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孙教授的古墓经历(一)

感觉和紫嫣相处虽然只有短短两天,却像老朋友一样坦然。人类真是奇怪,这就是所谓的有缘吗?

那天晚上,紫嫣给我讲了很多考古界稀奇古怪的事。有她们在实习墓地遇见的,有些是在学院档案上记录的,但大部分是他们院长孙教授告诉给他们的。

看得出来紫嫣很崇拜那个孙教授。

有一个故事是孙教授自己的经历,我觉得有必要说一说。为了保证故事的完整性,下面就用第一人称来讲讲这个故事。

那时侯我刚刚参加工作,还是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那个年代,破四旧嘛。我和其他年轻人一样,冲动而又盲目。工作单位是徐州文物局,其实每天做的更多的不是考古而是审核那些老专家们的检讨书,并训斥他们,纠正他们的资本主义思想。

有一天,局里接到电话,说台儿庄发现一座大型古墓。枣庄那边的文物部门早就没了,成了红卫兵分部,所以让徐州这边派人去挖掘和保护。那些老专家们兴奋坏了,但随即安静下来,静静地望着我。我知道,他们是在乞求。

我也想看看古墓里面有什么奇珍异宝,清了清嗓子:“那些都是国家的财产,我们要一个不落的挖出来然后交上去,明天就出发。”

那些老家伙感动的就差给我下跪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吉普车颠簸了一整天才赶到台儿庄,到达招待所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由于只有两个房间,而我们是四个人,所以我和一个姓胡的老专家一个屋子,老张和老李一个屋子。坐了一天的车很累我很快就睡了,半夜醒来看见老胡还在整理着什么资料,嘴里还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不可能啊……”心想真是个老顽固。

第二天一早我们啃了点窝头,喝了碗地瓜汤就赶了过去。到了后,发现墓地周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还好有一个自称姓戴的派出所长把我们领了进去。戴所长三十来岁,个子不高,长的很壮实,说叫他老戴就可以。

老戴说:“有一个生产队在山沟开荒的时候,听到“咚”的一声,铁锨铲在了什么硬东西上。大家就扒开土,发现是青石板,想把石板掀开,就把上面的土全部用铁秋铲开。好家伙,这石板足足有三十多亩地大,村里人一起忙了三天,才挖到石板边。村民以为是土地爷的宫殿,吓坏了,把我叫来。我一看是个大墓啊,所以就上报国家了。我们发现这么大的墓群能不能给我们点粮食奖励啊?”

“这个嘛?还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我会向上级汇报,给你们一定嘉奖的。”老戴这种人我见多了。

我打量了下四周,连绵不断全是山。虽然都是只有几百米高,但大大小小有五六十座,墓地就是在其中两座山之间的山沟里。村民说本想将山沟挖宽铲平,种上粮食,没想到挖出来一座古墓。

那些老专家们早就拿着小铲子蹲在石板上这敲敲那刮刮了。我没有事干,在墓的周围溜达着,看见有一位年龄大点的农民大叔坐在人群前面抽着旱烟,就走过去找他聊天,一问才知道他是村长。村长大叔嘴里好像嘟囔什么“真的,真有……”。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我从小就听老人说,山的下面有一条地下河,河里住着一位蛇神,他能保佑我们村里没有大灾大难,但是作为条件,我们不能挖山采石,毁了它的住处。现在看来这就是它的宫殿了。我们应该赶快填上土,要不就要有灾难降临了。”

“亏你还是村长,你要相信科学,相信党,不要被封建迷信蛊惑,这就是一座大墓而已。”我学着书上首长的摸样厉声道。

村长仔细打量着我,叹了口气道:“小伙子,你太年轻了,很多事你没有经历过。”说完站起来背着手走开了。

过了一会老胡走过来说:“墓盖板大约在八十公分厚,上面是由六十块小石板契合组成,整个形状是200*100米的长方形。我们要进去必须从侧面打个洞,能申请找台钻机来吗?”

对这些老专家不佩服他们都不行,通过声音就能断定石板的厚度,上面严丝合缝的契合痕迹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我其实也很想看看这么大的墓里埋了什么文物宝贝。同意了她们的要求。要知道那时候根本没有什么挖掘机之类的大型工程设备的,一个镇也就有一两台钻机,还是那种柴油机带动的。

我同意了他的申请,让那个戴所长去借了台钻机。

半个小时后老胡垂头丧气的又走过来:“墓葬被盗过,从损坏边缘的酸化程度看是几十年前的盗墓贼所为。”

我忙跟着老胡走过去一看,真的有一个圆形洞在墓地北侧面下面两米处,老张和老李还在争论什么,看见我们过来停止了。

我问他们怎么回事。老张回道:“我觉得应该将墓封存起来,待到以后技术成熟再发掘,老李却说既然已经被盗了,就应该现在下去抢救文物。”

我转过头问老胡什么想法。老胡迟疑了片刻:“我觉得最好派个人下去看看,如果里面古物被破坏的很严重,就应该立即进行挖掘了,否则我们应该让国家进行保护。实事求是地说现在我们确实没有能力发掘,除非跟美国外合作。”

“什么?跟帝国主义合作!你什么思想?是不是想当帝国主义走狗?”老胡被我说的脸红了起来。

其实我知道他们三个以前都是大学教授,还留过洋,说的话还是很权威的。我想半天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就同意了老胡的建议。但是让谁下去呢?老胡自告奋勇说既然主意是他出的就应该他下去。

我不是很想让他下去的,毕竟年龄不小了,要是闪着腰什么的也是麻烦。但他态度很坚决,我也就顺水推舟同意了。

我们用粗麻布绳子拴在老胡腰上,给了他两个四节电池的手电筒,足够他三个小时的照明了,告诉他要上来的时候使劲摇摇绳子我们就把他拉上来。

我们将绳子放到五十米左右的时候手上的拉力消失了,向洞里望了望,感觉老胡的手电像萤火虫似的向深处游动着。看来他下到墓底了。

我和老李老张在上面闲聊着,不经意扫了一下围观的人群。蓦的,我看见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死死盯着我们,身上一凉,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当我再仔细搜寻那双眼睛时,却发现都是淳朴的村民,好奇的眼神,没有任何异样。想想真是一双冷冷的眼神,即使是夏天也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想,应该是看错了吧。

不知不觉三个小时过去了,老胡还没有摇绳子。我们三个坐不住了,向下面喊了几声。没有回音,也没有亮光。

“一定是下面的文物价值很大,老胡研究的上了瘾忘记了时间,我下去找找他。”老张建议道。

“还是我下去吧,我身体比你强,你和老胡一样也是容易太投入进去。”老李一只手挡住老张,一只手拽着绳子说。两人争执了起来。

这些文物专家,看见文物比看见肉还馋。

我劝解道:“这样吧,都中午了,老李你吃点东西,马上下去,给老胡带点窝头和水,找到他让他赶快上来。”

老李匆匆啃了几口饭就要下去。我们把绳子拉上来把老李放下去,到底后看见一点的微弱亮光向里移去,一会就不见了。老李带了两只手电筒,和几个窝头一壶水。相信他一会就能和老胡一起上来。

夏季的天就是变脸快,上午还是一望无际的晴空,现在却乌云堆积。看来一会要下雨了。又三个小时过去了,天越阴越黑,村民们都陆续回家了,周围就剩下我和老张还有村长,派出所的那个老戴以及他带来的两个小公安。

我和老张不安起来,怎么回事?难道老李没有找到老胡,自己迷路了,还是他们遇到什么危险了。洞里依旧黑漆漆的,我们大声的喊了一会,没有回音。老张要下去,我拦住了他,不知怎么的,一股不详的感觉充斥着我的心头。

我突然觉得,我们不应该让他们一个人下去。并且绳子足够长,应该让下去的人一直拉着绳子走,不用解开绳子。我觉得自己犯了个很弱智的错误。

伴随着噼里啪啦声,暴雨已经下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干燥的黄土上崩起了一片灰尘。怎么办?还是再等等看。

我让老戴找来帐篷,搭了起来。还好只是雨大没有风,我们几个人就这样在距离洞口十来米的帐篷里拉着绳子焦急的等着。

两个小时后雨停了,我们几个人站在洞口,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都没有注意。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怎么办?老胡和老李还在下面,不能不管他们。

老戴突然胳膊一挥:“孙干事,要不我带着两个民警下去找,你和张教授还有村长在上面,找到他们,我们一拽绳子你们就往上拉我们。

我想了下,觉得不妥,道:“你们以前没有参与过考古,冒然下去不安全。这样吧,你还有老张加上我,我们仨下去,村长和两位警员同志留在上面。”

大家都觉得这样安排比较稳妥,老戴对我更是一顿恭维,听得我都不好意思。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靠拍马屁当上所长的。

我们每人都带了一只手电筒,老戴额外带了一把手枪。我们在上面多啃了几个窝窝头,所以没有带干粮。

老戴先下去,老张其次,我最后。下到墓室的过程中觉得里面的空气凉凉的,双脚触底后,抬头一看,上面的洞口只有巴掌大小。村长他们用手电向下闪了三下,我们也向上闪了三下,示意一切顺利。

7.第7章 孙教授的古墓经历(二)

我们向周围照了下,墓室里很静谧和空旷,空气之中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我们决定向南走走看看,为了节约电量,只开了老戴的手电。

漆黑之中手电筒也只能照出六七米远。

老戴走在最前面,我和老张跟在后面,大约走了四五十米,从手电筒光亮的尽头,依稀可以看到一座大形的石柱。

我们快步走过去,转了一圈,发现是个方形的大柱子,步量了一下,大约每一面都有十五六米长。柱子表面光滑冰凉,看来是被打磨过。老戴向上照了下,看不到顶。

我们本打算离开继续往前走,老张突然兴奋地喊了一句:“快看,柱子上面有凿出的圆孔,可以攀上去!”

我和老戴马上围过来仔细一照。果然,在柱子的其中一面距地面一人高的地方有巴掌大的凹孔,密密麻麻向上延续。

要上去的话,肯定有一个人要留在下面当梯子。

老张很知趣的说:“你们上去吧,我年纪大,估计攀不了那么高。”

我和老戴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依旧是老戴在前面,我在后面。每个孔之间的距离很远,要消耗很大的臂力才可以向上移动。幸亏上学的时候经常锻炼,要不真攀不上去。不过我还真羡慕老戴,只见他嘴里咬着手电筒,攀爬起来竟然像猴子爬树一样轻快。

我努力跟在他身后,不被他落下。爬了有二十几米,本以为这柱子会一直延伸到顶端,正想对老戴说让他别爬了,没成想他突然停下来,害的我的脑袋被他的脚结结实实踩了一下。

“干嘛?!”我窝火道。

“到头了,柱子不到顶端的青石板,上面很空旷。”老戴含着手电筒的嘴呜咽出了这几个字。

到头了,什么都没发现,看来做的是无用功啊,有点不甘心的对老戴道:“看看有没有什么入口?”老戴听了我的话,这摸摸,那拍拍。

“吱呀——”上面传来石板翻转的声音,有暗门。

老戴把手电筒放到柱子的顶端,兴奋地向我喊道:“孙干事,还是你聪明,真有门啊!”

这家伙又要恭维,我赶紧让他进去,我也好上去。

老戴灵巧的钻了进去,探出脑袋向我兴奋道:“有石梯通往下面!”

我爬上去一瞧,原来柱子并不支撑上面的石板,柱子的上表面也是光滑的。小门就在距离石柱顶端几十公分的地方,刚好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老戴催着我进洞里,我踉跄的爬进去。柱子里面果然像老戴说的那样有一条窄窄的石梯,环绕着柱子内壁向下延伸,空气里充斥着很浓的霉味。

我正向下看得入神,“啪”的一声,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汗毛立马竖了起来。

“谁!”我转身叫到。

“我,老张。”老张嘴一咧嘿嘿笑道。

“老张,你想吓死我啊,你不是在下面吗,怎么上来的?”

我和老戴疑惑起来,因为下面的凿孔离地面差不多两米高,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攀不上来的,何况老张一把的年纪。

“哦,我在下面转悠了会,发现有很多方块的石头,把它们垒起来,垫在脚下才攀上来的。”

我和老戴不禁对老张竖起了大拇指,想想我们这才爬上来,老张就跟上来了,这速度这体力让我们两个青壮年人脸红。

“我听见你们说有梯子,什么梯子?”老张向我们身后张望道。

我和老戴赶忙把老张拉进来。

我们朝下面喊了几句老胡老李,没有任何回答,连我们的回音也没有。

三人商议了下决定下去看看,说不定老胡和老李就在下面。老戴走在前面,我其次,老张最后。石阶上有很多青苔,上面还很湿滑。不知道在没有阳光的地方它们是怎么长出来的。我们小心的向下一步步走去。

刚走几步,又是“吱呀”一声,上面的石门自己关上了。我们相互瞅了下对方,暗淡的手电筒灯光下,依旧能看出彼此被吓得苍白的脸。

“应该是惯性,没什么的,不要自己吓自己。”老张在后面解释道。

我们继续顺着石梯旋转而下,走了一会,并没有出现什么机关陷阱,所以放松起来,大步流星的向下迈,想快点到达底端。

忽然,我感觉扶着墙的手摸到了湿湿的东西,拿到嘴边一闻,腥腥的。老戴看见我不走,向我照过来。借着光亮,我一看,头发差点竖立起来。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沾满了鲜血。我赶忙朝衣服上不停的抹。

血的颜色很鲜,像是刚刚流出来的。我们赶快打开所有手电筒,朝墙上照去,只见有无数针孔大的斑点密密麻麻分布在墙上,血正从孔里往外渗出来。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血?”老戴瞪着眼睛惊恐着问向老张。

老张盯着墙壁摇了摇头:“我也是头一次见古墓墙壁中渗出血来。

我仔细朝手上照了照,发现上面的血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了,心里才算松了口气。

老戴用手抿了点墙壁上的血,放在鼻子上闻了一下,皱眉道:“这是人的血!”

我不愿多呆一秒钟,向他们两个催促说:“赶快走吧,下去看看要是老胡和老张不在下面我们就赶快出去,这地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阴森劲。”

三个人都不敢说话,默默地向下走去。“吱吱,吱吱……”突然,连续的摩擦声传入耳中,像刀片刮过墙壁般刺耳。我们三人都听见了,停止了走动,想辨出声音的方向。

那声音似乎觉察出我们在找它,停止了响动。

“应该是一些昆虫发出的声音,没什么可紧张的……”老张话还没有说完,就跳了起来,“痒……痒……”

我们朝他腿上一照。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老张的一条小腿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像水蛭一样蠕动着,但是头上却有两颗锯齿般的尖牙。

原来刚才那些声音就是牙齿摩擦发出的。老张痒的受不了,撸起裤管用手去抓,可是抓下来的却是腿上的肉,肉已经没有了血色,森白的小腿骨露了出来。

我惊恐的指着老张小腿上露出的白骨,说不出话来。

老戴一把抓住老张的手大声喊道:“不要挠,虫子已经吸入你的肉里了!”

可是老张已经像疯了一样,甩开老戴的手,不断地抓挠着小腿。一块块的肉合着黑色的虫子,被抓了下来,片刻工夫,老张的右腿只剩下光秃秃的小腿骨支撑着。再看老张好像很舒服的闭着眼睛大喘着粗气。

地上的虫子抛弃腐肉,朝我们爬来。我和老戴赶紧后跳。有一些既长又粗的虫子应该是喝了老张血后肿胀起来的,在地上不停的绞着身子,片刻就断成两截。我心想难道它们在自残吗?接着我看见扭断的那一半快速的长出牙齿,向我们蠕动了过来。

“快跑!他们在分裂!”老戴拽着我边跑边喊。

“老张怎么办?他还在上面!”

“顾不上他了,再不跑都会被啃死!”

我俩跑了一会回头一照地上,虫子没有跟过来。可能老戴觉得刚才的语气太重了,对我道歉。我知道他是对的,没有怪他。我们抬头向上望了望,漆黑而又死寂。这是不好的表象,如果老张还活着,一定有手电筒的亮光和声音。

我和老戴失望的叹了口气,对老张的意外很难过。我俩商议了下决定还是先下去看看,要是没有老胡和老李,再快速的跑过那片虫区,从石门爬出去。

老戴在前面,我在后。可能是我还没有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来,老感觉有个人在自己身后,跟着我走,那感觉就像老张还在我后面一样。有几次我猛的向后一照,发现除了空空的石阶什么也没有。

老戴安慰我说不要多想,也不要难过,老张的死不是我们的错。

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后面有一股的热气扑在我脖子上。一回头,“妈呀”我吓的喊了出来。只见老张正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盯着我,嘴里呼着气,满脸都是汗珠。

听到我的喊叫,老戴手摸着腰里的手枪转过来一瞧,也吓了一跳,哆嗦着问:“老张,是……是你吗?”

“总算追上你们两个了,你们两个跑什么啊?也不等我。”老张上气不接下气的埋怨道。

“老张,你的腿怎么样了?”我急切的问道。

“腿?腿怎么了?没事啊!”

“那你卷起裤管让我们看看。”老戴指着老张的腿逼问道。

老张来了个金鸡独立,无奈的撩起左裤管,我们用灯一照,上面的肉好好地长在腿上。

“怎么可能?!刚才,明明,孙干事,你说……”老戴纳闷的挠起了头。

刚才的一幕真真切切的印在脑海里,难道是做梦,哪有两个人做同样梦的。

老张看着我俩若有所思地说:“我明白了,一定是刚才你们两个在上面闻到血腥味的时候被催眠了,产生了幻觉。”

我和老戴想了想觉得老张说的挺有道理,毕竟他参与过好多古墓的发掘,可能以前遇见过这种情况。

我们三人又一起继续顺着石阶往下走,走了一会,老戴突然停下来了,灯光停在石阶上。

我和老张伸头一瞧,石阶上趴着一具死尸。三只手电筒一起照过去,看的更仔细了。只见一具尸骸斜趴在地上,从衣服上看,像是民国时期的人。

“看来墓的确被盗了,这个人应该是盗墓贼,不知为何会死在这里?”说完老张就去翻看那人的衣服。在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皱巴巴的黄纸,展开一看,上面用潦草的笔画写着“*蛇”。由于前面一个字已经模糊掉了,所以只能认出后面一个蛇字来。

“老张你觉得他是怎么死的?”我好奇问道。

老张蹲下身子用手电筒敲了下骨骼,骨骼一触即断。

老张深吸了一口气:“中毒死的,而且是剧毒。”

“难道是中蛇毒,他就是要提醒后来人注意有蛇,所以才写了蛇字?”老戴盯着我们,好像要得到我们的肯定。

“有这个可能。”老张答道。

我放佛看见下面有无数只蛇在蠕动,有点没底气得问他们俩要不要回去多带点人来。

“我们才下来这么一会,还没有找到老胡和老李,上去再下来要浪费很多时间,再说,不能以为一个“蛇”字就确定下面有蛇啊!”老戴不甘心的说。

老张点了点头,望向我:“孙干事,你觉得呢?”

看他们俩这么坚决,我想再打退堂鼓就太没面子了,于是假装正气凌然道:“走,就算是有蛇我们也要下去,救人是我们的责任。”说完,带头前行。

于是我们继续向下走去,走的时候我听到背后有一丝叹息声,回头望了一下那具尸骸,似乎他有很多话想要跟我们说,但我们却匆匆离去,让他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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