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第一〇六〇章 五体投地(第二更)

胡嵩跃等人在沈溪面前谈条件,大肆要挟,对沈溪根本就没多少敬意可言,但现在到了京师防备重中之重的居庸关,碰上隆庆卫指挥使李频,结果李频对沈溪的恭敬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让胡嵩跃、刘序和朱烈等几名将领目瞪口呆。

他们只能认为,李频是不知礼义廉耻、只知道巴结文臣的谄媚小人,心中对李频多了几分鄙夷。

沈溪面对饮宴的邀请,不为所动:“如今北夷兵临城下,关隘周边百姓正在水深火热之中,宴席就免了吧……请李总兵将居庸关周边州府战报,一概拿来,本官要连夜查看!”

李频赞叹不已:“大人为国尽忠,废寝忘食,实乃我大明股肱之臣,末将佩服之至。末将这就回去差人,将这几月居庸关周边州府情报一并给大人送来……大人请稍候!”

沈溪没过多废话,只是摆了摆手,李频便识趣地告退。

见李频退出中军大帐,胡嵩跃问道:“大人,之前说北寇正侵犯居庸关,可如今看来居庸关固若金汤……大人为何不前去卫所衙门赴宴,和本地驻军打好关系的同时,搞清楚居庸关内外的情况,也对将来防御居庸关有莫大的帮助。”

沈溪打量胡嵩跃一眼,说道:“胡千户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并不是协防居庸关,而是前往延绥镇驻地榆林卫城。这居庸关内外的情况,只能作为参考。况且,行军途中接受宴请,虽非朝廷明令禁止,但为人臣子总要有基本的觉悟。”

“如果你们实在想吃一顿宴席,不妨自行前往卫所衙门,想必李总兵会盛情款待……本官还要办理公务,诸位请自便吧!”

以往在这些军将印象中,一军之帅虽然要保持威严,但也会想方设法收买手底下的人,让官兵为其效命,建功立业。

但沈溪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胡嵩跃心中不由犯起了嘀咕:“这少年郎目中无人,我等为他效命,与鞑靼人死战,他不但冲着我们甩脸色,还三番两次奚落刻薄,哪里有半点大将风度?”

“这种不近人情的浑小子,自以为中了状元就了不起,恐怕这天底下的武将没一人放在他眼里。李总兵若知道他的秉性,一定会大失所望,避之不及!”

沈溪下了逐客令,胡嵩跃等人悻悻地从中军打帐出来,正要返回自己营帐召集下面的军官开会,晃眼看到李频兜着手,在中军大帐外来回踱着步。

李频神色间有些彷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犯了事,需要沈溪出面帮忙化解,所以才会对沈溪如此毕恭毕敬。

“李总兵,您这是……”

胡嵩跃等人见到李频,不得不上前行礼,眼前这位毕竟是居庸关的最高军事长官,而且隆庆卫已属边军体系,卫指挥使世袭罔替也很难传过两代,就因为这地方是要害关口,朝廷非常重视。

李频没有半点儿架子,停下脚步,客气地问道:“沈大人他……准备熬夜?”

胡嵩跃等人对视一眼,如果李频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他们会觉得李频是欺软怕硬之辈,不会自讨没趣。

但现在看到这位总兵官依然如此客气,几名京营把总以为李频本身就胆小懦弱,或者是闯了祸事,急需朝中大员帮忙化解,这才找上沈溪。

一方气势弱了,另一方气势自然就起来了。把总刘序笑着说道:“李总兵不必等了,这位沈大人脾气古怪,行军途中每天都会熬到半夜,还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连送个热茶水进去都可能会受到喝斥,真是油盐不进!”

刘序如此说,是想让李频“知难而退”,不要再做无用功。

一干京营将领对沈溪这个主帅的抱怨最多,因为沈溪没按照他们的意思办事,这些京营将领一个个素来都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以前宋书不过是个副千户,就跟翰林出身的沈溪唱反调,全因这些人常年在天子脚下,平日耳渲目染都是朝中大事,背后各有权贵作为靠山,自以为可以无法无天。

李频闻听此事,长长一叹:“难怪!”

胡嵩跃、刘序等人面面相觑,心中同时升起一个疑问:难怪什么?

李频没有解释的意思,当下抬手:“诸位,就不打搅大家的雅兴了,卫城内为诸位准备了热水,可沐浴更衣。诸位请回去歇息,有何需求,只管跟传令兵提及,我隆庆卫自然会尽量满足。”

胡嵩跃等将领面带笑容,都觉得李频如此好说话,是因为他们都出自京营的缘故。

胡嵩跃傲气横生,抱拳:“李总兵客气了,我等这就回去歇息!”

胡嵩跃、刘序和朱烈等人走远了,回过头时发现李频依然在中军大帐门前徘徊,这让他们非常不解。

胡嵩跃道:“都跟李总兵说过了,这位沈大人乃是油盐不进的主,他怎就执迷不悟非要凑上去巴结?莫不是关隘下曾发生战事,有人来请援兵,结果李将军没出兵,导致战败,他怕被朝廷追责,所以想让沈大人帮忙转圜?”

刘序冷笑:“管他呢,这会儿到了关城,休想让我们再离开……大家只管在关城休整,沈大人不下发犒赏我们就不走,就算御旨到来,照样不管用!”

……

……

几位把总带着洋洋自得各自返回营帐休息,沈溪这边心态放得很平和,将从兵部获取的宣府以及保安州、延庆州等州府的地图册拿了出来,在桌案上铺开,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准备一边吃,一边看地图,等候隆庆卫方面提供的居庸关周边战报送来。

就在沈溪伏案端详的时候,突然觉得帐篷里有些不对劲,抬起头来,只见李频站在帐帘处,手上捧着个大木托,上面摆放有一个茶壶、茶杯和热气腾腾的饭菜。

如果是其他人要来找沈溪,亲卫必然会提前进来传报,但李频身为挂总兵衔的隆庆卫指挥使,作为居庸关的地头蛇,那些亲卫不敢开罪,任其进出。

“李总兵这是干什么?”沈溪诧异地问道,神色间带有几分警惕……怎么说也是不请自来,还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

李频惭愧地说:“大人为公务不肯赴宴,末将特意为您准备了茶水以及简单的饭菜,请大人不要嫌弃才好!”

沈溪微微皱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不觉得李频有什么理由要对他这么恭维有加。

“本官奉旨前往三边,伺机收复榆林卫城,而李总兵驻守关隘,保护京师门户,同样懈怠不得,这送茶送饭之事,何劳李总兵亲自动手?”沈溪继续疑惑地问道。

“大人,您如今巡抚延绥,三边之地都等着您往援,末将既然不能率兵与您一同前往,只能在后方略尽绵薄之力。大人,趁着饭菜还没冷却,您先用过,边关战报稍后末将就给您送来。”李频笑道。

沈溪若有所思,做了个“请”的手势:“李总兵有话直说,不用如此……”

李频连忙道:“大人,末将真的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有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准备与您商议。”

沈溪考虑了一下,李频跟自己担负的职责不同,要说李频刻意来巴结他,实在没那必要。

边军体系跟地方卫所又有所不同,这些边军将领心高气傲,毕竟在边关立功的机会多的是,一场战事下来,哪怕居庸关没被鞑靼人侵扰,最后在记录功劳时也会写上李频的一笔。

李频并不愁没有晋升的机会,更没有必要巴结朝中权贵,更何况严格说起来,沈溪还不算什么权贵,最多算是个新贵。

既然想不通李频有什么相求之处,沈溪不再顾虑,拿起碗筷就要开动,但旁边有个人看着,沈溪这顿饭怎么都吃不安生。

“李总兵一起吗?”沈溪问道。

“不……不用,大人请用膳,末将先到外面等候!”

李频态度恭谨,正要出门时,沈溪道,“外面风寒露重,李总兵既然有事,请直接留在大帐中说话便是,只是请勿介意本官边用饭边交谈!”

李频连忙说“不敢”,脸上却涌上一丝荣幸之色。

沈溪随军所带逍遥椅早就收了起来,旁边只有一方不大的凳子,李频坐上去,笑眯眯地显得很高兴,能在新任延绥巡抚沈溪沈大人的中军大帐“赐座”,他坐在那儿,眉飞色舞,让沈溪实在琢磨不透这位居庸关守将心中在想什么。

李频见沈溪吃得很香,笑着说道:“大人,您庚申年在榆溪之战中,亲率几百壮士,带牛车炮轰鞑靼之事,末将听闻后万分佩服。”

“哦。”

沈溪应了一声,他不知道李频是真的佩服,还是在说恭维话,“那时刘总督身陷危境,情急之下并未想太多事情……但本官想来,若李总兵身处那般环境之下,也会作出跟本官同样的选择!”

“大人说笑了,末将岂能跟您相提并论?牛车运炮,以前听都没听说过,如今西北各边塞模仿大人雄姿造了不少‘全胜车’,但经过演练,发现还不如大人的牛车阵,您说……这西北如此多的边关要隘,哪个不对大人您佩服得五体投地?”李频道。

吃久了干粮,再难吃的饭菜也觉得无比美味。沈溪狼吞虎咽吃完,惬意地打了个饱嗝,摸摸肚子,又拿起旁边的茶壶倒了杯茶水,饮下后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这才说道:

“五体投地什么的实在过誉了,只希望本官统调安排时,李总兵能尽量配合,希望能够驱除鞑虏,令我华夏边关长治久安!”

(本章完)

第1059章 第一〇六一章 畏缩不前不可取(第

“大人,这是居庸关半年来收到的所有战报,请您查阅。”

李频让人将两箱子战报抬进沈溪中军大帐,沈溪打开来看过后不由皱起了眉头,心想:

“李频也太高看我了吧?以为我是神仙,居然能看完这么多战报?其实最多将十天半个月的战报送来即可,一次送半年的战报来,莫非是累不死人不罢休?”

李频见沈溪站在箱子前,拿起两份战报随便翻看一下就放下,以为自己送来的战报不够完善,连忙问道:“大人,您看是否有必要再送些……”

“本官只是想查阅这半个多月……最多不超过一个月,鞑靼游骑在居庸关附近的动向,这么多,一次可看不完。”沈溪轻叹。

李频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事孟浪,惭愧地说:“在下生怕大人嫌末将准备得不够充分,这些……事前并未汇总过,需要末将找人重新整理过吗?”

沈溪一摆手:“不必了,只要抬头有时间标记便可。李总兵,你先回去休息吧,本官连夜看过。要是鞑靼人有何新动向,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大人,您先查阅,末将这就告退。”

李频原本想留下来跟沈溪谈论一下当前的战局,但又不敢违背沈溪的意思,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恭敬告退。

在这关城中,李频俨然把统辖权交到了沈溪手上,而将自己当作沈溪的马前卒看待。

面对这么多战报,沈溪一阵头疼,没人来给他整理,所有战报都是用晦涩的文言文写就,没有标点符号,想从中找到鞑靼人的蛛丝马迹着实有些困难,他只能挑拣一些相对重要的战报连夜审阅。

一直到半夜,沈溪看了不下二百份战报,能找到的有用东西很少,最后看得不耐烦了,简单收拾过,准备回寝帐休息。

等沈溪走到大帐门口,掀开厚厚的帘布,发现一个身影在门口,迎着凛冽的北风来回踱步,沈溪打量一眼,眉头不由皱起:“李总兵,你这是……去而复返,还是尚未归去?”

李频走过来,向沈溪恭敬行礼:“大人,之前末将一直有些话想对您说,却不知当讲不当讲?思虑良久后不得答案,只好回来请示您。”

“说吧。”

沈溪知道,这话话头已经打开,那后面必然要将话问清楚。

李频道:“大人,是这样的,居庸关乃我大明京畿防备的北大门,也是最为要害之地,历来为兵家必争。但天下承平已久,居庸关久未被外夷袭扰,以至于关城防备松懈,如今实际配备兵员尚且不到五千,刨除老弱病残以及临时征调的民夫,实战兵员数量仅为三千五百之数。要是北夷突然杀来,关口……恐无力阻挡!”

沈溪想回答,那又怎样?

大明边关防备就是这样,不可能将所有兵员配备完整,这里面除了军户和当地的老百姓逃亡导致兵源不足,还有便是吃空饷的缘故。

沈溪皱了皱眉:“近年来,西北各关口逃兵役现象严重?”

“这……”

李频满脸都是为难之色,“己未年到之前十几年间,西北用兵相对频繁,频频从居庸关抽调兵马。”

“己未年之后,边境趋于稳定,三边之地相继屯兵屯田,又从居庸关抽调军户戍边。与此同时,延庆州内百姓纷纷选择内迁,以至于如今居庸关内无兵员可补充,就连老弱病残也无法撤换,如今战事趋紧,所有人都得上城墙,一旦鞑靼强攻关口……末将恐城内防备不能及!”

话说得诚恳,谈到了大明的一个现实。

明朝立朝,领土便确定下来,此后基本没有大的更变,虽然历代皇帝都在鼓励在九边之地开垦荒地,但人口增加依然缓慢。

就算九边有许多闲置的土地,老百姓也不愿意耕种,而是选择逃难到南方,因为没有人愿意生活在一个随时可能被草原上游牧民族袭扰的地区。

相反江南、两广等内陆地区,则人口膨胀,不仅承平多年丁口自然增加,迁徙人口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九边之地百姓减少,大明要补充兵员,仅仅靠军户显然不够,因为战争总会有损耗,不是说老子死了儿子直接补上就算完事,一场大规模战争下来,很可能会出现阖家绝户的情况,军户一家男丁死光了,那就需要从民户中抽丁进行补充,这加快了百姓逃难和迁徙的步伐,使得九边之地百姓数量锐减,就是想找人服兵役也不行。

如果是大同周边之地,那还好说,可以从陕西、山西一代征调民夫,将民夫调到关口,战时便可以作为兵士使用。

居庸关位置比较尴尬,往北便是宣府,几乎是“不毛之地”,无民户可供抽丁,往南则是京城,李频就是疯了也不敢冒犯京畿之地的百姓。京畿周边百姓守着天子这棵大树,怎么说也享有豁免权。

所谓抽丁,不完全是强行征派,大明在施行“一条鞭法”前,劳役不能免除,想保证劳役人口数量,就只有增加辖区百姓数量,如果遇到百姓锐减,关口防区的兵员数量自然就会不足。

李频所说乃是实情,沈溪知道,如今大明北方的农作物,品种单一,之前他引进的玉米和番薯,尚未传播到华北及西北之地,同时老百姓也不会愿意在这种有土地但不安全的地区耕种,宁可到南方当佃户或者是做工过活。

沈溪道:“李将军提及之事,本官多少有所了解,居庸虽是庇护京畿的第一雄关,但临近九边重镇宣府,历来兵员补给困难……”

他先给李频一个信号,你们的困难我了解,不但我了解朝廷也了解,所以不用发牢骚,有困难谈困难,别拐弯抹角,“朝廷或许会在此战后数年之内,从南方迁徙数十万失地百姓充实宣府以及延庆州、保安州等州府,补充地方兵员不足!”

“当真如此?”

李频听到这消息,精神为之一振。

沈溪道:“本官领兵出居庸关后,居庸关内兵马当以固守为主,切勿轻言出击,令土木堡之祸重演。”

听沈溪提及“土木堡之祸”,李频有些无奈的脸上,突然增添了几分自豪。

当年土木堡之变后,瓦剌数十万兵马进攻京城,居庸关坚守七天七夜,依然巍然矗立,为赢得京城保卫战打下坚实基础。

李频原本得知鞑靼人兵临城下,心中着急,生怕关城失守自己无法跟朝廷交待,现在沈溪提出类比,当初也先的兵马不比眼下鞑靼人的锋芒更盛?最后怎么样,还不是在居庸关铩羽而归?

居庸关驻守靠的是关口的险要,至于兵员多寡不重要,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五千兵马跟五万兵马差不了多少。

虽然听起来像是自欺欺人,但沈溪还是振奋了李频的精神。

“大人,鞑靼如今兵锋极盛,九边之地皆都固守不出,鞑靼极有可能兵临京郊,您……依然准备出关迎战?”

李频开始关心沈溪下一步战略。

如果沈溪说将驻守居庸关,帮他守住这京畿第一雄关,自然是李频最想听到的结果,但他也知道沈溪所领皇命是去收复榆林卫城。

沈溪问道:“李总兵对此如何看待?”

李频道:“如今居庸关以外,鞑靼骑兵横行无忌,从关口到大同府,道路皆都被封,大人领兵出战,恐各处无往援兵马,您所率大军……恐难与鞑靼主力正面交锋!”

沈溪轻叹:“李总兵说的是,鞑靼人乃是马背上的民族,蒙古骑兵可说是来去自如,畅通无阻,本官就算有几千京营兵马,骑兵数量却少得可怜,一旦遭遇鞑靼主力,胜算近乎于无!”

李频驻守居庸关不是一年两年,蒙古骑兵的强横自然是心中有数,当下叹道:“也就是沈大人您亲自领兵,换作他人,莫说是鞑靼中军主力,便是小股骑兵,几千兵马也无法抵挡。”

“所以大人,还是莫要轻兵冒进,不若从长计议,从居庸关出发,缓步而行,待寒冬降临鞑靼撤兵,尾随其后逐步收复失地,扬我大明国威。”

这话可以说说到沈溪心坎儿里了。

李频此番话说得婉转,所提观点,跟沈溪设想基本一样,就是不着急出兵,等鞑靼人主力撤了再出击。

敌退我进,敌进我退,敌不动我不动,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其实说白了就是守住一个“怂”字,绝对不跟鞑靼正面交锋,如此就不会遭遇失败,就算最后计算功劳时没有大功,至少也无过。

本来这个建议极好,但问题是朝廷不允许这么做,沈溪被朝廷当成炮灰一样送往西北,领的是延绥巡抚的差事,朝廷那些大佬会说,你沈溪身为延绥巡抚,进兵未到延绥镇,尚在几百里外的居庸关就畏缩不前,那你去西北的目的就是消极避战?

“畏缩不前,实不可取。”

沈溪苦笑道,“本官始终要为天下黎民负责,与鞑靼这一战,乃是我大明朝廷准备良久的一场战事,为的是扬我国威,若等到鞑靼主动撤兵再出击,那时本官就会成为天下人的笑话,如何有面目在朝中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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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三更到!

大家不要认为天子把大明军队写得太弱了,实际上土木堡之变发生后,即便是取得所谓大捷的京师保卫战,固守大同、宣府等卫城的郭登、杨洪等素称骁勇善战,但瓦剌进攻和过境时,也只知道婴城自守;紫荆关遇险多次求救,概不发兵,坐视雄关被破;甚至瓦剌人遭遇失败撤退,也不出城堵截,坐视其自如退去。

沈溪是文臣,没办法练兵,以疲弱之兵应对鞑靼铁骑,其后果不问可知。

当然,沈溪肯定会想办法,最终打败鞑靼人!请大家拭目以待。

最后,这几天卡文严重,六七个小时才能出一章,大家看在天子如此勤奋的份儿上,凌晨一点还不睡为大家更新,来一波订阅和月票鼓励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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