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5.第1015章 第一千〇一十七章 同一个陈光

幸好陈光是武圣境强者,哪怕通宵不睡,内劲在脸上过一阵,倒也不会留下黑眼圈。

大约早上七点过的样子,他先打电话叫林经纬起床尿尿,然后让他们帮自己给学校里请了个日常的长假。

学校这边,从校长到韩院长对他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学风格也没什么好办法。

招呼已经打了,记过也记了,但人家人红是非多,身家N个亿,动不动做的也都是上亿的大项目,人家有空就肯回学校上课,都已经堪称当代明星学生中的表率了。

当然,拿在韩老头手里的还有陈光的一纸承诺,就是这学期甭管他翘课到底有多少,但他本专业的期末考试成绩必须拿得出手。

至于他的选修课?

那还是省省吧,听说外国语学院的老师们都快把他的照片和圣人像一样供起来了。

想让那些把他当神一样崇拜的人扣他一分,大概等于拿刀比在他们的脖子上。

不过韩老头心情还是很好,虽然他觉得自己这样想可能会太腹黑,毕竟看见别人倒霉就幸灾乐祸是很不好的行为。

但他实在控制不住偷着乐,陈光居然成了通山市工业园区污水站的接盘侠!

我的天呐,他这得有多瞎啊?

韩老头作为五京大学建筑与环境学院院长,以前分管的也是环境系,在学术界地位虽然不及舒礼蓉老教授,但也差不离太远。

之前郭明就亲自开车请他去过一次,然后韩老先生当场就语重心长的拍着郭明同志肩膀,“小郭啊,不然你还是回学校来吧,现在徐立正没了,学校里也一片朗朗晴空,肯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得,郭明救厂子没救到,还差点给自己都搭进去了。

韩老头对夏光环保有多不看好,可见一斑。

陈光到厂子里时是上午八点半,昨天他又发了钱,又扔了口头支票,还带着剩下的三十来人去大块朵颐了一顿,厂子里的员工们虽然不知道能做什么,但也难得的热情高涨,竟纷纷陆陆续续提前到岗。

陈光又是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厂子里到处走走看看,又跑华玲和钟月的实验室里溜达两圈,看看两人的实验进展。

等到中午时,他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一头乱麻。

坐在空荡荡只剩下一台旧电脑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陈光拼命的揉着太阳穴,他已经很久没产生过这么头疼的感觉了。

请专家这事他也不是没想过,可转念想,就连自己头硬强开一线天杯中界成为最强工业废水污染防治大师都没什么卵用,还能指望别人?

不然把大卫科波菲尔请过来,变个魔术把水里的污染物变没了?

算了,感觉还是把审查组的人给变没了比较轻松。

再不然,我用自己武圣境的无上神功,把池子里的污染物给全部轰杀至渣?

得了吧,再厉害的武人,总得遵守物质守恒定律吧,污染物本来就溶于水,打成渣又有什么卵用?

大地酱爆者异能?

陈光马上又自我推翻了,大地酱爆者虽然可以操控土壤这些土系物质,但污染物都在水里,是液态,臣妾做不到呀!

他正头疼着,办公室门却被人敲响,昨天他有些印象的那个机修班小刘面色难看的站在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陈光站起身问道。

刘韬有些紧张的看了陈光一眼,“陈总,郭经理本来让我别来打搅你的。”

陈光一摆手,“有什么事直说,别遮遮掩掩的。”

“是这样的,刚刚市环保局的人来了。”

陈光纳闷:“审查组不是下周才来么?他们提前来做什么?”

刘韬转头往外看去,“陈总你和我一起过来吧,好像是有人把我们举报了,市局的庞副局长带人又来找麻烦,这会儿郭经理还在应付他们,但他们的态度很差,说是又要罚款。半个月前夏总才交了罚款,哪有这么快又来的,真是太过分了!”

陈光阴沉着脸跟着刘韬快步往隔壁接待会议室走去,“这么高的罚款频率,是有些不合理。”

刘韬一边走一边说着,“听说是昨天从厂子里滚蛋的那些人跟着杨总工跑市环保局门口拉横幅了,他还找了一堆老百姓跟在后面瞎起哄,市局的领导也是没办法,这年头不就怕老百姓闹事么?”

“难怪呢,莫名其妙的。”

陈光加快脚步,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听里面传来声音。

“郭经理,你就把你们的新老板叫出来吧,我们可都听说了,他昨天就到了厂子里。”

“庞局长,陈总他真回去了。不然您改天来吧,你看这个月初我们才罚了钱,哪有现在又交钱的道理?”

庞副局长鼻子里哼了声,“郭经理你当我瞎子是不是?刚我进来的时候,可在停车场看到有辆挂着A字头牌照的帕萨特,你说那不是你们陈总的?”

“呃……”

郭明没想到庞副局长看得这么仔细,一时间话头给堵住了。

“好了,郭经理,今天这马虎眼你打不了。这一路下去沿河的老百姓又把咱们局的大门给堵了,总得给他们个交代的。月初的罚款是月初的,但现在咱们要说的不是上次的事。你自己看这些单子,都是沿河这些老百姓这么些年里受的损失。你自己看看,这家养鱼的,全鱼塘都死光光了,好几万的经济损失,你们陆陆续续连三分之一都没赔到。还有这家的藕塘,你看看这满塘子的臭水,惨不惨?以前夏总管事的时候,他一直给拖着。我听说你们陈总不是挺有钱吗?那就赶紧把这事给抹了啊!总得给人个交代啊!”

郭明急了,“庞局长你可别开玩笑!陈总有钱是没错,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说了,这些钱去年前年不就赔过了吗?哪儿叫只有三分之一!以前的账单上可不是这数字!”

庞副局长:“去年是去年的事,今年这不又死鱼了?”

“开什么玩笑,谁都知道通山河的水不能用,我不信这些人还能明知道不能养还养的,当初赔的也是买断价,这钱我们厂不认!”

嘭!

里面传来拍桌子的声音,庞副局长发飙了,“郭明!你到底有没有社会责任心!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郭明也火了,“我有没有责任心和庞局长你说的这根本两码事!你不要混淆概念,该我们厂子承担的责任,我们才承担,不该我们的事,就别算到我们头上来!再说了,给沿河农户造成损失的是夏总的厂子,夏总也有很好的善后,现在陈总刚来,庞局长你这又旧事重提,规矩上也站不住脚!”

“你跟我讲规矩?那好,我也跟你讲规矩!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就你们厂子给通山河造成的污染,够你们这些管事的吃好几年牢饭!你们陈总很有钱是吧?我丑话就撂这儿了,既然他是通山工业厂的老板,那他就得担责,他再有钱也遮不住天!我现在就把条子打上去,你们全给我等着蹲号子!我们走!”

庞副局长又是一声咆哮,下一瞬陈光面前的房门就被人猛的打开来,一个方脸胖中年满脸怒气冲冲的从里面走将出来,他一抬头就看见陈光。

他先是没当回事,别过脸去继续就要往前走。

郭明则从门后追了出来,也看见陈光,下意识张口喊道:“陈总。”

那头庞副局长跨出去两步,又顿住,回头看着陈光,眼神里先是疑惑,然后又眯缝着眼仔细打量两眼,嘴巴渐渐长大,“陈……陈光?”

很显然,这位庞副局长对时事新闻颇为关注,认识陈光。

陈光点头,“是我,你是庞副局长吧?”

郭明凑上来,很是为难,“陈总你怎么来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陈光扭头看了他一眼,“这还不叫大事?我花一亿七千万买个厂子,还成了违法乱纪,还得去坐牢?这都不叫大事么?庞副局长,我胆子小,你可别把我吓出心脏病。”

庞副局长听出来陈光声音不对,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说,只略显蛋疼的看了郭明一眼,“郭经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们陈总就是陈光啊?”

郭明耸肩,“我以为杨总工给你说了。”

庞副局长下意识狠狠跺脚,“妈的!姓杨的害我!”

陈光:“什么?”

庞副局长一头冷汗,“没……没什么。”

他作为体制内的一名副局长,对体制里的新闻八卦没少了解。

当初陈光对付徐立正立威,在整个华夏官场内部都算得上是个大地震。

堂堂副部级的徐立正,给一个本科学生给干倒了,甚至当场死在法庭上!

这种大地震般的猛料,体制内的人不免兔死狐悲,少不得要多打听多关注。

于是徐立正和陈光之间的矛盾相关的许许多多花边八卦,被人各种添油加醋的在茶余饭后里摆谈了出来。

这种近乎于野史轶事的八卦流传得不算特别广,但通山市毗邻五京市,庞副局又特喜欢钻营打听,自然听得最全。

什么当初陈光被短暂拘留,封疆大吏麻书记亲自提人,省内公检法一把手武山亲自为他保驾护航等等秘闻,庞副局长没少听。

再后来,随着陈光冲天崛起,再有升海财团白送十亿,更证明了陈光绝对不是没背景的穷学生,而是手眼通天的迷之二代。

当然,陈光本身的明星身份,还有在各行各业堪称图腾一样的个人成就,也将他的个人地位在庞副局心里各种抬升。

最近又多一猛料,他们剧组到天高皇帝远的彩南省白水河县走了一趟,回头时整个彩南省大地震,白水河县更是人间惨剧。

享誉彩南省的通远地产囊家父子“畏罪自杀”,被逮捕判刑的更达到百人数以上,白水河大案更是在央视上被接连播报数天,被做成了大案典型。

当时十分激灵的庞副局就把《巾帼》剧组前往白水河外景拍摄的新闻的时间给完全对上了,要说这两者没什么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他是知道夏光环保的新老板就叫陈光,只是一直没见到真人,他也和郭明一样,没有把两个陈光联系到一起去。

现在可算是知道了,这个陈光就是那个陈光!

1016.第1016章 第一千〇一十八章 百姓苦

庞副局心想自己刚才撂得狠话肯定被听得一清二楚,哪能不吓得双腿发软,裤裆透水。

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能招惹他啊!

那边陈光依然板着脸,“那请问,庞副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真的,你不要吓我,我这个人最受不得威胁。”

庞副局长胖胖的脸蛋上,冷汗涔涔的往下飚,他抹了把额头,“陈……陈总,我也就是开个玩笑。您知道的,现在环保不好搞,我们是什么屁股都得擦,老百姓又什么事情都找到我们头上,偏偏我们又没多大真权力,这环保执法难呐。您想想,我们也是环保人,拼死卖力都是为了还祖国一片大好河山,有些时候和企业打交道,不稍微强势一点,他能把黑水直接给灌河里去的。你们这厂子又实在是……唉。”

真不愧为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庞副局见势不妙,马上就卖起惨来,他听说陈光很有正义感,在五京大学里学的又是环保,他又扯点环保人的艰难来引起共鸣。

陈光面色稍缓,“这些我都懂,但据我所知,夏光环保之前的夏总临走时是把所有事情都了结干净了的,就算是给沿河的农户造成了损失,那也是夏总的事。现在既然这厂子归了我,以前的事情本也就翻篇了。”

“我这不是因为有人在市局门口闹事,没办法嘛,我起码得做做样子,才能把人安抚下去嘛。”

陈光一咧嘴,“真只是做做样子,没人给你承诺如果能混到钱,分润你些好处?”

庞副局猛摇头,脸上的肥肉甩得像五花肉似的,“没有!绝对没有!”

就算真有,这时候也绝不能认呐。

“没有就好,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陈光挥挥手,有些不耐烦的想把这装逼货驱走。

庞副局心想,我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那回头不还是得给记恨上?

不能啊!

我得把姓杨拖出来拉仇恨啊!

“陈总,您看是这样的,本来呢,今天我到这儿,也就是做做样子给那些闹事的一个交代。以前夏总是赔完了,但您想呀,鱼塘人家的确也是年年都承包着,今年是没投鱼苗,但这也没产出嘛,这就像那地吧,地皮都给毁了,那就是釜底抽薪呐。”

“合着你的意思是还得让我给赔钱?”陈光瞪眼。

庞副局说这情况,他也明白,农户闹事的道理是站得住脚,但他本来买了厂子就够冤,现在还摊上一屁股赔偿,心里更不痛快。

还有,通山河往下延绵多少里路,沿河多少住户,今天赔了这十几个人,明天别人闻风而动,能一次来几千上万人,再多钱都不够赔。

比尔盖茨都能给赔成比尔*锅里揭不开*盖子。

绝对不能轻易起这头,尤其这摆明了还是杨总工昨天在自己这儿吃了瘪,回头搞出来的鬼。

庞副局摇头,“没有!不是让陈总您赔钱,这本就不是你的事。”

“那你是什么意思?”

庞副局搓着手,“是这样的,您看,现在他们那些人还堵在市局外面,我就这么回去给他们讲,他们又跟我闹。我讲了他们也不听,还到处说咱们官商勾结什么的,主要通山工业厂的排放情况又真是这样,我这黑锅背得也重。不如陈总您和我一起去讲一讲?摆事实,讲依据,您去也比我去管用的。”

陈光点头,“那行,走!”

陈光也没自己开车,而是坐上庞副局的公车,行到路上,庞副局耍了个心眼,悄悄给自己在市公安局的朋友发了个短信。

那些跟着杨总工闹事的农民还算有理有据,但杨总工这给人踹出门回头又拖自己下水的家伙,非得给治他个带头聚众闹事的罪。

这边杨总工还美滋滋的带着一群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市环保局大门口呢,当然是他给庞副局透的风,说通山工业厂来了个超有钱,拿钱不当钱的新老板。

他寻思着,就今天自己拉扯出来的这些人,多多少少要个几十万赔偿没问题,钱一到手先放自己兜里,那些真农民嘛,一人给个三千打发了得了。

就冲着昨天陈光撒钱的样子,杨总工觉得,陈光肯定宁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抬手就把钱给了。

打死他也不会想到,庞副局不但认识陈光,还知道很多普通人根本不知道的秘辛,当时差点没尿裤裆。

这时候都快把他恨死了。

没多久,杨总工见庞副局的车回了,赶紧凑上去。

结果他抬头就看到陈光那铁青的脸,然后就是庞副局。

“杨总工,你挺有意思的嘛。”

陈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这家伙。

“陈……陈总你什么意思?”

杨总工往后面步步退去,脑子里想起昨天陈光巴掌拍碎桌子的样子,心里直发慌。

另一边几个脾气大些的农户还不知道厉害,闹哄哄的就想往前冲,嘴里还吆喝着之前杨总工教的口号。

“赔钱!”

“奸商!”

“就是,败类!赔钱!”

陈光知道这些人都是被煽动的,也懒得和他们计较,只直勾勾的看着杨总工,“你的胆子好大啊。”

杨总工这时候知道怕了,赶紧回头招呼,让其他人都先安分下来。

庞副局又站出来说话了,嘴里讲的是之前那套,事归事,土归土,夏总之前该赔的都赔了,就算今年得新赔,那也得等到年底出了报告,再来慢慢定损。

你们这是聚众闹事,是犯法!

庞副局刚讲完,警车呼啦啦的就来,下来一群人嗖的把杨总工就给先铐上。

陈光拍拍庞副局肩膀,“凡事都按规矩来,该怎么判怎么判。”

然后他又回头看着杨总工,“我本来就没打算和你过不去,如果你昨天真多点责任心,你这会儿都还该在厂子里拿奖金。你自己要吃里扒外,心术不正,就不要怪别人了。”

杨总工一听,顿时身子发软直往地上滑,他真没想到陈光和庞副局这么狠。

杨总工一被抓,其他人立马全慌了神,尤其是那些给拖来的农民,纷纷当场出卖起杨总工来。

得,这都不用额外取证了,现场就是人证,再加上执法录像,就是标准的供词。

恶意煽动,聚众闹事,事实确凿,杨总工都没法子狡辩。

等杨总工先给弄走了,剩下的人见没自己的事,心里倒也踏实下来。

不过他们也没急着走,好不容易见着正主,哪怕不敢找他闹,但纷纷拿着自己家里的情况,现场诉诉苦,留下个印象等年底的算赔偿的时候多一点也是不错的。

陈光本也想走一趟通山河沿岸看看,他自己也想知道这倒霉催八年的破厂子到底给通山市造成多大的损失。

于是他就把现场农户手机上的照片一张张的看了。

看着那漂了满池子翻着白肚皮的死鱼,那乌漆墨黑隔着屏幕都能闻到臭味的腐烂莲藕,还有沿着河岸几乎不结果树干枯黄的果树,再看看这些农户浑浊里写满贫穷的眼神,还有他们起早贪和的干活晒得皴裂土黄的皮肤,再配合上此时这些人畏畏缩缩的表情,还有他们身上破旧的土布衣服。

惨,真的好惨。

虽然这些事并非自己的过错,但陈光心里还是觉得沉甸甸的。

他们当然容易被杨总工蛊惑,毕竟他们过得真的很惨。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围着陈总了,陈总很忙的!你们也别急着给陈总叫苦连天了,等年底的时候,你们找天宋集团的人赔才是正经。”

旁边的庞副局见陈光面色沉重,以为他是不快了,赶紧凑上来解围。

陈光默默的捂脸,他都快记不得这是第几次听别人给自己的夏光环保判死刑了。

心塞塞的。

我真是谢谢你了庞副局长啊!

你已经提前把这债冤有头债有主的算到天宋头上去了啊。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给我省钱了呢?

“也对哦,那陈总我们先走了。”

“陈总再见。”

“回家了回家了,唉。今年我娃的学费,又只有找乡里乡亲的借了。”

“还借什么啊,谁家有钱借给你啊!”

“希望天宋能多给点吧,不然这日子真快过不下去了。”

剩下的农户纷纷做鸟兽散。

陈光回头看向庞副局,这胖胖的脸上陪着笑,“陈总,天宋要接收通山工业厂的事情,我们很早就说出去了。也不怕陈总您生气,真的,咱们通山市的老百姓,真的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他们来。如果陈总您现在还有时间,不妨和我一起沿着河岸走一圈,真的,太苦了。”

陈光一挑眉,“你怕我动关系截胡,拦着天宋不让来?你没想过,如果这样的话,我一亿七千万全打了水漂?”

陈光依旧板着脸,死死看着庞副局。

庞副局捏了捏自己脸上的肥肉,“陈总,小庞我算不上什么好官,你看我这肚子,也知道我也挺喜欢吃喝的。但你是不清楚咱们通山河的情况,唉。八年……整整八年啊!以前这通山河,我小时候还能光着屁股在里面游泳,现在这水里面只有小龙虾能活了。”

“不怕您生气,我是真心的希望天宋来接。我的确害怕陈总您拦下这事,如果还是夏光环保来管,如果通山工业厂还是这样,将来不是我乌纱帽的问题,是咱们全市上下上百万人口一起要受的罪。哪怕真是您的钱打水漂,我也真是这么希望的!”

“我当这官,是为了讨生活,但我也真想做点事,这八年,咱们通山市环保部门的人,过得真太煎熬了,我们心里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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