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刚下了一场春雨。
然后太阳一出来，温度紧跟着上升。
接着，野外的田地或者树木上，就开始泛起了绿色。
春天来了，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
这天一早上。
南锣鼓巷95号院大门口，“门神”阎埠贵正在伺候自己门口的那一小片地。
他准备过几天栽点蔬果，然后夏秋的时候，就能吃上免费的蔬菜和水果了。
作为一个一辈子算计着生活的人，这本帐他早就算清楚了。
蔬果苗到时候让儿媳妇从娘家拿点回来，平时浇水施肥，可以让小闺女做。
至于到时候搭架子，也就是费点力气的事情，木棍啥的让几个儿子从东直门木材厂那边顺点过来就行。
或者去郊外砍点竹竿也可以。
搭架子的铁丝，他也想好了，准备去中院找老易，说几句好话，就能请对方帮忙从轧钢厂拿点回来。
反正他就一个宗旨，不花一分钱就能吃上自家种的蔬果。
这样一来，能省不少买菜钱，不少蔬果还能顶替粮食当主食。
就在他美滋滋的盘算着的时候，从院外走进来两个熟人。
“二大爷，忙着呢！”
王孟启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来的次数多了，他和院里的不少邻居也混了个脸熟。
他的身后，秦京茹也打了一个招呼。
“哟，孟启和京茹来了。”
阎埠贵抬起头，推了推因为低头而有些滑落的眼镜框，然后开口说道。
同时，他还注意到，眼前这两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个袋子，手里还挎着一个竹篮子。
这肯定又是给王孟德家送新鲜的蔬菜和野菜来了。
每年开春时，这两个人都雷打不动的要过来一趟。
“是呀，给我叔和婶子送点农村的土特产。”
王孟启挠了挠头，略带不好意思的说道。
每一次过来，等回去时，都会被塞不少的好东西带回去，那些好东西价值可不低。
哪怕他们是带着东西过来，但两者的价值根本无法比较，在旁人眼中，可谓是天差地别。
他们占了大便宜。
“哎呀，还是你们关系好，亲戚经常走动。”
阎埠贵羡慕的说道。
他家里的很多亲戚，都因为舍不得买礼物，平时基本上都不走动。
毕竟去了别人家，怎么着都得带点东西才行。
而亲戚来自己家，连吃带喝的，算一算还真不一定能回本，更别说赚一些了。
谁都不是傻子。
像王孟德家这种亲戚，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后。
王孟启便和秦京茹两个人往中院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好几个院里的邻居，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就连贾张氏，也都强挤出一丝笑容，跟秦京茹套着近乎。
没办法，她儿子和大孙子都在边远农村地区待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秦淮茹可是跟她说过，以后说不定还得求着王孟德帮忙给调回来呢。
所以。
这两年，贾张氏在院里都不敢作妖。
“堂妹，你来了。”
中院水池旁，秦淮茹照常在洗洗刷刷。
她抬头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看到比之前圆润、时髦了很多的堂妹进来，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谁能想到，一个农村丫头，现在的日子过的比她还要好得多。
实在是让人感慨，这都是命呀。
“堂姐，我来看看二叔和婶子。”
秦京茹语气淡淡的说道。
两家虽然是很近的亲戚，但因为一直互相攀比，感情早就没有多少了。
再说了。
她生怕对方跟她借钱或者求着办事。
因此就不愿意跟这个堂姐多打交道。
看到她这个态度，秦淮茹面上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依旧乐呵呵的说道：“京茹，等下中午来姐家吃饭，我给你做肉吃。”
自从贾东旭和棒梗两个人下乡了之后，老贾家的伙食明显提高了不少。
毕竟两个壮劳力不在，家里四个女性省着点吃，倒也能吃饱。
偶尔还能割三两肉解解馋。
没有了那爷俩，她们在家里有好东西基本上都是平均分着吃了。
“堂姐，买的那几两肉还是您自己留着吃吧，我就不去了。
我怕去了，都不够分，说不定还招人烦呢。”
秦京茹在心里翻了翻白眼，语气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别看她在农村生活，但自从嫁给了王孟启之后，每个月可不少肉吃。
本身家里就有两个人在肉联厂上班，平时厂里的职工福利，就比普通人家强的多了。
再加上王孟德隔三差五的往田各庄拿各种物资。
他们家的小日子，比全国绝大部分的人家都要过得好。
不敢说顿顿吃肉，三五天吃一顿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还是一次一两斤的数量。
至于油水，那更是不缺。
不管是猪油还是豆油、花生油，或者是香油，都是想吃多少有多少。
嫁到了老王家，秦京茹比之前胖了有二十来斤。
整个人都大变样了。
幸好她个头还算高挑，倒也没有影响颜值，反而还更加有了一丝成熟的魅力。
等秦京茹两口子往王孟德家里走去的时候，身后，秦淮茹在心里长叹了口气。
这亲戚关系算是走到头了。
王孟德家客厅里。
秦京茹正面带笑容，小心翼翼的从自己带过来的包裹和竹篮子里往外掏东西，一边掏一边说道：
“婶子，嫂子，这是今年刚长出来的荠菜苗，我和奶奶花了一整天，才挖到了这么一点，刚刚够包一顿饺子的。
等过两天荠菜大量长出来，我和奶奶两个人再去多挖点，然后焯好水，再晒干之后送过来。”
“这是韭菜和家里母鸡下的蛋，都是新鲜着呢，不管是包饺子还是炒着吃，都非常的香。”
“还有昨天下午摘的柳芽，焯水之后凉拌，味道也不错。”
林林总总，她们俩带过来十来样东西。
每一样拿出来，秦京茹都如数家珍的说着做法。
“哎呀，这么多东西，辛苦你和妈了。”
冉小梅站在她的旁边，笑眯眯的说道。
东西好坏不论，就这态度和心意，对他们家来说就够了。
说实话，大儿子每次往家里拿的东西，都要比桌子上这些的好，而且好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但自家亲戚大老远掐着时间亲自送来，意义可不一样。
“婶子，我不辛苦，平时在家也就是收拾家务和带孩子，清闲的很。
本来不想让奶奶去的，但我拧不过她，只好陪着她一起到野外挖野菜了。
不过您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奶奶的，保证不会出事。”
秦京茹笑着说道。
现在的日子，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以前想都不敢想，居然可以不愁吃穿，不用下地干重活，只需要在家做家务就行了。
所以。
她特别珍惜这种生活，同时也机灵的知道家里谁说了算，对王京徽和王田氏两个人是尊敬有加。
“嗯，你以后多劝一劝，别让奶奶干活了。”
何胜男在旁边也轻声的说道。
她又想到了自己的爷爷，脸上的伤感一闪而逝。
“知道了，嫂子。”
秦京茹脆生生的说道。
等几个人进卧室看布料去了之后，王孟德才跟堂弟聊了几句。
“孟启，爷爷奶奶身体怎么样了？”
何有余去世之后，他就时长担心爷爷奶奶两个人的身体状况。
毕竟就算是他医术再好，能吊命、能救命。
可距离太远，有时候远水接不了近渴，等知道消息再赶过去，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因此，他就想通过堂弟的话，来判断一下，是不是该抽空回去一趟，给爷爷奶奶调理一下身体了。
“孟德哥，爷爷身体还不错，这一冬天也没生过病，现在一顿饭能吃半碗肉两个馒头呢。
有时候包肉饺子，他都能吃两大碗三十来个，每天早晨很早就起床了，天不亮就背着一个粪箕子去捡粪。”
王孟启提起王京徽，脸上就浮现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可是从小到大都是对方带大的，小时候调皮捣蛋，也都是爷爷奶奶护着自己。
那时候条件不好的时候，有什么好东西，也都是藏起来，留给他细水长流的当零嘴吃。
所以，爷爷身体健康，他便打心眼里高兴。
“奶奶呢？最近怎么样？”
王孟德也开心，不过他还是急忙追问了一句。
相比王京徽，王田氏的年龄要更大一些，年轻时候劳累过度。
要不是他推拿按摩技术高超，那腰疼的毛病根本除不了根。
“奶奶身体还好，一顿饭也能吃一个馒头，或者两碗面条，天气好还会去房前屋后捡一些柴火回家。
和京茹两个人把家里的三分菜园地收拾的利利索索的，蔬菜每年都长得很旺。
就是最近耳朵有些聋了，平时跟她说话，都要大声才行。”
王孟启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
耳朵有些聋了！
王孟德想了想，这个毛病倒是对身体没有什么损坏，就是日常生活上，可能有些不太便利。
他在心里琢磨了片刻，又在空间里查找了一下。
然后才长舒了一口气，看来下一周要找个时间回田各庄一趟了。
正好也试一试他的医术和想法。
还没等他去田各庄，这天周五，刚回到胡同口，就见傻柱一脸焦急的站在那边，离老远看到他之后疯狂的招手。
“傻柱，出什么事情了？”
停下自行车，王孟德开口问道。
“快，孟德，赶紧回去，老太太快不行了，你快去后院看看，需要多少钱我都出。”
傻柱语无伦次的说道。
聋老太太可是把他当大孙子一样的疼着。
所以，当看到老太太病倒了之后，他心急如焚。
也就是易中海拦住了他，不然他早就去给王孟德单位打电话了。
听说聋老太太病倒了，王孟德连忙骑着自行车往院子里赶。
她倒不是因为别的，完全是作为一名大夫，职业道德在催促着。
不管是谁，除非是生死大仇人，否则，哪怕是老贾家有人生病找到他了，他都会尽心尽力的救治。
到了后院，匆忙进了聋老太太的屋里。
就见她躺在床上，脸上出现了蜡黄的气色。
易婶子坐在床边，小声的抹着眼泪，一边端着碗，用勺子喂她喝糖水。
易中海坐立不安，也是一脸的愁容。
看到他进来了，赶紧招呼道：“孟德，你快过来看看。”
不用候脉，光看面色，王孟德就知道，聋老太太身体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这位也是八十多岁了，算是寿尽了。
当然。
如果用他珍藏的百年人参吊命，可能还可以多活个两三个月。
但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达到让他使用的地步。
心中是这样想，但他还是尽职尽责的候起了脉，然后冲着易中海两口子和刚进来的傻柱摇了摇头。
看到他的动作，傻柱眼泪就情不自禁的下来了。
倒是易中海见多识广，他悄悄的示意王孟德出去，然后在门外小声的问道：
“孟德，老太太大概还有多久？”
“易叔，老太太差不多还有三天左右的时间，我建议该准备的，就要抓紧提前准备了。”
王孟德实话实说道。
聋老太太这种状态，根本没必要再服药治疗了。
回到家里。
王孟德独自一人坐在客厅，他沉默不语，心中想着心事。
今年身边连着两个老人去世，让他有了一些心慌。
他的师父蒲老，以及爷爷奶奶，可都属于高龄，说不定哪天也会出现这种状况。
“孟德，想什么呢？”
何胜男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到他的样子，便柔声问道。
王孟德便把刚才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担忧说了一遍。
“孟德，这种事情是不可避免的，不过你做的已经够好了，剩下的就听天由命。”
何胜男握着他的手，小声的安慰道：
“就像我爷爷一样，其实多亏了你，不然他可能早就走了。
后天你回田各庄一趟，以后我也时长陪着你回去看望爷爷奶奶，他们开心了，身体自然也就好了。”
经过这些天，她也算是从爷爷去世这件事中走了出来。
同时，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好，那我后天就回去一趟，正好给奶奶看一看耳朵。”
经过媳妇的劝说，王孟德心情好多了，他沉声说道。
这几天，他空闲的时候，就在琢磨着，对于老年人耳聋问题，该如何解决。
目前已经有了一些心得。
估摸着亲自查看之后，便能开始治疗。
同时，他也准备把自己下一步的研究方向放在五官科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