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为达目的,草菅人命

吃得了瑞珠下的面条,热腾腾的一大碗。

杜飞骑车子,晃晃荡荡来到单位。

一进院就看见周鹏从里院出来,手里还拿着几张纸。

杜飞推车子站下,叫了一声“周哥”。

周鹏笑呵呵道:“兄弟,我正要找你呢~”说着抖了抖手里的纸,低声道:“手续都办完了,下礼拜就走。”

杜飞意外道:“这么快?”

周鹏点点头,又道:“今儿下午也甭干别的,把那院子手续换一下,晚上整点涮肉,咱哥俩喝点。”

“行,正好我那儿有两瓶好酒,给你践行。”杜飞心情有些复杂,这次周鹏去香江,短时间肯定不能回来了。

周鹏拍拍杜飞肩膀,这才回了办公室。

杜飞则去停好自行车,等再回到屋里,已经听到郑大妈他们在议论,周鹏调动工作的事儿了。

该说不说,周鹏这货吊儿郎当的,在单位的人缘还真不错。

至少大伙儿没说他不是的,对于他走了还挺惋惜。

名义上周鹏是调到广州那边去,倒也没什么可说道的。

杜飞收拾收拾,起身到小办公室去找钱科长。

自从提了副科,杜飞虽然没搬到里边去,但经常来过来跟钱科长闲扯淡。

今儿一进来,钱科长正在搁那修眼镜腿儿。

“叔儿,眼镜腿又折了?”杜飞笑嘻嘻道:“您这大科长,一个月一百多,不差这块八角的吧!这破眼镜早该换了。”

钱科长撇撇嘴道:“当你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家里头多少张嘴等着呢!将来老了不得留点过河儿钱?”

杜飞道:“您还担心这个?以您的资历,临退休那暂,怎么也能再提一级,副处级待遇,十五级工资,国家还能不管伱?”

钱科长瞥了一眼,没好气道:“行行行,我抠行了吧!”

杜飞嘿嘿道:“您看你,还急了。对了,下午有点事儿,提前跟您告个假。”

钱科长也没问干什么,嘴上直接应了。

其实杜飞这种请假,压根不会记录。

请假的目的是让钱科长知道,以免有什么突发情况,别耽误事儿。

杜飞从小办公室出来,也没在单位多待。

直接骑车子去分局找王玉芬。

周鹏那套院子,就算卖给杜飞,也不能落在杜飞的名下。

既然给王玉芬住,干脆还搁在她名下。

等下午办手续,就算不用王玉芬到场,但也得要她的户口本、人名章、单位介绍信。

这时候,因为社会上有许多不会写字的,人名章的效力等于签名。

这些东西都得事先准备好了。

谁知刚到分局,把自行车停好了,就在大楼门口看见五六个公安急匆匆从里边冲出来。

牛文涛打头儿第一个!

一脸着急的表情,在门口见到杜飞,令他蓦的一愣:“杜哥,您咋来了?”

随即跟身后的几个人道:“你们先去开车,我马上来!”

杜飞道:“找个朋友,有点事儿。你们这是……”

说起这个,牛文涛阴沉着脸,低声道:“刚接到电话,李群在看守所……自杀了!”

杜飞顿时一愣。

李群正是赵主任的爱人。

就因为他搞破鞋被抓了现行,才引出后来赵主任的死。

现在李群竟然也自杀了!而且是在看守所,这是什么情况?

杜飞大脑里第一个反应出来的,就是连主任和她身后的人再次出手。

可一转念,又觉着不太对劲。

连主任只普通人,能力也就一般,绝没这个本事。

而她身后的人,大概率就是藏在恭王府后罩楼那位。

杜飞怀疑那人就是李江,但现在还不确定。

就算他是李江,有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手段,但也没必要在看守所杀人呀!

这事儿一旦泄露,性质就太严重了,他肯定没法在京城待了。

恰恰连主任那边搞的神秘兮兮的,明显在谋划大事。

这种情况下,更不应节外生枝呀!

想到这里,杜飞否定此前的判断。

可如果不是连主任他们,又会是谁干的?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杜飞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牛文涛这儿正急着,也没多耽搁,话还没说完,那边的挎斗摩托已经开到门口。

杜飞忙叫他赶紧的,别耽误了正事儿。

牛文涛知道不是客套的时候,点了点头,立即走了。

杜飞站在台阶上,看着一前一后两辆挎斗摩托车冲上外边的大马路,这才转身到楼上去找王玉芬。

王玉芬属于文职,虽然是临时工的编制,但这时的服装没有警衔,临时工与正式编制完全分不出来。

“哎?你这位小同志找谁呀?这里可不能乱闯。”

刚到王玉芬办公室门前,正好从里边出来一个提着暖壶的大姐,立即数落起来。

杜飞笑着道:“大姐您好,我找王玉芬,是她弟弟。”

这位大姐一听是找人的,表情缓和下来:“找小王呀!”

上下打量杜飞几下,王玉芬本就长的漂亮,杜飞又是个高大的帅小伙子,说是王玉芬的弟弟,一点也不违和。

“小王,你弟弟找~”这大姐挺热心,回身帮着喊了一声。

屋里好几个人,大概姓王的就王玉芬一个,一听喊小王,立即抬起头。

看见杜飞,眼睛一亮,忙走出来道:“小,小飞……你咋来啦?”

王玉芬反应不慢,听见那位大姐说是弟弟找她,立马明白杜飞谎称是她弟弟。

杜飞笑道:“姐,咱家户口本啥的您放哪儿了?还有,把您手戳给我。”

旁边那大姐一听,张嘴就要户口本和手戳,肯定是真姐弟无疑了。

虽然有些好奇,杜飞跑来要这些东西干啥。

但毕竟是一个屋的同事,她也不好太过分,立即打声招呼,拎着暖壶去打开水了。

走廊上就剩杜飞和王玉芬。

王玉芬不明就里,问怎么回事?

杜飞笑呵呵小声道:“上次不说,给再给你弄个院子嘛,有眉目了。”

“真哒!”

王玉芬又惊又喜,她原以为那只是杜飞哄她,根本没太放在心上。

甚至隔了一段时间,她都把这茬儿给忘了。

没想到,杜飞竟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要不是在单位,王玉芬真恨不得上去抱住杜飞狠狠亲个够。

原本王玉芬的户口跟王昆在一起,王昆死了之后,她就单拉一户。

之前搬家,重要东西都让她放单位了,就在办公桌抽屉里,倒也不用回去取。

杜飞临走时,王玉芬更耐不住,想让杜飞晚上过来。

可惜今晚上杜飞约了周鹏。

下午办完了事,再去吃饭喝酒,估计得弄挺晚,很难再抽出时间来。

杜飞索性没让她傻等。

从分局出来。

并没见牛文涛那帮人回来,李群自杀这事儿,应该会很麻烦。

骑车子回到街道办。

杜飞脑子里还在想着李群的死。

他潜意识笃定,李群自杀是不可能自杀的,这里边肯定有问题。

如果不是连主任这边干的,会是什么人呢?目的……

忽然,杜飞临机一动。

目的!

干掉李群的目的是什么?

杀人灭口?肯定不对!

李群有什么灭口的价值?他充其量是一个棋子罢了,他能知道什么。

如果不是杀人灭口,那就直接从李群的死,造成的结果反推。

李群的死,毫无疑问是赤裸裸的挑衅。

杜飞估计,李群表面是自杀,但牛文涛他们一去,应该很快能查出一些端倪。

到时候涉及到两条人命,面对如此嚣张的挑衅,只会进一步刺激公安,想尽一切办法破案。

这也是为什么,杜飞认为这次不是连主任这帮人干的。

杜飞一边思忖,一边把自行车停好。

却没急着回屋,在车棚里点上一根烟,继续静静思索。

“难道……有另一拨人,在暗中给连主任他们下绊子?”

这个念头一闪,杜飞就觉着八九不离十。

至少在逻辑上说得通。

不过,这拨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为达目的,草菅人命。

他们跟连主任两边掐起来,正是狗咬狗一嘴毛。

想到这里,杜飞反而不那么纠结了。

爱谁谁,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中午没见着周鹏,杜飞自个糊弄一口饭吃。

等下午两点多,周鹏这货才冒头,叫上杜飞一起去房管所。

到了地方,俩人停好自行车,周鹏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户口本啥的都带齐了?”

杜飞抬抬手里的兜子:“带了,户口本,介绍信,手戳。”

周鹏点头:“行,这就够了,我找了熟人,一会儿就完事儿。”

正说着,俩人径绕过办事的大厅。

周鹏轻车熟路,来到一间办公室敲了敲门,喊道:“老沈,在没?”

话音没落,就把门推开。

随着门开了,杜飞看见里边的人,表情更有些古怪。

那人先是看见周鹏,随即看见杜飞,也愣了一下,脱口道:“小杜?”

杜飞则笑着叫了一声“二姐夫”。

好巧不巧,周鹏找的人正是汪大成的二姐夫,行政科科长沈强民。

上次杜飞从金家买下那座什刹海的大院子,就是沈强民帮着办的手续。

“哎?你们认识?”周鹏诧异道。

杜飞简单解释一下。

周鹏一拍大腿道:“嗐!闹了半天都是自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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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41章 英雄

沈强民也没想到,之前周鹏跟他提过,要把手头一座院子转给朋友。

谁知周鹏这朋友就是杜飞!

都不是生人,三人立马热情寒暄起来。

沈强民泡了三杯茶,又解释了杜飞跟他的关系。

周鹏也认识汪大成,却不知道他跟沈强民的关系,不由叹道:“嚯~闹了半天,你是大成的姐夫呀!”

沈强民哈哈一笑,转又问道:“对了,我听说你要调到南方去?京城好好的,走什么呀?”

周鹏道:“嗐~我们家老爷子给安排的,去广州外贸局,那边邻着香江,以后需要什么给我去信。”

沈强民应了下来,倒也不指望能让周鹏买什么。

但有这条线在广州那边,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随后又转到正事儿上。

因为周鹏和杜飞各种东西都带齐了,再加上沈强民这个熟人帮忙,并没什么波折,很快就办完了。

即便如此,买房卖房的手续也很繁杂,全都弄完了已经快四点了。

拿到新房契地契,沈强民一直把二人送到外边,看着他们骑上自行车才回去。

“周哥,晚上咱上哪儿去?”杜飞一边骑车一边问道,这时候餐饮娱乐受到限制,晚上饭店到点就关门。

周鹏道:“还回这儿去,都收拾好了,我叫了东来顺的涮肉。”

杜飞明白,他指的就是刚才办手续的院子,应道:“得嘞,那我先回家拿酒去。”

说定了之后,俩人不急不慢骑回到了南锣鼓巷。

也没去单位,周鹏直接回了院子,杜飞则骑车子在附近转了一圈。

找个没人的小胡同,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两瓶上了年头的老汾酒。

再回到那座小院时,正赶上东来顺的人来送东西。

一共来了俩人,看样子跟周鹏都认识,临走时周鹏给一人塞了一包烟。

送来的东西主要是切好的羊肉。

铜锅子家里现成的,周鹏回来就把炭烧上了。

白菜、粉丝、冻豆腐也是现成的。

就等杜飞一来,俩人在屋里把锅子支上,白菜冻豆腐切了,一盘一盘摆上。

剩下的就是东来顺送来的两个食盒。

俩食盒的个头不小,上的黑色大漆,看年头不短了。

打开盖子,一共是七个大盘子,四盘各个部位的羊肉,余下三盘黑肚白肚和肚仁儿。

剩下最后一层,装的是小料,芝麻酱、韭菜花、辣椒油之类的。

“兄弟,让让,别烫着!”

周鹏嚷嚷着,从厨房提着一个刚烧开的水壶,往锅子里倒水。

炭火已经把铜锅烧热了,水一倒进去顿时“刺啦”一声,升腾起一片白气。

如果到店里,锅子里还得搁点葱、姜、红枣啥的,但在家里索性就是白水涮肉。

周鹏顺手把水壶放在屋里的炉子上。

杜飞则开了一瓶酒,问道:“周哥,你喝凉的喝热的?”

周鹏甩掉了棉袄,一边调小料一边道:“喝热的,酒壶我都洗了,就在那儿呢~”

冲北边的柜子上努努嘴。

杜飞看过去。

果然上边的搪瓷茶盘里,放着还挂着水珠的酒具。

一个圆形的,青花瓷的大肚子酒壶,两个三钱的酒盅。

杜飞走过去,拿起来发现,酒壶是内外双胆的,外边灌上开水,里边才是盛酒的。

不由道:“周哥,伱这酒壶挺别致呀!”

周鹏却道:“啥我的,这屋的东西,从打现在都是你的了。”

杜飞笑着道:“那我谢谢您~”说着随手翻过来一看,竟然还有年款——大清咸丰年制。

不由道:“嚯~这还是官窑哪!”

虽然年代不算久远,但从咸丰年到现在,也一百多年了。

周鹏道:“都是别人给的,我也不懂这个。别说那些,赶紧倒酒,你小子不饿呀!”

杜飞往外胆里添上热水,再把内胆放进去,往里边倒上酒。

为了防跑酒,内胆上边还有个小盖子。

水是滚烫的,酒倒在里头,没一会就热。

杜飞趁着这个机会,调了一个小料。

周鹏则开始往里边下肉。

这货也没那些讲究,直接端着盘子搥里半盘子,美其名曰,先解解馋。

锅子里的水早翻花了,羊肉下到里头,瞬间就变色了。

周鹏和杜飞都是吃生米儿的,看见变色了,还有点发粉,就下筷子了。

一人夹了一筷头子,放到料碗里。

周鹏喜欢吃芝麻酱,一下子就沾满了,塞到嘴里。

杜飞一开始爱吃原味,就稍微沾了一下。

半盘子肉,一点也不夸张,一人就吃了两口就没了。

真别说,新鲜羊肉这么吃是真香!

杜飞咽下去,不由得呵出一口气。

周鹏则嚷嚷着:“倒酒,倒酒~”

杜飞得了人家房子,虽然说也给了钱,但该说不说,就这座院子,哪怕价格再翻一倍,也得记周鹏一个人情。

今儿这顿,说什么都得伺候好了。

更何况周鹏马上要走了。

“周哥,这杯我敬你,祝你这次南下,春风得意,鹏程万里。”

三钱的酒盅,没什么说的,肯定一口干了。

“兄弟,我也祝你扶摇直上。”

俩人推杯换盏,不多一会儿一瓶酒就下去了一大半。

羊肉羊肚也下了三分之一多。

杜飞还没什么事儿,周鹏已经脸颊发红,耳朵发烫,拍着杜飞肩膀道:“对了,还没给你说,我跟小玉领证了。”

杜飞一愣,他知道周鹏和霍小玉的关系。

但领证,这是什么情况?

杜飞略微等了一下,看周鹏怎么说。

谁知这货提了一嘴就完事儿了,反而自顾自喝起酒来。

杜飞估计这里边肯定有什么缘故,但周鹏没往下说,他也不好再问。

两人岔开话题,又喝了几杯。

周鹏忽然道:“兄弟,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成了资本家的狗腿子,剥削老百姓,赚昧心钱……”

杜飞放下酒杯,看了看他,忽然笑道:“行了,周哥,你也甭如果了,咱哥们儿用得着藏着掖着的?”

周鹏苦着脸:“你小子,看破不说破,懂不懂啊!”

杜飞道:“那是跟被人,跟你……不需要。”

周鹏哈哈笑道:“这话我爱听,咱哥俩走一个……”却刚端起来酒盅,又给放下,站起身:“这个不过瘾,换大杯!”

说着从橱柜里翻出两个一两的酒杯,拿酒壶给杜飞倒上:“干了!”

杜飞来者不拒,当即一口闷了。

周鹏则喝急了,连着咳嗦起来。

但这一杯酒下肚,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却比刚才更好了,问道:“既然挑明了,那你就说说,你小子脑子比我活泛,连朱科长那样的都让你拿下了,比我可强多了。”

杜飞莞尔一笑。

心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呀!脑子活泛和会泡妞是两码事儿好不好。

换武大郎来,脑子再活泛,你看朱婷扫他一眼不。

杜飞懒得跟他掰扯,反问道:“周哥,听你这意思,这次去香江,就算入赘了霍家?要当资本家女婿了?”

周鹏神情复杂,沉默少许道:“也算是吧~”

杜飞知道,情况肯定更复杂。

霍小玉并不是香江霍家的嫡亲女儿,否则也不会跑到京城来,跟周鹏搭成一对儿。

但具体出了什么情况,周鹏肯定不能透露。

而且在杜飞看来,周鹏的担心显然是杞人忧天。

该说不说,周鹏这货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内心的立场和信仰相当坚定。

此时他的纠结,恰恰来源于现实与理想的冲突。

他怕这次一旦去了,就彻底成了资本家那边的,自绝于人民,再没法回头。

他做梦也想不到,就在短短二三十年后。

那些现在被深恶痛绝,上街都不敢抬头的资本家,摇身一变成了人人向往的英雄,站在台上,西服革履,高谈阔论。

想到这些,杜飞的心情有些复杂,伸手拍拍周鹏:“周哥,你想多了,老话儿说,狗肉贴不到羊身上。换句话说,能不能贴到羊身上,不在于你是里脊还是肋条,而是在于你是羊肉还是狗肉。”

说到这儿,杜飞似笑非笑看着他:“周哥,那你是想当羊肉还是狗肉呀?”

周鹏一拍桌子:“废话,我当然是羊肉,孙子才特么想当狗。”

杜飞道:“既然这样,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只要你心向祖国,问心无愧就够了,想那么多干啥。”

周鹏长出一口气,又干了一杯:“道理都懂,可……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喝酒!”

这晚上,周鹏真喝大了,前后吐了三回。

院里下水道差点堵了。

可惜了那么好的羊肉。

完事儿已经半夜了,杜飞也没回家,里屋现成的被褥。

霍小玉的东西都早收拾走了,剩下的被褥都是新的没用过。

半夜,杜飞跟周鹏一个睡炕头一个睡炕稍,中间隔着一个黄花梨的炕桌。

杜飞却有些后悔了,早知道把东屋的炕烧上好了。

周鹏这货,特么睡的跟死猪似的,呼噜打的三响。

杜飞愣是躺下半拉点没睡着。

双手枕在脑袋下面,倆眼盯着房薄……

第二天一早,周鹏还算精神,并没有太大的宿醉反应。

杜飞虽然后半夜快一点才睡着了,但他体质强,也没什么。

俩人谁都没说什么。

该说的话,昨晚上都说完了。

周鹏临走,把院子的钥匙交给杜飞。

这座占地足有半亩多,四百多平米的院子,彻底换了主人。

杜飞站在院里。

恰在这时天上“嗡嗡”的飞过一群鸽子。

抬头看了看,转又环视这座院子。

该说不说,相比什刹海那座占地十多亩的大院子,杜飞反而更喜欢这个小院。

什刹海的院子虽然大,但有点太大了,大的不像是家。

相反这个院子大小正好。

只有一进的院子,四四方方的,长宽二十米。

院门就着胡同,不是传统的巽门,而是开在了西南角。

三间大北房,又高又宽敞,挂着两间耳房。左右各三间厢房,一边当厨房,一边空着。

南边靠着前院北房的后墙,并没有盖房子,但空出了地方,再盖一溜倒座一点也不逼仄。

要是一个普通人,有这么一座院子,再娶一个王玉芬或者秦淮柔那样的媳妇……

可惜……身为穿越者。

不可能再满足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

杜飞收拾思绪,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心里合计,这两天就让王玉芬搬过来,省着在招待所住着不方便。

踩点儿到单位。

今天郑大妈她们与时俱进,讨论的正是李群自杀的事儿。

不得不承认,这帮大妈大姨的消息是真灵通。

昨天中午的事儿,还没查出子午卯酉,她们就听到风声了。

而且衍生出了好几个版本。

此时一个老娘们儿就煞有其事在说:“哎,郑姐,我听说可不是这样!”说着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李群是让老赵给勾了魂儿了!”

“还有这事儿?”一旁的孙兰插嘴道:“张姐,您可不敢瞎说呀!”

那叫‘张姐’的娘们儿信誓旦旦道:“这话说得的,我这可是听民政局的孟兰英说的,她家那口子就在看守所上班。”

“是啊!”孙兰一听,竟然是第一手消息,登时来了精神:“那你快说,具体怎么回事儿?”

张姐占据‘c’位,撇着大嘴就说开了:“前天晚上,那是月黑风高……”

杜飞在边上听着,有些哭笑不得。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大妈在说《聊斋》呢~

但这也透露出,牛文涛他们应该查出李群并不是自杀,但除此之外却没查出什么头绪。

一上午过去。

等快到中午,杜飞正合计吃点什么。

连主任笑呵呵从外边进来。

她在居委会干了不少年头,上上下下的人头很熟。

跟大伙儿寒暄一阵,去小办公室找钱科长。

杜飞不用问就猜到,应该是为了居委会修房子的事。

修房子毕竟不是小事儿。

动工之前肯定要报备,不能擅自做主。

好在不用街道拿钱,只要不谈钱,万事好商量。

而且在此前,王主任跟钱科长暗示过,要给连主任那边行方便。

很快连主任就美滋滋走了,临走时还特地意味深长的看了杜飞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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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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