此方出去,且教那青牛安生点,莫要胡闹,且与他分说,若再是胡闹,当将他送还兜率宫去。”

姜缘闻听祖师所说,即知青牛定然在山中做了些甚事,如若不然,祖师不能这般言说。

真人拜礼道:“师父,弟子这便去寻那兕大王。”

说罢。

真人离去静室,他未曾回归他住所修行,径往府外而去,他途径府中老柏树之处,但见他的三位弟子仍在谈说,他即走上前。

三位弟子见了真人,唬得一惊,急忙上前来拜,说道:“我等拜见师父。”

姜缘说道:“你等不必多礼,且起身来。”

三位弟子俱是起身,重阳上前道:“师父,我等在此处会讲,说些修行的法子,可是我等惊扰到师父?若是这般,但请师父恕罪。”

姜缘摇头道:“你等不曾惊扰我,会讲乃是好事,但你等不忘今时初心,不生间隙,不起攀比,不有卖弄,会讲可助你等修行,你等且在此处会讲,我尚有要事去府外。”

三位弟子再是拜礼,恭送真人出府。

姜缘笑着摆手,朝府外行去。

少顷间,真人行至府外,但见牛魔王与孙悟空正在比斗武艺,真见不在此列,当是于府中静修。

姜缘驻足,望见牛魔王与孙悟空争斗,一人持着金箍棒,一人抡着混铁棍,两条棍棒振天关,斗得天地日月昏,教真人见之,感叹二人武艺高强。

但真人可看出,牛魔王非是孙悟空敌手,斗经二十馀合,牛魔王便落入下风二人即是罢手,正是谈说间,真人走上前。

孙悟空与牛魔王见了真人到来,即是拜礼,道:“大师兄。”

姜缘笑道:“怎个多见你二人试弄武艺,不见你等静修养性?”

孙悟空抓耳挠腮,笑道:“大师兄,我等鲜少比试武艺,多在府中修行,乃大师兄修行忘乎光阴,故有所不知罢。”

姜缘说道:“若是如此说,却是我误会你等。”

牛魔王上前来问:“老爷,今时出府可是要下山去?若是要下山,我当相随护法老爷。”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我亦可护法于大师兄,不使大师兄受妖魔冒犯。”

姜缘摇头笑道:“我不曾外出,但寻那兕大王,不知他今在何处?”

牛魔王说道:“老爷,我等却不知,我归家一载,今年来方回到府中。”

孙悟空摇头说道:“大师兄,老孙亦是不知,老孙多在府中修行,今方与兄长在此比斗,但有闻那青牛在山间与那些灵兽耍子。”

姜缘说道:“我方去寻那兕大王。”

孙悟空与牛魔王即是起身,要与真人同往,寻找那青牛。

姜缘自是笑着应答,三人朝山林间走去,行在林间,观看景色,好不悠哉。

行至一处,孙悟空驻足,指定山间一片空地儿,说道:“大师兄,那处往日便是左氏一家之地,今却是荒废了。”

姜缘笑道:“今左氏一家不在,但左氏后人已入府中修行。”

孙悟空转身朝三星仙洞处张望,说道:“大师兄,我等府中距此可有二里路?”

姜缘摇头说道:“一里多,二里不至。”

孙悟空似有感叹,说道:“大师兄,此一里多路,左氏一家,走了千年。”

姜缘道:“但左良已行至,其修行了得,不消多时,其旁门正果定是可成。”

孙悟空笑道:“左氏昔年恩情,老孙不敢有忘,待那左良修行功成,我定要贺喜。”

姜缘笑着点头。

三人遂不再停留,朝着前方走去,行得多时,仍是不见青牛。

姜缘遂使孙悟空驾云去各处一看。

孙悟空领命而去。

姜缘与牛魔王则在原地等候。

姜缘见牛魔王抡着混铁棍,一副护卫的模样,说道:“牛儿,不必这般,此处乃是在方寸山,怎有妖邪来犯,你且安心。”

牛魔王说道:“老爷,有道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却是当心才好。”

姜缘笑道:“此处乃是方寸山,家师在此处,我亦在此处,威气其中,怎个有妖邪到来。”

牛魔王摇头道:“话非这等,老爷,此乃你教导,谨言慎行,故到何处,皆须当心,我为老爷护法,职责不敢忘。”

姜缘闻听,即是称赞牛魔王修行有进。

牛魔王说道:“老爷,我虽修行有进,但贤弟的修行,却精进比我快多哩。”

姜缘说道:“莫须与悟空比较,但我精进亦不曾有他快,悟空乃是天地生成者,与我等自有不同。”

牛魔王点头道:“老爷,我自是知得。”

二人在山林间交谈着。

不消多时。

孙悟空再是归来,说道:“大师兄,我寻得那青牛何在了。”

姜缘闻听,即是问道:“兕大王可还在山中?”

孙悟空上前用手搀住真人,说道:“大师兄,那青牛正在山中,但却有些不安分。”

姜缘问道:“悟空,你且说与我听。”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那青牛此间正在山南之处,有些偏远,故我等寻不得他。那青牛儿在山南处开辟一处洞府以供其居住。”

姜缘不解其意,若是开辟一处洞府,祖师怎能说教青牛莫要胡闹,真人再是问道:“悟空,你言说不安分,可是他开辟洞府?若是开辟洞府,却不足以言说不安分。”

孙悟空摇头说道:“那青牛儿聚拢山中走兽飞禽,聚在一处,他自号兕大王,在山中作乐,将那玄猿金狮那等灵兽,各自封号,有作先锋的,有作巡山的,各司其职,正是称山大王。”

姜缘问道:“便是这等?”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我再是去问那等灵兽,便有灵兽说与我听,那青牛儿时不时带着山中灵兽外出,四处行走,声势浩大,意图聚拢妖魔在山中,壮大其兵马声势。”

姜缘闻听,心中无奈,他怎知青牛在山中作这些事儿。

在山中开辟洞府,聚拢灵兽,更是要招兵买马,这是要将方寸山整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祖师言说‘胡闹’,竟是此理。

姜缘说道:“且去寻那兕大王,劝其一劝,此山中怎容兕大王这般胡闹。”

孙悟空掣出金箍棒,说道:“大师兄,那青牛却仗着你好说话,方才这般不安分,且消老孙打他两棒,教他老实些。”

姜缘摇头说道:“且去问他,怎个这般所做。”

孙悟空望向牛魔王,说道:“说不得是与兄长比较,那青牛常常言及兄长有万馀兵马,他却不曾有。”

牛魔王说道:“我有万馀兵马,那皆是行善之辈,我以约束其心,怎个青牛比较这等。”

姜缘听着二人谈说,不作他言,起身朝方寸山南边儿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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