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不败的勇者!婚约已定!除夕大婚!

“什……!奶、奶奶!你在问什么呀?!”青登尚未有回应,木下舞倒是先炸毛了。

只见她的脸蛋登时红了,仿佛全身的血液都集中至其颊间,头顶处似有半透明的蒸汽飘出。

直接询问“是否做过”……在江户时代,这确实是一个极大胆的问题。

木下琳前脚刚问完,后脚青登就忙不迭地回答道:

“没有!完全没有!”

“……”

木下琳没有说话。

她沉下眼皮——锐利似刀的视线与沉重如山的压力落至青登的双肩。

她那目光像极了钩子,像是要钩出青登的灵魂才肯罢休。

虽感压力山大,但青登并未畏怯、退缩。

他挺高胸膛,尽力摆出自然的表情,默默承受木下琳的注视,一副“临危不惧”的模样。

事实上,他确实没有说谎,因此他自然是没有感到心虚的必要。

截至目前为止,他与木下舞尚未共赴巫山。

多半是曾经受过自家奶奶的劝诫吧,木下舞始终坚守着“这是结婚之后才能做的事情”的底线。

只不过……青登的回答算是钻了一个空子。

他与木下舞确实是没有迈过最后的那一条线。

但是……除此之外的一切行为,他们倒是做了个遍!

拥抱、亲吻……这些都只是最基础、最不值得一提的操作。

一言以蔽之——他们玩得可花了!

青登感觉……不!他敢笃定!倘若将他与木下舞的“私下交流”给详细说出来的话,那么将会遭致极严峻的后果……

于是乎,他机智地选择装傻——你问什么,我就答什么;你不问,我就不说。

“……看样子,你并没有说谎。”

刚一语毕,木下琳的话锋就猛地一转。

“不过,你似乎也隐瞒着什么。”

霎时,几滴冷汗从青登的额间渗出……

幸而对方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换上不紧不慢的口吻,开启了别的话题:

“……我啊,并不打算对阿舞的婚事指手画脚。”

“我跟那种将儿女当成工具的家伙不一样。”

“首先,我还没有落魄到需要靠‘过继子嗣’、‘与他人联姻’才能维持生计与权势的地步。”

“其次,出于某些原因,我很不喜欢那种‘绑架儿女’、‘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儿女身上’的行为。”

她停了一停,转而向青登问道:

“小子,阿舞可有跟你讲过她是如何被我收养的?”

青登愣了一下,随后立即答道:

“知道一些。可她很少详述此事,所以我知道得不多。”

木下琳轻轻颔首。

“那么,我就趁着今儿的这个机会,好好地跟你说说吧。”

她沉默了片刻,构思措辞。

当她再度开口时,其颊间浮现追忆之色。

“虽然这么说有自夸之嫌,但我确实是个很热衷于工作的人。”

“当我还只是十几岁的少女时,就四处奔走,白手起家,建立了这座葫芦屋,努力使其壮大。”

“之所以如此,并不是为了赚大钱,更不是为了成为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就只是单纯地享受这种‘挑战自己’的感觉。”

“就这样,我不断地工作、工作、再工作。”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是头生二毛。”

【注二毛:黑发杂有白发,古人称做“二毛”】

“本来,对于‘养育后代’一事,我并没有很强烈的兴趣。”

“我一早就做好了‘终生不育’的准备。”

“然而……或许是天意如此吧,就在15年前的春天,我与阿舞相遇了。”

“是时,我因心血来潮而在大坂的街头散步,偶然路过了某间神社——就在这间神社的门口,我发现了这孩子。”

“她那时还只有3岁,穿着破旧的衣服,神情茫然、孤零零地呆站着,身边没有一个人。”

“显而易见的——她被父母遗弃在这儿,以期神社能够收养她,最好就收她做巫女,好以此获得谋生的本领。”

“遗弃孩童——这种事情,向来是屡见不鲜的。”

“即使是以富裕著称的大坂,也有不少因生活困苦而遗弃孩童的贫民。”

“她那时还小,还不记事,连自己遭遇了多么可怕的事情都不知道。”

“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在看见这孩子的第一眼,我就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怜爱之情,继而引发了无比强烈的、想要抚养她的冲动。”

“‘不希望这孩子变得不幸’——这是我当时唯一的想法。”

“于是,我走到了她的面前,说:‘孩子,你愿意跟我走吗?’。”

“她明明不认识我,却毫不怕我。”

“她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我伸来的手。”

“当我牵起这孩子的小手的时候,恰有樱花的花瓣在她头上飞舞。”

“所以,我给这孩子起名为‘舞’。”

“就这样,我拥有了无可比拟的‘宝物’。”

木下琳的语气很平静,几近没有情绪上的浮动……可她那情真意切的言辞内容,已足以使人动容。

青登暂且不论,木下舞本就是个情感充沛的感性之人。

只见她抿紧朱唇,眼眶发红,泪光闪烁。

对方在她还不记事时就收养了她,视若己出……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她们也胜似亲人了!

木下舞之所以极少跟青登说她与木下琳的往事,大概就是因为讲得多了,自己会感动得哭出声来,故而不想在青登面前丢了脸面吧。

“我收养阿舞,不是为了谋取私利,只是单纯地爱她。”

“我想要亲眼看到这孩子健康、平安地长大,过上美满、幸福的生活——我对她的期望,仅此而已。”

“对我来说,只要阿舞的丈夫能够满足以下的3项条件,那么不管他是盖世英雄,还是普通的市井小民,我都没有意见。”

言及此处,木下琳伸出3根手指:

“其一,我并不介意阿舞未来的丈夫拥有许多侧室,可阿舞必须是正妻,绝不可为妾。”

“其二,阿舞不能受到任何欺负与委屈。”

“其三,阿舞的丈夫必须要真心实意地疼爱她。”

“倘若以上的任意一项条件不达标,那么哪怕对方是万中无一的当世之杰、哪怕阿舞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点头同意这门婚事的。”

“就在前不久,我通过种种渠道,得知你除了阿舞之外,还与另外二女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为此,我好生地数落了九郎一顿——真有你的啊,居然把这事儿瞒了这么久。”

她一边说,一边斜过眼珠,瞥向身旁的桐生老板,投去怨念的目光。

桐生老板顿时别开视线,眼观鼻鼻观心,装起傻来。

“不过,正如我方才所说的,我并不介意阿舞未来的丈夫拥有许多妾室。”

“只要你将阿舞立为正妻,并且真心待她,那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我本想着待你来大坂后,以‘木下舞的奶奶’的身份,好好地跟你详谈此事。”

“可没承想……过没多久,就收到了你决定将阿舞、千叶佐那子和冲田总司都娶为正妻的消息。”

“平心而论,你并没有违反我所提出的那3项要求。”

言及此处,木下琳的面部表情发生细微且有趣的变化——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阿舞确实是正妻,可问题是……大家都是正妻。”

“唉……莫名的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怪异感觉……”

“我这辈子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奇人了。”

“可像你这样扬言要娶三个正妻的家伙,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事先得知了我的择婿标准,所以故意抛出这样的言论……”

说罢,就像是要调整自己的情绪,她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呼”地长出一口气。

“昨天晚上,我与阿舞彻夜长谈。”

“我是看着她长大的,所以我很清楚:这孩子并非能言善道的人。”

“可在以你为话题的时候,她便会两眼放光,口若悬河,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

“虽然感到心情复杂,但我也不得不承认:阿舞对你的感情是真挚的。”

“正是多亏了你,这孩子有了不少的、积极的转变。”

“关于这一点,我要向你致谢。”

说着,她弯下腰身,向青登行了一礼。

“橘青登,感谢你对阿舞的照顾。”

青登见状,不假思索地躬身还礼:

“木下小姐,您言重了。”

当木下琳重新直起腰身的时候,她露出庄严的、严肃得无以复加的表情:

“阿舞对你的感情,我已经了解了。”

“现在……我想知道你对阿舞的感情。”

“橘青登,你是怎么看待阿舞的?”

突如其来的反问,虽使青登怔了一怔,可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他沉默着,作思考状。

木下琳并不催促,就这么安静等待。

约莫3分钟后,青登缓缓开口:

“……实不相瞒,在最开始的时候,是阿舞的美貌吸引了我。”

“她那姣好的脸蛋、白嫩的肌肤,以及她那轻盈灵巧的仪态,无一不深深地吸引着我。”

“简而言之——正是阿舞的风华绝代,才使我萌生了想要深入地接触她的感觉。”

“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有阿舞陪伴着我的时候,我都会感到非常放松。”

“除此之外,还会有种……被救赎了的感觉。”

木下琳轻蹙眉头,一字一顿地重复青登方才所说的那组字眼:

“‘救赎’?”

青登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不仅是威风凛凛的‘仁王’,同时也是战无不胜的‘新选组总大将’、坐拥广阔封地的‘秦津藩之主’、架海擎天的‘国之上柱石’、杀人如麻的‘人斩青登’。”

“我的地位愈是高、身份愈是多,每天所要考虑的事情、每天所要面对的麻烦、每天所要承受的期待,也就愈来愈多。”

“时至今日,我已经不再是我了。”

“‘仁王’、‘国之上柱石’、‘人斩青登’……这些名号已经脱离我本身,变为一个个显赫的符号。”

“在幕臣的眼里,我是‘国之上柱石’。他们希望我能再接再厉,持危扶颠,实现幕府的中兴,保住他们的富贵。”

“在新选组的将士们的眼里,我是‘新选组总大将’。他们希望我能所向披靡,带领他们走向一个接一个辉煌胜利,使他们拥有满身的武勋。”

“在大津人的眼里,我是‘秦津藩之主’。他们希望我是励精图治的明君,让他们过上丰衣足食的好生活。”

“在厌恶者的眼里,我是‘人斩青登’。他们既害怕我,又憎恶我,恨不得我快点死掉,最好死得凄惨无比。”

“在崇拜者的眼里,我是‘仁王’。他们希望我一直是正气凛然的大英雄,好满足他们的‘英雄梦’。”

“不同的人、不同的群体,分别注视着我身上不同的‘身份’。”

“为了满足他们的期望、为了使厌恶者们失望,我不得不打起精神,时刻绷紧神经——这并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

“我没法逃避……事到如今,既已身居如此高位,岂容我去耍任性?”

“不情愿也好,硬着头皮也罢,我只能一直战斗,一直赢下去。”

“我早已有所觉悟……以一己之力挑起这样的重担,绝对不是普通的艰辛。”

“我已习惯‘不败’的战斗。”

“可是,久而久之,‘不败’的荣耀逐渐累积为‘不能败’的重压。”

“我并不是想说丧气话,但是在有些时候……我真的会感到喘不过气来。”

“但是——”

他的话锋猛地一转。

“唯有在阿舞的身边、唯有紧抱阿舞的时候,我可以短暂地变回‘橘青登’。”

“因为我很清楚——在阿舞的眼里,我就只是‘橘青登’而已。”

“顺便一提,对于佐那子和小司,我也是抱持着相同的情感。”

“唯有她们能让我摆脱‘仁王’、‘京畿镇抚使’、‘秦津藩之主’、‘国之上柱石’的桎梏,变回那个喜欢说笑、偶尔会有些不正经的‘橘青登’。”

“这就是我对阿舞的感情。”

“阿舞、佐那子、小司——她们都是我的救赎。”

“只要有她们在我的身边,我将永远是‘不败的勇者’!”

青登说完了。

他将深埋在心底、寻常时候绝不会让外人知道的感情、真相,一股脑儿地倾泻而出。

“……”

木下琳并未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既不动弹,也不说话——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我明白了。”

她仰起脑袋,面朝天花板,闭上双目——“呼”——悠长的吐息。

紧接着,她一边放下高仰的脑袋,一边向青登招了招手。

“小子,过来,靠近一点儿。”

青登不假思索地探出上半身。

下一刻,木下琳慢吞吞地伸出右手,抚上青登的额头。

“我的孙女……就拜托你了。”

她紧盯着青登的眼睛,半是寂寥半是欣慰地微笑道。

“不要让她受委屈,要让她幸福美满地过完这一生。否则,后果自负。”

“婚礼就在今年的除夕办吧。”

“我昨晚已经替你们看过了,除夕那天宜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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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为这对新婚燕尔干杯!【4800】

木下琳的手掌很粗糙……却又很温暖。

青登一边感受自额间传来的这股暖意,一边惊讶地看着近在眉睫的老人。

对方的眼神和表情,已经没了先前的强势与“锋利”。

取而代之的,乃是年长者所特有的慈祥。

——她……同意了?

尽管他的理智尚未跟上现实,但其双耳却是无比清晰地听见了:木下琳同意了他与木下舞的婚事,以及他那“三个正妻”的主张!

——居然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惊喜之余,青登再一次为木下琳的办事效率所震撼。

她不仅爽快地答应了婚事,而且还捎带手地帮他们选好了适合结婚的日子。

这、这……?!

刚刚还一口一个“臭小子”,一副“就凭你也想娶我孙女?”的强硬模样。

而现在,除了神态发生180度的大转变之外,连结婚日期都替他们选定好了。

这巨大的反差,直接使青登的身躯猛然僵住。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了。

同样茫然失措的人,还有旁边的木下舞。

在聆听完青登方才的那番肺腑之言后,她感动得无以复加。

她都不知道青登原来是这么看待她们的。

不仅是爱人,更是无与伦比的“支柱”!

若不是因为有木下琳和桐生老板在场,怕羞的性格压制住了澎湃的冲动,她只怕是会直接飞扑过去,用力地抱紧青登。

未等她缓过劲儿来,木下琳就直截了当地宣布“你们的婚事,我同意了!你们就在除夕那天结婚吧!”……过山车般的情绪起伏,使木下舞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迎着二人所投来的惊奇目光,木下琳歪了下头,半是打趣地反问道:

“怎么?我刚才的那些话,难道都是白说了吗?”

“我已经讲得很明白了吧。”

“只要阿舞是正妻、只要阿舞是被爱着的,那我就会欣然接受对方成为阿舞的丈夫。”

“既然你已经合格了,那么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这个时候,青登已变回认真、果毅的姿态。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精实,回应的气势仿佛从九天之上直落而下的雷霆一样强:

“木下小姐……不,奶奶,请您放心地将阿舞交给我吧!”

木下琳的嘴角向两边延伸,其颊间的欣慰之色更浓郁了几分。

说实话,青登本以为会出现“你若想娶我的孙女,就必须要先打败我”的经典桥段。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跟木下琳战斗的准备了。

时至如今,在陆续见识了桐生老板、牧村弥八、男谷精一郎等一众非常能打的老头后,青登已经不会根据年龄来判断一个人的实力强弱了。

即使白发苍苍的木下琳拥有着一骑当千的生猛实力,他也不会感到惊讶。

倒不如说,倘若木下琳是个实力极强的无双猛女,那反倒比较符合青登对她的事先预想。

对方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所思所想,“哈哈”地轻笑了几声。

她对青登的称呼改回了原先的“安艺”:

“安艺,你以为我是像九郎那样的怪物吗?”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左手,向青登展示她那纤细、干枯的臂腕。

“我这把年纪,已经挥不动刀剑了。”

“不过……说得也是啊。”

“阿舞可是我的‘宝物’,就这么平白交给你,确实是让人觉得心里不爽啊。”

“果然还是得给你设置一些‘挑战’才行!”

青登听罢,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奶奶,你该不会是想派出葫芦屋的全部战力来与我较量吧?”

木下琳摆了摆手。

“结婚乃是天底下最欢庆的喜事。打打杀杀的,多晦气啊。”

“咱们换个更加文明的挑战形式!”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桐生老板。

“九郎,把前阵子刚到的那批露西亚国的好货拿来。”

桐生老板的眉头轻颤,唇角微弯,露出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

“主公,您确定吗?”

“当然!快去拿来吧!”

桐生老板不再多言,一边应了声“是”,一边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离开道场。

露西亚国——即老毛子。

“露西亚”是“Russia”的音译。在江户时代,日本人一直管老毛子叫“露西亚国”。

说起与老毛子相关的货物……青登所能想到的,就只有皮革和烈酒。

——等等,烈酒……?

霎时,青登的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

没过多久,桐生老板就回到了道场——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大木箱。

“主公,货都在这儿了。”

他坐回原位,随后将这个大木箱推至木下琳的膝前。

“嗯,辛苦你了!”

木下琳一边打开木箱,一边神秘兮兮地对青登说道:

“安艺,这箱子里所装着的玩意儿,可是在市场上非常少见的好东西哦。”

她刚一语毕,箱子便应声开启——30支玻璃瓶排列成整齐的五排六列,将箱子塞得满满当当,瓶子里头流淌着透明的液体。

“这是产自露西亚国的烈酒,名叫‘伏特加’。”

“这酒可不是一般的烈哦,傩酒、清酒之流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说着,她从箱中随手拎出一瓶伏特加,扔给青登。

“安艺,来喝酒吧!”

“大喜之日,怎能不喝酒呢?”

“在让我尽兴之前,我可不会放过你的哦。”

望着手中的伏特加,青登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伏特加……这确实是露西亚国的好货啊!

哪怕是对酒水一无所知的人,多多少少也听闻过伏特加的大名。

伏特加酒以谷物或土豆为原料,经过蒸馏制成高达95度的酒精,再用蒸馏水淡化至40度到60度。

酒质晶莹澄澈,无色且清淡爽口,使人感到不甜、不苦、不涩,只有烈焰般的刺激,形成伏特加酒独具一格的特色。

因为口感很好,没有呛人的气味,所以很容易贪杯,一不留神就会喝醉,甚至直接醉死过去。

市面上常见的伏特加的度数大多为40度。

而度数最高的伏特加,便是著名的“生命之水”波兰精馏伏特加——它的度数有足足的96度,扔颗火苗下去,可以直接燃烧起来,比汽油还好使。

青登不懂俄文,所以看不出来他手中的这瓶伏特加到底有几度。

在天赋“酒豪+3”、“牛之肝”的加持下,青登的酒量以及肝脏对酒精的承受能力都很强。。

【注·酒豪+3:酒量比一般人要好。】

【注·牛之肝:肝功能优异】

可是……箱子里的每瓶酒都差不多有700毫升。

他看了看手中的酒,然后又看了看箱子里还剩下来的29瓶酒……老实说,他并不觉得自己的“酒豪+3”和“牛之肝”能够顶住这种挑战!

不得已之下,他小心翼翼地建议道:

“奶奶,您的年纪已不小,喝这么烈的酒,不大妥当吧?”

“啊?你在说什么吧?”

木下琳一脸奇怪地看着青登——眼中闪烁着狡黠的眸光。

“我已是一把老骨头了,哪喝得来这么烈的酒。”

“当然是你喝伏特加,而我喝红豆汤了。”

咔嚓——青登仿佛听见自己身体石化的声音。

木下舞面露焦急之色。

从她的这副模样来看,她应该很了解伏特加的“威力”。

她忧心如焚地嚷道:

“奶奶,满满一大箱的伏特加,这会喝死人的吧?”

木下琳淡淡地回应道:

“阿舞,稍安勿躁。”

“我又不是什么魔鬼,岂会强人所难?”

“我并不是想要折磨安艺。”

“我就只是单纯地想看他喝醉后的丑态,满足一下自己的施虐……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虽然她及时改口了,但青登还是听见了不得了的字眼。

青登后知后觉地发现——木下琳的慈祥外表下,似乎潜藏着很不得了的癖好……

这时,木下琳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对桐生老板说道:

“啊,对了对了,机会难得,把七兵卫和胜六郎也叫来吧。”

七兵卫、胜六郎——听见这两个人名,桐生老板的眉间顿时挂起一抹喜色。

“好,我这就去。”

啪嗒、啪嗒、啪嗒……桐生老板的三步并作两步的足音迅速离去、消失。

这一回儿,他离开的时间有点久。

在默默等待的同时,青登向木下琳问道:

“奶奶,七兵卫和胜六郎是?”

“他们是我的老友。”

她一边回答,一边面露追忆之色。

“九郎、弥八、七兵卫、胜六郎,他们四个是我最初的伙伴。”

弥八——即“京都之龙”牧村弥八。

“在我还是十几岁的少女时,他们就跟着我做事了。”

“我很幸运,拥有着这么一帮息息相通的同伴。”

“多亏了他们的鼎力支持,我才得以安然地活到今天,并且有所成就。”

“九郎和弥八都是那种闲不住的人。”

“即使我叫他们休息、保重身体,他们也依然奋战在最前线。”

“至于七兵卫和胜六郎,他们跟我一样,已经挥不动刀剑了。”

“所以他们现在每天都过着悠哉游哉的生活,白天无所事事地在街上闲晃,晚上就下下棋、喝喝酒、看看小说。”

“虽然他们总向我抱怨‘太无聊’,但我觉得他们目前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他们奔忙了大半辈子,流了无数血汗,也该享受一下安宁的生活了。”

青登听罢,默默地在心中计算起来:

既然这俩人和桐生老板、牧村弥八一样,都是木下琳最初的同伴,那么他们至少也是八、九十岁的老人了。

想到这,青登不禁暗自咋舌:

“奶奶,你和你的同伴们,都好长寿啊……”

木下琳莞尔一笑:

“兴许是因为我们做了太多好事,所以上天有意奖励我们吧。”

木下琳说她和她的这些老友都挥不动刀了……说实话,对于她的这一言论,青登只做保留意见,并不完全相信。

他的另一位师傅——近藤周助——平日里总把“腰好痛啊”挂在嘴边。

可当他握起刀剑的时候,就像是肌肉记忆重新复苏了一样!猛不可当!哪有半点儿腰痛的样子。

这个时候,桐生老板归来了——其身后多出了2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

其中一人身材颀长,尽管其面庞已被厚密的皱纹所支配,但依然遮掩不住他那端正、俊秀的五官。

不难看出,此人在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风流倜傥的大帅哥。

相较而言,另外一人就显得比较平凡了,他的面貌与身材都很普通,属于“扔进人群里就找不着了”的类型。

“橘君,我跟你介绍一下吧。”

桐生老板伸手指向那位帅老头。

“这位是浅井七郎兵卫。”

接着,他指向那位平凡老头。

“这位是岛田胜六郎。”

浅井、岛田——听到这两个苗字,青登挑了下眉。

“浅井、岛田……桐生老板,难道他们就是‘双能之士’浅井盛安和‘雷斩’岛田贯一的爷爷吗?”

桐生老板点了点头:

“没错。你很敏锐嘛,这么快就猜到了。”

青登打量着这俩位老人——对方也同样在打量着他。

“橘安艺,初次见面,在下浅井七郎兵卫。”

浅井七郎兵卫欠了欠身,彬彬有礼地向青登做自我介绍。

岛田胜六郎紧随其后,也向青登报上了家门。

“具体事宜,我们刚才已经从九郎那儿听说了。”

浅井七郎兵卫说着侧过脑袋,满脸柔意地看向木下舞。

“阿舞,恭喜你们了。”

岛田胜六郎微笑着接过话头:

“当初那个小不点也嫁人了啊……果然呀,年纪越大,时间过得就越快。”

木下舞红着脸蛋,羞答答地收下他们的祝贺:

“谢、谢谢!”

向青登和木下舞致上贺词后,这俩人就非常自然地坐到木下琳和桐生老板的身边。

岛田胜六郎看了看左右两侧的故人,轻笑了几声:

“这个阵容让我回想起了从前。”

浅井七郎兵卫附和道:

“只可惜,还缺个牧村。这家伙偏偏在这个时候跑东北去办事了。如果他也在这儿的话,那就真的是人齐了。”

桐生老板的双颊间涌起笑意:

“葫芦屋刚刚草创、总成员只有我们几个的那段时光,可是我的光荣岁月啊……真让人怀念。”

木下琳翘起嘴角:

“从今天起,我们这个大家庭又要多一个新成员了。”

此言一出,众人齐唰唰地扭头看向青登。

桐生老板摊了摊手:

“嗯,说得也是啊。值得怀念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冷不丁的,浅井七郎兵卫伸出手来,钩住青登的肩膀。

“橘安艺,既然我们已经是家人了,那么今日的这场酒会可不容你拒绝啊!我们不醉不归!”

说罢,他随手从箱中拎出一瓶伏特加,然后十分熟练地徒手拧开盖子。

紧接着,桐生老板和岛田胜六郎也不甘示弱,他们双双探出手去,各自从箱中拎出一瓶伏特加来。

二话不说,直接将伏特加抓在手里……这三个老头的豪迈壮举,直接吓了青登一跳。

桐生老板看穿了青登的震愕,解释道:

“橘君,毋需惊讶。”

“源一大人十分爱喝露西亚国的烈酒,其中以伏特加为甚。”

“他尚在世时,总是向我们推荐伏特加。”

“在他的耳濡目染之下,我们很早就习惯了伏特加的味道。”

浅井七郎兵卫笑嘻嘻地补充道:

“我们平常都是把伏特加当水喝的,所以不用担心我们的身体。可能你都趴下了,我们才刚喝得兴起呢。”

正当青登被这几个老头的生猛酒量所震慑的这档儿,他忽然闻到红豆汤的香味——木下琳和木下舞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不知打哪儿来的红豆汤。

“总而言之,姑且先来个致辞吧。”

木下琳端起红豆汤,换上洪亮的嗓音:

“那么……虽然他们尚未完婚,但就当作是提前为这对新婚燕尔干杯吧!”

她前脚刚说完,后脚就率先举碗,一饮而尽。

紧接着,以桐生老板为首的老头们纷纷举瓶,“吨吨吨”地畅饮。

青登见状,咬了咬牙——受当前氛围的影响,他的情绪已被充分地调动起来!

他仰头猛灌,来了个豪迈的牛饮,一阵快感径直穿过他的咽喉和食管。

木下琳一拍大腿。

“哈哈!不错!很豪爽嘛!”

酒香四溢。

一同四溢的,还有快活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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