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嗯?”

槐诗懵逼。

“接下来这里会变成东夏谱系和瀛洲谱系,不,东夏和瀛洲之间的战场。”托尼说,“以我的身份不适合留在这里。”

“你还说你不是天文会?!”

“我只不过说自己的身份不适合留在这里而已,你不要乱讲哦!”托尼的马脸上写满了无辜:“讲话可是要负责的。”

反正你就死不承认是吧!

槐诗思索了片刻,问道:“我也得走?”

“你又不在天文会的参赛队伍名单里,不是代表天文会参赛……你说你是天文会的人,你带证件了么?”

“没……”

“这不就对咯。”托尼耸肩,“是走是留都随你吧,不过对于你这样的基层干员来说,这个机会还是蛮难得的,能把握住最好,没必要想太多。”

“所以你来找我究竟是想要干嘛?”

“我这不是就要说了么,你不要老打断我好吧。”

“行行行,你继续讲。”

槐诗端起茶杯斜眼看着托尼,他倒要看看托尼究竟来上门做什么。

“原本在我的预计中,这一次比赛的夺冠大热门只有几个,叶雪涯、阮青叶、白五、南条建一……结果现在大家退场的退场,倒霉的倒霉,只剩下三四个。”

托尼不紧不慢地说道:“如今,叶雪涯已经进阶了,我多半打不过,就算留下来也只能做老二,但我还没有和你交过手……”

他停顿了一下,塑胶马脸之下的眼瞳露出一丝期待:“所以,在走之前,能不能和我比试一下?”

所以说你就是上门来找架打的吗?

死都不承认自己是天文会的人就因为这个?

槐诗的表情抽搐了一下。

“不方便?”

好像看出他源质空虚的样子,托尼摆手:“没关系,换种方式也可以。”

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副扑克牌,在手中娴熟地洗起牌来,无数纸牌在一个马头人手中跳跃,总让人感觉充满诡异。

槐诗摇头,“抱歉,不会。”

马脸上浮现出一种促狭的笑容,好像早有预料那样:“没关系,我们抽牌比大小。”

你图什么!

退场之前跑到我这边来,就为了和我抽牌比大小?

“啊,作为满足我这个不合理要求的报酬。”

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反正退场之后也用不上了,这个给你怎么样?”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柄古旧的团扇。

上面的扇面都已经残缺不全了,扇骨发黑,隐约有虫蛀的痕迹,白色的团扇看上去昏黄又破旧,好像破烂一样。

托尼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的比赛里应该会用到,具体要留着还是丢给社保局就看你了。”

“答应他。”

乌鸦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有这个东西在,你可以混入中央区核心的暗影地域中去。”

槐诗不解:“我闲着没事儿混到哪里去干嘛?”

“那里有关系到你进阶的东西,你说你去不去吧。”

“我答应你了。”

槐诗瞬间抄起盒子,塞进怀里,干脆的好像刚才一脸犹豫不情愿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托尼的马脸都愣了一下,没想到槐诗为五斗米折腰能折得这么行云流水折得这么挥洒自如,半天之后才喘过气来。

早知道还说那么多干嘛……

“就是大家一人抽一张牌,楞比是吧?”槐诗把椅子往前凑了一点:“搞快点搞快点。”

输了赢了反正东西都到手了,他没损失。

“啊,大概还是要讲究一些的。”

托尼沉吟了片刻,提议到:“每人抽五张牌,然后每轮从其中挑选翻面,三局两胜,如何?”

槐诗疑惑:“这么简单?”

“对。”

马脸之上浮现微笑:“就这么简单。”

那一瞬间,在托尼手中,无数扑克骤然腾空而起,雪白的纸片带着繁复的背部纹路,好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四面八方。

槐诗愣了一下,旋即看到托尼眼中的愉悦,明明是电光火石的瞬间,他的话语却不紧不慢地在耳边响起:

“不快点的话,牌可都要飞走咯。“

闪电反射,开启!

槐诗猛然伸出手,向着面前飞舞成一团的扑克牌抓出,可不知为何,在近乎凝固的瞬间里,他竟然连一张牌面都看不到。

层层叠叠的扑克不断地飞舞着,却完美地阻挡住了彼此的花色和点数,令槐诗无从下手。

可紧接着,那一片不断飞舞的色彩骤然一变,化作数十只小小的飞鸟,杂乱地混杂在一处,而且滑不留手,不论槐诗的动作如何迅捷都难以触及。

看到他错愕的样子,托尼马脸上的笑容越发愉快。

当槐诗停下手的时候,却忽然有五只飞鸟落在了他的面前,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五张覆盖在桌面上的纸牌。

除了五张同样落在了托尼面前的纸牌之外,其他所有的扑克在瞬间消失了。

“刚刚那是什么?”槐诗问。

“跟着一个吉尔赛边境的占卜师学来的技巧,厉害吧?唬人的时候很装逼,戳穿了其实就不值一提,请不用在意。”

他低头,看向槐诗面前的纸牌:“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比大小?

只是纯粹的比大小而已么?

槐诗皱起眉。

他伸手,面无表情的随手翻开了一张。

红桃10。

“第一张就是10?底蕴丰厚啊。”托尼啧啧感慨,紧随其后,翻开了自己的牌。

黑方7。

不大不小,不好不坏。

他输了。

紧接着是就是第二轮,槐诗伸手,再度翻开一张。

红桃A。

最小的点数。

“看起来现期发展有些困难呢,需要多多努力啊,如果停在原地止步不前的话,恐怕就会陷入困局。”

托尼说完,翻开了自己的牌。

红方7。

依旧是不大不小,不好不坏。

第二局他赢了。

“也就是说最后一局定胜负咯?”

托尼点头感慨,自行从自己剩下的三张牌中翻出一张:梅花7.

一连三个7点?

巧合?还是说某种必然的结果?

槐诗犹豫了许久,低头看着自己最后三张牌,三选一。

他伸手,翻开一张。

——红桃Q!

三局两胜。

槐诗赢了。

“……”

托尼沉默着,没有说话,马脸上好像写满了懵逼。

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许久,许久,才干咳了两声,尬笑了起来。

“哎呀,现在的新人真可怕啊。”他点头感慨着:“前程远大呀,度过目前的困局之后,未来可期。”

这么都什么和什么啊。

槐诗依旧百脸懵逼,却看到托尼重新戴上了面罩和墨镜,起身告辞,好像准备跑路一样。

“那么,就这么道别吧,槐诗先生。”说着,他伸手,同槐诗握了握手,“祝你能取得一个好名次。”

就这么走了?

莫名其妙地来比了一场大小之后,转身走啦?

你图啥!

“刚刚一个小玩笑而已,希望你不要在意。”

在艺术馆门口,托尼似是带着笑意,抬起手向槐诗道别:“希望我们下一次能够在其他的地方再会吧。”

他扛起了自己的背包,纵身一跃,跳进虚空中一只忽然伸出来的巨大钢铁之手中,紧接着,消失不见了。

来得奇怪,走得核突。

简直莫名其妙。

槐诗目瞪口呆地在门口看了许久,一脸茫然。

.

“对,是我。”

巨大机器人的驾驶舱里,走向退场地区的托尼接通了来自外界的电话:“新人干员槐诗的调查已经完毕了。”

“结果如何?”

“看上去不像是个居心叵测的孩子,反而直白地有些让人意外。”

托尼淡淡地说道:“占卜结果很正常,不论是过去未来还是现在,都是红心,没有代表【黄金黎明】的黑桃——可能是理想国如今还存留的某些老前辈们培育出来的接班人吧。

你懂的,那些老爷子们从来对统辖局的作风看不惯,对我们有所隐瞒也很正常。”

电话另一头的人沉思片刻,问:“有吸收的可能性么?”

托尼笑了,“吸收过来倒是没问题,年轻人挺好骗的,大不了我们多花点钱,技术部的待遇从来也不错。

但问题是——到最后究竟是谁吸收谁呢?”

“……这是占卜的结果?”

“铸铁军团里,成就最高的就是BOSS你,黑方10,你猜猜他是多少?”

不等对面有所猜测,托尼直白了当地说道:

“——红桃Q。”

电话里的人沉默了许久,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妈耶,那将来这小王八蛋岂不是有可能进中央决策室?”

“只是一种可能而已,大哥你想一想他的出身,说不定就是哪个老怪培养出来的代理人。”

托尼扣着马脸上的鼻孔,语气羡慕又无奈:“咱们这破鱼塘里,哪里养得了利维坦?你不怕他变成下一个拉斯普卿?求求你下次别再忽然给我塞调查这种过江强龙的任务了好么?刚刚吓得我连心脏病都快出来了。”

“当我没问吧。”

电话里的叹息也变得蛋疼起来:“回头你给我打一份报告,记得把这一段掐掉。我就不改了,直接上交。”

短暂的沉默之后,电话里外的两人同时咸鱼一般地长叹起来。

“日子越来越不好混了啊……”

邪马台艺术馆,寂静的休息室内。

当托尼转身离去之后,原本槐诗的椅子后面,阴影之中忽然有一只飞鸟的轮廓缓缓升起,睁开猩红的眼瞳。

望向托尼离去的方向时,神情就嘲弄了起来。

“在《命运之书》前面玩占卜,小伙子你还嫩呀……”

她随意地挥了挥翅膀,将槐诗未曾翻开的两张牌掀起。

在柔和的灯光下,五张同样花色的纸牌泛起了柔和的光芒。

五颗红心。

——10、J、Q、K、A。

端详着被隐藏在破碎线索之下的真正结果,乌鸦满意地收回视线,无声地回到了阴影中。

死寂里,一阵微风吹过,桌面上的扑克悄无声息地化为了尘埃。

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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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74章 人生不易,乌鸦叹气

深夜,一辆牛车静静地行走在荒凉的街道上。

“啥玩意儿?”

牛车里,槐诗傻眼地看着乌鸦:“占卜?什么占什么卜?不是抽个扑克么?”

“那就是啊,可能是其他地方同步使用了什么边境遗物吧。”

乌鸦淡淡地说道:“普通的背景调查而已,办法太多了。虽然不可能太详细,不过有天文会的底蕴,基本上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那为什么要查我啊!”槐诗越发地傻眼。

想不清为什么天文会莫名其妙地要查一个弱小无辜又可怜的自己。

乌鸦咳嗽了两声,移开视线:“原本没必要详细到每一个底层干员的程度,但你最近实在跳的太厉害,表现的太吓人了。而且还是天国谱系,想不查你都不行……人家这也算以防万一。”

“你以为这都是谁害的啊!”

一听到克格勃上门转了一圈喝了自己的红茶和自己打完扑克又走了,自己还不知道,槐诗顿时心乱如麻,怒视着乌鸦:“而且是谁说我的圣痕很隐蔽的?”

“隐蔽的前提是不要被人放在聚光灯下面拿着放大镜一个像素点一个像素点的照。”

乌鸦叹气,“我猜你现在所有的对决录像和资料都已经摆在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桌子上了,态度严肃一点的还会附赠一份三万字的分析报告。

毕竟现在有些老东西,架不能打,活不能干,但唯独眼光毒辣的要命。你那一点小秘密,人家扫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我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日子照样过,饭照样吃,比赛照样打,你又没有作奸犯科,只不过是特别能打而已,怕什么啊?”

乌鸦平静地瞥了他一眼:“要我说,你表现得挺完美,把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幸运傻仔演了个十成十的像,哎,这就是本色演出了,搞不好你是那种演什么都像自己的类型呢。

况且,有命运之书在手,谁算得出你的底子啊?“

“这么厉害么?”槐诗将信将疑。

“要不然为什么叫命运之书?”

人生不易,乌鸦叹气。

她瞥了一眼自家的傻仔……心里忽然有点小小的愧疚。

“安心吧,任何人,不论用任何办法,任何手段,任何的技巧去对你进行窥探,只要命运之书还在你手上一天,他们看出来的永远都只是原本你没有成为升华者时的命运……”

没错,倘若槐诗九岁时捡到这玩意儿的时候随手丢了的话,之后他的命运可能和现在完全不同。

正如同占卜的结果中所显示的那样。

——底蕴充足,前路坎坷,但未来光明。

没有命运之书的干扰,他的运势不会惨烈到那种程度。

只要他能够苟过十八岁,立刻就会时来运转。

不,按照她的观察,槐诗原本命运的转折点就在几个月之前的校庆会——按照原本的命运,槐诗只要在表演中展露自身的天资,就立刻可以迎来贵人的青睐和培养,获得最珍贵的转机,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二十岁的时候凭着自己的努力堂堂正正地走进维也纳金色大厅,根本没有任何问题。梦幻的好像励志晨间剧的男主角。

从那之后,就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如他原本所愿的那样受人尊敬的度过一生。最后,在儿女子孙的围绕之下安详地离世。

他一生所做的贡献将被记载在历史书中,再过几十年变成小姐姐出现在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游卡池里。

只可惜,那一天校庆会的表演,槐诗去都没有去……反而在作奸犯科。

给乌鸦下了一顿猛药之后,他的命运就不可控制地歪进了海沟里去,从此和原本的命运彻底分道扬镳,前路难知。

这么一看,玩弄少年命运的自己简直坏透了啊!

乌鸦莫名的有些心虚,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之后,又撑起原本那种听起来可靠又淡定的大姐姐语调:“放心,背景审查这种东西,早晚都有一遭,晚不如早。过了这一关之后,你就算是正儿八经的自己人了,待遇立马就不一样,说不定还会升职加薪呢。”

“那天国谱系的圣痕我怎么解释?”槐诗皱眉沉思。

“你傻啊,红手套都死了那么久了你,不会把事情往他身上推么?”

小乌鸦教坏小孩子的课堂又开课了:“反正绿日的锅又不差这一个,你就说你从他身上拿到了一本书,莫名其妙地就成了阴魂,反正天国谱系类似的传承多了去了,每年都有,也不差你一个……谁闲着没事儿会去想这个小鬼的手里是不是有天国谱系的源典啊?”

槐诗依旧不放心:“万一有人想到呢?”

“那也得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啊。”

乌鸦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你看你像是那种杂货铺里捡神器、虎躯一震收众女,而且还能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的狠辣角色么?”

“……”

槐诗,自惭形秽。

“好好做好牛郎这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吧。”

她拍了拍槐诗的肩膀,转身投入了暗影之中。

.

寂静的黑暗里,除了牛车向前的咕噜咕噜声以外,前方忽然传来了梆子声。

“嘿,要开始了,打起精神来!”

乌鸦低声提醒,虚幻的轮廓又钻进钥匙扣里去消失不见,只留下槐诗一个人跪坐在车厢里,感觉到四肢僵硬起来。

四周,车厢外,源源不断地传来了危险的气息。

死亡预感不断地在心中浮现。

提醒着他这里已经不是心悦框架笼罩的范围内,而是一步走错就要死于非命的凶险地区。

邪马台中央区的核心,笼罩在永恒黑暗中的宫城,恐怖深渊所显现的恶意精髓,上位者们的聚集地。

真正的统治者沉睡之处。

可以说像是皇宫一样的地方。

倘若没有乌鸦的大力怂恿还有那一把团扇,给槐诗十万个胆子他都不敢跑到这里面遛弯。

死寂里,只有牛车的车轮咕噜噜地转动,还有远方不断响起的隐约梆子声。

好像巡夜的更夫,但却混杂着夜枭一样凄厉的叫声。

槐诗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挑起牛车垂帘的一线,窥视着迷雾之中的景象。

好像时光逆转那样。

在牛车的前进之下,越是向内,就越是古老,高楼大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像古代一样的层层幻象,在迷雾的映照之下不断地变换。

时而随着一阵风吹来,迷雾稀薄,便显露出自身的容貌,稍纵即逝。

或是古老阴沉的寺庙,或是海市蜃楼一般的琼楼玉宇,再或者是灯火通明的酒肆阁楼,有女子温柔的歌唱声从里面传来,黑暗中一双碧绿的眼眸亮起,隔着迷雾,死死地盯着槐诗的面孔。

槐诗瞬间撒手。

垂帘落下,隔绝内外。

寂静里,只有他剧烈地喘息,抬起手摸了一下脸,感觉到了破碎龟裂的痕迹,随着他的拉扯,一道漆黑的深渊沉淀从面孔的裂口中扯出,伤口迅速愈合,恢复了平整。

只是被看了一眼……

如今的他,头戴着古怪的乌帽,身着着一身临时从邪马台内的商店里买来的狩衣——只是这一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狩衣就已经花光了槐诗手头所有的金小判。

这还是有乐园王子的头衔,如果没有这个头衔的话,那个店里的老头儿根本不稀得理会他。

在苛刻地打量了几眼槐诗之后,老头儿最后还淡淡地嘱咐了一句:倘若前往觐见的话,莫要失礼。

然后就将槐诗送出了门外,关门了。

槐诗完全一脸懵逼。

而这一辆牛车,则是当槐诗换好衣服,手持着团扇,在乌鸦安排的时间出门时,自浓雾中走出的。

好像早就等在了那里一样。

槐诗一上车,就自行地走动了起来,带着他融入到了迷雾中去,掠过了无数关卡,直入核心。简单地好像开了作弊器。

“记住,你扮演的是一个前去皇宫参加诗会的公卿,千万不要露馅。”

乌鸦叮嘱道:“一旦进了里面,想要活着出来就全看你的造化了,富贵险中求,能不能赚几个小意思回来,就看你是不是争气了!”

有小意思在前面等着,槐诗完全忽略了越来越严重的死亡预感,鼓起了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

但依旧被那恶寒冻结,整个人都感觉到僵硬起来。

圣痕的力量被压制了。

越是向前,他就越是虚弱,感觉到自己渐渐地被打回原形,往日无往不利的天国谱系在这里也派不上用场。

哪怕被看做自己人,可自己人里依然有三六九等……槐诗作为一个下等的贱民,能够混到一张诗会的门票就已经祖坟冒青烟了,倘若有所失礼或者失仪被看破了的话,神仙难救。

牛车寂静的向前中,只有迷雾深处不时响起的惨叫声。

槐诗忽然听见前后响起的车轱辘声。

好像汇入了车队那样,十几辆牛车排成了一队,在荒凉的街道上一步步地向前,最后停止在漆黑的城门之外。

前后的车里,都涌动着令槐诗浑身发毛的黑暗气息,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怪物。

许久之后,牛车戛然而止。

一个白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门外,手提着一盏惨白的灯笼,声音像是飞鸟的啼哭声,沙哑又古怪。

一道阴冷的目光隔着窗帘,好像落在了槐诗的脸上那样。

“禁中在前,请贵人下车步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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