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将进天子位

长安宫,紫宸殿。

殿内,歌姬拨弹箜篌,男侍轻敲钟鼓,其音将将,音色靡靡,是乃歌舞之乐。

既有乐曲,怎会无歌姬。只见舞女长袖飘起,妙臂扭腰,轻佻妩媚,又杂优雅,舞姿绝伦与乐相契。

酒盛大鼎,侍从分斟;烹牛于案,庖丁切食。案呈菜肴,君臣对饮,赏宫廷之礼,钟鸣鼎食,是为宫廷之宴。

“恭贺大王一统中国!”

“赖诸卿效死力!”

众臣向张虞举樽庆贺,张虞举樽回敬。君臣对饮,谈笑欢声,是为君臣之乐。

望着殿中翩翩起舞的舞女,张虞放下酒樽,说道:“元常,相比陈国之舞,我国稍逊一筹。”

“哦!”

钟繇好奇问道:“不知乐者何在?”

张虞指着列席将校,笑道:“八佾舞女皆许于有功之臣为妾。”

“战乱之时,礼乐废弃,故宫廷之乐难寻。大王皆赐于下,实属可惜!”钟繇说道。

“歌舞乃身外之物,安能与人心相比?”张虞笑吟吟,说道:“况将校追随孤多年,功勋卓著,理应与孤同享歌舞之乐。”

“大王待下恩厚,诸将岂敢不效死力!”钟繇盛赞道:“南寇虽有长江天堑,但却难阻大王一统天下。”

在御驾上,张虞与钟繇虽产生了不合的政见,但却非大矛盾。尤其当前的主要矛盾不在内部斗争上,而是在一统天下上。次要矛盾方才是内部矛盾,解决内部的政策问题。

趁着音乐声稍停,郭图起身敬酒,说道:“汉失德政,天下动荡,董卓篡逆,关东大乱。为安黎民,大王自代朔起兵,征战十余年,讨四方之雄,北灭公孙,西安陇右,东平齐袁,南擒陈袁,武功赫赫,威震四方。”

“大王驱逐胡寇,建有德政,一统中国,乃继周德之政。故以臣之见,大王当效高祖旧事,继华夏正统,进天子位,兴平天下!”

郭图神情虽不响亮,但众人却第一时间被吸引,纷纷看向御榻上的张虞,气氛甚是寂静!

张虞心有所动,故意咳嗽说道:“我为汉室旧臣,今天子尚在国中。孤德行浅薄,岂敢谮居大位!”

“大王!”

贾诩说道:“天子已经退位于陈,安有复辟之事?大王承受天命,效高祖登基,有何不可?尧舜之替,盖如此耳!”

张虞脸色微正,说道:“天子尚在,南寇未除,诸君勿要多言!”

张虞早有称帝之念,只是碍于形势迟迟不得称帝。而今灭陈之后,张虞威望大涨,群臣皆欲劝位称帝。

然张虞却不好直白称帝,无非是因刘协在手上,他作为昔日的汉臣,岂能无视君臣名分?

在缺乏合法性流程的情况下,张虞贸然表露登基之意,势必会遭心怀汉室之人抨击。

故张虞要想称帝,必须先请刘协复辟。继而刘协辞让帝位,并上疏张虞,求张虞继位。反复三次,刘协向天下之人明确无意复辟,方才显得张虞‘无奈’登基。

至于天命、祥瑞、谶语,这些不过是流程性东西,根本不是难事。

有了张虞极具暗示性的话,众人的心思活泛起来,思考如何从中获利,从而在新朝中获得更高的爵位。

“大王!”

宴会热闹之时,赵咨趋步入堂,凑至张虞耳畔。

“何事?”

赵咨低声说道:“据益州细作上报,孙策遇刺身亡,二弟孙权继位大位。孙权拒绝与曹、刘两家联盟,并语属下,言天下大乱,能安天下者非大王莫属,故已遣使谒大王。”

“哦?”

张虞神情微惊,下意识看了眼郭嘉。没想到本孙策依旧难逃被刺客所杀,今郭嘉在这件事上预测倒是精准。

张虞沉吟了下,问道:“若无记错,巴蜀诸郡多为孙氏子弟出任,今时州内可有动荡?”

“暂无具体消息!”

赵咨说道:“可要让汉中郭淮广遣斥候探查巴蜀细情?”

“可!”

张虞吩咐说道:“巴蜀如有消息,即刻上报于孤。”

“遵命!”

赵咨趋步徐徐而退。

“大王,莫非有紧急军情?”钟繇及时问道。

张虞神情不变,说道:“巴蜀有变,孙策遇刺,孙权继位。曹刘遣使谒巴蜀,孙氏拒绝同盟,使者不日或至长安。”

“噫!”

钟繇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说道:“若未记错,孙权未统兵,且年纪甚小。今无威信,仓促继位,巴蜀人心浮动,诸孙如若分裂,则巴蜀岂不倒戈而降大王!”

张虞说道:“巴蜀之事难说,今先观望一二。但不论如何,孙策野心勃勃,今蹦猝乃大利我军。”

孙策兵略不用多说,有其父孙坚之风。之前汉中之所以能击败孙策,唐军占有解围之优势,及张鲁固守南郑。而若反过来,唐军南征巴蜀,孙策领兵应对,唐军如欲取胜则是不易!

故今孙策遇刺身亡,换上善用人,而不善将兵的孙权,对唐军而言利弊皆有。

钟繇点了点头,笑道:“看来大王一统天下不远矣!”

张虞无意在宴上谈事,与钟繇浅聊一番,便继续与诸将谈笑。

时至黄昏,宴散微醺,兴尽而返。

在侍从的引路下,张虞至长信殿就寝,王霁盛装出迎。

“大王!”

张虞牵着王霁的柔荑,笑道:“夫人可有收到琴曲?”

王霁笑道:“时过多年,大王仍记诺言,出乎妾之意料。”

说着,王霁微白了眼张虞,说道:“二桥美艳,大王有齐人之福。今大王能至长信,可舍得二桥?”

张虞安抚说道:“夫人与孤共甘同苦,非余者妃嫔所能比,何必在意她人呢?”

随着宫中妃嫔变多,张虞宠幸王霁的时间没以前那么多。但张虞依旧惦记王霁,毕竟糟糠之妻非她人所能比,何况王氏给予他的政治资源,对他入仕之初多有帮助。

入了殿内,张虞环视一圈不见二子,问道:“二子何在?”

“家母生辰,妾让二子回府看望二老了!”王霁替张虞更衣,说道。

张虞问道:“二子学识如何?”

“学识皆有所增长,先生多有好评!”

“洛儿骑术如何?”

“精进不少,大王不妨抽空考察一番!”王霁说道。

被张虞呵斥一顿,王霁在培养孩子上不敢再自作主张了!

“与夫人一同!”

老夫妻相见絮絮叨叨,所问多是家庭之事,不是孩子,便是老人。

聊了半响,王霁贴了上来,环抱张虞胸腰,微声说道:“许久不见,大王出征思念妾否?”

“怎会不想?”

张虞嗅着诱人的香气,转身抱住王霁丰腴的腰肢,火气渐起,挑逗道:“夫人想我否?”

“怎会不想呢!”

王霁柔声说道:“大王陷阵擒袁术时,妾知大王中箭,甚是担忧。幸大王身体无事!”

“不是让人不准外传吗?”张虞眉头微皱。

“大王之事,便是我之事,我怎不能过问?”王霁抬头说道。

“怕你等担心而已!”

张虞虽不喜消息泄露,但碍于王霁关心,倒也没有多说。

“妾闻大王即将称帝?”

“嗯!”

张虞的大手上下游走,轻声微应。

继而,张虞吹着热气,说道:“我为帝,夫人将母仪天下。”

“那洛~”

“呜!”

话没说完,张虞便及时堵上去,不让王霁多说。

(本章完)

第516章 太子与蠦蜰

按规矩而言,嫡长子为太子,应是情理之中。故张虞如若称帝,张洛理应为太子。

而张虞为何犹豫,实在是担心张洛不成器,以后为了张唐国祚,不得不更替太子,从而引发风波。故张虞想等到诸子稍大年纪,再做决断。

但张虞一旦称帝,若不及时立太子,储君之位空缺,势必会引起诸子的争储之风,继而大概率会爆发党争。

一番考虑之下,张虞诏贾诩入宫咨询,以免自己思虑有失。

“南寇虽未除,但中国一统。是故天下幅员辽阔,治下百姓千万,非贤者不能治政。今立长子为太子,又恐长子无能,为求国祚兴盛,不得不罢黜,如此实伤人心,故孤有欲观才略之意。不知卿有何见解?”张虞问道。

“孤视卿为肱骨、心腹,望卿能如实进谏!”为免贾诩耍滑,张虞提醒道。

贾诩捋须而吟,说道:“大王忧虑长远,非常人所能及。昔时立季历而树姬昌,隆周享七百之期;黜临江而罪戾园,炎汉定两京之业。因此储副之重,社稷系以安危。”

“以此详观历代,以周、汉之鉴观之,先是有长子,再有废除之事。而罢黜嫡长子,乃因其不逊,不得不罢之。大王何不观两汉之所为。如高祖欲废惠帝,因商山四皓而留用;世祖废太子,乃因东海聪慧而改立。旧事如此,大王何不效之?”

作为顶尖谋士,贾诩知道如何用不同案例来劝说君主。如今面对张虞的疑虑,贾诩前后用了四个例子。

第一个例子,周国时,姬昌的爷爷公亶父认为自己的少子季历最有出息,孙子姬昌年少聪慧,故便废了长子泰伯、次子虞仲的继承权。季历上位之后,大大扩张周的势力,为周伐商奠定基础。

第二个例子,便是汉景帝时,废临江王刘荣,改立胶东王刘彻为太子。刘彻上位之后,不用多说,无疑是扩张狂魔,向外征服大片土地,并打败了匈奴。

第三、第四例子,便是刘邦思废太子与刘秀更替太子之事。

贾诩通过四个例子告诉张虞,不是嫡长子一定当太子,而是作为嫡长子拥有优先权。凡事换太子都是太子不成器,故不得不换,而未有将太子与其他子嗣放在一起比较。

一番劝说下来,张虞心神大畅。作为后来人,他总因历史上二代亡国而担忧,故不敢妄立太子。然真正的做法应该先考核嫡长子,如果嫡长子不行,通过对诸子长期的观察,再从中选择合适之人。

“卿洞察之语,当开孤之顿悟啊!”

张虞笑眯眯说道:“太子受封,卿可教授东宫。”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贾诩暗生警惕,恭敬说道:“诩学识浅薄,岂敢教授太子?何况诩年老体衰,精力匮乏,能为大王分忧,便是仆思虑之限。”

通过劝立而攀附上太子,换作一般人大概屁颠屁颠就去了,但贾诩何许人?

贾诩生性谨慎,他深知君王禁忌,那些可以触碰,那些不能触碰。如贾诩对自己的定位便是私人谋士,因此他服务的对象不是朝廷,而是仅限张虞一人。

如太子犯错,才能不足以继承大位,张虞咨询他是否罢黜。贾诩将会为张虞选择最适宜的建议,而听与不听就不是他所能决断。

因此贾诩不会选择服侍张洛,除非张虞临终托孤,他作为私人谋士才能服务下任君主。

至于争权夺利?

贾诩的态度很简单,为人知足常乐,干该干的事。不该干的事,他绝对不碰。

见贾诩有自知之明,张虞放心不少,笑道:“卿解孤心中一忧,今值用膳之时,卿可留居宫中陪宴。”

“拜谢大王!”贾诩恭敬道。

在君臣用膳之际,郭图经汇报趋步入堂。

见贾诩能与张虞用膳,郭图心中有几分嫉妒。

须知自他出任侍中以来,因张虞秉持近臣不亲,外臣不疏的原则,对秘书台官吏没有额外优待,仅有极少次才能一同用膳。而贾诩不同,作为张虞心腹外臣,每次入宫都能享受食膳。

将杂念压下,郭图说道:“大王,图有密事上报!”

“文和非外人,今有何事但说无妨!”张虞示意郭图落座,说道。

“大王可记得孔融、祢衡二人?”

张虞放下筷子,蹙眉说道:“若无记错,孔融、祢衡二人因不逊袁术,被强行送入关中,经我丈人举荐,出任东观秘书郎。今是何状况?”

孔融、祢衡二人被袁术挟送至关中起,因担心有人报复他,故非常聪明攀附上王宏。而王宏因看重孔融、祢衡二人名声,于是便出面庇护,并求了个闲散官职给二人。张虞不好驳王宏的面,于是让二人辅修《东观汉记》。

“大王,孔融于前日宴上,鼓吹刘协品德,邀诸卿共推刘协复辟。其中祢衡在宴上鄙夷大王,言大王~”

恐张虞生气,郭图吞吞吐吐不敢深言。

“祢衡说什么了?”

“言大王出身卑微,得汉之恩诏,得妻族之扶辅,方才有今日之盛!”郭图硬着头皮说道。

“孔融匹夫,上不能辅国家,下不能安郡县。恃孔圣人血脉之名,蛊惑人心,不杀不足以平人愤。”

张虞脸色骤冷,杀意顿生,说道:“祢衡竖子,孤杀之犹雀鼠。今自取灭亡,孤当从其意也!”

“大王慎重!”

见张虞想杀祢衡、孔融之念,贾诩连忙劝道:“大王威震天下,斩公孙,亡袁绍,擒袁术,所杀之无不为扬名天下之辈。而此二人虽有虚名,但却不能与二袁、公孙相比。大王屠征虎狼,今杀蠦蜰之辈,不仅不能扬名,反而恐惹臭嗅上身。”

蠦蜰者,后世俗称臭虫。贾诩将祢衡、孔融二人比作臭虫,既抬高张虞身份,又变相告知张虞斩杀二人的后果,即捏死臭虫,将留臭味于身。

张虞怒气微退,说道:“蠦蜰虽不能似虎狼残害性命,但蜰虫骚扰却令人夜不能寝。”

贾诩沉吟少许,说道:“既不能亲弑蜰虫,何不如驱赶蜰虫出户,以令他人杀之。昔袁术遣送二人于大王,盖与此意相同。”

闻言,张虞若有所思,说道:“文和之意,欲送二人出使?”

贾诩捋须而思,说道:“祢衡志大才疏,口无遮拦,今可令其出使辽东。公孙度心胸狭隘,无容人之量,见祢衡狂妄不逊,必难容之。而孔融名扬四海,士民无不礼遇,当另寻计策。”

祢衡年轻气盛,虽有才能,但自视甚高。而公孙度心胸狭隘,当年起兵之后,杀了不少欺凌过他的大族子弟。祢衡到了辽东,一旦管不住嘴,公孙度可不会惯着他,生气之下就会处死。

张虞冷笑说道:“孔融无大智之才,徒凭虚名以进仕,若非碍于名声,孤早杀之。”

对于孔融其人,张虞打心底厌恶,不是因为孔融站在支持汉室那边,而是孔融为人极端自私与无视百姓性命。为了他眼中忠孝,孔融甚至不惜破坏规则。

如孔融出任北海相,有人遭父丧,在墓侧哭泣时,因神色无憔悴,孔融便以不孝而杀之。有一盗贼因母亲病愈后想吃新麦,便偷盗邻居熟麦,孔融得知此事,以勤养母亲为由,特别嘉奖盗贼。

以上逆天之操作,初看觉得孔融做法正确,但细看一番,纯粹是孔融凭个人喜好,行事标新立异,严重破坏国家法纪与社会风气。

郭图眼珠子微转,说道:“大王欲杀孔融,何不先毁孔融名声,再严惩治罪,如此或能令人心服口服。”

“公则何计?”

“可污蔑孔融昔在北海时,有不遵朝廷之念,大王再遣心腹之人治罪,孔融下狱可诛矣!”郭图说道。

张虞蹙眉说道:“蔡、王二公礼重孔融,今凭不遵之罪,安能令他伏法?”

顿了顿,张虞沉吟了下,说道:“自朱符病故,交州无主。今下诏封孔融为交州牧,令他南下至交州上任。若孔融不守敕令,罢黜官职,流放陇山。”

相比自己下手杀孔融,张虞更倾向让孔融自取灭亡。孔融南下至交岭上任,若中途投靠曹操,张虞便能以投敌之罪惩治。若孔融至交州上任,作为地方霸主的士燮必然不能容忍,或囚禁之,或伏杀之。

“大王欲行借刀杀人之策,然恐有官吏为孔融求情,并非议大王!”贾诩说道。

“以文和之见,当如何是好?”张虞问道。

“大王!”

贾诩拱手说道:“孔融与文远将军有怨,今让孔融至淮北,诏抚旧吏门人。时临近边疆,诸事难料,文远将军应愿为大王效劳。”

张虞微微点头,对贾诩之策颇是满意。上次孔融至关中求粮,便是张辽出面惩治,打了好几巴掌。今惩治孔融,让张辽出面最合适不过。毕竟因临近边疆,如发生兵戈之事,难免会出现伤亡。

“公则,你代孤书信一封于文远,切记不得被外人所知。”张虞叮嘱道。

“诺!”

郭图领命告退后不久,受张虞相招的钟繇、杜畿二人经通报入殿。

“拜见大王!”

“坐!”

张虞指着坐席,说道:“孤离京远征多时,多赖二君主持国家大事。今不知国中近况如何?”

“禀大王!”

钟繇跪坐于席,恭敬说道:“关中、河北无大变化,经什翼、张既二人征讨,凉州诸郡悉数承平;幽燕修运河,有将忤逆叛乱,然被董昭都督兵马讨平。故凉、幽二州已是臣服,其中幽州牧刘和受诏离蓟,将至长安拜谒大王。”

征讨袁术之前,张虞让什翼、阎行、张既三人率兵征讨凉州。卢水胡拒不臣服,什翼大破之,斩俘胡万余人,并合凉州诸豪驱逐卢水胡,先后交战十余次,首领治元多被斩,余部悉数臣服。

卢水胡破,什翼威震河西,在去年秋冬的数月间,武威、张掖及张掖属国、敦煌、酒泉等五郡国归附唐室。而诸郡县虽说依附,但因凉州初降只顾,什翼留驻河西,以震慑不轨之徒。

至于幽州地区,先前张虞听取众人意见,发动幽州百姓修河渠,将燕云的滹沱、泒二水与白沟汇通,彻底打通黄河与海河水系的河道,让幽州兵粮以舟舸能抵达黄河。

修缮河渠之时,董昭利用职权,侵占了幽州诸郡守的职权。但诸郡知董昭代表张虞,故并无强烈的反抗,让董昭征调不少百姓,乃至将校的门客都有服徭役。

而燕将贺琛因不满属下服役,遂与董昭爆发冲突,后担心董昭报复遂起兵叛乱。然董昭早有准备,在第一时间便征调兵马征讨,贺琛身死兵败,麾下两千户部曲悉数编户齐民。

张虞沉吟少许,问道:“幽、凉二州既已归附,不知二卿有何见解?”

“禀大王!”

钟繇说道:“幽州牧刘和入京,今幽州无人主事,以繇之见不如让董昭兼任幽州刺史。以幽州刺史之职,督修河渠,并治幽州民生。”

“可!”

张虞微微颔首,说道:“董昭才策谋略不弱文和、公达,出任幽州刺史绰绰有余!”

董昭智谋在国中属于一档,又弃袁绍而投张虞。故按道理而言,张虞会引董昭为心腹。

然张虞经过考察,觉得董昭人品不及贾诩、荀攸,其人功利心太重,如果大用之,势必会产生问题,因此并未亲近。而今在幽州干得出色,足以说明能胜任幽州刺史。

“凉州呢?”

“凉州诸郡户籍单薄,地广人稀,土地荒芜,今下只得遣人徐徐治理。”杜畿说道:“仅是张掖属国未有贤人治理,以畿之见,大王不如废属国而改郡,再委官吏治理。”

“不仅于此!”

钟繇念及一事,补充说道:“什翼驻兵于张掖,其闻西域动荡,上疏请愿西征,为大王招降西域诸国。”

“西域归由西域长史治理,而西域长史归由敦煌郡调遣。今先让什翼西驻敦煌,探明西域动向,再做打算!”张虞说道:“张掖属国设郡一事,由尚书台决意,其郡守当选熟悉关西事者就任。”

“诺!”

ps:今天有事,暂一更,后续尽量补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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