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被通缉的徐师伯

一个包厢,两个傻眼之人。

唯一一个清醒的,完全明白状况的,还是年少时从圣宫自个儿出来游历,从未归家,也不愿提及过往的叶小天。

这等情况下,无论叶小天如何作态,师提、花巊都是一头雾水。

“你到底是谁?”花巊神色忌惮了起来。

能知晓自己师祖之名,却毫无畏色,依旧这般无所顾忌之态的……

除了师祖的敌人,花巊想不到有其他解释。

可是,师祖那么大一尊佛,他的敌人,怎么会窝在东天王城一个下辖的郡城之中?

这太荒谬了!

花巊百思不得其解。

叶小天见这女娃还没反应过来,冷笑一声:“烬照一脉,果然尽出蠢货!你不是圣宫使者,是自个儿偷跑出来游玩的吧?”

“你敢侮辱我烬照一脉?”花巊瞬间暴怒。

这个白发矮子,骂自己也就算了,怎敢侮辱烬照一脉?

他想死不成?

思及此,花巊一把捉上了身侧的大丹鼎,就要暴起伤人。

自恃背景不凡的她,出手时可从未想过什么修为高低、能不能杀的问题。

反正自己是烬照一脉的独苗,天下间无人敢杀自己。

出事了有师尊白蔹顶着,再不济有师祖牧凛抗着,要是真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

对方身份,还能大过烬照半圣,老祖龙熔之?

“鼠辈猖狂,吃本姑娘一鼎!”花巊提着丹鼎就往这白发矮子头颅挥去。

师提:???

他看得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想不破的地方,有叶小天怎么敢招惹圣宫使者?

更加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个修为卑弱的小女娃,又怎敢对天桑城的风云人物,王座无敌的叶小天动手?

包厢大战,在莫名其妙的氛围中,被无知之人给点燃。

叶小天笑了。

他笑烬照一脉,果真在尽出无脑蠢货的同时,也出这等不知尊卑的无知之徒!

昔日在灵宫让着徐小受,那是因为桑老不好惹。

可烬照一脉,就桑七叶和牧凛两条线。

桑老的底细,没人比他叶小天更清楚,这老货就算常年在外,徒弟也就那么两个。

所以面前女娃,身份再怎么惊人,也只可能是牧凛那条线的。

而牧凛……

“昔日牧凛还没你一半高的时候,也是我叶小天撵着打的小鬼,你个小女娃,胆敢对我动手?”叶小天越想越气。

他这一刻,直接把对桑老将自个儿给玩进圣神殿堂监狱里的无脑之举,给归根到了烬照一脉的祖传无脑之上。

而情绪所要宣泄的对象……

面前,赫然就有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烬照一脉的傻子,要出来挡枪!

“破!”

凌空屈指一弹,叶小天这一指,真可谓是毫不留情!

花巊提着大丹鼎,明明身前和那白发矮子就隔着一道茶几的距离,可一挥之下,丹鼎却死活落不到那出言不逊的矮子头上。

而对面这一指伸出,她竟感觉咫尺天涯的距离,瞬间被拉得近在眉睫。

“嘭!”

脑瓜子一疼,花巊只觉恐怖巨力从眉心处爆开,她整个人被轰得就要倒飞。

可抓住这一瞬,想要让那白发矮子增高一个红色脑包高度的丹鼎,却在一挥之下,从面前人的鼻尖滑过!

“!!!”

花巊惊了。

这不现实!

对面那小短手可以打到自己,自己的臂长加丹鼎,却只能从其鼻尖擦过……什么情况?

“空间规则!”

明悟过来的那一瞬,那股折叠空间的伟力转瞬消逝。

花巊嘣一下丹鼎被弹飞,身子从包厢的墙板穿过,连结界都没法止住这般倒飞之力,一下被轰碎。

“嘶~”

从包厢被砸到中堂的花巊捂着脑门直嗦气,娇躯一阵颤抖。

太疼了!

怎么会这么疼!

她甚至感觉自己脑袋上鼓起了一个大包,这怎么可能?普通王座,没有灵元的一指,能打出这般伤害?

“果然……”

包厢之内,在完全怔愕住的师提的注视下,叶小天收回了手,心头了然。

圣体、宗师之身!

这般硬度,不枉自己这毕力的一击。

要真收手了,恐怕连这女娃的皮都没能打红。

“烬照一脉,果然都是一个个的怪物……”叶小天暗自思量。

包厢外头的人流被战斗给吸引了注意,护卫人员也重新围了过来。

这姑娘一来,就将丹塔的结界给搞坏,明眼还能瞧出是在包厢内和师提会长等人发生了战斗……

“果然是来搞事的,拿下!”

接待员上司一声令下,不管不顾的喝着。

“住手。”

便在这时,师提从墙口破洞处钻了一半,意识到不对劲,将一侧房门打开,从那地儿走了出来。

他可不敢让丹塔之人拿下圣宫使者,立马阻止道:“都住手,没事,没事,什么都没有发生,宽容、大度……我们要修身养性哈,大家都先回到各自岗位,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众人:???

这还不算什么?丹塔内墙都被人打破洞了!

但师提身份极高,严令之下,众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嘀咕着麻溜回身。

“你过来。”

花巊明明在包厢外头,却清晰看到了那白发道童对着自己淡然说话的可憎模样。

下一秒,她便惊觉自己回身到了包厢沙发之上。

连丹鼎,都回到了身边。

——空间之力!

除却墙口处的破洞一直在提醒着自己外,似乎方才的大战只是白日做梦,眉心的隐隐作痛,也都是错觉。

这就是,空间之力的恐怖之处?

“你认真想一下,想明白了再开口。”叶小天淡然的看着这姑娘。

花巊自觉打不过对方,真认真思索了起来。

心思这么一沉,她敏锐回忆起了方才这白发矮子出手前的自语:“昔日牧凛还没你一半高的时候,也是我叶小天撵着打的小鬼……”

这一下细思极恐。

花巊吓得心都凉了,这白发矮子,不仅认识自家师祖。

似乎,也是圣宫之人?

毕竟师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打小便在圣宫成长起来的人,这白发矮子能在小时候追着师祖打的话,他只可能也是圣宫之人?

“咳咳……”

这下花巊有些讪讪了,她脖子一缩,唯唯诺诺道:“前、前辈和我师祖,有过交情?”

“嗯。”

“什么交情?”

“你说呢?”叶小天反问。

花巊肝一颤。

对面越镇定,她便越慌。

——这是师祖那个辈分的人!

天呐!师尊要是知道自己方才那番作为,不仅敢提鼎出手,出手前还要吼一句“鼠辈猖狂”……那岂不是要剥了自己的皮?

“嘶~”

花巊打了一个冷颤,后背有些发凉。

她用烬照天炎一边暖着身子,一边确证道:“前辈,可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的身份?”

“嗤!”叶小天冷笑,他需要向一个小辈证明自己的身份?

师提见状不妙,双方又要有开打的趋势,立即插嘴道:“小姑娘,你说你要找的人叫徐小受,那你知不知道桑七叶?”

“嗯呐。”花巊大眼睛一眨。

师提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上了!

这姑娘要找的“中年人徐小受”,约莫是认知出错了,那人应该便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徐小受无疑。

师提打了个圆场,为花巊解释道:“既然你知晓桑七叶,那你应该也要知道,桑七叶是昔日天桑灵宫的院长,你面前的这位,则是现任天桑灵宫的院长,他们二人,是极为交好的关系,理论上讲……”

师提说着沉默了一下。

他虽与桑老交好,但却不识他过往的身份。

如今看来,桑老和叶小天,很可能都是从圣宫走出来之人。

他不识什么“烬照一脉”。

但桑老的炼丹手法,却是初次见时,惊为天人。

而这,也就难怪了……

难怪短短十余年,桑老、叶小天二人可以将天桑灵宫发展得如此之大,甚至压过了附近郡城的所有老牌灵宫。

毕竟,那可是从圣宫走出来的人呐!

师提长长舒了一口气。

想透了这些,他才凝声对着花巊继续说道:“所以理论上将,如若桑七叶是你的前辈的话,那你面前的叶小天叶院长,也是你的前辈,这,是不争的事实!”

说完此,师提才终于明悟了。

为何方才自己要对这姑娘鞠礼之时,叶小天阻止了自己,并且道了一句“你这是要让她折寿”。

是啊!

哪有长辈向晚辈鞠礼的事情?

纵使来人是圣宫使者。

可凭借自己和桑老的关系,也应该是对方向自己鞠礼,再不济,也是抛开双方身份不谈,平等交流,对面还要尊敬一下长者的关系。

不可能会有在这错综关系下,还要有一个老者向一个小姑娘弯腰的情况发生。

叶小天,阻止得对!

师提在思索的同时,花巊也完全接受了对方话。

他可以不信叶小天的言论,但师提的身份,是经过丹塔工作人员验证的,他的话不可能有假。

所以,面前坐着的这二位,不仅不是自己想象中要端起架子居高临下,保持烬照一脉威严之人。

还是自己真正的长辈,需要毕恭毕敬去对待的那种人?

这下花巊要疯了!

她一想到自己方才的所言、所语,就已经能预想到回圣宫之后,自家师尊白蔹将自己装入丹鼎之内一边疯狂咒骂,一边被疯狂炼化自己的恐怖局面。

最重要的是……

师尊炼化完自己之后,还要负荆请罪,自动走入师祖牧凛的丹鼎,自炼自己,以消自身教出此等孽徒之罪的恐怖事实。

“我滴老天爷!”

花巊牙齿打磕了,她咚一下软到在地,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前辈我方才是不知道您的身份,又有师尊告诉我,出去之后要维护烬照一脉的面子……”

“不不不!”

她这么一说,自己都感觉像是在推脱责任了,立马转口道:“我的意思,不是说这些错误都来源于我的师尊,我师尊他其实是一个极好的人,他也不曾这么教我……呸呸呸!“

这么一说,味道还是不对。

花巊慌乱至极,直接跳过了解释一层,总结道:

“总而言之,你们要处罚,就处罚我一个人好了!”

“怎么罚都可以,罚完之后,千万不能告诉我师尊哇……”

花巊眼泪都吓出来了,“我会死哒!”

师提:“……”

叶小天:“……”

二人对视一眼,尽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错愕。

似乎,这个小女娃,方才猖狂得有多么夸张,此刻怂得就有多么卑微。

“起来吧!”

叶小天也不打算责怪,他见惯了烬照一脉的尿性。

这女娃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至少,她还会事后找补,而不是像另一脉的某些人,只会事后找圆,永远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花巊战战兢兢起身,来到了座位之前,也不敢坐。

可是迎着叶小天的目光,却不得不坐,所以只屁股微微沾了座椅一点,便是乖巧可人的洗耳恭训。

“你找徐小受作甚?”叶小天问。

花巊挤出梨涡,甜甜微笑:“我师尊找他呢,具体也没说清啥,只说我见面了,交一个物件给他就好。”

她没提信封。

因为面前这二人,再怎么是前辈,也不是烬照一脉的人。

关系和师伯、师伯祖再熟,也是一面之词,不可尽信。

叶小天望着这姑娘此刻的乖巧模样,一时没能适应,有些脑壳疼,心道不愧是一家人,简直一个尿性!

他也没多做追问信物是何物,只是劝道:“徐小受现在境况不是很好,如若你要找他,切莫声张,暗地里寻找便是。”

花巊惊讶:“前辈不知道我师伯在哪?”

听方才二人所言,她还以为这二人对师伯、师伯祖知根知底呢,现在突然有些怀疑了起来。

叶小天听得出这姑娘忽然间话语中的疏离,有些无奈的叹息:“你师伯……嗯,也就是徐小受,他现在,被圣神殿堂通缉了。”

“嗯?”花巊抬眸,稍许不解。

她虽从圣宫下山,但情报的来源,也是从大陆各地道听途说。

而道听途说来的东西,能有什么真正内幕?

叶小天没有解释。

花巊便看向了师提。

师提则眼观鼻、鼻观心,也是默不作声。

他是知道一些情况的。

圣神殿堂逮捕了的那个圣奴桑七叶,虽说对外封锁了消息,可白窟附近的势力,大都了解一二。

所以师提自然也知晓,那个被逮捕了的圣奴桑七叶,很有可能就是他认识的天才炼丹师桑七叶。

而徐小受作为其唯一弟子……

虽说明面上没有公示过,但只要有心人一查,也能查出他的炼丹手法和桑老的如出一辙。

自然,连带关系下,消失的徐小受,也被通缉了。

可这些师提不管。

他认识的,只是那个醉心于炼丹术的桑老。

对方的第二身份如何,弟子如何,二人所做之事如何,他也统统不想多做理会。

有关大陆的一些秘密,哪怕资格不够,人活得老了,也总归比年轻人会多知道些什么。

所以师提对老友桑老的做法,只是不理解、不掺和、也不想有其他的任何出格作为。

实话实说,哪怕想要有什么作为,他的身份,实力,也做不到!

所以无为,便是对待这个世界最好的态度。

“你师伯,恐怕难找了。”

犹豫了一下,老好人师提终究是抵挡不住小姑娘渴知的目光,怅惘道:“他在天桑灵宫倒是有些朋友也过来了,你去找他们问问吧,兴许,能摸出一些门路来。”

(本章完)

第695章 徐师伯,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王城丹塔。

朝之道带领的天桑城代表团,属于天桑灵宫的一块座儿。

徐小受昔日的“好朋友们”都在这里。

赵西东、饶音音、苏浅浅、谭季、周天参,乃至朝青藤……

代表团出战的队伍,可不看和某人关系的深浅,只看个人战力,能否于王城试炼中拿到好的名次。

却说徐小受本来也应该是此次代表团的战力骨干,奈何于白窟中出了那档子事,最后不辞而别。

走就算了,还顺走了木子汐这么一个良好的副院长弟子之苗子。

关键是,白窟前夕,天玄门一变后。

洛雷雷也走了,张新熊也被斩了。

唯一能在外院中压制过那徐大魔王一番的莫沫,也被作为疑是鬼兽寄体消失,其去向更加是被灵宫高层给封锁。

而中坚力量之二的何鱼幸、蓝心子更加是不翼而飞,后又被爆出在白窟中阵亡……

这下好了!

天桑灵宫内院三十三人,本来作为此次王城试炼中,最有希望破掉往昔天桑灵宫创造过最好纪录的一届。

莫名其妙的,被搞得乌烟瘴气,人才流失。

从天堂跌到人间,灵宫高层,莫不是这般想法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跌到地狱……

那确确实实,天桑灵宫的人才积蓄,显然也不是某人单凭一己之力,可以作完的。

此番前来的代表团成员中,所属灵宫的一系人里。

赵西东自不用说,他是天桑灵宫灵法阁的大队长,此次只负责带队,不负责参赛。

饶音音、苏浅浅、谭季,这是真正的主战力量了,每一个拉出来,都有碾压同阶对手的实力。

而周天参、朝青藤之流,之所以得以出战,大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灵宫高端人才流失了大半。

但更多的,这俩人,一个先天刀意,一个先天剑意。

放到外界,也真真切切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此番出战,权当做被拉来接受洗礼了。

他们的光辉时刻,并不在这一届,此次本意,就是过来积攒经验的。

却说自打师提和叶小天陪着那个拎着丹鼎的小姑娘入了包厢密谈,随后又发生了冲突事件,连丹塔的包厢内墙乃至结界,都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这番场景,看着着实眼熟。

灵宫代表团围坐在一起,面面相觑,目中尽皆泛起了回忆之色。

“你们说,那个丹鼎,那姑娘,怎的行事作风,有点像极了……他?”周天参依旧背着金色霸刀,迟疑着说道。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知晓徐小受出事了。

作为昔日的好友,哪怕是周天参,此刻也是受了叮嘱,知晓在外不能正面直言那个名字。

不然一不小心,又要被圣神殿堂抓去审讯之类。

“小兽哥哥……”

苏浅浅背悬白色巨剑,小脸虽不为所动,可一旦提及那个人,此刻作为一家之主的她,内心依旧不免泛起了担忧的波澜。

“没事。”

饶音音在一侧拍着自家姑娘的瘦弱肩膀,撇嘴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就我从离剑草原最后见他的那一面看,他应该还不至于死去,说不得,现在过得比我们还快活。”

苏浅浅回眸白了她一眼,她听不得“死去”二字,却也无心在此刻多做回应了。

谭季则在一侧听得直摇头。

他一点都不想要去回顾自己在白窟中遭遇那个人后的悲惨经历,只冷笑着看着周天参,“你现在倒是好,逮着个人就说像谁谁,你怎的不说那姑娘性别也像他?说不得,还真被你说中了,那人就他变的!”

周天参嗤鼻一声,肆口呛回:“谭季,现在领队可不是你,是赵西东!就算真要算上场队伍的领袖,那也是饶师姐。”

“出了白窟,你现在最多也跟我平级,甭想再拿师兄的身份压我,你我都是普普通通的参战人员,仅此而已。”

周天参受够了在白窟中谭季的作风。

这家伙太猖狂了!

也就那时候徐小受过来了,压制了谭季一回,他周天参爽了一番。

可徐小受一走,这货又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平日里除了没事找事,就是可着劲儿,想要从自己身上薅回点当日被某人碾压的赔偿款。

“周天参,不要忘了他是如何待你的!”谭季森然肃目,冷意昂然的回应着。

就因为徐小受顶着什么所谓的“圣奴,小石谭季”、“圣奴,周天参”的名号招摇过市,他们二人甚至在白窟一战回灵宫后,接受过白衣的盘问。

天知道,那可是白衣!

当时两个人直接给吓坏了,愣是没能在接受审讯的过程中,回忆起白衣们说过的,自己二人曾经做过的那些子虚乌有的事。

公然叫嚣红衣,公然调训白衣?

他们怎么敢的?

徐小受,又怎么敢的!

“呵呵,就你那胆小劲儿……”周天参被唤醒了回忆哆嗦了下,却无所谓的耸耸肩,“嘴上说得挺猖獗,真要撞事了,不也就是腿软打颤的反应?”

“你他娘的当时不也是这般反应?”谭季勃然大怒。

“叫什么叫?”周天参嗤息道:“你就祈祷王城试炼结束,比我早点上宗师吧,什么时候我突破刀宗了,第一个斩你,你个宵小之徒,无蛋鼠辈!”

“无蛋???”

谭季嘴角狂抽,猛地起身,“周天参,你有种再叫一声试试?”

“无蛋就是无蛋,你还以为是我的口音问题?”周天参死猪不怕开水烫,他目前是打不过谭季,但对方此刻也无权殴打他这个正牌的参战人员。

否则,灵法阁的制裁力度,谭季承受不起。

“都闭嘴!”

这时赵西东蹲在桌子上,吐掉了口中吊着的无毛狗尾巴草,啐了一口道:“到包厢里头去,院长叫你们。”

“叫谁?”周天参一怔。

“你你你,你你,还有……”赵西东一一点着人头,最后目光落到了苏浅浅身上,顿了下道:“认识他的,都走一趟。”

饶音音讶异挑眉,她赫然也在列。

被点名的几人都没想到这边在谈论着徐小受,那边包厢之人,还真和徐小受有关?

这是要再过去接受……审问?

几人迟疑着起身,在赵西东的带领之下,进入到了结界被修补好后的包厢之内。

……

包厢内部。

师提和叶小天端坐红木长椅之上,那个先前闹事的姑娘,正矗立在一旁,也不坐,就这么干站着。

“来了?”

叶小天看着几人入室,稍点头致意,便回头对着花巊说道:

“就这些人,徐小受的师兄师弟,有什么想问的,你尽管问吧!但记住,今日所问,都不宜泄露出去,否则出事的不是我们,大概率是你自己。”

花巊木木点头,仔细打量了这一群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后,神情有些呆滞。

特别是这队伍里头,还有一个看着尚未成年的背剑少女……

“这都是师伯的朋友?”花巊内心严重怀疑了起来。

她印象中的师伯,是师尊白蔹那个层次的。

这等大能者,怎的其朋友,尽是一些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的,小辈?

“师……你们,好?”

花巊有心想要开口唤一声“师叔师伯们好”,毕竟这是师伯的师兄师弟,辈分上,她是应该这般叫的。

但情面上……

花巊着实叫不出来。

她,也是一个有自尊的人!

“大妹子,咋地了,你也认识徐小受?”周天参率先开口,他一仔细去端详那姑娘身侧的丹鼎,就有莫名的熟悉感。

不只是他如此,灵宫成员,大部分都有这般感觉。

赵西东之情感,尤为强烈!

“呃,嗯。”

花巊点头,迟疑了下问道:“我师……哦,徐小受,就我是徐小受的远方亲戚,想过来……探亲!对,探亲,但我又不认识这个人,想问问,他是个……呃,是个怎样的人?”

花巊感觉自己一句话出口,权衡了无数遍。

她第一反应就是不能对着这群年轻人透露自己是师伯的师侄的这个事实,但要她撒谎,着实有点难为情了。

一个毕生都不屑于、也无需撒谎的人,临时作的伪装,连她自己听起来,都觉得漏洞百出。

周天参却不甚在意。

听闻对方是徐小受的亲戚,他脸上笑意都绽放了。

“这是自己人呀!”

“你找徐小受作甚?”

“我跟你说,徐小受这个人可就好玩了……”

周天参一下子来了兴致,上前一步就要拉着大妹子坐下,却被叶小天一瞪眼:“挑正经的讲。”

花巊條一下回头,美目中有着惊疑,头都偏得有点歪。

挑正经的讲……这话,怎的听起来乖乖的?

叶小天不作理会,他是这么想的。

纵使徐小受再不着调,但在他的师侄面前,最起码也得给留下个不错的第一印象。

这也算是他对桑老最后的馈赠了。

保不住桑老的弟子,最起码也要保住桑老弟子的面子。

然后他就见周天参愕然驻足,悖悖地缩回了想要去拉花巊坐下畅聊的手,连脚步都缩了回去。

叶小天当即一皱眉:“说啊!你跟他关系不挺好的么?有什么就讲,这确实是自己人,不用担心,也不用忌讳,这次又不是白衣审讯。”

花巊美眸一下子再度瞪大。

白衣、审讯?

她艰难回头,望向了那个徐师伯的独臂朋友,心头震撼:大家,当真是在认真说话么?

周天参摆着手还是选择退了回去:“院长大人,你要我吐槽徐小受我有很多话可以说,但你要我聊他正经的事儿……”

他吞咽着口水,光速在脑海中搜寻一番,然后发现果然和预想中的一般无二,只能言道:“我无话可说。”

花巊:???

包厢之内,突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叶小天眯起了眼睛,眼神有些危险了起来,“那你就当是在接受审讯,修饰……咳,嗯,直接说!”

“呃……”

这下周天参为难了,他视线在院长大人和大妹子身上来回流转,有些难以启齿。

花巊适时插嘴:“其实,如果有什么不太适合说的,也可以直接说,我是自己人,你们说的话,我要拿来当做找人的根据,所以最好是能……贴合实际些?”

说到此,花巊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徐师伯,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做的事情,有这般让人难以启齿?

周天参回过头求助般扫了众人一眼,发现所有人默默退到了门边上,连苏浅浅都如此作为,就他自己是最突兀的站出来的那个。

当下周天参沉默了,他上前拿起桌上水壶,倒了杯水润润喉。

“徐小受,一个还行的人。”周天参总结着。

“嗯哼?”花巊点头,期待下文,“所以?”

“呃!”

周天参说不出话了,没有所以呀!

接下来的事情,说出来就不符合院长大人的要求了啊,它们……它们不正经哇!

可挨着大妹子渴求的目光,又有院长大人先前的那般叮嘱。

自己人……

周天参心下安慰了自己一句,尽量挑着边讲。

“要说徐小受,他挺厉害。”

“要说他的光辉事迹的话,也就拿了天桑灵宫外院风云争霸的冠军,参加了内院天玄门,然后去了天桑城,再去白窟,后面……”

“嗯,后面就失踪了。”

周天参郑重其事的点头,坦然耸肩,表示再无后话。

什么外院风云争霸杀闻冲,后因为此事再斩张新熊……

什么参加天玄门历练,后天玄门差点炸界……

什么前往天桑城,先引爆丹塔,后再炸城主府……

什么前往白窟,以他人之名祸害他人,先引爆灵熔泽、再在离剑草原戏耍红衣、后加入圣奴、跟随圣奴首座再战白衣……

等等等等!

周天参避而不谈,都选择性忽视了。

他什么都明白。

毕竟事后关于徐小受做的事,基本上都被当事人给还原了,徐小受也都被调查透了。

但明白归明白,周天参什么都不能说。

这些事情,它们真不正经!

“当然,在这过程中,徐小受并没有搞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想着想着,周天参找补了一句。

他又觉得这一句有点欲盖弥彰,再自圆其说道:“大致梗概也就这样,真要了解他的话,光说没用,你得亲身经历过。”

花巊迷茫的甩甩脑袋。

他感觉这独臂男说了挺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就这?”

“嗯。”

“还有呢?”

“没了。”

“可我要找人呀!”花巊懵了。

她都有心想将这独臂男给炼了,可一想到这是徐师伯的朋友,忍了下来,“外貌呢,他长什么样,多高,多重,画像有么?”

“噗!”

周天参捏着水杯嘬了一口,闻言当即笑喷出来:“画像?你管我要他画像,你怕是不知道现在连我都不知道他徐小受长啥样……呃。”

迎着叶小天有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周天参冷静了下来,认真回答:“没有画像,你要长相的话,我可以大致给你形容下。”

他比划着道:“就这么高、挺瘦,脸……嗯,脸的话还行,可以看,就输我一点点,但光说脸没意义,你找不到他的。”

“要找徐小受,你得根据他的行事作风去找,这家伙他是介个样子的哈,大妹子你听我讲……”

周天参说着激动起身,但他忽然发现,自己有些形容不来徐小受的行事作风。

因为,这人行事作风,也不正经!

周天参往回再扫视了一眼,发现身后一众同伴,依旧没有出嘴帮忙的打算,只能一挠头,皱眉说道:“大妹子,你忙吗?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跟在我身边,我可以大致给你指一条明路。”

“明路?”花巊整个人还处于迷蒙状态,她越听越迷糊,只能顺着这独臂男的话往下接。

“对,唯一的明路。”

周天参郑重点头:“我最多最多,可以给你粗略形容一下,这王城之中,有哪些人活得最像徐小受,这是最明的路子了,没有之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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