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生擒猛虎(二合一)

枪声和渔帮号子不断逼近。

东北虎愈发慌乱,不由得使出浑身解数在积雪中使劲扑腾。

可在这窝风且终日不见阳光的山坡上,积雪松散宛若深潭死水,它越是使劲儿便陷得越深,以至于没扑腾几下,干脆连脑袋都陷进雪里。

坡下众人看见东北虎没入雪中,一个个更加兴奋。

呜哇喊叫着就往山坡上冲,不过出于安全起见,任然由江浩瀚开枪示威,其余人在将子弹上满以后便将枪往后背一垮以备不时之需。

二憨则凭借着一身熊劲和扎实的体重,一路跟在戴松身后“劈波斩棘”,很快就冲了那被雪拔住的东北虎跟前。

“吭!吭!”

“吼!”

二憨因为腰身粗,肚子大,这会儿大半个身子都“浮在”雪上,它瞅着狼狈不堪,吭哧吭哧喘着粗气的东北虎,小表情不由得露出几分轻蔑。

东北虎在山里嚣张惯了,哪里肯屈居熊下,当即回了一嗓子,龇毛炸须地想往外爬。

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扑腾,东北虎身处的雪坑已经被它折腾成一个最适合它的天然陷阱;

脚下悬空,周围四处打滑,哪里还能爬的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小胖熊一蹿一蹿地拱到它跟前儿,抬起爪,不停扒拉它的前掌。

东北虎疲惫不堪,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奈小胖熊不得,只能张大嘴巴,哈哈地喘着粗气。

与此同时,戴松几人拄着栓好绳套的大叉子凑到跟前。

那叉子一头呈丫子形,在其中一个枝杈上绑着活节绳套,这就让其既可以叉,又可以通过绳套直接束缚住东北虎。

“松子,咋整?”戴柏摩拳擦掌。

“散开散开!”

李庆海激动的胡子乱飞,微微佝偻的身板这会儿灵活的和山魈似的,在雪上来回奔走寻找最好的角度。

而在他的指挥下,舅甥三人很快散开,配合着在坑边耍贱的二憨,将坑里的大爪子团团围住。

“咱这么滴!戴柏啊,你劲儿大!你和你江老弟一块儿叉住这东北虎脖领子!

我和松找机会,松叉它的腰,我叉它后腿!”

“成!”戴柏应了一声,旋即一叉刺出,正正好好捅在那东北虎后脖领子上。

“嗷!”

东北虎瞬间警觉,也顾不上扒拉坑边了,当即两爪撑坑边,用出仅剩的力气拼命挣扎。

可好死不死的,和它较劲儿的是渔帮的下一代鱼把头,腰板和手臂上的劲道虽然比不过二憨,但制住疲惫得连坑都爬不出来的东北虎还是手拿把掐的。

东北虎弓着身子使劲儿想把脑袋瓜从叉棍里拔出,可对方叉的实在太紧;

往出顶,它顶不动。

往雪里埋,周围的雪都被它扑腾的瓷实了,倒腾不出多大的空间。

那人也是心黑手狠,一叉子下来,卡得它喘气儿都“嘶哈”的,更别提用蛮力将脑袋瓜直接拔出来了。

不仅如此,就在东北虎使劲挣扎的同时,坑边另一人也冷不丁一叉子杵过来,这一下子同样杵在了它的脖颈上。

双重压力卡得它气儿都喘不上来的同时,那两根水曲柳棍在坑边龇牙咧嘴的舅甥两人的努力下,彼此摩擦、嘎嘎作响,直接就将东北虎脖子周围一圈毛给夹住。

东北虎本来就被锁脖,正心慌的不行呢,这会儿毛发又被夹住,更是怕的要死。

要知道,猫科动物猎杀山牲口的习性就是先锁喉,咬住其气管将其勒死后,再拔毛、开皮、吃肉。

而这不就是它当前正在遭受的待遇么?!

东北虎被吓炸毛了,被尊为山神爷的它还是头一次受到如此威胁和屈辱,也不管喘不上气儿的情况,当即在坑里嘶哈不停,腰背更是如掉入油锅的蛇一样不断曲扭。

“弟!快叉它啊!我感觉棍儿上有点不吃劲了!”戴柏见状,着急大吼。

戴松两辈子加起来也是头一次活捉东北虎,这会儿也是有些紧张。

没去仔细关注东北虎的实际情况,一听兄弟求助,立马龇牙瞪眼,对着那东北虎的腰就是一叉子。

东北虎折腾地正欢实呢,腰上突然挨了一叉,顿时发出微弱的一声呼噜声,与此同时,它的两条后腿下意识的就蹬住了雪地开始撅屁股,开始和插在腰上的叉子较劲儿。

而此正着了李庆海的下怀。

小老头目光矍铄,嘿嘿笑着,

“来啦!吃老子一叉!”

李庆海虽然身体反应跟不上,但四肢动作的稳定性还是很靠谱的,这一叉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就杵在东北虎右后爪上。

东北虎这会儿已经被戴柏还有江浩瀚叉的伸舌头翻白眼儿,腰上又被戴松捅着,所谓虱子多了不痒,这会儿它哪里还管的上后爪被叉,完全陷入了一个引颈待宰的状态。

李庆海本来都做好了东北虎拼死挣扎,然后他力挽狂澜的准备了,顺便还可以在东北虎胡乱踢蹬的同时小秀一下,趁乱直接将叉子前段的绳套束缚住虎爪。

谁知道那东北虎都不带反应一下子的,顿时让他好生失望。

而看着计划顺利实施,戴松悬着的心微微放下,忙看向站在坑旁,跃跃欲试的小胖熊。

“二憨!你快找位置,给这大爪子脖领子咬住了!

记住,一定要咬死,另外小心着点它的大爪子!”

“吼!”

小胖熊昂了昂脑袋瓜,旋即屁颠屁颠地在坑边打起转转。

而它这么一晃悠,自然而然地就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大伙儿就注意到本来还折腾个不停的东北虎,这会儿已经两眼泛白,伸着舌头满嘴白沫。

“哟!”戴柏惊呼,“这大爪子怎么个事儿?”

江浩瀚手上丝毫不敢松劲儿,甚至还微微加力,整个人都歪水曲柳棍上,将棍子撑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不知道啊!吓坏了吧?”

戴松看的真切,可当下正值危急时刻,他哪敢让老舅和兄弟松开棍子,看看东北虎是不是喘不上气儿、憋昏过去了,就算真被憋死,也比看着亲人被大爪子所伤强啊!

故而继续指挥着二憨咬住东北虎。

二憨也是起劲得不行,仰头晃脑屁颠屁颠,小眼睛晶光闪闪。

俺太出息啦!

俺今天就要制服大爪子啦!!

二憨得意洋洋,找准角度,朝着东北虎后脖领子咬了上去。

似乎是听到有人在旁鼓励,“再狠点儿!使点儿劲的!下死口!”

小胖熊当即闭上小眼睛,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狠狠咬住东北虎。

一边咬,还不忘往坑边按,主打一个卖力。

见小胖熊如此,江浩瀚和戴柏先后试着松开水曲柳棍。

看东北虎动都不带动一下,忙用棍稍上的绳套将东北虎两只前爪套住,而戴松也是如法炮制套住东北虎后爪。

等东北虎四爪都被套住,四人连忙后退,直接将东北虎凌空拽起。

“二憨!先别按它了!你先松开!咱给它整边上来!”李庆海指挥道。

小胖熊闻言,咔吧咔吧小眼睛,旋即眼睛一转,看向戴松。

“先松开吧二憨,没事儿的!”

“呼~”二憨乖乖撒开东北虎,旋即呱唧呱唧嘴筒子,用舌头将嘴边一圈儿虎毛尽数推出。

而东北虎呢,这会儿则低着脑袋瓜,微阖着眼睛,嘶哈嘶哈苟延残喘。

几人将东北虎放到一旁雪地里,在李庆海的招呼下,小胖熊又蹿上来将东北虎脖领子咬住,其余人则合作着将其四爪用绑腿和麻绳绞在一块儿。

待到大功告成,戴松才拍拍二憨的大脑壳,

“可以了二憨!松开吧~”

“吼!”小胖熊后退两步,瞅着蔫嗒嗒、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东北虎,不禁有些唏嘘。

原本威风十足的大爪子,这会儿被折腾的浑身是伤不说,脖子上一圈儿毛都没了,光溜溜就和秃毛鸡一样,上边还留了好几排牙印子。

除此以外,它的四爪还被捆在一块儿,就和在戴松家吃的小麻花似的。

好不狼狈!

“噗噜噜~”

还是跟着戴松好啊~

吃得好住得好。

关键遇上啥事儿了他都能给平了!

小熊叉腿坐在戴松身边,贪婪的感受着戴松带给它的安全感。

而其余几人则觉察出东北虎的不对劲了。

“嗯?这大爪子咋地了?咋不动弹了呢?放弃挣扎了啊?”

见大爪子被捆,戴柏大着胆子凑到跟前。

江浩瀚也走过去,仔细端详着东北虎的惨状。

“不应该啊,大爪子性子不应该烈的很么,怎这么蔫吧呢……”

可当他一瞅到东北虎涣散的瞳孔,当即就喊道,“坏了!柏子,咱俩劲儿使大了!给这大爪子掐死了!”

“啥玩意儿?!”戴柏本来还沉浸在抓虎的喜悦中,一听这话,神色当即就垮了。

李庆海也忙凑到跟前,一瞅东北虎脑袋歪着,舌头也伸在外头,顿时“哎呀”一声,

“坏啦!这大爪子被咱给糟践了!”

“不会吧!这不白忙活了……”

“等会的!”戴松打断了兄弟的哀嚎。

他走到东北虎面前,在好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将东北虎那截舌头拉长,翻转。

“问题没你们想的那么糟。”戴松松了一口,忙起身,双手前伸,旋即往两旁拨,做划水状拨开众人,

“那舌头还是粉红色的,还有的救!老哥你到我这边来,跟着我的节奏,咱们一起,抬脚踩着大爪子肋排!”

戴松不好说什么心肺复苏,也解释不清缺氧会导致动物舌头变蓝,所幸李庆海对这有经验,他当初就是被小胖熊还有松子用这招在山里救下的。

戴松和戴柏搁那救虎,他就在旁滔滔不绝地白话。

一通牛逼吹得天花乱坠,那东北虎也随着“吼嗤”一声咳,浑身剧烈的一哆嗦,悠悠然缓过劲儿来。

“醒了!”戴柏狂喜,脚下不由得一使劲儿。

这一下直接给东北虎踩的一激灵,后者使劲昂起脑瓜,朝着戴柏一哈气。

只是它这会儿瞳孔还不聚焦,浑身也没劲儿,故而这一吼,尽显病态,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戴柏见此,嘿嘿一笑,

“想不到我一个拉大网的,今天竟然抓住大爪子了!等我回去以后,能在渔帮里吹好一阵了!”

“可不,这一只大爪子少说四百多斤,黑江里,就算是鲟鱼,也没有长到四百斤的吧!”江浩瀚也是满脸兴奋。

“那肯定没有啊!

就算真网到四百斤的大鱼,咱也不敢往家拿!

指定是当初龙王爷供起来上香,完事了以后就地放生呀!”

江浩瀚点点头,转而看向戴松,

“松子啊,这大爪子咱怎么处置啊!”

江浩瀚本来下定决心要担杀虎的重责,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惋惜。因为就算不丢工作,到退休前他也别想再有任何进步了。

可这会儿不仅没有杀虎,反而将其生擒,要是送回去,他一点事儿不会有不说,说不定还能跟着领导沾点光!

而戴松也明白老舅之前担了多大压力,这会儿一听老舅这么问,立马福至心灵,看了眼手表道:

“老舅,咱们赶紧回去,这个点儿,那苏毛人估计还没送回去呢!咱看看能不能赶趟了!”

“对对!说不定能一块儿送回去,这样的话咱也用不着往上头递申请了,直接把具体情况说清楚就完事了!”戴柏一拍脑袋瓜。

江浩瀚和李庆海一听,这话确实有理,忙拖拽着那大爪子的尾巴往回走。

期间那东北虎也不甘地挣扎过,奈何它四爪被缚,还有一狗一熊在它身前身后来回“巡视”,它动作稍微一激烈,那瘦的和柴火棍一样的小花狗就汪汪直叫。

它若再折腾,那狗就会窜上来咬它的耳朵。

东北虎哪受得了这种气,当即甩头要咬那花狗。

可那花狗身量轻,说是“踏雪无痕”也不为过,在雪上如履平地,几乎不带往雪里陷。

东北虎一甩头,花菇就灵巧地往旁一躲,东北虎回过头,花菇又屁颠屁颠地凑上来。

反正就是一个虎打狗退,虎收狗上。

东北虎难堪其扰,不得不使劲扭动身体挣扎。

而它那结实的胳膊一使劲,顿时挣得捆它的绳子咔咔作响。

戴松几人一听这还得了,当即顾不上赶路,停下来,加固东北虎四肢的捆绳。

为此,戴柏还拿出了他渔帮的镇帮之宝。

老虎四条腿被缠在一块儿快赶上家里的小水缸粗了,但被戴柏那绳子一捆,之前那种令人不安的动静顿时烟消云散。

几人匆匆回到之前停留的提防,正好瞅见两队人在交接。

第二队原本打算拆出一人,第三队则需要在此地留守,等待第四队。

到时第三、第四再各拆一人出来,三人凑成新帮,将别什卡和四具尸体往回拖。

可这会儿一看戴松等人不仅打完老虎回来了,带的还是活虎,原先的条帮计划瞬间不那么可行了。

毕竟三个人又要看管人又要看管老虎,这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最终第二队决定多拆一人,如此组成四人新帮,两人看人和尸体,两人看虎,真遇上事了,至少还有一人能立马腾出手帮上忙,不至于手忙脚乱。

如此后续挑帮问题顺利解决。

止于队伍与队伍之间的距离,这问题非常容易解决。

毕竟连最终目的地都已经知道了,三队人拿出地图将路程一描出来,最后各个队伍应该出于什么位置,就一目了然了。

在继续上路前,戴柏凑到其他队伍旁,

“你们有结实的绳子不?”

“咋啦?”队员不解。

戴柏指了指那地上蛄蛹得和蛆似的东北虎,“为了捆它,我们把能用上的的绳子都用上了。你们要是有绳子的话”

“啊!有有有!”那队员豪爽一笑,说着就要去包里往外掏绳子,却又立马被戴柏拦住,

“不不,咱还是用自己的绳子最顺手,能不能麻烦你们用你们的绳子重新捆一下那老虎,然后.”

戴柏凑在那和几人折腾大爪子,而江浩瀚和李庆海则领着小熊,站在了准备条帮回去的那三名队员面前,

“孩砸,你瞅瞅!”

李庆海说着,从二憨嘴里抠出那块儿小奖牌,

“有这么整的么!

你说说看,有这么整的么!

给咱小二憨发的奖章,咱不求金的银的是吧,荣誉无价,不是那种黄白之物能代表的。

铜嘎达也不错!

但你看看!”

李庆海说着,拍了拍那奖牌掉色的一面。

那队友一看,眼神瞬间就直了,他哪里看不出这玩意儿掉色,只是话到嘴边,突然不敢说了。

江浩瀚见状,补充道,

“小伙子,先不和你说这些个有的没的,叔先和你说说上头这枚子弹是怎么个事儿.”

江浩瀚讲的绘声绘色,不止那三名队友,其余人听见了,也纷纷加入,站到周围安静地听着。

等江浩瀚讲完,一旁的小二憨早就等不及了,趁着江浩瀚不注意,忙立起来,叼了小奖牌就跑到戴松脚边,将其往两掌之间一夹,埋低脑袋,哼哼唧唧地稀罕着它的小宝贝。

“所以说啊,这奖牌关键时刻能救命啊,可现在看,这奖牌的质量是不是有点糊弄了?

你们几个回去一定要好好汇报一下子,就问能不能给咱小二憨重新做一块的!

咱这要求也不算贪是不是,再说了,咱出来干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咱重新弄块儿好点儿的奖牌,不过分吧?”

那队员被李庆海说的一愣一愣的,可又不敢表态,只能说回去一定汇报。

最后戴柏拿回了渔帮信物,而二憨小奖牌中弹,然后被舔掉漆的事情,队员们就只能硬着头皮往上报了,但不保证上头一定会答应什么。

戴松听完了倒也能理解,便领着队伍朝着目的地出发。

往后一路可谓是“一马平川”,再没有碰上任何意外。

据李庆海分析,是戴柏那条绳子沾了山神爷的光了,所以乱七八糟的都不敢靠近。

而戴松则认为是上边沾了大爪子血的缘故。

很多山牲口嗅觉都非常敏锐,远远的闻到大爪子的气味就会退避三舍,更别说主动上来挑衅了。

如此顺顺利利过了两天,到第二天的黄昏,一行人顺利到达别什卡所提的黑江江湾。

江浩瀚摊开地图核对了坐标,旋即,随着一发信号弹升起,之后的队伍自发接龙,十几分钟后,团结屯外便能看到信号弹一发接着一发的腾空而起。

“妈妈!妈妈~”

小丫头手里捏着一粒小小的、体积不足原来五分之一的大白兔,在南春婉怀里激动地踢蹬小短腿。

这糖还是戴松出发前给她买的糖。

其中大部分她都交给了戴松,让他“打点”小二憨和花菇。

而她自己则只留了一颗,每当睡前想戴松时,就会躲在小被几里背着南春婉舔上几口。

然后撅着小嘴儿,一边心疼着糖糖又变小了,一遍掰着小手,用她那经过不懈努力、已经能顺利数到二十的算数,算着爸爸出门了多久。

其实在南春婉的教导下,小丫头数到一百都没有问题,但她每次数到二十都会戛然停止。

江卫琴每次都会鼓励小丫头,并问她为啥不继续往下数了。

小丫头总会捧着自己的小锅儿肚,指指脚尖说,手手脚脚加起来,只能数到二十个呀~

完了还不忘一句:

等爸爸和大伯回来,算上妈妈,奶奶,肯定就够数到一百啦!

小丫头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在此刻等到了每天梦里都会看到的“窜天猴”。

“妈妈~爸爸是不是今晚就能回来啦?”

南春婉满眼温柔,摸了摸宝贝丫头的小脑瓜,

“快了~爸爸很快就能回来了,但你想呀,爸爸今天才到边境,走了这么多天,回来肯定也需要时间呀~”

小盈盈闻言,满怀期待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贴近妈妈的脖子委屈地哼唧起来。

而与此同时,院外响起了屯长齐顺利的声音。

“来信啦!前边来信啦!”

“啥事儿啊?!”江卫琴一听有消息,撩得比兔子都快。

她打开院门,齐顺利就撑在门框上,喘着粗气道:

“松子.那边儿.有大进展!”

“快说快说!”

屋里几人,包括守在戴家的山子,听到声音纷纷跑出来,那架势就和电视里接黄帝诏书似的。

“有三点啊,我先说第一点!

松子在北边,把郑晓健给找到了!”

“真哒!!”

“太好啦!哎呀!这下咱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不知道兄弟俩咋样啊!”汤丽萍揽住了南春婉肩膀。

“山子!这些日子辛苦你啦!这样的!你继续在咱家住着,等松子回来的!咱们好好吃的!”

江卫琴大手一挥,旋即看向齐顺利,

“齐屯长也来!叫那些驻守在屯子里的帽子同志们都来!咱家好好摆几桌!”

齐顺利笑着伸出手压了压,

“还有第二点呢!

第二点就是他不仅抓到了郑晓健,还逮住了几个苏毛人!”

戴家人满脸雀跃,眼中更是充满了期待,齐顺利见状,忙继续道,

“第三点我不直接说了,实在太呢了!

咱一块去屯口看一眼的吧!保管你们不会后悔!”

(本章完)

第243章 戴家人抓了个大爪子?!(二合一)

戴家人随着齐顺利赶往屯外。

一路上,屯里屯亲听见动静,纷纷出屋看热闹,

当看见远处天边那一颗颗升起又落下的信号弹后,瞬间炸了锅:

“哟!这啥意思啊这是,是戴松他们顺利找到地方了么?”

“肯定是啊,当时不说什么,到地方了就用信号弹传信么,不就是这么个意思嘛~”

“诶,那老戴家全家老小这风风火火的跟着齐顺利去干啥啊?总不能人已经回来了吧?”

“指定不能够,你当人会飞呢?我去问问。”

那老娘们说着,抻长了脖子对着院外路过的齐顺利嚎道,

“齐屯长!你们这是干哈去啊?”

“倪大姐!你要好奇,那就和咱一块儿去屯口瞅瞅呗!”

齐顺利说话,很少如此不注意屯长形象,但今天北边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恨不得广播全屯男女老少,全部聚集到屯部去看看热闹。

“行啊!”那老娘们一拍手,看向隔壁院子的老姐妹,

“走着的!瑛华!咱跟屯长去瞅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诶诶!我叫上我家掌柜的!等我会儿哈!”

如此情形不止是倪大姐一家,齐顺利从戴松家出发,穿过屯中小卖部,再往屯口走,一路上他步频不快,为的就是尽可能多的招呼屯里屯亲都去门口见识见识。

同时,屯亲们的反应也表现了对团结屯当下治安情况的态度;

戴家兄弟和小胖熊出发的这一周,78林班如往常一样相安无事。

在民兵团还有帽子同志的照顾下,团结屯不论是治安,还是对山牲口的担忧,都降到了最低,因此在白天的时候,冷清了很久的向东方小卖部也开始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王土豆子媳妇儿“招花引蝶”,抱着小火炉子往门口那么一坐,花上一毛钱搁小卖部里买点零嘴,和一群老娘们一聚就是一下午。

其余人家也是恢复了往年冬日的生活节奏,走家串户,看小牌的看小牌,唠闲嗑的唠闲嗑,别的屯多多少少还在为狼患操心,而团结屯却先所有屯子一步,率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而如今一听有热闹可看,哪怕已经黄昏,天色将黑,也毫不担心,一传十十传百,纷纷从家出来,跟着乌泱泱的人群,浩浩荡荡往屯口赶。

人群经过赵家院子时,一些个不怕出事儿的老娘们将脑袋伸进赵家院子,招呼其去屯口凑热闹。

赵家之前“遭大难”,因为天冷冰雪难消融,冻住了院子里的污物,干脆放弃挣扎,只将自家房门到院门口的道路清理出来,其余地方被积雪埋藏的污物就眼不见为净,反正赵家最近也不可能有人串门,那就完全放任不管,

而这会儿一听院外有人喊,赵家老太太有些躺不住了,哼哼着侧身。

自打那天给自个摔折了胯骨轴子以后,老太太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关键她在这事儿上还完全不占理,又经过赵家大院的混战后,更没有哪个屯里人愿意帮她家说话了,以至于她家这会儿连去戴家讨说法的勇气都没有。

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之下,赵家老太太的身体每况日下,这会儿她就连说话是有气无力。

“儿啊,外头啥情况啊?”

赵强这些日子也是够够的,因为惹事的老娘,他最近别说和别人看小牌,就连出门都能听到别人在他背后议论他,这会儿一听老娘对外头动静有想法,当即没了好脸,

“不知道,咱家都这样了,最近还是消停点的吧!”

“哎……”老太太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只是她还指望着儿子照顾她呢,闻言只能仰面朝天,拿阴阳怪气的话挤兑赵强,

“妈知道,妈年纪大了,招你俩嫌了。

没事的,我这身子骨自己还是有数的,也没几天可蹦跶了。

就是在走之前啊,还想出去透透气。

就算不出去透透气,听听外头的热闹,一直搁这堆粪的屋子里躺着,我感觉我自个儿也差不多烂了。

这样也好,我这情况能早点儿走,不继续拖累你们一家子……”

老太太嘴皮子不断开合,嘚吧嘚嘚吧嘚,念经似的烦得人脑瓜子嗡嗡的。

“行了妈,别念叨了,最近一段时间咱家就安安稳稳的吧!

你老把身子骨养好了,等开春的!

等开春以后你看我怎么给戴家人下绊子的吧!

我赵强是白给人欺负的么?!”

赵强说着狠话,而他儿子和老太太感情深,没听几句就眼泪包眼圈,叉着两条腿往炕下出溜。

“你干啥去?”赵强媳妇儿一瞅儿子裤裆里皮肉还没长好,走路都走不利索,忙出声询问。

“妈,俺出去瞅瞅外头啥情况,回来给俺奶讲讲!”

赵强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反对,就听老太太哎呀一声,“还是宝贝孙子对我好,真是没白疼,出门当心着点儿哈大孙咂,记住啊,咱别往跟前凑,就搁边上瞧瞧,看差不多了就赶紧回来哈!”

“嗯呢!”小子闻言,重重点头,旋即和鸭子似的趟步出屋。

屋外人群呜呜泱泱,赵家小子踮起脚尖在院外人群里寻找熟人。

很快他小眼睛一亮,一边招呼一边往院墙边跑,

“牛大娘!牛大娘!你们这是干哈去啊?”

“咱这去屯外啊,齐屯长说戴家兄弟俩在北边有大发现!

而且你看天上,信号弹都打上了!咱得去瞅瞅啊!”

“牛大娘你等等俺!俺也一块儿去的!”

“你走路方便不?走得不快还是算了吧,去晚了可占不到跟前的地方了啊!”

“没问题的牛大娘,实在不行你可以驮着俺么!俺也不重!”

牛大娘:……

几乎全屯的人,在看到天上的信号弹、受到齐顺利的带动后,都前往了屯口。

屯干部们还有团结屯的卧龙凤雏两位“大能”早就就位。

一瞅齐顺利领着乌泱泱一大堆人过来,忙充当角桩,用麻绳将屯口一块儿圈起来。

“来了来了!那些血刺呼啦的玩意儿都盖严实咯!我弟妹还有侄女也过来了!可别把小闺女吓着了!”王土豆子挥舞短胳膊。

那四名队员在刚刚和王土豆子几人侃大山的过程中得知了他和戴松的关系,这会儿一听就知道他所说的弟妹和闺女指的是谁,立马回身检查郑晓健还有那三名苏毛人的尸体。

与此同时齐顺利领着戴家人来到跟前。

一靠近,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瞪大,瞅着那被五花大绑,在地上蛄蛹的玩意儿说不出话来;

不说在这78林班,且说这整个栅子林场,见过活的大爪子的能有几人?!

“卧槽!山神爷!哎哟……”叫嚎那人后脑挨了齐顺利一巴掌。

“不懂别乱说!这叫大爪子!叫什么山神爷?!山神爷搁山享清福呢!”

那人讪笑,而其他人则完全炸了锅了,屯口顿时人声鼎沸。

聒噪的环境让戴家人从强烈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江卫琴伸手指了指地上那狼狈不堪的大爪子,

“齐屯长呐~”

“嗯呢江婶儿!你说!”

“这大爪子就是你要说的第三点啊?”

“对啊!你瞅瞅!这么老老大一只!都被整回来了……”

“唔……”齐顺利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到一旁江卫琴脸色难看。

他话到一半,江卫琴就两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哟哟!江婶儿!你咋地了这是!”

“妈!你别吓我!”戴小茜一扑而上。

“奶奶!”小丫头急得在妈妈怀里使劲蛄蛹,俩妯娌更是贴在江卫琴身旁,脸上写满了担忧。

“齐屯长啊!”一向少言寡语的戴老憨拉住齐顺利,“你就说,抓这大爪子,咱家俩小子还有我那小叔子能好么?”

齐顺利怔了怔,旋即反应过来,立马将江卫琴搀扶站稳,

“江婶啊!怪我怪我,怪咱没说清楚!”

齐顺利说着一指那几名队员,

“兄弟俩还有老江都好着呢!快快!把你们当时的情况和我江婶说说!”

几名队员一听这话也不敢耽搁,言简意赅地将当时的情况甚至是戴松等人如何抓住的大爪子都汇报清楚。

几人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地。

齐顺利一看江卫琴面色缓和下来,继续道,

“江婶儿,这事儿也怪我,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和你们说清楚的。

我寻思着,大伙儿看到信号弹,就能知道松子他们肯定是顺顺利利找到地方了!”

“齐屯长,这谁能确定的了啊!”戴小茜被吓的眼圈都红了,“完成任务了也不能代表人全乎啊,人全乎也不代表没有受伤啊!你这啥也没说清楚,这谁敢确定啊!”

齐顺利连连给戴家人赔不是,与此同时,周围的乡亲们也都宽慰起戴家人。

也就是眼前事儿还没完,不然就冲江卫琴还有汤丽萍的脾气,齐顺利高低得被当众说道一顿。

江卫琴整理好心情,“齐屯长呐,这大爪子是打算咋整啊?”

“江婶,这大爪子咱可不能动啊,这是保护动物。

你刚刚也听同志们说了,这玩意儿是半道上窜出来拦路的,为了保证咱们任务的进行,松子他们才不得不决定打虎的。

为此,同志们都准备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向上递交申请了,可也就是在他们等后面队伍的时候,松子他们就已经把这大爪子抓回来了!

你就说松子他们本事有多硬吧!”

齐顺利满脸得意,戴松是团结屯里的年轻人,年轻人优秀,他这个当屯长的脸上也有光,等“风光”够了,齐顺利继续道,

“去叫你们之前,我已经联系镇上领导还有林场的关厂长了,他们用不了多久就要到了。

等他们来了,咱把这些情况和他们一说,看他们怎么决定!

咱虽然不能拍板,但咱就是猜啊,这大爪子,十有八九是要运出去的!

你们就想吧!从栅子林场建立到现在,谁抓着过活的大爪子啊!

这大爪子运出去了,得造成多大的轰动!”

齐顺利一番话说的戴家人两眼放光。可江卫琴却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齐屯长,你这话是啥意思?这大爪子就这么送出去了,咱家能……”

“可别往下说了江婶!”齐顺利连忙打断,“这玩意儿是保护动物,咱也只能往外送,要是咱自己处理这玩意,没有申请的话,指定是要担责任的!

可送出去了呢,这里头的说道就多了。

首先是咱上头的领导,可以用它去表表功吧!

其次这玩意儿多稀罕呐!活的指定是比死的、毛皮之类的价值大啊!

把这东西送出去,咱虽然不见得能分到什么好,但在领导心里绝对是能留下深刻印象了!将来万一有什么事儿,咱开口不就容易了么!”

江卫琴咔吧咔吧眼睛,寻思确实是这么个理,便点点头,转而将目光看向那个被捆得严严实实,鼻青脸肿的炸毛苏毛人身上。

“这个就是苏毛人?”

周围乡亲早就看到那苏毛人,甚至都低声对其议论半天了,但这会儿听江卫琴问起,一个个都噤声不言,等着齐顺利给出解释。

“啊对!”齐顺利一指别什卡,“就是这逼,那天晚上就是他放火烧咱们的山!

当时他同伴都在那大火里头烧成灰了,弄得咱几乎是一点儿招儿都没有。

现在好了!让咱抓到活的了!”

“卧槽!特么揍死他这个瘪犊子!”

“干死他!先给他手脚打折!”

“我回家拿炉钩子!直接给他腚眼儿边上刺进去,从肩膀头子穿出来!捆屯口跪到死!”

乡亲们群情激奋,大伙儿住在林场,和这片土地感情深厚,那晚上沟子山大火若是没有戴松他们的及时扑救,团结屯指不定就被烧没了!

而见乡亲们激动起来,屯干部还有王土豆子等人忙努力维护秩序。

但还是有些年轻力壮的冲开了屯干部们的防守,冲进去推倒了别什卡,围成一圈儿对其疯狂出脚。

在东北,这就是最纯正的圈踢。

霎时间,好不容易恢复成人样的别什卡脸上顿时被大脚印子糊满,哀嚎求饶没办法给他争取到一丝一毫的怜悯。

齐顺利也没想到乡亲们竟然会如此气愤,最后也是实在没招了,

这才不得不高呼,

“乡亲们别打了!松子已经给咱们报仇了!”

乡亲们依旧是围成一片,使劲殴打别什卡。

“他同伙儿都已经被干死了!不信你们看那边那些个用布盖着的!

咱得留给同志们留活口,才好审讯呐!”

这话一出,“热火朝天”的乡亲们齐齐抬头看向齐顺利所指之处。

其中一人快步上前就要撩开盖布。

戴家俩妯娌似乎心有所感,忙遮住了小盈盈的眼睛,同时侧过身去。

与此同时,盖布掀开,掀布那人顿时惊叫一声。

其余人好奇无比,凑上前去看,赵家小子也仗着身量小,就和泥鳅似的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很快就蹿到跟前。

只是当他小脑瓜从大人们之间冒出,看见那零零碎碎的尸块儿时,顿时“呜哇”一声,跪地干呕。

其余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被眼前血腥场景给惊得够呛;

都是实实在在的种田人,要不是这次狼患,山牲口都难得遇见,哪里见过如此场面?

人群安静下来,屯干部们以及卧龙凤雏迅速介入,让现场重新恢复秩序。

刘老六被呕吐声吸引,看向还撅在地上不停干呕的赵家小子,

“哟!咋有小孩儿混进来了?这也太埋汰了,一会儿还有领导们过来看呢!”

说着他就要去扶对方,只是手刚碰到对肩膀,赵家小子就咕咚一下脑瓜砰地,整个人不省人事。

那会儿还没有讹人那么一说,外加现场无数双眼睛都盯着看,故而齐顺利在看清情况后,第一时间就招呼人去赵家喊人。

赵强正在炕头上听老太太有一句没一句地唠叨,院外突然传来呼唤,赵强搬腿下炕出门查看情况,而媳妇儿和老太太则在屋里侧着耳朵仔细听着。

“赵强?!赵强在家么?!”

“咋了这是?”赵强紧了紧棉袄。

“你家小子在屯口看热闹出事儿了!你快领着你媳妇儿,赶紧去屯口把人整回来吧!”

“啊?!”屋里老太太顿时尖叫一声,撑着胳膊就要下炕。

在农村,老儿子大孙子,都是老太太的命根子,一听自家宝贝疙瘩出事儿,赵家老太顿时也不顾上胯骨肘子的剧痛,咿呀咿呀的就要往外去。

赵强媳妇儿也是心急如焚,可见婆婆如此,她忙拦阻,“妈,你别动弹了,叫强子去就行!”

“哎哟那不行啊!我的宝贝孙咂是咋了啊!

我这心是腾腾的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奶奶我就是到地下了,面对赵家列祖列宗也是抬不起头啊!”

“妈你别太担心,我俩马上就去看!”赵强媳妇儿将老太太推回炕内,旋即扭头朝着屋外大喊,

“强子!你快问问人家咱家孩子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兄弟~”赵强闻言也是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屯亲的手,“你先和我说说,我儿咂到底是咋回事儿不?”

“嗨呀~还不是你儿子非要去凑热闹?

个儿还不到人肚脐眼高呢,非要挤进去去看死人,结果直接就被吓麻爪了,撅在那僵挺了!”

屋里老太太耳朵挺尖,一听这话就明白过来,

“强子啊!我大孙子这是被吓丢魂了啊!

你快去米缸里抓7粒米用小手绢包着,带去放我孙子身上!

然后赶紧给人抱回来!快去!”

老太太话音刚落,赵强媳妇儿就立马起身,按照老太太所说,从自家快要见底的米缸里挑出7粒高粱米用小手巾包裹,然后出屋塞给赵强。

赵强拿着东西,跟着屯亲赶往屯口,一路上,赵强脸上写满了愤恨,嘴巴更是翕动个不停。

在他心里,戴家就是害他儿子遭难的元凶,是不论如何都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你们给我等着的!

等我给儿子带回去!你看我怎么针对你们家的!

赵强在心里暗暗发誓,脚步越来越快,只是临近屯口,他身上的怨气就被鼎沸的人声给冲散了不少。

“嗯?咋比之前还热闹了?”身旁的屯亲踮起脚尖。

赵强皱眉,拉开人群往里挤,一边挤一边“儿咂!儿咂!”地高呼。

而周围人一看赵强来了,多是掩嘴议论,也有少数好心的宽慰他儿子没啥大事,赶紧接回去叫叫魂,好好休息休息就好。

赵强儿子早就被屯干部从“隔离带”中抱出来了,一听人群中有赵强的声音,忙抱着赵家小子循声找去。

赵强将小脸刷白的儿子揽入怀中,眼圈一下就红了,将小手巾塞入儿子怀里后,他抬头瞪向前方;

面前人头攒动,完全看不见屯口的具体情况,但他知道,戴家人此刻一定就在那。

“李主任!你说!我儿子被嚯嚯成这个样子,你们要不要给咱家一个说法!”

“呃。”那名屯干部一听这话脸色就难看起来,

“赵强啊,咱说句不中听的,你这赖不了谁啊,你家小子是自己挤过去看热闹的,谁也没逼着他去看那玩意儿啊!

那玩意儿,大人看了都吓一跳,担心夜里睡不好觉,你家小子才多大,看了肯定受不了啊!”

“李主任,那你意思,我儿子就是活该咯?”赵强眼睛都红了,“他们戴家先是害得我妈摔骨折,我儿子冻伤,这会儿又害得我儿子成这样,他们戴家就不用负责么?”

屯干部嘴角抽了抽,他不禁后悔自己为啥要抱着赵家小子过来,这家人也太蛮不讲理了。

而周围乡亲听完这话,纷纷避让开来,愣是在人挤人的情况下,在赵强周围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形空间。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讨个说法!他们戴家人太欺负人了!

今天这事儿我赵强要是忍了,将来不是谁都可以捏咕咱家一下子?!”

赵强说着,抱着儿子就往前头冲,屯干部阻拦不住,只好跟在身后。

乡亲们一看赵强眼睛都红了,且气势汹汹,纷纷退让。

赵强顺利靠近屯口。

可就当他要冲出人群,朝着前头站着的戴家人开喷的时候。

周围突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赵强眨巴眨巴眼睛,定睛看向远方,

就见屯外停了好几辆大卡车。

屯口则站了很多陌生面孔,一个个气度不凡,衣着得体,他们面带满意笑容,和戴家人相依站立。

一个女同志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方疙瘩,正不停地更换角度。

而在那些人身后,最为抢眼的便是那只被五花大绑的大爪子!

赵强只感觉脑瓜子嗡的一下子:戴家人这是抓了个大爪子,给上头领导都给招呼过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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