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114.用你的命换你帮我做事,这是很

第1018章 114.用你的命换你帮我做事,这是很合理的交易吧?-【13】

(来自情人节の寂寞加更,寂寞的加更送给寂寞的人~)

当天下午,纳格法尔号从落日海角出发,以急速驶向希利苏斯大沙漠,在顺手处理完血帆海盗之后,布莱克就要继续自己的旅程。

他来卡利姆多大陆可不是为了游玩的。

办正事,懂不懂?

“这个影子好弱啊。”

在船长室中,布莱克正在把玩自己的“新玩具”,他看着站在书桌前方的那个淡薄的黑影,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影子的体型还是杰西·法瑞维尔的娇小姿态,但被一层阴影物质包裹着,几乎看不到脸。她还维持着自己死亡时的姿态,穿着一身女海盗装束,在腰间挂着一把阴影组成的颅骨战刀。

看着有模有样,但实际上力量相当羸弱,甚至不到生前的高阶海盗水平。

他扭头对旁边的塞拉·月卫说:

“这真的是复仇之魂吗?”

“勉强算。”

月卫带着战盔点了点头,有些不忍直视的说:

“如果一样东西具备复仇之魂的特性,也能使用复仇之魂的力量,还有和复仇之魂非常相似的外表,那么它就是复仇之魂无疑。

可是你在制作过程中犯了好几个错误,导致她实力下降严重。

但怎么说呢?

对于初次接触这种黑月学识的新手来说,你已经做的非常不错了,即便再怎么严格,也没办法苛责你。

不过,制作完毕只是第一步。

她没有和你的守望者力量绑定,所以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你必须在她彻底消散之前掌握复仇之魂的操纵技巧。

这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难。”

“呜呼,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布莱克活动着手指,眼前的“降级版复仇之魂”毫无反应,这让他伸手揉了揉额头,说:

“所以,我得和提线木偶一样操纵它?”

“没那么麻烦,她保留着一部分神智,下命令就好了。”

月卫解释到:

“守望者地窟中的复仇之魂都是保留智慧的,这种劣质品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守望者和复仇之魂的配合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黑月战术的一加一是要远大于二的。

但现在对你说这些你还无法想象,毕竟这种力量而言你还是个初学者,勤加练习吧。”

说完,高冷的守望者转身离开。

在一秒之后,她又从阴影帷幕中探出头,对布莱克警告道:

“她虽然看起来是个女人,但.你最好控制住自己,灵体被刺激到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说你!”

布莱克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压抑着愤怒对塞拉·月卫说:

“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你不能质疑我的智慧!我还没有饥不择食到.而且,按照你之前的说法,你们忠诚于玛维。

如果影之歌是你们的女王,那我怎么也能算是个守望者亲王了。

对我说话的时候,讲点礼节好嘛?”

“怎么?”

塞拉拉长声音说:

“亲王阁下这是在外面受了欺负,要去给自己妻子告另一个女人的状吗?好吧好吧,小弟弟,我认错了,行了吧?

但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那么我就要警告你一句。

认清你的身份,别在外面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乱搞!

你要对女士负起责任来!

如果你不能为女士守贞,那我很乐意用一个清心寡欲的神术来代劳。

你或许会需要它的。

下次在你松开腰带时,不妨花几秒钟思考一下吧!我现在要去守望岛接我的姐妹们回来,从此之后,虚空守望者们会替玛维女士看住你的!”

“我们在凄凉之地汇合吧。”

布莱克假装自己根本没听到塞拉的警告,他摆了摆手,说:

“你们可以坐麦姆和安纳瑞斯的船过来,算算时间,他们也快到破碎群岛了。”

“那么,再见,‘亲王’阁下。”

塞拉·月卫哼了一声,很有礼貌的告别,消失在了船长室的阴影里。

在她离开之后,大副龙塞菲尔嗖的一下出现,她盯着塞拉消失的方向,气呼呼的说:

“这个守望者越来越没礼貌了,或许该教训一下她!什么叫不三不四的女人?这是指桑骂槐,真是气死我了。”

“别和一个被虚空回响折磨的快要疯掉的女人一般见识,她平日自己和自己对抗已经很辛苦了。”

海盗摆了摆手,说:

“萨拉塔斯用不到下舱了,让纳格法尔把那里收拾一下,给即将到来的虚空守望者们做居住区,她们都喜欢待在阴影里。

那里或许还需要一尊月神雕塑之类的东西,你来负责吧。”

“好。”

塞菲尔点了点头,又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猴版复仇之魂,她打量着眼前的杰西·法瑞维尔,很快得出了结论。

嗯,个子没有自己高、身材虽然好但相比自己一点优势都没有、虽然有种娇小的感觉很戳中一些变态的XP但塞菲尔知道布莱克不喜欢这种类型。

唯一的优势在于胸比自己大一些。

但这也不是什么麻烦,反正自己用的是奥妮克希亚那具引人犯罪的身体。

综上所述,自己完胜!

这个新来的弱鸡灵体毫无威胁。

大副龙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转了转眼珠子,小声说:

“我听说,这个女海盗是船长你年轻时的情人?”

“你听谁胡说的?”

布莱克诧异的看了一眼八卦的塞菲尔,他说:

“我根本就没碰过她,当年她只是一个单相思上脑的小姑娘,在某一场酒会之后向我效忠,但被我拒绝了。

我从没碰过她。

戴琳也不许我和法瑞维尔家族的人深入交往,那个家族.和普罗德摩尔家族的关系很复杂,简单点说,他们是国王的‘白手套’。

去做一些国王不方便出面的事。

正因如此,法瑞维尔的背叛才会让戴琳那么愤怒,除了无法容忍背叛的行为之外,还因为法瑞维尔辜负了戴琳对他近三十年的信任。

但要我说,这个家族从一开始就不简单。

或许在他们傍上普罗德摩尔家族大腿之前,他们就已经是风暴教会的忠仆了,否则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法瑞维尔要对风暴教会那么服从。

甘愿放弃官方默许的权势和庞大的财富,也要给戴琳后心狠狠来上一刀。”

“唔,原来是这样吗?”

塞菲尔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杰西,又问到:

“法瑞维尔还有个儿子,对吧?需要安排无冕者去‘拜访’一下吗?”

“没必要。”

布莱克摆了摆手,看向桌子上放着的启迪者印记,他说:

“他派自己的儿子去艾萨拉废墟想干什么谁不知道啊?但如果真有那么简单,萨维斯就不会死了。

任那个狗急跳墙的家伙去吧。

反正我们这次航行也要去一趟艾萨拉废墟。

让机械侏儒们整修一下武器,多准备点爆炸物,去希利苏斯可能会用到。”

“好的。”

塞菲尔正了正自己的海盗帽,在离开之前,蜻蜓点水似得在臭海盗脸上啄了一下,这才笑嘻嘻的消失。

臭海盗也咧嘴一笑,开始学习启迪印记中的魔法。

阿克蒙德留下的这些高阶邪能魔法还真是有门道,布莱克学的时间也不短了,但还谈不上掌握,尤其是他很眼馋的死亡一指。

他连完整勾勒法力模型都很困难,更别说释放了。

由此可见在学识和魔法操纵方面,臭海盗距离阿克蒙德那个层次还有点远。

不过就在几分钟之后,塞菲尔又回来了。

她重新出现在布莱克眼前,海盗挑了挑眉头,说:

“我今晚要练习复仇之魂的操纵”

“哎呀,不是那个意思!”

大副龙瞬间听懂,红着脸摆着手说:

“船上来客人了!”

“?”

海盗往船长室的窗户外扫了一眼,语气古怪的说:

“这是在海平面之下一千三百米左右的水域,而且还是全速航行,谁能来这里做客?是水元素?还是纳迦?”

“都不是。”

塞菲尔咳嗽了一声,说:

“是一头恶魔,一头恐惧魔王,突然出现的,它声称有一份‘礼物’要送给邪恶的布莱克阁下,它还说自己是信使。”

“哦,那是我向德纳修斯大帝索取的‘定金’到了。”

布莱克哈哈一笑,站起身说:

“把客人请到我船长室来。”

很快,自称为信使的恐惧魔王就在塞菲尔的引导下进入了船长室,它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面容憔悴的侏儒。

身上还披着血红色的斗篷,把自己的身体和头发全部遮住。

看着很普通,但他在进入船长室时,海盗立刻注意到了这侏儒身上的斗篷上奇异的符文,在恐惧魔王开口之前,海盗便说:

“暮光之锤终于还是建起来了,对吧?看来他们在希利苏斯活动的很频繁嘛,发展挺迅速,但就是眼光差点。

我要是他们的首领古加尔,我肯定要把负责招募新人的家伙给砍死!

居然把一头恐惧魔王招进了自己的组织里。

那家伙可真是个天才。”

“他们并不蠢。”

伪装成侏儒的恐惧魔王发出神似侏儒的尖锐笑声,他用自己阴冷的双眼上下打量着布莱克,说:

“暮光之锤很狡诈,而且很残忍,除了信仰的是一位邪神之外,这样的组织可是我们最喜欢的潜伏目标。

他们憎恨着这个秩序的世界,满脑子想的都是带来毁灭和混乱,愿意为他们的邪恶主子付出一切。

他们是完美的炮灰。

只要稍加引导,他们就能成为军团在这个可悲世界里第一批点燃的火苗。”

“得了吧,这里又没有燃烧军团的眼线,你不必为恶魔们大唱赞歌,坦诚一点,又或者你其实是个戏精?

不管有没有观众都阻挡不了你的表演欲?”

布莱克点燃手里的烟斗,翘着腿坐在自己的船长椅上,说:

“介于你我都是大帝的忠仆,所以我也就不说什么客套话了,东西带来没?”

“当然。”

黑发的侏儒伸手从怀里取出一本血红色的魔典,其封皮好像是岩石制作的一样,伸手放在了布莱克眼前的桌上。

他说:

“罪碑魔典,当然是入门篇,我怀疑你能不能看懂这些用心能写就的学识,但你想要得到更多,就得先付出更多。

大帝的计划必须成功!

这是一切的前提,娜尔拉佳丝女士已经准备行动了,你最好也加紧时间完成你的旅行。

或许很快,你就得到来自德拉诺的召唤。

我们都听说了你的故事,也知道你放下豪言鄙夷纳斯雷兹姆的恐怖智慧,你说你可以处理一切糟糕的局面,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说到这里,侏儒冷笑了几声,装模作样的鞠了个毫无尊敬的躬,转身就要走。

布莱克将手指放在眼前的岩石魔典上,他用恶魔语说:

“索伦诺尔!”

“嗯?”

正要出门的侏儒猛地回头,阴毒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与忌惮。

布莱克说出的是它的恶魔真名!

见鬼的,就靠这一个名字,眼前这个在整个艾泽拉斯都出名的大术士就可以把自己轻轻松松的弄死在这个船长室里。

呃,这么说也不准确。

根据恐惧魔王们对布莱克·肖在各方面的实力评估来计算的话,眼前这家伙不需要恶魔真名也能轻松把自己这样一个普通的恐惧魔王当场摁死。

毕竟,丢人的孟菲斯托斯的事已经传遍恐惧议会了,现在人人都知道,第三领主阴沟翻船,现在就被封印在臭海盗身体里干苦力活呢。

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真名的?

“我猜你一定在思考我是怎么知道你的恶魔真名的,说实话这个一点都不重要,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一名先知求取答案。

不管是邪能,还是心能。”

海盗动作优雅的取下矮人烟斗,吐出一口烟圈,对眼前的侏儒说:

“你在暮光之锤应该混得不错吧?先把大帝的伟业放在一边,有兴趣和我做个私人的交易吗?”

侏儒没有说话,沉默着等待海盗说出交易内容。

布莱克敲了敲桌子,说:

“我有一个老朋友一直在希利苏斯活动,她在猎杀暮光之锤的成员,我想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迦罗娜·哈弗欧森!当然,我知道。”

侏儒摇了摇头,说:

“我没见过那么坚定那么狡猾的刺杀者,这一年多里,她最少暗杀了三十名暮光之锤的中层指挥官,死在她手里的普通成员更是不计其数。

就连古加尔都差点死在她手里,两次!

但很遗憾,海盗阁下,你的朋友有麻烦了,古加尔在水晶谷给她设了个陷阱,她要是敢去就死定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

布莱克咳嗽了一声,说:

“帮我个忙,把她救出来和她的爱人团聚,我还有事要做,不太方便出面。”

“这可是个很难的活,但理论上可以办到。”

侏儒拉长声音说了句,除了没有那个宇宙通行的手势之外,讨价还价的意思全在里面了。

“报酬不会少了你的,我一向很慷慨。”

布莱克哈哈一笑,说:

“看在你这么合作的份上,我就不向我那些伊利达雷的瞎子朋友举报你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干!”

侏儒朝着布莱克狠狠的竖了竖中指,也不谈什么报酬了,转身就离开了船长室。

“塞菲尔,把芬娜叫过来。”

布莱克抚摸着手里的岩石魔典,对自己的大副说:

“就告诉她说,实验要开始啦。”

(本章完)

第1019章 115.我警告你,你不要对我做什么奇

第1019章 115.我警告你,你不要对我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23】

芬娜受到召唤很快赶来了船长室。

看她穿着战士背心一身汗水的样子,就知道笨蛋战士刚才肯定是在练习剑术了,不过在她推开门的时候,却看到自己的臭弟弟正把一块石头放在桌子上。

在他手边还放着一些雕刻工具。

在桌子旁边,悬浮着一本血红色的魔典。那书很奇特,封面像是由岩石制成的,厚重的封面上却没有任何的文字。

“你找我干嘛?不是要做实验吗?怎么开始玩石头了?”

芬娜也不见外,关上门就摘下了背心,一边取出毛巾擦拭上半身的汗水,一边问了句。春色在前,但臭海盗却视而不见,头都没抬。

他看着魔典上用心能写就的文字,说:

“这不是玩石头,这是很严肃的事,我要开始雕刻你的‘罪碑’了,今晚你估计要受点苦。”

“什么玩意?”

擦拭头发的芬娜瞪圆眼睛,说:

“罪碑,那是什么?墓碑吗?”

“以你的理解能力,我很难给你解释这个概念,但你确实可以把它简单理解为‘灵魂的墓碑’。”

海盗瞥了笨蛋姐姐一眼,说:

“穿好衣服,过来帮忙。”

“嘁”

眼看着臭弟弟的目光没有在自己身体上停留一秒,芬娜不爽的撇了撇嘴,明明这几天已经有计划在增肌了,自己也没有过去那么瘦了。

看来笨蛋弟弟上次说什么不喜欢自己过于纤细的身材都是说谎。

她动作麻利的从行囊里取出一件宽松的亚麻长袍披上,走到书桌前,朝着布莱克身旁悬浮的魔典扫了一眼,疑声说:

“不对呀,你这本书上明明一个字都没有!”

“这你就不懂了。”

臭海盗哼了一声,拉长声音说:

“听说过索瑞森家族的秘宝,那件‘皇帝的披风’吗?”

“听过啊,我小时候妈妈给我上魔法课的时候,经常拿那件披风举例的!”

芬娜眨着眼睛说:

“据说只有真正睿智的人才能看到那件披风,笨蛋是看不到的,所以那件披风披上之后就等于隐形了。

奎尔萨拉斯的魔法师们一直在研究皇帝披风的原理,他们一直在试图复制出那么神奇的魔法物品。”

“那就是了。”

布莱克笑着拍了拍芬娜的脑袋,一脸慈爱的说:

“我这本罪碑魔典也是一样的,只有聪明人才能看清上面的字,笨蛋是”

“砰”

臭海盗的话还没说完,后腰上就狠狠挨了一拳,芬娜的眼睛已经浮现出血丝,她用一种“你马上就要死掉”的语气说:

“说啊!把你刚才要说的话说完!笨蛋怎么样?还有,谁是笨蛋?”

“咳,开个玩笑而已,你越来越开不起玩笑了。”

布莱克瞬间切换到正经表情,他用手中的刻刀轻轻敲了一下罪碑魔典,说:

“这是心能写下的魔法理论和罪碑的制作方法,你能看到心能,就能看到它们。”

“所以心能到底是什么啊?”

芬娜有些焦躁的问到:

“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这种力量?要怎么才能学会它们呢?”

“这个简单!”

布莱克从腰间取下污染者碎片,砰的一声拍在芬娜手边,说:

“用它给你自己一刀,运气好的话,下一秒你就能看懂了,运气不好就多捅几刀。这是死者的知识,就如生者无法踏上死者的道路,生者也无法看懂这样的文字。

我知道你接下来就要问,凭什么我能看懂?”

海盗耸了耸肩,叹气说:

“我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这么说你懂吗?”

“哦,卡兹莫丹海战,对吧?”

芬娜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在和布莱克关系越来越亲近的现在,芬娜也将那件事视作了禁忌,她不想谈起那件会让布莱克伤心的事。

她拿起手里的雕刻刀,看着眼前精心选择的人头大小的黑曜石,说:

“那么,该怎么做呢?”

“先用你的蛮力把它雕刻成一座墓碑的样子,具体形状无所谓,但一定要按照特定的刻痕去勾勒墓碑边缘的花纹。

那些看着像是装饰性的花纹,其实是罪孽铭文,罪碑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布莱克取出另一张纸,在上面画出一座小墓碑的样子,又在边缘勾勒出清晰扭曲的纹路,对芬娜说:

“不能刻错,但我相信传奇战士双手的精准。”

“这活你也能干啊。”

芬娜抱起石头开始下刀,在刺耳的劈砍声中,她说:

“你的双手比我稳多了,为什么你不自己做?”

“我懒。”

海盗给了一个让芬娜翻白眼的回答。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说:

“这个罪碑是给你自己准备的,所以尽量弄精致点,你也不想自己的墓碑被随随便便弄得稀奇古怪吧?”

“什么意思?”

芬娜停下了手里的刻刀,看向布莱克,说:

“我以后就要背着这东西了?”

“你最好背上,多少人想背都没机会呢。”

海盗严肃的说:

“罪碑一旦制作完成就是不可摧毁的,世界毁灭也无法消亡罪碑,最多让它碎裂开。

但只要罪碑还在,你的灵魂就不至于成为孤魂野鬼,也不会像普通的怨灵那样,切断和尘世的一切联系。

它是灵魂的锚点。

代表的不只是你的罪孽,还有你的存在。”

芬娜似懂非懂。

她总觉得臭弟弟有些实话没告诉她,罪碑肯定不只这点用,或许落在布莱克手里就有其他邪恶的用处呢。

布莱克也没有理会芬娜狐疑的眼神。

罪碑这个东西的真正用处他不会告诉芬娜,他害怕吓到自己纯洁的姐姐。

为了照顾姐姐的心智,不给她增添心理负担,不告诉她这些邪恶的事她就不会多想了,从这一点而言,芬娜确实是个活的很简单的人。

好几个小时之后,笨蛋战士放下刻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就像是小学生昨晚手工之后的得意表情,把眼前精致的黑色小墓碑举了起来,放在眼前左看右看。

她显然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

便喊了一声正在指挥笨拙的复仇之魂完成一次暗影突袭的布莱克,海盗回过头,看到芬娜手里的罪碑时顿时囧了一下。

瞧瞧那石碑上的骷髅和玫瑰,还有其边缘用精巧的手法弄出的天使.

你这是要干什么?

要参加墓碑展览会再去拿个奖吗?

这笨蛋!

让你做的精致点,不是让你把它弄成一件中二的艺术品啊!这玩意以后是要背出去的!做成这样你怎么有脸见人?

你多大了了?

要不要再给罪碑弄个五颜六色的杀马特头发?

“怎么了?不好看吗?”

芬娜瞪圆眼睛说:

“我可是参照了初代太阳王陵寝的雕塑制作的,哪个精灵工匠见了不说好?”

“嗯,挺漂亮的。”

布莱克很违心的称赞了一句,他说:

“这个大小很不错,重量也适中,好了,刻刀给我,进行下一步吧。”

“漂亮吧?”

芬娜哈哈一笑,很有成就感的揉了揉手腕,拍着臭弟弟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

“那你以后的罪碑雕刻就给我了,我保证给你弄得漂漂亮亮的。”

“好嘛,你高兴就好。”

布莱克撇着嘴接过芬娜递来的刻刀。

他将罪碑魔典向后翻了一页,参考着上面的句式,又让芬娜站好,伸手从芬娜肩膀上抽出一缕微弱心能之球,将它拍碎在刻刀上。

芬娜的表情有点抽搐。

她不知道弟弟从她身体里抽出了什么东西,但那感觉很糟糕,就好像是属于自己的一部分永远的失去了一样。

但如此难受,芬娜也没有阻止布莱克。

她相信弟弟不会害她。

在她眼前,布莱克用那闪耀着心能之光的刻刀,在墓碑上用萨拉斯语写到:

“芬娜·金剑·普罗德摩尔。

她的天赋无与伦比,她的伟大明日可期,她的敌人罪大恶极。

至少她自己相信如此。

芬娜履行着自己信任的人为她选择的道路,并不以他人的评价为耻,以‘勇气’以名为放纵的盲从开脱。

傲慢曾是她彰显力量的美德,傲慢也即将成为她的老师。”

那一行字非常奇怪。

芬娜能看到刻刀落下时的痕迹,但在布莱克写完一个文字时,那文字就会在她眼前消失,就和魔术一样。

经过布莱克刚才的解释,芬娜知道那是用心能写下的文字,只有亡者才能看懂。

在最后一笔写完之后,芬娜发出了一声惊呼。

在她眼前原本普普通通的墓碑,一下子变得神秘起来。

自己与它好像有了种奇特的联系,在看到那精致的墓碑时,芬娜感觉自己过去记忆中的事情一件一件的浮现出来。

她的心境被搅乱,但还可以忍受那些记忆的回放。

但下一刻,在布莱克翻到罪碑魔典的最后一页,并握住芬娜的罪碑用从未听过的语言念了一句咒语之后,芬娜顿时如遭雷击。

就好像无形的重锤轰在了她纷乱的记忆中,那些美好的记忆瞬间被轰碎,只剩下一些耻辱黑暗的回忆越发明显。

自己在儿时被讨厌的精灵小孩欺负的阴影,他们说她是个混血和杂种。

自己在第一次作战时遭遇到山猫的围攻,如果不是萨洛瑞安爵士来得及时,芬娜可能就要成为魔泉山猫们的口中食。

自己在达拉然生活时被狡猾的侏儒骗子骗走了身上所有的钱,差点被逼到去酒馆当舞女讨生活。

自己在第一次看到戴琳时的混乱心情,自己被臭弟弟打败时的耻辱,自己在冥狱被戴琳第二次击败时的痛苦与失落,自己在英灵殿中勾引弟弟时的放荡。

那些被视作耻辱的记忆不断的闪回,让芬娜的心防在一瞬间破碎开。

这不正常!

以芬娜的意志力和提尔神力的加持,她可以直面腐蚀者的心智冲击,但却无法豁免此时生效的混乱。

证明这力量不是作用于灵魂,它本身就是灵魂的一部分!

因而意志力才根本法在此时生效。

就像是一个无视意志检定的恐惧骰子。

笨蛋战士开始因灵魂深处迸发的恐惧而颤抖,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从千锤百炼的躯体中剥离。

就像是自己又回到了身为小女孩时的柔弱姿态,在布莱克拿起罪碑走向她的时候,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多。

那些被称之为“罪孽”,实际上更像是羞辱的东西在她心中哀嚎。

芬娜被吓坏了。

她不断后退着,眼中带着泪光,身体在颤抖最终脚下一软摔在地面,她蜷缩在角落里,用双手抱着身体。

拿着罪碑的布莱克在她眼中好像是双眼燃烧的大魔王,自己面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勇气,就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被他拿捏在手中。

“别过来别过来!”

芬娜颤着声尖叫到:

“求你!滚开!别靠近我!呜呜呜,妈妈,救我!”

看着眼前被吓坏又在嘤嘤哭泣的姐姐,布莱克无奈的看了一眼手里的罪碑。

他知道这东西威力大,但没想到在物质世界,这玩意的威力居然被放大到这种程度,几乎是瞬间击溃了芬娜的心防。

“唉。”

布莱克蹲下身,将罪碑塞进芬娜手里,在罪碑脱离布莱克手指的一瞬间,芬娜心里所有的恐惧茫然都在瞬间消退。

笨蛋战士目瞪口呆的胡乱抹着脸蛋上的泪痕。

她看向布莱克,仿佛自己刚才做了场梦。

在他眼前,臭弟弟半跪在那里,正带着温和的笑容伸手拍她的脑袋,这是布莱克最喜欢做的动作。

他在对待芬娜时不像是对待姐姐,更像是对待一个惹人怜爱的熊孩子。

“瞧,这就是罪碑的威力。”

海盗摸了摸哭的梨花带雨的芬娜的头,说:

“这就是你的心灵弱点,我现在亲手把它交给你,一定要保护它,随身携带。刚才我只是施展了最基础的罪碑魔法。

它还有很多样化的使用方式。

命运应该握在自己手里,弱点也是一样。”

布莱克揉了揉芬娜乱糟糟的短发,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往下方扫了一眼,说:

“去换条裤子,接下来,我们制作我的罪碑。”

说完,他起身要去准备自己的罪碑雕刻。

但刚站起来就被芬娜拉住了裤腿,海盗回头看了一眼,还有些惊惧的芬娜抽着鼻子,把自己的罪碑递给了他。

笨蛋姐姐看着臭弟弟,她还带着一缕被欺负的哭腔说:

“我我保护不好它,你知道我总是被骗,如果是自己的弱点的话,就该交给最信任的人保管,对吧?

你帮我留着呗。”

“你刚才没听懂吗?”

海盗头疼的对芬娜说:

“这东西在物质世界是一个无解的‘作弊器’,只要你还有灵魂,你就躲不开它的攻击。

如果它落在了一个精通罪碑魔法的人,比如我手里,我就可以命令你为我做我想要看到的所有事情。

不管多么邪恶,也不管多么下流。

你就这么信任我吗?

我可是个大坏蛋。”

“你确实是个大坏蛋。”

芬娜不舒服的活动着腰,她低着头说:

“但你不需要罪碑也可以做到这些,只要你希望我做的事我都会做,只要你愿意在英灵殿我就说过了。

没听懂的人是你。

你这笨蛋!”

布莱克愣了一下,他之前以为芬娜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她居然是认真的。

“那好吧,我帮你保管着。”

臭海盗接过芬娜的罪碑,在他接触到罪碑的那一刻,芬娜的身体又开始抖,直到那黑色的罪碑被放入海盗行囊里,芬娜才恢复正常。

她跳起来,用长袍遮住湿漉漉的裤子,对布莱克尖叫到:

“我警告你!臭弟弟,你不许用它对我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否则我就揍你,听到没!然后.”

芬娜脸上露出一丝坏笑,她搓着手,一脸期待的对布莱克说:

“我们赶紧做你的罪碑吧,既然我把我的罪碑交给了你,那你的罪碑也要交给我!

公平交易,你说对吧?”

听到这话,海盗顿时露出一副古怪的表情,面对这种明显不怀好意的要求,他居然没有选择拒绝,而是拉长声音说:

“好啊。”

“只要你搬得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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