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户牖侯世子

『PS:昨日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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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牖侯,乃是传承百余年的武家。

在百余年前,魏国灭梁与卫接壤,当时的卫国还未被韩国打落大国的尊严,是魏国周边颇为强大的国家,而当时,济阳孙氏的孙妙夫,便作为抵御卫国军队的统帅活跃于户牖一带,带着儿子孙固、嫡孙孙泰,在当地筑建『户牖关塞』,抵挡卫军。

孙秒夫死后,其子孙固执掌户牖军,继续负责抵御卫国军队。

因父子二人的功绩,大梁宫廷册封其魏户牖侯。

而待等孙固死后,其子孙泰更是了不得,几度兵出户牖关,反攻卫国,打得卫国鬼哭狼嚎,最终选择对魏国俯首称臣。

但是韩国已在北原兼并数国,强势崛起,魏国考虑到『魏卫相争必为韩所擒』,便接受了卫国的臣服。

从那以后,卫国便成为了魏国的小弟。

不得不说,在魏国,姬赵氏子孙册封侯爵,根本不新奇,无论是在百余年前还是当今,魏国举国上下不知有多少有名无实的侯爵。而反过来说,非姬昭氏的家族封侯,这就是一桩非常了不起的事。

户牖侯孙氏,就是其中之一。

甚至于,要不是当年魏国奉行『非姬昭氏不封王』的规定,事实上以户牖侯孙泰的功绩,是足以封王的。

但很可惜,当时魏国国情如此,户牖孙氏最终没有机会封王,不过,朝廷也给予了相应了补偿——划户牖县作为孙氏的封邑。

但正所谓祖先英雄儿孙未必贤孝,待等第三世户牖侯孙泰过世之后,后几任户牖侯,就逐渐变成了贪图吃喝享乐的纨绔子弟,甚至于,为了谋取钱财,将脑筋动到了户牖军身上,以至于曾经讨伐卫国的精锐魏军『户牖军』,后来逐渐暴露出种种严重问题,吃空饷、倾轧平民、越境抢掠卫人等等。

于是,赵弘润他祖父鉴于当时魏卫联合抗韩的格局,一怒之下撤销了户牖军的番号,只保留了八百名士卒,作为户牖县的县卒。

至于户牖孙氏的封邑,也从最开始的两千户,被削减到五百户。

户牖孙氏由此没落。

然而,户牖孙氏虽然没落,但孙氏在济阳却有一分支,在大概二十几年前,济阳的孙氏取代户牖孙氏成为嫡宗,即济阳孙氏。

而济阳孙氏,正是皇五子庆王赵弘信的母族。

『户牖侯孙氏……』

在听到黑鸦众的禀报后,赵弘润皱了皱眉。

据他听说,户牖孙氏其实断嗣了,当代的户牖侯孙牟,其实是从济阳孙氏过继过去的,也就是说,户牖、济阳两家孙氏早已经融汇成一支了。

也就是说,那所谓的『户牖侯世子』,摆明了就是济阳孙氏的人,或者更干脆点说,是皇五子庆王弘信的人,庆王党的核心成员。

而在目前这种情况下,那位『户牖侯世子』来到汾阴,摆明了就是庆王赵弘信按耐不住,打算针对『河东四令』一事与他赵弘润摊牌了。

『『牖侯世子孙嘉……呵,底气很足嘛!』

赵弘润咂着嘴轻哼了一声。

不得不说,在得到南梁王赵元佐与天水魏氏的鼎力支持后,曾经不显山不露水的庆王赵弘信,如今在大梁朝野可谓是形势大好,以至于有许多人都在猜测『雍庆之争』的胜败——曾经在『东雍之争』中扳倒了原东宫太子赵弘礼的雍王弘誉,能否守住优势,击败庆王弘信的挑战。

“殿下,要见么?”

在旁,宗卫长卫骄低声问道。

其实凭着他对赵弘润的了解,在看到赵弘润露出冷笑的表情后,他就隐隐猜到,自家殿下对那什么『户牖侯世子』感觉颇差,但因为对方的来头不小,因此卫骄还是提了一句。

“还是见一见罢。”眯了眯眼睛,赵弘润淡淡说道:“算是给那位五王兄一个面子。”

说罢,他自顾自继续写那份举荐信,待写完后,吹干墨迹,将其递给宗卫长卫骄:“速派黑鸦众投递到大梁……联系内侍监,直接交递于父皇。”

“是。”卫骄点了点头。

他知道,内侍监分两种,一种是身份清白,供职于宫廷的宦官,还有一种则是密探,即魏天子的眼线。

而此番赵弘润所说的内侍监,即是后者,因为只有后者,才有直达天听的权利。

但是如何联系内侍监中的暗水力量呢?

卫骄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让大梁的青鸦众分部去解决。

毕竟大梁的青鸦众分部,其实早在两三年前就已经暴露在内侍监的眼皮底下了。

这也难怪,毕竟大梁是内侍监的监察范围,别看曾经青鸦众躲躲藏藏,但实际上,内侍监的人早就注意到这些人,只不过,内侍监知道这股隐贼是肃王赵弘润的人,因此对这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彼此井水不犯河水而已。

反正青鸦众也不会傻到主动去得罪内侍监的密探,亦或是主动在城内惹事。

而大梁的青鸦众呢,其实也知道一些内侍监中的暗水势力,甚至于有时候还与他们互通一下消息。

魏天子凭借什么关注楚国与齐国的动静?内侍监在楚国与齐国又没有什么眼线细作。

原因很简单,内侍监是没有,但青鸦众有,互通一下消息即可。

而反过来说,倘若赵弘润想要打听大梁宫内宫外的事,内侍监亦会投桃报李,通过青鸦众将最近发生的事传到赵弘润耳中。

比如说这次『户牖侯世子前来汾阴』应该就是这样,多半是内侍监转递过来的消息,否则,无论是青鸦众还是黑鸦众,这帮人怎么可能认得『户牖侯世子』是谁?

就连赵弘润都不清楚『户牖侯世子孙嘉』究竟长什么模样。

而这,也愈发肯定了赵弘润的判断——既然『户牖侯世子孙嘉』从大梁启程前来汾阴,那么肯定是受了庆王弘信的嘱托,而不太可能是一己的主张。

“另外,盯着那一行人,告诉本王他们的动静。”赵弘润吩咐卫骄道。

“遵命。”卫骄点点头,见赵弘润再无其他嘱咐,这才躬身而退。

此时,赵弘润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负背双手瞅着天空。

『赵弘信他是自己忍不住想当出头鸟,还是被赵弘璟教唆呢?』

说实话,这件事赵弘润还真不好判断。

毕竟近段时间,由于得到了南梁王赵元佐与天水魏氏的支持,庆王赵弘信的确有点膨胀的意思,公然搭帮结伙,企图将监国的雍王弘誉拉下来。

搞不好,自信心膨胀的庆王赵弘信,已自认为能与他赵弘润扳手腕了也说不定呢。

当然,这只是赵弘润的猜测,至于是否果真如此,只要看到时候那位『户牖侯世子孙嘉』的态度,就一目了然了。

此后数日,赵弘润一边在汾阴等待朝廷、或者干脆点说是等待他父皇的回覆,一边则等待着户牖侯世子孙嘉。

足足等了两三日,赵弘润这才收到消息,言『户牖侯世子孙嘉』的车马已至『解县』,并在该县小住的两日。

『他在解县干什么?』

赵弘润有些看不懂了。

结果没过两日,赵弘润就得知了原因,户牖侯世子孙嘉之所以在解县小住的两日,是在等他一个同伴,一个立场阵营上的同伴,中阳刘氏的嫡子『刘病已』。『注:病已(yì),即病愈的意思,古时极其泛滥的好寓意名字。』

中阳刘氏,那是襄王赵弘璟的母族。

于是,整件事就愈发明朗了。

十月二十七日,户牖侯世子孙嘉与中阳刘氏的嫡子刘病已,两队车马并作一队,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汾阴。

沿途在经过一大片杂草丛生的农田时,户牖侯世子孙嘉撩起马车的帘子,皱着眉头说道:“穷乡僻壤,要不是庆王殿下嘱托,我真不想来这种地方……刘兄以为呢?”

听闻此言,与孙嘉合坐一辆马车的刘病已用手绢捂着嘴咳嗽了一阵,随即这才气喘吁吁地说道:“贤兄此言差矣……汾阴虽破败,只因……咳咳,只因去岁遭遇兵祸,非……咳咳……”

回头瞅着刘病已咳地面色涨红,孙嘉不动声色地挪开了一些距离,心下暗暗嘀咕。

要不是襄王弘璟目前支持庆王弘信,因此庆王弘信叮嘱孙嘉恭谨对待中阳刘氏的人,否则,孙嘉真心不想与刘病已这种病鬼呆在同一辆马车。

也难怪,毕竟每次看到刘病已咳嗽,孙嘉都隐隐感觉自己的喉咙也有些发痒,又感觉好似猫爪挠心,极其难受。

半响后,车队在汾阴城门停了下来。

见此,孙嘉斥问马夫道:“为何停车?”

马夫畏惧地说道:“回禀公子,前方有汾阴卫士,拦下了车队。”

“汾阴卫士?”

孙嘉撩起车帘,将脑袋伸了出去瞅了两眼前方,果然瞧见在前面开道的数十名家仆,正在与一群衣甲齐备的士卒理论。

『汾阴的城卫小卒,居然敢拦下我的车队?』

孙嘉见此面色有些不悦,正要开口呵斥,忽然心中一惊:这些汾阴的城卫小卒,衣甲武器也过于齐全、整齐了吧?

『这是赵润的鄢陵军!』

看了一眼城头的军旗,孙嘉恍然大悟,随即也不敢随意呵斥了。

毕竟,汾阴的城卫卒他孙嘉不放在眼里,可鄢陵军,孙嘉多少还是有些畏惧的,一来是鄢陵军有整整五万编制,并且,它是肃王赵弘润麾下的军队,是此番魏韩两国战役中的有功之士。

『不过,前面在吵什么呢?』

孙嘉疑惑地望向前方,但是由于相隔较远,他听不清他车队里的仆从在与鄢陵军的士卒争吵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家仆急匆匆地来到了孙嘉的马车旁,低声说道:“公子,那些兵士要求我等交出手中兵器,方可入城。”

“什么?”

孙嘉皱了皱眉,面容有些不悦。

(本章完)

第1060章 城门口的争执

『PS:今日第一更。』

————以下正文————

就在孙嘉皱眉的时候,在车队前面,孙氏的仆卫与鄢陵军的士卒们仍在争吵。

期间,一名护卫怒声说道:“尔等可知我家公子是何许人也?”

然而,那名守城门的千人将却很淡定,淡淡说道:“肃王殿下已下令,由我鄢陵军暂执城防与巡防,县内军民,暂时皆受我鄢陵军节制……无论是谁,想要入城,就必须服从我鄢陵军的管治,交出兵器。”

“你!”那名护卫愈发愤怒,喝道:“我家公子,可是户牖侯世子!”

听闻此言,那名鄢陵军千人将歪着脑袋看了一眼仆从,其轻蔑好笑的眼神仿佛在说:那又怎样?

见到对方这幅表情,那名护卫气地拳头紧握,竟朝着那名千人将一拳挥了过去。

只可惜,那名千人将反应相当快,握住冲自己而来的拳头一扭,直接那名护卫的手臂扭到了其身背后。

见此,其余的护卫们大惊,纷纷拔剑,可附近的鄢陵军士卒们动作更快。

而此时,那名千人将把脑袋伸到那名护卫的肩膀处,压低声音威胁那名被他制服的护卫道:“小子,别惹事。按照军纪,你率先挑衅我,倘若伤到我分毫,我可以拔剑杀你的。……勿谓言之不预!”

说着,那名千人将一把将那名护卫推开了。

活动着有些酸痛的手臂,那名护卫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名千人将,既愤怒又畏惧地问道:“你……你是何人?”

“小小将官而已,千人将贡婴。”那名千人将淡淡说道。

听闻此言,附近的鄢陵军士卒们忍俊不禁般笑了起来,让一干孙嘉的护卫们感觉莫名其妙。

也是,这些户牖侯世子孙嘉的护卫们哪里晓得,千人将贡婴、贡孚二人在鄢陵军的地位,相当于商水军的冉滕、张鸣、项离,那是将官级别中出类拔萃的猛夫,先登锐士。『注:先登锐士,形容第一个攻上敌城的猛士。』

甚至于,贡婴也是肃王军中为数不多的,第一批得到了那柄刻有『斥候』字样短刃的人——曾经,某位肃王殿下说过一句话,『合格的斥候应当像特种兵一样强大』,虽然肃王军的士卒们不能理解『特种兵』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妨碍『斥候』称为肃王军中最全面、最精锐步卒的代名词。

因此,获得『斥候短刃』,成为『荣誉斥候』,已成为肃王军步卒们的最高精神荣耀。

因为这柄小小的精致短剑,象征着精英中的精英、锐士中的锐士。

但遗憾的是,获得这柄短剑的条件极其苛刻,甚至于肃王军中某些杀敌过百的猛卒,都未能获得这无上的荣耀。

可能别的军队,多虚荣而少实利,什么精锐啊、精英啊,随便叫,但军饷赏赐却不见提升。但肃王军则恰恰相反,在这支军队,杀死几名敌军的奖赏非常优厚,因此只要几仗下来,哪怕是级别最低的士卒,也能捞到田地屋舍的奖赏。

可是你想要这柄『荣誉斥候』的短刃,那就对不住了,参战五年、手刃百名以上敌卒的老卒,有九成九都得不到这柄小小的短刃,以至于不知有多少肃王军的士卒唉声叹息:想弄一把荣誉斥候的短剑当传家宝,太难了。

反过来说,一旦有人得到这柄荣誉斥候的短刃,那么,此人的地位立马提升,哪怕此人的才能不适合作为将领,才一样会得到全军将士的尊敬。

比如贡婴,虽然仍然只是千人将,但凭着那柄荣誉斥候的短刃,他在两千人将、三千人将的圈子里也能混得开,闲的时候,时常被将军们拉去喝酒。

因为在那些将军们看来,贡婴日后升值是明摆着的——之所以贡婴还在千人将这个级别,只是因为鄢陵军目前不能欠缺这位冲锋陷阵、身先士卒的先登猛士,而一旦有了合适的人选,贡婴肯定要升值的。

当然,倘若贡婴的性格与才能不适合作为坐镇中军、指挥作战的将军,那就另当别论。

正因为这样,对于那名护卫口中所提的『户牖侯世子』,贡婴全然没当回事,既然肃王殿下下了命令,那就按照命令行事。

而与此同时,在汾阴城东城门的城门楼上,鄢陵军副将晏墨正站在墙垛边,环抱双臂,皱着眉头俯视着城下的那支队伍。

晏墨当然知道那支队伍的主人乃是户牖侯世子孙嘉以及中阳刘氏的嫡子刘病已,他在几天前,就已经从赵弘润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

但是即便如此,晏墨依旧没有阻止贡婴的意思,甚至于,他更希望贡婴能够挑起对方的怒火,以便于他伺机出场,狠狠挫一挫对方的气焰,完成某位肃王殿下的吩咐:合情合理地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不过遗憾的是,城下那些户牖侯世子孙嘉的护卫,似乎是被贡婴给震慑住了,这让晏墨感觉有些发愁。

『这怎么办呢?』

一边暗自嘀咕,晏墨一边打量着城底下那支队伍。

两辆马车,百余名护卫仆从,何等张扬的队伍。

更让晏墨感觉不爽的是,这支队伍中,除拉马车的马匹外,居然还有三十几匹从毛色看来不错的良马。

要知道在肃王军中,除游马军外,基本上只有千人将级别以上的将官才配备战马,而城底下那些骑士,只不过是地方士族的仆卫,居然骑着堪比军马的良马,这让晏墨感觉有些不舒服——如此优质的良马,不用于军队,居然给贵族的家仆代步,岂有此理!

不过晏墨是楚人出身,自然能理解权贵阶级的特权,相比之下,魏国的贵族还算好的,楚国的贵族那才叫奢靡。

『楚国啊……也不晓得怎样了。』

晏墨抬着头望着天空,神游天外。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城底下传来一声暴喝:“你这厮方才说什么?!”

『唔?』

晏墨微微一愣,低头往城下瞧去,这才看到方才还一脸淡然的贡婴,此时正一脸愤怒地揪着那位护卫的其中一人,而在旁的鄢陵军士卒们,亦满脸愤怒。

原来,当孙嘉得知想要进城必须交出兵器之后,虽心中不悦,但在刘病已的劝说他,还是同意了。

没想到,交出了兵刃的那一干护卫中,有人心中不满,在入城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大概是『楚狗』之类辱骂人的话,没想到被一名鄢陵军士卒听到,因而闯了祸事。

这不,那名护卫正被贡婴与另外几名鄢陵军士卒暴揍,正应了那句话,祸从口中。

其余的护卫们有心帮他们的同伴,却被一队鄢陵军士卒虎视眈眈地盯着,只得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

『似乎是有机会完成肃王殿下的吩咐了?』

晏墨饶有兴致地瞧着城下,因为他看到城下那支队伍中,在一辆马车上,有一名衣袍鲜艳的年轻人一脸怒不可遏地下了车。

是的,晏墨所瞧见的那位衣袍鲜艳的年轻人,即是户牖侯世子孙嘉。

其实他也搞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都准备进城了,也不晓得那些鄢陵军士卒怎么想的,突然就揪着他其中一名护卫,将其按在地上暴揍。

“那兵将,为何殴打本公子的护卫?”走上前几步,孙嘉愤怒地质问贡婴。

听闻此言,贡婴瞥了一眼孙嘉,不亢不卑地回答道:“此人出言羞辱我等!”

经过贡婴简单的解释,孙嘉总算是听明白了,但听明白归听明白,他心中亦难免憋着一股火——我乃户牖侯世子,我的仆从,只不过是小声骂了你等一句,你等就揪住他拳脚相向?!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你等……”

孙嘉刚想让贡婴将后者的将军请来,就听身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原来,是刘病已也下了车。

“贤兄、贤兄,息怒,理……咳咳,理不在我等……”刘病已一边咳嗽一边劝说孙嘉,同时用眼神示意孙嘉往城上瞧。

孙嘉下意识抬起头,正好瞧见了环抱双臂而立的晏墨。

虽然孙嘉不认得晏墨,但从晏墨那身虎纹铠甲上他亦能得出判断:这是一位大将!

一位鄢陵军的大将,在城楼上淡然看着城下的争执,丝毫没有插手的迹象,这意味着什么,已昭然若揭。

“入城!”

在权衡了利弊后,孙嘉愤怒地吼了一句,随即怒气匆匆地回到了马车上。

至于那个倒在地上已被揍成猪头的护卫,他甚至没有瞥了一眼。

『呃?』

看着一场风波烟消云散,晏墨惊愕之余,颇有些讪讪地挠了挠下巴。

『无妄之灾啊……那个小子不会是打算到肃王殿下面前告我吧?可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啊……』

晏墨颇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对于方才之事,他并不担心。

倘若在五年前,鄢陵军的士卒们被一个土生土长的魏人这般辱骂,未见得敢动手教训,但五年后,鄢陵军已为魏国立下了汗马功劳,纵使是魏天子都亲口承认他们是『商水魏人』,这个时候有人还敢跳出来骂,那真可叫不知死活。

因此,就算那个户牖侯世子告到某位肃王殿下面前,晏墨亦不担心。

问题在于……

『肃王殿下吩咐的事,没办成啊……』

想了想,晏墨亦回到了城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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