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97章 人皮袋子(二更)

第97章 人皮袋子(二更)

“嘿嘿,血食难运,也难藏。”

老掌柜的眼睛,扫向了那七八个黄澄澄,灰扑扑的布袋,声音也压低了些:“但那是对讲究人来说,对你们坛儿教,方法却简单的狠。”

“无非就是人皮袋罢了,”

“活杀几个人,剥了皮下来,再用你们坛儿教的阴损法子炼过,缝成布袋,就可以防止血食的气味泄露,是也不是?”

那九爷爷身边的彩衣人听见吴掌柜说破,却都不敢回答,死死盯着他。

倒是那位九爷爷,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反而低低的笑道:“你猜到了我们将这批血食留在了这里,也猜到了我们用什么法子藏的,怎么这一年都没动静,这么耐心等我们来?”

“哦,对了,伱不会扫门,找不着是吧?”

“……”

“我确实不会你们这扫门的法子,但猜也能猜到大概藏在了哪里。”

吴掌柜冷淡的开口:“这庄子离老阴山近,便是有红灯娘娘的灯笼在这里挂着,邪祟也没断过,偏偏就这数里方圆,一直没闹过什么古怪,难道我还看不出事情有什么蹊跷?”

那几个挑夫,迷迷怔怔,不知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动。

但彩衣人却有些吃惊,看着这吴掌柜出现,心里已经担心红灯会的人埋伏在侧。

只有那九爷爷一点也不慌,慢悠悠转了转身子,松了一下勒得自己肩膀生疼的绳索,耳朵微微一侧,倾听了些什么。

忽地嘿嘿一笑,表情得意,道:“姓吴的,你有几个心眼,但也别小瞧了咱们的坛姑姑!”

“刚一过来,就知道你在这周围窝着了,孩儿们都叫了回来,留下的也准备吹灯笼了,你们爷俩,又能拿咱们怎么样呢?”

“……”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黑影里只见人影绰绰,倒又跑出来七八个人来的,有的货郎打扮,有的像是耍把戏的,只是人人怀里,都抱了一个硕大的坛子。

却是刚才就招了过来的,他们这一过来,当然也就摸清了周围并没有红灯会的埋伏,而且坛儿教的人也一下子多了数倍。

“呜……”

那大黑狗顿时低下了脊梁,呜呜作响,随时要扑过来拼命。

但没想到,吴掌柜忽然伸手,按在了大黑狗的背上,声音也忽然放得低了:

“我知道你能察觉我在这,但也知道你今天晚上一定会出现,你等不了了,再等人皮袋子也不顶用了,血气会泄露……”

“但我今个过来,并不是为了拦你。”

“这批血食,你尽可以带走,黑锅我早就已经背了。”

“但是……”

他顿了一顿,忽地抬头看向了这九爷爷,声音发沉:“我只求你,饶了我家姑娘。”

“她还年轻,她还要做人啊……”

“……”

这句话一说了出来,周围所有人,都不由得吃了一惊,风声都似乎安静了许多。

那条大黑狗,更是一下子呆了,转头看向了老掌柜。

“我这话,诚心诚意,只要你能放过我姑娘,我可以立誓,我……我可以给你磕头!”

但吴掌柜说着,竟是真的膝盖一沉,向那九爷爷跪了下去。

“大大……”

而这样一幕,却使得旁边大黑狗都急了起来,狗头鼻尖处裂开一条口子,吴禾的脑袋从狗皮里钻了出来,她满眼都是泪痕,用力拉着吴掌柜:“你起来啊大大!”

“你不说了带我过来报仇的,你为什么要跟他们磕头啊……”

“……”

“报不报仇,不重要的……”

吴掌柜伸手摸着她的脸,眼睛里满满都是痛苦,低声道:“但妮子你得活着啊……”

“哈哈,说的好……”

这样的一幕,让那些坛儿教的人都吃惊不已,倒还是那九爷爷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缓缓拍了下手,道:“老吴啊,你早这样不就完了?”

“去年你听了咱的话,乖乖跟我们一起吞了这批血食,咱现在早就在老阴山里过好日子了,没准你闺女都嫁了人,哪需要披着张狗皮?”

“是,是……”

吴掌柜仿佛一点骨头也没有了,只连声道:“是我对姑姑不敬,是我小瞧了姑姑的手段。”

“现在我老吴知道厉害啦,求你们帮我家姑娘解了这术,好不?”

“……”

“简单。”

那坛儿教的九爷爷得意的笑了起来,道:“咱家姑姑,能把这张狗皮给她披上,当然也能给她脱下来,这么着,你且让开,咱带了这批血食回去,三天之后,过来救她,如何?”

“熬不得了。”

吴掌柜道:“现在就帮我闺女解了吧……”

“我在这里发下毒誓,只要你帮着解了,随你们带这批血食走,我绝不拦着。”

“……”

那九爷爷目光闪烁了一下,慢慢笑道:“可现在咱手里家伙什不齐全,没法现在就给她治啊……”

吴掌柜低声道:“若不然,你告诉我怎生个解法,我自己去解也行。”

九爷爷看着吴掌柜,良久不言,背后的缸,似乎动了一下。

他忽地开口笑道:“既如此也行,但这是咱的秘法,别人可不能听见。”

“你且过来,我教给你,如何?”

“……”

说着微歪了身子,将身后的这口大缸,朝向了吴掌柜的方向。

吴禾从狗皮里伸出来的脑袋,已经不由得连连摇晃,但吴掌柜却深呼了一口气,道一声“好”,便从地上爬了起来。

也不拍两个膝上的灰土,便径直走到了九爷爷的身前,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向着那个坛子摸了过来,却还不等摸到,忽地喀喇一声,手臂已是断了。

上面的血肉,居然都少了一大块,九爷爷背后的坛子里,却响起了咀嚼声音。

老掌柜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左手垂落在了身边,晃动不停。

但他强行忍着疼痛,神色不变,低声道:“孝敬坛姑姑一块皮肉是应该的,但到了现在……”

“……你们该把法子告诉我了吧?”

“……”

“哈哈……”

但这九爷爷,却一下子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周围的彩衣人也跟着笑,那些躲在了夜幕之中,抱了坛子的把戏人也跟着笑。

末了,就连那几个表情僵硬的挑夫,也木讷的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中,似乎还夹着某些怪异的声响,似乎是他们坛子里的东西,也在笑。

“你吴掌柜不是自诩精明,怎么倒说这傻话?”

九爷爷笑声一收,厉声说道:“造畜容易,做人难,人皮脱下来了,你还想穿上?”

声声嘲笑里,只有吴掌柜不笑。

他只是绷紧了神情,却也难掩脸上的绝望:“所以,真就没法子了?”

“就连你们这群下手的,也没有法子?”

“……”

九爷爷笑着,死死盯着老掌柜:“杀人的法子你也会,但把死人救活的法子你会不?”

老掌柜低低的叹了一声,说不出那叹惜声里,有着多少绝望。

但下一刻,他却忽地抬头,眼睛变得阴森起来,里面满满都是血丝,低声道:“既然这样……”

“……那你们的这张皮,也别穿着了!”

“……”

话声之中,他已忽地向前,右手往身后包袱里一摸,便已抽出了一根铁鞭,狠狠向着九爷爷身后的坛子砸了过来。

身为登了三阶的守岁人,他这动作难以形容的迅捷狠辣,黑影里几乎看不真切,便已挥起了铁鞭,划过呜呜的风声,重重的向着九爷爷身后的大缸砸去。

“想动手?”

可也在这一时间,九爷爷以及他身边的人,已是同时大叫一声。

夜色里,只见得他们同时抱起了坛子,坛子里面有阴森怪异的响动,下一刻,阴风遍地缠绕,老掌柜刚刚挥起来的右手,空中的鞭子,甚至两条腿,都忽地被阵阵阴风缠住。

在坛儿教的包围下,他堂堂掌柜,竟是一动手便被拿住了。

“嗤”“嗤”“嗤”

下一刻,他右手,两条腿,同时有鲜血崩溅,大块的血肉忽地消失,仿佛被什么啃噬。

可到了这一刻,吴掌柜竟是仿佛没有知觉,只是冷眼向前一瞥。

忽地揉身向前,垂在身侧的左手猛得抬起,一拳正中了那九爷爷的胸口,又紧接着,飞起一脚踹在他左肩,将他身体踹得转了半个圈,身后的大缸也跟着甩了过来,再一脚奋力踢去。

“啊啊……”

那坛子被他踢的震动,出现了裂纹,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痛苦的惨叫。

周围坛儿教的人都吃了一惊,这一变故大出意料,竟是猝不及防之间,九爷爷便已经被这吴掌柜打伤,而他们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不等他们想出别的招,身边一声呜咽,竟是那位吴禾小姐,已经再次把狗头往头上一罩,向着他们狠狠扑了过来。

“你……”

那九爷爷被吴掌柜重创,已是就地一个翻身,堪堪拉开距离,嘴角呕出了鲜血。

低声吼着:“你难道找了替身?”

“对付你们这样的下三滥,不想点主意怎么行?”

老掌柜的脸色阴沉,夜幕里都能感觉到扭曲咬动着的肌肉,沉声道:“妮子,动手吧,咱们灭了这些行子,帮你和师兄弟们报了仇,就带了这些血食,远走高飞了呀……”

(本章完)

第98章 四祭坛与揖鬼门(三更求票啦)

刚刚还是软烂如泥的吴掌柜忽地变得满腹杀心,坛儿教的人没有不吃惊的。

坛儿教人人怕,那是因为他们懂妖法。

不管是迷魂偷娃娃,还是翻墙入户采花,给人招灾引祟,都让人防不胜防。

若是躲在暗处,本事再高的人也有可能中了招,去年做了这么大一桩案子,便是在街上放了个找不着家的娃娃在那里哭,吴禾心善,上前询问,却冷不丁被这娃娃喷了一口的阴气。

她也是学过本事的,但硬是一点没使出来,就这么被治住了,醒来时那滚烫的油膏早已熬好,朝身上浇了过来。

老掌柜的心疼自己闺女,仗了一身本事去抢,却恰好被守株待兔的坛儿教给围住了,他堂堂登了三阶的守岁人,本事去了七成,才带吴禾逃了出来。

待安置好了闺女急急赶回庄子,红灯笼早已被吹灭了,一群伙计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血食也已被抢。

那一阵,他输的彻彻底底,从头到尾,都被人戏耍于股掌之上。

但那是他们在暗处,如今可是面对面的较量。

老掌柜憋了一年,藏着这血食的秘密,终于堵着了他们,也算是取得了先机。

这一来,很多拿手手段,便用不出来,他们也再顾不得别的,纷纷抱起坛子,有的念咒,有的咬破手指头往坛子上滴血,各使手段。

这等当面较量,坛儿教能倚仗的,便是坛姑姑。

但虽然手段少,这坛姑姑还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厉害东西。

坛姑姑,妖术制成,天生一股子凶煞怨气,而且饱受折磨,恨意愈重,怨气越强。

但坛姑姑最恨的不是别人,恰恰是养着她的人。

所以这些人也都懂得如何让坛姑姑怨气最重,驱使它的方法,有四种。

一种是念咒,这可以让坛姑姑受命驱使,激发怨气害人,但这怨气若是不足,便要用自己的血液喂养,可以使得怨气更强。

若还不足,便要喂以肢体,如此怨气可以再上一个台阶。

当然,这门法术有限,便是一次喂一个指头,能够使用的次数,也会是一点点减少的。

当初胡麻遇到的货郎,便是被迫喂了一条臂膀,因此怨气忽地大增。

念咒,是驱使,以血喂养,是血祭,以肢体喂养,便是身祭。

还有最高明的,便是脏祭。

如今他们当然舍不得身祭,更不敢脏祭,因此只是以血喂养,增加坛姑姑怨气。

可迎着这些坛儿教的人催动坛姑姑的怨气,森利如刀,割人血肉,吴掌柜却表现的丝毫不放在心上,双臂一挥,便已开了鬼门,脚下快步趟行,看起来倒像是行走在阴间。

“嗤”“嗤”“嗤”

一时间身边只听得破空之中混乱,那些坛儿教的人可没什么讲究,各种飞针,暗器,石灰,毒烟,纷纷向老掌柜身上喷了过来,几乎要将他的身子淹没。

但老掌柜是守岁人,学了一身真本事,再加上早就防着坛儿教的阴招,竟是大袖挥舞,全给荡了开去。

身形交错之间,却是手沉脚重,砸碎了好几个人的骨头。

刚刚还嚣张狂妄的坛儿教妖人,已是不由得慌乱起来,惊呼连连。

可是另外一边,那已经披上了狗皮的吴禾妹子,本来最是恨死了这些人,刚刚吴掌柜向这些人磕头时,她便难以接受,如今要动起手来,本该竭尽全力。

但吴掌柜说出来的话,却着实让她吃了一惊:“大大的意思,居然是报仇之后,便要带着这批血食远走高飞吗?”

“那大大岂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胡麻大哥他们……留后路?”

“……”

心里一时混乱,披着狗皮,说不出话,但扑咬之时,明显慢了。

“傻妮子啊……”

而吴掌柜眼观六路,耳听作方,在这群坛儿教的人包围之中,也委实不敢大意,察觉到了吴禾动作微缓,又如何还能不懂她的心思。

妮子一直不太理解自己为什么不把事说明白,要瞒着那寨子里来的少年。

她真以为自己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报仇,却不明白,报仇算什么,活命才是大事。

若是自己堵住了这群坛儿教的人,靠着磕个头,拼着这批血食送出去,能换来她中的这造畜之术的解法,就罢了,不需要真个向坛儿教的人动手,胡麻自然也就不用替自己受那一身的怨气。

闺女能救得,胡麻也能活,还占了大便宜,可关键是坛儿教没有。

这个可能吴掌柜之前就想到过,只是心里仍是抱了一线希望。

但另外一个准备也要做,那便是,如果坛儿教真没有解救之法,自己便要截了这批血食。

妮子总要活着,坛儿教若没有解法,那自己便要带了她去求访各地的高人,若没有血食做敲门砖,谁又会搭理自己?

而要截这血食,就绝不可能惊动红灯娘娘,只能自己料理了这些人。

既如此,便要靠了那寨子里的少年。

从坛儿教手里吃过亏之后,老掌柜便想了很久,究竟如何才能对抗这坛姑姑的怨气,法子有无数,但没有一个稳妥的,思来想去,便也只有这个刑魂门道里面的替身之术。

至于胡麻……

“看他命大不大吧……”

心里想着时,吴掌柜身形游走,如同一只恶鬼,招招取人性命。

周围坛儿教的人也被吓到,疯了一般的鼓捣邪术,阵阵怨气,向吴掌柜身上裹了过来。

但这无往而不利的怨气,却似对吴掌柜毫无影响。

“承受了这么多的怨气,看样子他已经入了法阵,使了四鬼揖门的绝活……”

而吴掌柜心里也在算着,到了如今,心里倒是踏实了下来。

“那他便脱不得了……”

“四鬼揖门这手绝活,一手开鬼门,另一只手便要准备着关鬼门。”

“一脚踏入鬼门,另一只脚,便要准备着踏出鬼门。”

老掌柜的神情绷紧,感觉到了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动起手来,便更为冷静。

自己确实瞒了那少年一部分。

正常守岁人,需先修双手,而非一手一腿。

修双手,便是为了推开鬼门,以及关闭鬼门,可自己教他的法门都是对的,教的方法却故意歪了,为得就是他会开不会关,会进不会出。

只要他使了这四鬼揖门的绝活,那后面,他便会被牢牢锁住,一直替自己挡着这怨气。

直到自己赢下这一场,或是他直接死了。

“都是他的命!”

“难道我真猜不到,那许积的红木剑,好端端的这么容易被他捡着?”

“哪怕此时,我也会尽全力出手,解决这坛儿教的余孽,但能不能撑到那时候,就看你命硬不硬了!”

“……”

“……”

“冤家来的这么快……”

早先的庄子里,胡麻与大同,周梁、赵柱几个,已经将挑在高杆上的红灯笼都提了下来,各持刀剑,护在了灯笼旁边。

早料到了外面某个地方一动手,这里的妖人便也明白了老掌柜不在庄子里,一定就不会再留手,而是真个冲进来吹灯了,却也没想到,他们这一动手,倒是如此的厉害。

想也合理,老掌柜究竟打了什么主意,谁也不知道,但这灯笼,坛儿教是一定要吹灭了的,灯笼一灭,就都没了后顾之忧了。

声声梆子响,在这沉寂夜里清晰无比。

庄子的大门,早已被阴风吹得四敞大开,一个个如真似假的女子,扭着身子,轻飘飘的走进了庄子里,向了守住灯笼的几个人挤眉弄眼,脂粉鲜红的脸上,挂着扭曲呆板的笑。

同一时间,身后的小红棠也忽地冲了出去,将一只悄悄摸到了胡麻身边的黑色影子扑倒在地上,连撕带咬,斗了个吱哇乱叫。

“娘们……咋有点邪乎?”

里外皆是危险,胡麻心焦,但见着这些女子痴痴笑着向前飘来,周大同等人动作都有些缓慢。

“皮影戏!”

胡麻大声的提醒:“没看双脚都不着地?别被近身,不然一下子就被裹了去!”

“啊哟,那怎么办?”

周大同等人往脚下一扫,果是如此,一个个吓的哆嗦。

胡麻大叫:“脱裤子,呲它……”

周大同等人怔了一下,才慌忙的反应过来,纷纷扯开腰带,朝着那几个皮影就是几条水龙。

少年人火气确实壮,逆风尿一丈。

而且他们是实打实的童子,大羊寨子里有小孩尿墙根风俗,就是因为童子尿可以挡邪祟。

胡麻木剑一扫,将那只跟小红棠打成一团的黑色影子扫掉,又急忙一手拎起了她,另一只手捂了她的眼睛,转头看去,便那几个皮影也没防住这童子尿,吱哇怪叫着后退,身体瘪了下去。

甚至有的地方破损了一块,露出了里面的竹杆与藤条。

“小管事小心了……”

还不等众人松一口气,身后忽地悄然无声息出现了脸色惨白的李娃子,扭捏的跺着脚,尖声道:

“外面的人在往坛子上滴血哩,大个的要来了……”

“……”

话犹未落,便只见得这庄子,一阵阴风阵阵,时不时便有些似真似的虚影爬了进来,满院子乱窜。

“坛姑姑的怨气来了……”

胡麻心里已是微微一沉,大喝道:“退进内院去,我要使绝活迎这几个相好的了。”

熬了一个大宿,三章奉上,老规矩,遇着高潮部分就加更,尽可能早点写完,不让大家心焦,也借机会求票啦!老鬼去眯一觉,醒过来继续奋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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