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火眼金睛 断臂重生

静室之中,余列试验着异变过后的额间目,心中惊喜无比。

于是他立刻的,就按照法术中所写的步骤,又从袖子中取出了一颗颗眼珠子,啖入口中,运转真气,将彻底损坏了的额间目,重新蕴养出来。

又是一日一夜过去后,余列消耗了不少的灵石、血肉,其额头间的第三只眼睛终于长好。

在这个过程中,衔日金焰也是彻底的驻扎在第三只眼睛中,它使得还算寻常的额间目,变得彻底与肉眼不同,通体泛金色,余列在铜镜中看着,感觉自己的这一只眼睛纯粹像是用符笔画上去一样,颇是神异。

端详了数下,他苍白着脸色,闭上了自己的眉下双眼,只睁开额间目,然后瞳孔缩放之间,一道道火蛇就从他的目中射出。

嘶嘶!

火蛇游走在半空中,余列的目光所至,便是它游走所在,极为灵动,金光四溢。

好生的试验片刻后,仅仅依靠自己的真气,余列着实是支撑不了几个回合,就感觉额间目刺痛干涩,脸色也是越发着苍白。

于是下一刻,他就又从袖子中掏出了一个瓷瓶,仰着头,将瓷瓶中的药液往自己的额间目滴过去。

此物便是魂油。

衔日金焰虽然已被余列彻底的炼化,但衔日金焰乃是一颗火种,余列除了可以消耗自家的真气来施展出火焰之外,更能够通过燃烧魂油,来维持火焰的存在。

将魂油滴入额间目中后,他顿时就感觉目中的火焰旺盛起来,再次的凝视墙壁,火蛇继续扑出,闪烁不定的在墙壁上游走。

不一会儿,即便衔日金焰不擅长对付实物,静室的整面墙壁也是被烧得黑黢黢,并形成了岩融之物,缓缓的滴落在墙脚。

这一幕让余列按捺不住喜意,哈哈大笑起来:

“好宝贝!”

他现在算是彻底的肯定,金焰火种已经和额间目良好的结合在了一起,今后临战斗法时,他可以将之掏出来使用。

好生欢喜一阵子后,余列盘坐在法坛上,又手持一面银镜,端详着自己的第三只眼睛。

他心间想到:“我这第三只眼既然发生了变化,与众不同,也是该给它取个名字了,得取得响亮一点……”

余列盯着额头中金灿灿的第三只眼睛,脑中一动,忽然吐声道:

“此目得了火种,变得通体金色,宛如鎏金般,又能吐出火焰,不若便叫它为‘火眼金睛’?此名字当是不会跌份儿,比那‘不死之心’更能说于他人听。”

余列琢磨着,顿觉这个名字十分之不错,他微眯着三只眼睛,脸上惬意的很。

………………

接下来的时间,余列又是在静室中好生闭关了一阵子,然后想到了一件事情,方才出了关。

此事并不是他向紫烛女道请求的假期结束,得赶紧回去上工了。

紫烛女道现在都还在闭关修炼着,紫山上压根就没有人管余列,他目前是想去上工就上工,不想去则不去,自由得很。

而且如今余列的额间目大成,目力增强,又有了龙性药物的使用经验,他已经有信心去帮助别人培养出肌体了。

这个别人,就是那断臂的苗姆。

于是余列出关后,立刻让在院子护法的八哥飞出,去店中通知苗姆这个消息。

不多时。

本在店铺中忙活的苗姆,骑着八哥,呼吸急促的奔了回来。她推门而入后,望见院子中的余列,神色期待又紧张的问:

“余哥哥,你让这鸟传的话,可是当真?!”

余列点头:“当真。”

他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歉意:“当初承诺帮助苗妹妹恢复手臂,但一直拖延到了如今才动手,着实是抱歉了。”

苗姆则是面色欣喜,她连忙就走上前,激动的行礼:

“余哥说这话作甚,你能为我恢复手臂,已经是大恩。其中的耗费必定不少,苗某记得了!”

余列将对方激动的模样收入眼中,轻轻一笑,稳当的受了对方这一礼。

确实如对方所说的,能为他人恢复手臂,可不是一件简单和轻松的事情。特别是余列所要进行的,乃是用苗姆的血肉培育出一条新的,但又是原生的肉臂,并非去移植其他生灵的手臂。

这术叫做“断肢重生”,即便是对于七品的丹道中人而言,想要施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余列这一次若是成功,并传播出去,他在道宫中的名声百分百会再度的上一个台阶,名字会进入更多的道吏、甚至是道士的耳中。

院子中。

余列没有再多说废话,他一邀手,就邀请苗姆往地下静室走去。

苗姆腾腾的,跨步而去,急不可耐的要钻入静室中,但是脚步迈出几步后,她又是按捺着激动的心情,落后在余列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跟随着。

来到静室中,斑驳的金属法坛出现在了两人的眼中,上面的一些血迹都还没被洗掉,空气也阴冷,死气沉沉。

“脱掉所有衣物,躺上去。”

但是当余列的吩咐声传来时,苗姆仅仅目中犹豫了那么一会儿。

她就当着余列的面,脱掉了身上全部的衣物,双腿笔直的站着,再欠身朝着余列行了一礼,此女就赤脚跳上了金属法坛,缓缓坐下躺好。

一具残缺、但是白皙的躯体,出现在了幽暗的静室中,其和冰冷灰暗的法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颇具美感。

苗姆在躺好后,虽然她心里是十分相信余列的,但是当冰冷的金属感从法坛传递到她的脑中时,自己现在又是一副任人鱼肉的状态,此女还是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双腿交叉。

特别当是余列转过身子,手中所持着的一柄柄柳叶刀刃,出现在了苗姆的眼中,更是让她身上的毫毛耸立,心中有慌意生出。

余列瞧着苗姆的这一副模样,露出轻笑,他将柳叶刀刃放在了法坛上,打量坛上的雪白躯体,调笑道:“且放松些,又不会吃了你,要吃早就吃了。”

说着话,余列绕着法坛,走到了苗姆的断臂处。他看着断臂上平整的伤口,想也不想的就从袖子中取出了一个罐子,然后挖出油液,涂抹在断臂处。

一边涂抹,余列口中一边交代:

“伱这断臂,虽然伤口已经长好多年,但是难保伤口处,不会残留当初受伤时的异气或毒性,我得先用药膏,拔除毒素一番,免得待会儿移植培养肉臂时,伤口处出现排斥,坏了事情。”

苗姆躺在法坛上,尽量平静的点了点头。

自从断臂之后,她对如何修补断臂一事,了解的比余列还要多,十分明白余列所说的道理。并且她看着余列挖出的药膏,轻轻一闻,就闻出了药膏中有狗油,且是主要成分。

狗油者,可以治疗烫伤,有减少疤痕的作用,经常被用于炼制烫伤药或拔除火毒,余列选用此物制作成的药膏涂抹伤口,极为对症。

这个发现让苗姆心中的慌意,瞬间就减少了很多很多,她开始更加的期待余列会如何修复她的手臂。

不过下一刻,苗姆眼皮一跳,在心间道:“咦!余列、他怎么知道我的断臂处,有过烫伤,或是沾染过火毒?”

苗姆侧过头,更加仔细的看向正被余列揉捏的断臂伤口。

须知她的手臂虽然是被火药炸断的,当初上面还附着火药,持续的燃烧,即便她跳入到黑水河中,浑身泡在水里,手臂上的火药依旧是没有熄灭。

可是断臂处留下的伤口,毫无烫伤的痕迹!

因为她当初忍着疼,用刀子将火药和肉一起剜了下来,如此才扑灭了火焰。

苗姆怔怔的看着余列在断臂处忙活,脑子中瞬间风起云涌。

还是余列温柔的声音,才将她从愣神中惊醒过来:

“拔毒之后,会有点痛,且忍着点。不过你放心,我也会尽可能的轻点。

但是你也要记住,为了手臂能恢复如初,我不会使用麻沸散一类的药物,直接在你这断臂上进行施展秘法。你且切记、切记,不要胡乱的动弹这只胳膊,肩膀也不能动弹,否则致使经络等物错乱,可就麻烦了。”

听着余列絮絮叨叨的交代,苗姆的眼神低垂,良久后露出浅浅的笑容:

“余兄,你这丹道技艺果然出众,眼力也非凡,考虑的周到……我,听你的。”

余列闻言,头也不抬的继续忙活,轻笑回答:“那是自然。”

静室之中,余列不断的忙活着,时而取出符咒,布置出法术,时而取出灵石,营造出灵气环境,时而又取出各种药材,现场炮制成药液,敷在苗姆的断臂处。

苗姆则是侧着头,默默的看着他忙活。

如此一连七天的下来。

在此之间,苗姆还能闭上眼睛歇息一会儿,但余列却是一口气的,忙活了七个日夜,其间一刻钟的瞌睡也没有打过。

虽然余列事先就为自己培养过一只肉眼,两者结构不相上下,甚至前者的复杂程度超过了后者,可是眼球和手臂的大小不一,不管是龙性药物的用量,还是血肉引导等方面,都不一样了,余列必须小心翼翼的,量身为苗姆打造。

即便如此,余列在培养过程中,还是一连的失败了两次。

失败后,他只能将新生的肉团,从苗姆的胳膊上生生拔出,然后再从头开始。

其间唯一让他感到满意的,是苗姆两次经历活拔肉团时,都只是将牙齿咬紧,连咯吱、闷哼声都没有发出,配合的很,比用了麻药还要让人放心。

如此到了第七日,余列的培育过程总算是接近了尾声。

他打量法坛上出现的一只鲜红色肉臂,目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只肉臂经络齐备,骨骼稳定,就好似一只正常的手臂被剥了皮一般,完全看不出来是它从一点一寸,重新生长出的。

而苗姆侧头望着,眼睛中更是惊奇连连,充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忽然,她听见了余列的声音:

“恭喜苗妹妹,你这手臂已经修补了八成。现在可以坐起来,不用再躺着了。”

余列见苗姆发愣,再度示意对方坐起来。

这时,苗姆方才用完好的那只胳膊,支撑着身子,缓缓的坐了起来。

她垂着血红色的手臂,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一只肉臂上每一处都有触感产生,这种感觉让她陌生而又熟悉。

余列出声引导:“抬起来,动一动。”

苗姆的眼中露出迟疑之色。

虽然她也能清晰的感受到,新生手臂的经络已经和全身相连接,血液和真气更是在其中无阻碍的流淌了大半天,可是她还是担心会出现让她失望的结果。

一咬牙,苗姆盯着血红色手臂,脑中还是下达了抬手的命令。

下一刻,生涩的感觉出现在她的脑中。

当瞧见这只陌生又熟悉的手臂成功抬起,出现在她眼中时,苗姆头脑为之一空白,心情难以言喻。

她只能是麻木跟随余列的引导,接着又做出屈肘、握爪等动作,直到更加僵硬的感觉出现在手臂和手指上,限制了她的活动。

余列瞧见这一幕,不仅不失望,反而彻底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道:

“经络无碍,伸展自如,指尖可动,此臂无碍矣!”

瞧见苗姆望过来的目光,他更加细致的解释:

“这只手臂毕竟新生之物,乍一使用,运转间多有滞涩、僵硬,这是正常的,只需你循序渐进的恢复和锻炼,就可以和另外一只一样,不出半月就能恢复如初。”

解释过后,余列又低下头,托着苗姆的手臂,言语道:

“接下来,只需再让此臂生出皮膜,覆盖好即可。不过,该如何不留疤呢?”

这时,苗姆渐渐的回过神来,她的目中惊喜无比。

只是她看着跟前低头琢磨的余列,眼中除了惊喜之外,还有着怀疑、忌惮、提防等异样又复杂的神色。

苗姆嘴皮开合再三,沙哑着嗓子,说出了这几日以来的第一句话:

“此事多谢、多谢余兄了。”

言语间,她尝试着将另外一只完好的手臂,也是缓缓的抬起。

(本章完)

第321章 苗姆过往 贼人露出

余列低着头,没有看苗姆。

但是他的眼睛却是微眯,后背的毫毛微微耸立,心中时刻警惕着。

话说余列今日帮苗姆修复手臂,他直接就取出了狗油药膏,此事并非是他疏忽大意了,而是他有意为之,故意卖出的一个破绽。

除了这个破绽之外,余列其实还准备了大大小小的其他破绽,方便苗姆在这几日中发现。

只不过现在看来,他后续的破绽已经不用拿出。

因为在前几日拿出狗油时,余列就敏锐的察觉到了苗姆的异样。如今手臂修复完毕,苗姆的异样更甚,显然是已经对他的身份起到了怀疑,甚至是认定了他。

“这苗姆,果真不是个善茬,稍微的不对劲就被她察觉到了。”余列在心间暗想着,不过他的动作依旧是平静,缓缓的从又取出药膏,敷在苗姆的新手臂上。

而苗姆看着余列的身影,目光闪烁。

在她的眼中,余列的身形和当初炸断她手臂的贼子,十分相似,甚至是让她感觉两者达到了重合的地步。

深呼吸着,苗姆完好的那只手臂彻底抬起,身子微颤间,她体内真气涌动,运转在了掌间。

随着真气的汇聚,此女目色中凶厉之气也是大起,心念跳动:

“此子既然就是当初断我手臂、阻我道途、要杀我之人,又居心叵测的与我相伴这些年,此等阻道之仇,我如何能不报!?”

可是忽然之间,苗姆就听见余列口中出声:

“且再忍耐些,手臂皮膜之下的窍穴众多、细小的经络也多,其重生起来,比内里的肌理骨骼更是难熬,但是熬过这一茬子就好了。”

余列的话声温柔,好似哄着小孩一般:“苗妹妹,呼吸尽量平稳些,交给我便是。”

一时间,静室中仿佛只剩下苗姆的呼吸声。

她只是盯着余列的后脑勺,终究是没有当即一掌拍下,幽幽的看着。

等到余列涂抹好药膏,并给苗姆新生的手臂绑上了绷带,将血肉全部遮掩后,苗姆都是沉默着。

在此过程中,余列则是也一直紧张的提防着此女。

见对方终究是没有趁机下黑手,他在系好绷带后,不只是为修复完成而松了一口气,也是为自己松了一口气,将紧绷的身子放松。

余列直起身子,看着苗姆,怡然的颔首:

“大功告成,接下来,苗妹妹你只需要静养一些时日,等待皮膜也生长出来,就和从前再无区别了。”

这个时候,苗姆脸色平淡,她冷静的打量余列几眼,忽然站起身子,摄过道袍。

苗姆将道袍披在了身上,朝着余列深深一礼:“多谢余兄。”

不等余列回答,此女忽然说:

“对了,余兄,你我相识已经三四年,苗某可是给你说过我的事情,特别是这断臂的事情?”

余列心中一跳,暗道终于来了,但是他面上故作不知,笑着回答:

“并未。”

于是苗姆的脸上突然笑了一下,道:“那么正好,今日余兄既然为我解决了如此一难,苗某也给伱说说,顺便透透底儿。”

她赤着脚,踱步在法坛上,自言自语般,平静的说起:

“贫道苗姆,出生于黑帝历三千六百零一年。

一十年那年,我年九岁,爹爹出镇采药,尸骨未存,仅仅从他人口中得知,其已死于妖物之手,同爹爹回来的那道徒,也是脸色苍白。

当夜,那人留宿在了家中,娘亲殷勤侍奉,宛如对待爹爹一般。而我,则是睡在了羊圈。

翌日清晨,我在羊圈中独自醒来,发现爹爹赠给我的小羊,已被娘亲宰杀,送给了爹爹的同僚食用。不得不说,娘亲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羊汤的味道鲜美至极,至今难忘。

过了没多久,虽然我没有了爹爹,但是年纪到了,按着镇子中的规矩,也成功入了镇子的学馆中,正式学习识文断字,并接触修道之理。

一年后,娘亲产子,有个弟弟了。不过我并不开心,因为照料娘亲和弟弟一事,花费了我大量的时间,导致我时常在课堂上时常犯困,学习吃力。

爹爹的那个同僚,也基本上是住在了家中,并经常将我呼作奴婢,遣我去给他沐浴洗足。娘亲对此没有推脱,只是让我经常去巷子口的泥人那里多拜拜。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泥人都是小鬼,晚上我睡觉时,就是它们出来巡游的时候,算是镇子中少有的保障。

读书三年后,娘亲育有三子,照顾他们更是花费了我大量的气力,也导致我彻底的从学馆中脱离,回到了家中。好在先生讲授的文字,我都已经掌握了,也知道在十六岁之前,我应该不会出事。

那三个弟弟妹妹们,虽然长得不像爹爹,和我更是不相像。可是因为我经常照料他们的缘故,倒是很亲我,还算可爱。不过娘亲因为接连产子的缘故,白发增多,容颜已经衰败,导致那人已不来家中了。

这倒是一件好事,无人来骚扰,在当时的我看来,日子已经越来越好。只需我在年十六之前,成功考取道籍,即可庇佑娘亲和弟弟们。”

苗姆自叙着,言语到这里,话声依旧平静,但是却不由的顿了顿。

这一顿,就让怀着异样心思,仔细聆听的余列明白,对方接下来的话,多半不是好话了。

果不其然,苗姆开口:

“只是在一十四年,久久未出现的那人,他被发配镇子外,于镇外山村中谋取了一个职位。此人说在外的生活需要人照料,便将娘亲和弟弟妹妹们都接过去了。我,倒是被娘亲留了下来。

不到年末,我便从同窗的爹娘那里得知,娘亲所在的山村发生了妖乱。管理村子的那人没死,但是我的三个弟弟妹妹、还有娘亲,都死了。

发生了这种事,活下来的那人被重新召回了镇子中,新安排了一个职位,听说职位还不错,他的修为也是大进了一步。

等到第二年,一十五年时,我参加了镇子中的童子试,并成功考取道籍,成了道童,可庇佑他人。

只是这个时候,我之道籍,在镇子中只可一人使用,身旁已无他人能被庇佑。”

说到这里,苗姆的声音,终于低沉下来。

不过她还是继续讲述着:

“害死娘亲的那人,在听说我成功考取了道籍,特意来看了我,并领着我在镇子中,认识了一些叔叔伯伯,不少人也是爹爹当初的熟人。

我记得当时这些叔伯看我的眼神,每一个都发亮,像是恶狗看着羊羔一般,令我恶心。

于是我没有找这些人引路,而是找同巷中的同窗,请求对方的爹娘引路。

对方爹娘应下了,还在挑选导引术方面,给了我不少建议。但我也没有听他们的,修炼的是另外一门激进的功法。

这功法并非是兑换得来,而是爹爹当初埋在羊圈中,偷偷告诉我的。如此,我还能再兑换一门功法典籍,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头。

并且在接下来,又有惊喜出现了。

一直在考取道籍之前,我的身子骨未长成,并没有被人测试根骨。等到我亲自修炼功法后,才发现自己的根骨不错,所有我认识的同窗,都不如我迅速。

这点也被隔壁的叔叔婶婶识破,他们待我更加热情了,还帮我挑选了一个好职位,并且在入职的当日,邀请我去他们院中庆祝。

庆贺时,当我假意饮下大量酒水后,逐渐发现身子异样,难以动弹。

那叔叔婶婶则是殷勤的将我搀扶进了屋中,让那个同窗照料我,并将屋子锁住了。只是他们不知的是,我的功法不是寻常功法,更没有饮下多少酒水。

当天夜里,巷子中就响起了一阵凄惨的叫声。

同窗的爹娘惊起,撞破门户,进来时只发现我那同窗的下身血污、双腿俱废的挣扎着。而我,则是衣衫整齐的坐在桌前,笑看着他们。

瞧见这一幕,此二人恨不得撕了我。只是鬼兵也被惊过来了,并有老道徒过来查看。

此事最终的结果,是镇子不仅没有处罚我,反而因为发现我的根骨确实不错,有人开始器重我。

这算是我第一次,发现不去伏低做小,更能得到好处。”

苗姆言语着,平静的目光开始变化。

静室中,余列依旧是安静听着,只有她一人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几年,我成功的将修为突破到了道童的上位境界,费时不到两年。

其间出了一些让我烦心的事情。

其便是我那同窗、同窗的爹娘、还有那些叔叔伯伯,相继都死去,使得我虽然是自幼长在镇子中,到头来却连那些发配到镇中的道童都不如,认识的人越来越少。

不过,敬畏我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终于,当一十八年,大点兵来袭时,我知道我的一个机会来了。只要此番点兵中,我表现出色,镇子中的观主就可能收我为徒。如此一来,整个镇子中就更加没人值得我忌惮,我修成道徒将是板上钉钉!

在大点兵的开始阶段,情况倒是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其他的道童们实在是太过孱弱了,特别是那黑水镇中的家伙们,稚嫩的可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袭击了黑水镇的道童后,未几日就遇见了一个人,我与此子斗法,居然被此子算计了,还被他重伤。”

苗姆言语着,捂住了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臂:

“我这手臂,也就是被那人以火药炸断的。当时我跳河逃生,才算是逃脱了一条性命。

等回到镇子一方之后,即便我竭力掩饰,并将伤势恢复好了。可是手臂的问题,依旧是没能瞒住。此事暴露,别说是观主了,就连镇子中的道徒们、道童们,也是对我冷淡。

因为肢体残缺者,其极难凝练出真气。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举办河神宴会时,那黑水镇的观主,居然一口气的将所有的道徒道吏都杀了,还杀了秘境中的恐蜥巨物,并落下众多的恐蜥血肉。

这让我惊喜过望,一得到恐蜥血肉,立刻就绞尽脑汁的逃走,随后靠着这罕有的机缘,方才凝练出真气,成为了道徒。

在成为道徒后,我也就再没有返回绿木镇,而是返回了黑水镇,随后又来到了潜州道城中。听爹爹说,他就是在潜州城中长大的。

此潜州道城庞大,虽然在镇子中时,我曾是佼佼者,可是来了潜州城,我却只是个寻常道徒。特别是我的手臂已断,根骨方面的优势失去,许多好的职位工作,都与我无干。

不得已,我只能去外城中搏命赚钱,为自己攒拜入道宫的资粮。

直到某一日,我在旅店中得知了一人,并经过打听,发现对方是个丹道中人,还加入了一个大商会。

于是我故意交好他,想通过他去处理妖物血肉,并随口说了句,希望此人以后能帮我恢复手臂。

没想到这家伙挺老实的,居然答应了下来,并承诺会帮我恢复。

当时的我面上做出惊喜之色,心中却是没有太在意,只是想着能结交一个丹道道徒,方便今后处理药材、买卖丹药罢了。

可就是这个让我以为老实胆小的家伙,没几日,他居然就想离开内城,去外城中搏命,还请求我为他引路。

我考虑过后,本着赚钱、收拢人心的想法,便同意了。毕竟我已经不是当初在镇子中的地位,得注意结交道友。

接下来,更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姓叶的老家伙似乎想要算计我俩,好在我和那人都发现,拒绝了。这让我发现那人也不是看上去的那么愚笨。

等到我和此子在野外厮混了长久后,我才知道这家伙何止不愚笨,丹道技艺更是出乎意料的好。

我与他在野外屡屡获得药材,其心性尚可,没有想着杀我,也没有克扣该分润给我的丹药。

于是为了结交此人,更为了抓住野外的机缘,我透露了自己的功法秘密,与他签订了密约,坦诚相待。

只是我怎么可能真个委身于此子,当时只不过是搪塞,许诺罢了。即便这厮前途顶好,其又与我何干?若是他前途不怎样,此后我管他是谁!

但接下来,更加让我惊奇的事情出现了,我与此子在机缘巧合之下,居然截杀了叶老道,并得了秘药。

对方也真个将此秘药炼好,分润给了我,莫非他真是好人?”

这句反问过后,苗姆目中的神色开始闪烁不定。

她继续言语:

“话说认识了此子后,我在道城中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拜入道宫中也是指日可待。

在第一次入宫考核时,此子得了最为艰难的异域求生,我排在了后面,幸运的避开了这一劫。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他先一步,成功拜入了道宫中,而我,失败了。

并且他居然是考核的第二名,还分得了独立院落,没几日就邀请我去他的院落中居住,我想也没有多想,同意了。

等来到院落中,才发现这老实家伙的房中,居然已经有了个女道,模样诱人。问过之后,才发现此女居然就是他的嫂嫂,准确说,是前嫂嫂。

当时我看着两人间的关系,才彻底明白了,这家伙何止是不老实,简直狼子野心。不过……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此子不管是待我、还是待他那前嫂嫂,都是不错。直接将我俩招入了他的店铺中,自己并当起了甩手掌柜,让我们掌管银钱药材。

这也让我的修行,彻底的走上了正轨。

并且就在今年,我和那姐姐得益于资粮充裕的缘故,都成功的拜入了道宫。并且在考核中为此子取回了些药材。今日,也是此子成功的帮我修复了手臂。”

说到这时,苗姆终于转过头,她目光晦暗的看向了余列:

“余兄,恰恰也是今日。

我才发现这人有些不对劲,与其相伴三四年,居然从没想过这点。

你说,他会不会就是当初那个,炸断我手臂,阻我道途,令我蹉跎数年的黑水镇贼人?”

苗姆站在法坛上,她紧盯着余列,又开口:

“以及敢问余兄,苗某究竟该,如何处置此人?!”

尝试写个心理自述,大家觉得人物立体了些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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