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5.第708章 那就让我来拯救你和这个世界吧

第708章 那就让我来拯救你和这个世界吧

剑峰的狂风还在持续,惊得铁鹰飞向更远处,却没有驱散那些厚重的云雾。

平咏佳闭着眼睛坐在地上,气息平缓而宁静,仿佛已经睡着,右手却还指着东方,仿佛在告诉世人——看,那太阳多亮!

山崖间到处都是摩擦声与沙石滚动,无数道剑再次飞了出来,悬停在四周的天空里,就像在布阵一般。

赵腊月知道这不是青山剑阵重现人间,只能算是雏形。

青儿看着她说道:“以他的性情,在这种关键时刻还能耐着性子与你解释这么长时间,看来你对他来说确实与众不同。”

赵腊月没有说话,看着两忘峰崖壁上那个剑洞沉默不语,神情有些恍惚。

狂风渐静,剑峰被数道剑光照亮。

南忘、广元真人与那三名从隐峰出来的长老落在山间。

他们没有说话,甚至没有靠近平咏佳坐着的地方,各自选了一处山崖便坐了下来,这便是护法的意思。

云雾里生出一道细线,渐渐织成雪团般的事物,准确无比地落在赵腊月的怀里。

赵腊月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阿大蹭了蹭她表示安慰,告诉她所谓祸害活万年,那个家伙想死都很难。

狂风忽然再次大作,云雾被席卷而起,向着天空而去。

尸狗出现在云海上方,望着人间,眼神冷酷至极。

……

……

青山与东海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即便是最快的弗思剑也无法很快抵达。

但今天这道剑光终究是特殊的。

就在两忘峰的崖壁被刺破后时间不久,那道剑光便照亮了东海畔的崖壁与那口幽暗的通天井。

剑光在霜草之间落下,衣袂轻飘,显出井九的身影。

阿飘很是吃惊,心想先生您让我来这里,怎么接着却追了过来,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要交待?

“曹园呢?”井九微微挑眉问道。

既然做出了如此重要的决定,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他便要把整个局面完全掌握住,非常不喜欢这种意外的发生。

“刀圣已经入冥。”童颜说道。

井九看着他问道:“没成?”

童颜说道:“冥师境界太高……”

井九没有听他解释的时间,伸手说道:“钟给我。”

景云钟是谈真人随身携带的法宝,之所以会出现在童颜手里,自然是因为井九与谈真人之间达成的协议。

童颜沉默了会儿,取出景云钟放到他的手里。

看着这幕画面,阿飘觉得有些不吉利,却也不敢说什么。

井九望向那顶青帘小轿,说道:“师妹,麻烦你在这里镇压一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水月庵的人们都很客气。

青帘小轿里传出水月庵主清淡的声音:“你去吧。”

嗡的一声。

井九从原地消失。

那道剑光去了东海。

海风轻拂,霜草再次折断。

青帘小轿飘了起来,悬停在通天井上方。

无数枝极小的桃花在青色的帘布上盛开,散发出极其清新的气息,如丝如缕一般,封住了那条通道。

……

……

大海深处有无数巨浪,仿佛变成了一条江河,向着某处不停奔涌而去。

无尽海水的去处是那个大漩涡,伴着轰隆的巨响,碧蓝而透明的水墙不停垮塌,落入无尽的深渊。

碧蓝的海水被一道明亮的剑光照亮,巨人下意识里揉了揉眼睛,待他看到海浪里若隐若现的井九时,不由张大了嘴,憨厚的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心想你怎么来的这么快,更重要的是你怎么会来?

数百年未见,他却不会忘记这个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井九望向天空里的无数血滴,感受着其间的凶煞气息,不由微微挑眉。

这个清晨,他挑眉的次数要比漫长一生里的挑眉次数加起来还多。

通天杀阵确实极为强大可怕,尤其是用火鲤血献祭之后,更是有了真正的毁灭天地之能。

但依然挡不住万物一剑。

剑光照亮海面,与最后的那抹晨光一道穿过无数道浪花,如撕破纸张一般撕破通天杀阵,来到大漩涡的中心。

井九站在满天水雾之间,看了眼海水向冥界不停泻落,再次挑眉,右手一翻便拿出了青天鉴。

升起的朝阳比先前更加明亮,阳光照在青天鉴上反射成一道明亮的光柱,光柱的四周有着极其繁复的花纹,若仔细望去便能发现所谓花纹其实是由极细小的经文符咒组成。

如果禅子这时候在这里,便会发现他用的是自己最擅长的禅镜之术,而且里面还有镜宗的分镜术气息,境界更加高妙。

青天鉴射出的光柱,带着四周缓缓流动的经文符咒,照进通天杀阵的最深处。

那些凝着妖兽血煞之气的血珠,遇着光柱便骤然消融。

通天杀阵深处有一抹极幽暗的火苗,飘忽不定,忽然被那道光柱照住,顿时无法移动。

片刻后,那抹幽暗的火苗顺着光柱而回,被他收进了青天鉴里。

……

……

青天鉴里的世界一如往常,没有多出一道天火。

街上游人如织,衙门里棍声如雷,劫道的在山里远望,望夫的脸有泪痕,张府里一片惊呼,然后哭声震天,好几位夫人一面哭着,一面偷偷看着涌泉井那边,心想老太爷居然开始吐血,是不是真的不行了?这井水里有了血还怎么用?

张老太爷气息很微弱,双手却依然死死地抠着井沿,不肯被扶走,盯着井里。

他吐出来的血水顺着井壁向下流淌,很快便无法看见,但他知道那些血已经融进了井水里。

那些血在清澈的井水里渐渐飘散,又渐渐凝拢起来,变成一团,然后渐渐生出一些突起。其中一道突起微微颤动了一下,表面出现了一些细纹,看着竟有些像鱼鳍!

随着时间的流失,那团血的形状越来越清楚,竟化成了一只浑体通红的鲤鱼!

张老太爷虚弱的身体不知从何处得到一道强大的力量,猛地站直身体,厉声喝道:“把这鱼捞起来!”

……

……

那条红鲤鱼被捞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只金盆里。

张老太爷捧着那只金盆进了祠堂,便关上了门,严禁任何人窥视,就连最疼爱的小孙女也不例外。

祠堂外围满了人,张家的子孙们看着祠堂紧闭的木门,脸色凝重至极,心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先前还在担心井水无法再用的那几位夫人凑在角落里低声说着话,隐隐能够听到妖邪、不祥之类的话语。

张老太爷经过这番折腾,早已累的不行,坐在香案前的地上,看着金盆里的那只红鲤鱼,脸上写满了紧张。

那只红鲤鱼很没精神,身体不时歪斜,嘴里吐着沫儿,似乎随时可能会死掉。

“老伙计,是你吗?”张老太爷声音微颤问道。

“不是我还能是谁……”那只红鲤鱼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说你丫是准备用我的洗澡水洗手吗?这么节俭?”

张老太爷茫然说道:“啥意思?”

红鲤鱼的声音里满是恼火与无奈的情绪:“别说是金盆儿,就算是真正的聚宝盆,这也太小了啊!”

它无力的尾巴忽然触着了盆壁,鱼唇骤然变圆,挤一声尖叫:“他M的……好痛!快给老子换个大地方!”

张老太爷赶紧起身推开祠堂的门,大声喊道:“把我洗澡的大桶搬过来……然后那谁……在院子里挖个池塘!”

人们都听到了刚才鲤鱼的那声呼痛,吓得脸色苍白。

这时候听着老太爷的吩咐,哪里还敢停留,赶紧借机跑了出去。

祠堂的门开着。

金盆在下,香案在上,青烟徐徐。

……

……

“阿加!”

巨人的声音从通天杀阵外传了进来,就像是闷雷一般。

井九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这座通天杀阵的范围太大,想用佛光消融需要太长时间。

那就用剑光好了。

海浪骤静,一道明亮至极的剑光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海水之间穿行,在天空里画出无数道线条。

碧蓝的水墙上出现无数细细的洞,就像是雨水落后的沙滩。

密布天空的无数血珠依次碎裂,绽裂成花,然后被剑光净化。

再宏大的事物终究是由无数细节组成的,而那道剑光最擅长切断世间所有细节之间的联系。

那道剑光穿行在天海之间,肉眼根本无法看清楚。

那座无比恐怖、威力足以毁天灭地的通天杀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停止运转,然后从边缘处渐渐消散。

其实没有过多久,对那道快到无法想象的剑光本身来说,却是极漫长的一段时间。

当速度快到某种程度时,天地规则会出现一些很神奇的变化。

这时候在井九的眼里,海上的晨光便似乎变成了片段的存在,似乎有了长度,有种异样的美丽。

他看着晨光,心情也有些异样。

师兄喜欢灭世,你喜欢救世……可这种事情这么累,有什么意思呢?

(本章完)

726.第709章 直接一剑切了

第709章 直接一剑切了

无数血珠依次而破,发出啪啪的轻响,海上仿佛落了一场暴雨。

通天杀阵就像被风雨蚀化的巨大石像一般,慢慢地磨损、变小、直至最后崩解,化作乌有。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实则已经接近时间的本质力量,或者说神迹。

当通天杀阵随海风而散的时候,距离那道剑光的到来不过数十息时间,但对那道剑光来说已经不知过去了多少天。

井九的身影重新出现,踏着海浪,白衣轻飘,却不像往日那般仙意十足。

因为那件白衣上到处都是破洞,衣袂已然破成丝缕,看着就如乞丐一般,十分狼狈。

他的状态也很糟糕,脸色苍白,满是疲惫。

海面生出一道大浪,巨人一步便来到了海瀑边。

他看着天空里通天杀阵的残余气息,脸上满是震撼的神情,把手里的巨树夹到腋下,对着井九连连鼓掌表示赞美。

狂风从巨大的手掌间呼啸而出,又带起数道大浪。

井九摆了摆手。

巨人醒过神来,伸出手指向自己的头,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

他这是在问井九脑子是不是坏了,不然为什么会做这些以前绝对不会做的事。

井九自然不会解释晨光、大道那些事情,再次摆了摆手,准备告辞。

巨人更加疑惑,伸手指向大漩涡里,表示大海还在往冥界里落,你准备怎么办?

大漩涡被白真人握着仙箓一拳击穿,形成十余里方圆的大洞,无数海水倾落,这是天地自然的力量。

井九能够破掉通天杀阵,难道还能把这个洞补好吗?

他指了指巨人,又指了指大漩涡底的巨洞,然后横起手掌。

这个意思是让巨人用自己庞大的身躯直接把这个洞堵起来。

巨人连连摇头。

高空里层云尽碎。

他如果去堵洞,会被大海直接冲去冥界,到时候不用等着青烟灭世,冥界的子民会直接被他引发的地震碾死。

“你先在这里挡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这句话,井九化作一道剑光向着海水里冲去,瞬间消失无踪。

巨人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心想冥界的天空破了,你不急着补天,这是要去做什么呢?

……

……

冥界向来只有黑白两种颜色,晦暗与灰都是黑白的交错,冥河的火光也只是明亮而已。

今天的冥界却多了一种颜色,那就是碧蓝。

前后两次,天空里落下了无尽海水。

这种陌生的颜色带来的不是新世界的美丽,而是死亡的阴影。

海水从天而降,穿越无比遥远的空间,来到冥界的地面时,已然变成比石头更加坚硬的事物。不管是山崖还是没有颜色的树木或是那些奇异的、视力极差的野兽又或者是冥界的子民,在天降海水的冲击下都会瞬间变成齑粉。

冥河两岸的山野间到处都是惊恐的呼叫与惨号,与海水与地面的轰隆撞击声相比却是那样的微弱。

对冥界的生灵来说,天空里落下的无尽海水就像是数百条无情的碧蓝巨龙,正在吞噬掉这里的一切。

晦暗的高空忽然出现了一道极其明亮的光线,照亮了深渊与在深渊里如浮岛般无规律出现的穹顶。

听说人间传闻的冥界子民,看着那道光下意识里想到了一个有些陌生、但很美好的词语——星辰。

事实上那是一道剑光。

那道明亮至极的剑光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在冥界的天空里穿行着,在极短的时间里出现在百余里方圆的每一处,斩断了所有海水形成的粗大水柱,就像是同时斩落了数百条碧蓝巨龙的龙首。

海水柱被斩断,向着四周散开,虽然继续向地面落下,威力还是减弱了很多。

那道剑光忽然在冥界的天空里停止,无数道明亮的丝线凝成一道人影。

数十道剑意自衣袂里飘出,又撕出了几道口子。

井九没有理会这些,望向下方那片黑白的山水。

很多海水已经流进了冥河里,生出了很多青烟,让那片黑白山水蒙上了一层诡异而恐怖的氛围。

漫山遍野的冥界士兵就像被大风吹垮的树木一般,倒在泥泞的山崖间,有的已经没了呼吸,有的捂着咽喉痛苦地抽搐。

他与冥界之间有着很复杂且紧密的联系,比如阿飘、童颜、蚊子以及冥师。

更重要的是,冥皇是他的朋友。

这却是他第一次来到冥界。

他就要拯救这个世界。

冥部的强者与祭司们不受那些青烟的影响,依然活着,在冥河两岸布下了一座阵法,围住了某座大山。

那座大佛就在此山中。

森然而深远的刀意,破空而起,就连数百里外的野草,都应之而偃。

无数魂火熊熊燃烧,形成一道巨大的幕布,抵挡着那道刀意。

冥师与大祭司站在巨大幕布的两端,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不停有祭司选择自尽,爆体而亡把自己的魂火送入阵中。

那把铁刀孤镇风雪数百年,今天来到冥界依然无人敢挡其锋,只能靠命来挡。

……

……

冥界的天空便是人间的地底,只要相连便是通天。

太平真人以天地为炉的手段,最重要的便是这些通道。

入冥的通道太多,谁知道白真人接下来要攻击的地方是哪里,所以他不准备跟在她身后去补天。

在他看来要解决这件事情并不难,只需要把那些破天的人杀干净自然就好了。

当年在朝歌城里他见过大祭司的投影,确认自己不会认错。

冥师的那件宝蓝色的衣服也很醒眼。

那么自然不会杀错。

确定了二者的方位,他告知遥远的青山,再次化作了那道剑光。

……

……

那道剑光是如此的明亮,就像是传说里的星辰。

冥师与大祭师这种层级的强者,在剑光刚刚出现的时候便发现了它的存在,并且看到了它的本质。

“大师兄复生了吗?”

冥师的脸上散出震惊的光线,魂火最深处传来一抹颤栗。

他是太平真人的学生,也算青山宗一脉,面对着那道剑光,根本生不出任何抵抗的念头或者说勇气。

他猛地转身便向着夜色里逃去,根本顾不得那道魂火凝成的巨幕会因为他的离开而崩解。

大祭司的反应稍慢,也没有慢太久,发出一声惊惧而恼怒至极的厉啸,挥动缀着红色丝线的衣袖,便要用天地遁法逃走。

冥河之水忽然静止,然后出现一道裂口,就像是冰块被切开一般。

浓郁的青烟里也仿佛静止了一瞬,中间也出现了道裂口。

那些裂口里传来一股铁血的味道,然后耀起刺眼的光芒,凝在一起,便成了道横贯天地的刀光。

那道刀光斩开冥河与魂火,把大祭司从虚空里斩了出来,也斩断了冥师身前的那抹夜色。

几乎同时,那道明亮至极的剑光也来到了冥河岸边。

擦擦两声轻响,大祭司的身上出现无数道血线,就此爆成一蓬血花,消失无影。

蓝色衣衫破飞如蝶,那些蝶尚未来得及展翅便纷纷碎裂,就像冥师身周的魂火与齐膝而断的双腿。

只是瞬间,冥界最强大的两个大人物便一死一废。

这还没有结束,那道明亮的剑光借着刀意而去,飘飘摇摇落在了黑色的大地上。

轰隆巨响里,大地剧烈震动,生出裂缝,坚硬的地层彼此摩擦,斜斜离开地面向着天空而去,最终形成了一条数百里长、千余丈高的雄奇山脉,从天而降的无尽海水被这道山脉堵住,只能向着两侧流去,暂时无法进入冥河。

……

……

一百多年前,柳词的一道剑光照亮夜晚的冷山。

曹园远在白城拔刀相应。

烈阳峡从地面跳了起来,然后摔个粉碎,邪道第一大派玄阴宗就此消失。

一百多年后,那道剑光照亮了冥界,铁刀再次相应,只不过这次没有山川消失,反而让这个世间多了一道山脉。

汹涌的海水不停撞向那道山脉,发出沉闷如雷的声音,溅起惊天的巨浪。

从天空望过去,那道山脉就像是一道无比坚固的大堤。

井九收回视线,望向曹园说道:“四个时辰,海水便会绕过山脉。”

曹园说道:“到时候我会横刀,只是挡不了太久,而你这种情形也撑不了多久。”

海水与冥河相遇生出的青烟,缭绕在大佛四周,就像是庙里的那些香火。

他不停吸着青烟,袒露的腹部越来越鼓,就像被香火填饱了的真佛。

“你们来不及了。”

某处山崖下方传来冥师痛苦而低沉的声音。

如果有时间,换作别的人大概会想知道冥师为何会愿意帮助白真人,难道他与大祭司把冥界的生灵当成蝼蚁吗?

井九没有时间,也不关心,再次化作一道剑光离开。

幽暗的冥河上出现一条明亮的线,白莲花碎裂成絮,就像是三千院里随风而动的天蚕丝。

那道剑光很快便消失在幽暗里。

要解决一件事情并不见得需要知道原因。

比如你要炒一盘土豆片,不需要知道它是怎么发芽的。

妓院里的酒客太吵,骑马的家丁太闹,有人打老婆,有人打孩子,你也不需要知道他们的心路历程。

直接一剑切了便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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