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上门女婿之崛起

东民老巷,包家。

林敬民回来时,正值包家的午饭末梢,包老爷子和包圆圆已经吃罢,老太太瞥见他后,麻利扒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饭。

“啪!”

接着一筷子敲在外孙手上。

“别吃了,一点饭都凉了!”

说罢,权当没看见林敬民,三下五除二收拾好碗筷,进去厨房洗刷刷。

林敬民心头愈发悲凉,这是连口剩饭都不愿给他吃了。

“就这点能耐?我以为长出多大骨气呢,还没撑过三天。”包老爷子一边剔牙,余光扫过来。

林敬民充耳不闻,早已习惯,搭眼望向妻子,后者背对他而坐,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

他心里仅存的一点对于爱情的幻想,化为泡影。

但凡这个女人骂他一顿,打他一顿,他心里都会好受些。

丈夫消失快三天,漠不关心,大抵能证明这段爱情彻底死去。林敬民是故意的。

如今,他已得到答案。

那么好,这将决定接下来他如何对待她。

“爸,你吃饭了吗?”

林宽凑过来,扯住林敬民的衣角,昂着头问。

林敬民双眼泛红,扬起笑脸,揉了揉他的小脑瓜,“爸吃过了,小宽真乖。”

“真的?”

“真的,爸吃的肉馅烧麦呢,喝的蛋花汤。”

“噗!”包老爷子笑喷了。

林敬民脸色如常,注意力全在儿子身上。

“爸你骗人。”林宽小声道,“你没钱。”

“爸有,有好多。”

包老爷子听不下去了,呵斥道:“有伱这么当爸的吗,骗起孩子来没个度,好歹也是我的大外孙,你别教坏他!”

林敬民仍然没理会。

包老爷子蹙起眉头,察觉到不对,过去他教训林敬民时,虽然也是一声不吭,但向来蔫头耷脑的,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面不改色心不跳,嘴边还挂着笑容。

“你现在连脸都不要了是吧!”

“闭嘴!”

嚯!

包老爷子大为惊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臭小子翻天了,敢叫他闭嘴。

包圆圆总算有所动作,机械式扭过头,错愕打量着丈夫,眼神很快定格在他手中沉甸甸的黑布兜上——

她父亲慵懒靠在椅背上,中间有饭桌遮挡,只怕没看见。

“爸,这里头装的啥呀?”林宽伸手摸了摸。

“爸不是答应过你吗,要给你买好吃的,这些……嗯!”林敬民话说到一半时,突然一声闷哼。

只见老太太不知何时从厨房冲去,手持一把大锅勺,猛一勺敲在他后背上。

可怜他瘦得皮包骨头,由于想弯腰给儿子打开布兜,背脊弓起,凸起的脊梁骨正中一勺,痛得硬是打了个摆子,额头冷汗渗出。

老太太嘴上还不饶人,“你个天杀的白眼狼,吃我家的,住我家的,用我家的,现在想造反是吧!”

林敬民向来对他们百依百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突然忤逆起来,两口子实在难以接受。

“包圆圆,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你说什么?”

包圆圆怔怔望着丈夫,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林敬民没再言语,扯了扯愤愤望向自己身后的儿子,拉回他的视线,笑道:“小宽,你看!”

黑布兜被扯开……

“哇!果丹皮!”

“大麻花!”

“冰糖葫芦!”

“彩条糖!”

“大白兔!”

“橘子罐头!”

“北冰洋汽水!”

林宽兴奋得手舞足蹈,布兜里装的,全是小孩子喜闻乐见的零食,也是供销社里最俏皮的品种。

林敬民一次性买圆了。蓦然想想,他太久太久没给儿子买过零食,实在没钱。

原本不信邪、还想再甩他一勺的老太太,凑上来搭眼,大吃一惊。

这些个零食可不便宜,臭小子哪来的这么多钱……不好!

忽然想起什么,老太太嗖嗖冲回房间,翻开床头藏重要物品的箱柜,一把薅起自己包钱的白手帕,摊开,仔细点数起来。

不多会,包老爷子也冲进来,“少了吧?”

“好像……没。”

“不可能!我来数!”

堂屋里,包圆圆诧异盯着丈夫,耳边老半天没传来咋呼,说明家里的钱并没有少。

“你哪来的钱?”

还不是小钱,她估摸过,这是只挑贵的买,一堆零食至少要七八块。

“我找到工作了。”

“哦?做什么的?”

“还是会计。”

“有人肯要你?”

“呵!还不是一般人。”

包圆圆恍然,沉默少许后,问:“那你就可以对我爸妈不尊重?”

“你没资格说这话!”

林敬民猛抬头望向她。

包圆圆惊恐,吓得身体后撤。

这是一对怎样的眸子啊?冷漠、愤怒、疯狂、厌恶……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

她从未在这个男人身上见过这些。

他向来文质彬彬。

更是从未这样对待过她。

“他们何时尊重过我?你现在还尊重我吗?!”

包圆圆嘴唇翕合,无言以对。

“臭小子,你别以为找到工作,能赚钱了,就无法无天!”

包家两口子结伴来到堂屋,包老爷子指着林敬民的鼻子,跳脚大骂。

老太太道:“能耐了是吧,能耐了你滚出去啊,别住我们家!”

林敬民神经质地笑了笑,脑子里蓦然浮现出一个场景,是妻子当初劝他来首都定居的一个片段。

她说:“你别多想,这不是倒插门,往后再生孩子还是跟你姓。我爸妈说了,就是喜欢你,想让你住到我们家,住多久都行。”

您猜怎么着?

那时他真信了。

岂不可笑?

然而他这副模样落在老太太眼里,却成了嬉皮笑脸,“笑!你哭着跪下来求我都没用!”

“呵呵~”

林敬民看向包圆圆,“你走不走?”

“走…去哪儿?”

“不就是住的地方吗,买个院子。”

忽闻这话,别说包家三口子皆是一副关爱智障的眼神,就连林宽都狐疑望向父亲,以他的年纪也晓得,一个院子要很多很多钱才买得起。

要不胡同里为啥那么多人羡慕他们家呢。

多半人都是租的公有房。

“小宽,爸真有钱。”

林敬民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沓大团结。

嚯!

猝不及防啊!

包家三人眼珠同时瞪圆,好似大白天活见了鬼。

这还没完,林敬民又从怀里摸出一沓。

嚯嚯!

包家三人目瞪狗呆。

两千巨款!

别说买个小破院,买座四合院都不在话下!

包圆圆震惊道:“敬民,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称呼变回来了,但林敬民心头毫无波动,不咸不淡道:

“我说了,请我做事的不是一般人,他的原话是‘我的价值远不止这点钱’,先拿给我用,让我在京城置个窝,才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包圆圆咂舌。

她忽然想起,丈夫确实很有才华,当初哪怕是在一拖厂照样混得风生水起,不然她为何以身相许?

他遇到贵人,才华被人看中!

“走不走?”

这话省略了“你”,接下来连“走”都会省略。

包圆圆赶忙站起。

身后传来声音。

“圆圆,房子买在哪儿,赶紧回来吱一声。”

“对对对!以后常带敬民和小宽回来吃饭。”

包家老两口一脸慈祥,亦如林敬民刚进这个家门时。

很好很现实!

林敬民牵着儿子,大步流星,头也不回。

“爸,咱们不带点衣服吗?”

“不用,爸给你买,买全新的。”

(本章完)

第233章 撬墙角 家庭地位

“庆有哥,你怎么蔫头耷脑的?”

庆江坊里,望着门外络绎不绝冲向小院里侧的背包客,徐庆有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似乎连站的力气都没有,呆呆坐在凳子上。

眼巴巴看着老贼狂赚特赚,他能不蔫吗?

狗日的老贼手上麦克镜库存多到难以想象,仿佛零售都难以消化,可劲搞批发。

每日两间铺子,成千成千地往出批啊!

想想看,老贼零售卖二十二块,批发十七,给小商贩让利五块,那他自个的赚头显然不止五块嘛,这么一合计,大概率就能算出老贼单是在麦克镜这一项上,每日的进账。

上万哪!

这还比个毛线。

徐庆有心中的凄苦,无法与外人道,他跟暂安小院其他商户不同,他干买卖,起初并不为钱,至少那会他没觉得自己差钱。

他只为赢过老贼!

好嘛,现在竞争一年有余,如果说本来老贼画照片攒下几千块,捯饬出这个小院;他花招尽出,也能从家里弄出个千八百,二者尚处于一个单位量级上。

那么如今,老贼绝壁身家几十万。

他呢?

去年一万块,翻到现在,勉强达到两万,顶多是老贼的一个零头。

令人绝望的差距。

“庆有哥,你听说了么。”

“啥?”

“他们又要去南方,不像只进货,要去很久的样子。”

“你哪打听到的?”

“没打听,那个鲁娜,出给院里其他商户几张电影票,月底的,说没时间看,伱想想这是啥概念,大半个月都回不来,所谋甚大啊!”

徐庆有微微眯眼。

“确定李建昆也去?”

刘小江反问:“鲁娜啥时候跟金彪、陈亚军出去过?另一个不得在家里造反?”

陈金二人喜欢鲁娜,在暂安小院已经不算什么秘密,见天各种舔,晚上还抢着送姑娘回家,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

徐庆有嘿嘿一笑。

刘小江见他笑得这么奸诈,忙道:“庆有哥,我可不跟去哈,这回李建昆还在,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谁让你跟了?”

徐庆有想的是另一件事,燕园的事。

他发现想在生意上赢过老贼,没什么大机缘的话,忒难了!

老贼要出门这么久,沈红衣身边可再没什么绊子,正是攻陷的最佳时机——

他并不认为在这件事上他逊色于老贼,即便沈红衣看起来跟老贼走得更近。只因老贼和沈红衣先认识,相识的时间更长罢了。

但徐庆有也意识到,他的策略有问题。

沈红衣这个姑娘,结交下来便发现,不能用物质、家庭背景,还有他俊朗的外表去吸引,得走精神路线,靠才华、学识、诗歌这些,一准更凑效。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脑子里已经萌生出不少点子。

只要一想想等老贼回来,突然发现沈红衣跟他好上了,徐庆有心头乐呵得都想畅笑三声。

李建昆自然不知道徐庆有的算盘,但该说不说,就算知道也不奇怪,这孙子哪时哪刻不想阴他?

他刚从海淀总衙门回来,开年后他特地过来催几回,可算把双程证给催出来了。

一路骑着缝合怪,颠回四合院,甫一进门,便看到一副“美女戏狗图”。

“小黄,去,把球咬回来。”

他姐也是真无聊,两个新闺蜜鲁娜和许桃,不常有空。自个出去晃荡吧,一来她还不敢,二来李建昆也怕她丢了。待在四合院里呢,跟梁叔两口子终究缺乏话题。

小王在的时候好点。

但小王也不常有空,既要去金三爷那边“上课”,又要四处淘换古玩,他给自己制定了计划,一个礼拜至少要淘到一件珍品,有时还跟马卫跑去乡下,三五天不见人。

这事李建昆叮嘱过,马卫都不到位,去乡下免谈。

李云裳看见弟弟,领着小黄跑过来,迫不及待打听啥时候动身。

此事要怨鲁娜,总跟她说南方如何不同寻常,真把她说心动了。

那她要去,李建昆还能说个“不”字?

所以这次照旧捎上鲁娜,两姑娘有个伴。

小聊几句后,李建昆用脚尖勾起小黄的狗头,骂道:“你丫的就是只舔狗!”

“啊?建昆你说啥?”

“没啥没啥。”

李建昆回房把双程证放好,一脚踹开小王的房间,从五屉桌上薅过一只色彩艳丽的“三百件大瓶”。

小王也有打眼的时候。

这瓶子十二块钱淘来的时候,乐呵半天,以为是乾隆爷的鎏金珐琅彩,那岂不是捡了大漏?

拿回来,小王左瞧右看感觉不对,最后集他、马卫都和金三爷三人之力,推翻这个结论。

只是一件民国初期的高仿。

在这座四合院里,它连摆上博古架的资格都没有,放着还占空,索性李建昆打算拿它做个伴手礼。

高低有几十年历史,也算半个古玩,另外漂亮和精致程度,那都没得说,看起来特排面。

“姐,喝酒去不?”

“啥酒?”

“搬新家。”

管他认不认识,反正弟弟在,李云裳倒是不怕。

“建昆,你等我一下。”

李云裳嗖嗖回房,出来时,脸上多出一副蛤蟆镜,不是装酷。姑娘切身体会到这种墨镜的好处,戴上后别人看不见她的眼睛,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四处踅摸,快速熟悉对她来说仍然很陌生的外面世界。

姐弟二人出娘娘庙胡同后,拦下一辆黄包车,直杀目的地。

这是一座位于五道口东侧民巷里的小四合院。

地理位置挺不错,出门晃荡两分钟,能到五道口商业片区。

“建昆,不是搬新家吗,咋没什么人?”

来到红漆院门前,李云裳特诧异,那叫一个冷清,都没听见什么声音。

他们那边要是搬新家,整个大队都要来道喜,数一数二的大事。

“本身不是首都人,没啥亲戚朋友。”

李建昆这话都高估了,院门打开后,客人竟然只有他们一拨。

除他外,林敬民谁都没请。

林敬民在京城混了六年,固然认识一些人,但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后,看穿了,在你落魄的时候那些疏远你的人,理他作甚?

“建昆,欢迎欢迎!”

他跟李建昆已经兄弟论交,“这位姑娘是?”

“我姐,亲姐。”

“怪不得气质非凡,姑娘能来,是林某的荣幸,里面请!”

林敬民一边热络招呼,一边让儿子喊人,领着姐弟俩来到正北房的堂屋后,扭头便是一嗓子:

“包圆圆,还不过来招呼客人!”

嚯嚯!

好家伙。

这一嗓子把没把他媳妇儿吼懵不晓得,李建昆先给惊到。

家庭地位直线上升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