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麦穗,愿意做我的女人吗(求订阅

“你刚才说什么啊?”

寒风有些大,李恒一时没听清她的瓮声瓮气。

麦穗只是害羞地笑,不再有勇气开口说第二遍。

“你刚才是不是说:一辈子不负我?”李恒半回忆半琢磨。

精准命中。

顷刻间,麦穗不笑了,脸上的害羞更甚几分。

过去些许,李恒腾出右手抚摸她的脸颊,轻柔地来回摩挲,低头问:“我能当真吗?”

“嗯。”

他在问她的心,她这回没再怯懦,微抬头很认真很认真地嗯一声,回复他的询问,表达自己的爱意。

麦穗的净身高足足有168,穿上鞋得超过170,此刻两人互相抱着,互相偎依,他低头,她微抬头,两颗脑袋距离极近,彼此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温温地,热热的,格外的诱惑。

对峙良久,相视良久,两人彷佛被一种莫可名状的东西在慢慢吸引。

那是情,也是爱,那是一种憧憬,也是一抹羞涩。

在一种油然的气息里,在一种怦然心动中,某一刻,李恒再也按耐不住蠢蠢欲动,凑头吻了过去。

近了!

又近了!

好似很快,又好似过去了半个世纪,当李恒的嘴唇快要靠近她的嘴唇时,顿了顿,他严肃地、带着一种仪式感地、慎重问询:

“麦穗,愿意做我女人吗?”

面对这个明媚的女人,他确确实实动心了,但他不得不问,因为他背负了一身感情债。

对于女人来说,他并非良人,也并非最佳的归宿。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她有心结。

一声“麦穗,愿意做女人吗”,仿若一柄千斤重的大锤“砰”地一声重重轰在麦穗心坎。

哗啦间,她的心房门被给砸轰塌了!轰得稀碎!

她是个默守的女人,也是个等爱的女人,在苦苦暗恋三年多后,她的感情终于迎来了曙光。

都说,爱情是女人的精神粮食,也是女人最好的补品。

在等到爱情的刹那间,她好似化茧成蝶,眸光明亮如夜空中的星辰,青丝随风缭绕,红唇轻启,眉宇间流转着万般风情,似嗔似喜魅惑难挡。

只一眼,就让人魂牵梦萦!

李恒看呆了!

这一瞬,他的心在砰砰急跳,他情欲高涨,他的热血被什么刺激到一样,不再等,不再问,犹如九天之上的俯冲姿势,破开所有尘缘壁障,一把吻住了她的嘴唇。

一切来得太快,像闪电一般,当她反应过来时,双唇已经被一种温润包围,原本紧绷的身子更加僵硬,直挺挺地在他怀里。

这一刻,她的双手慌乱无措,无处安放。

这一刻,她脑子乱糟糟地,眼睁睁看着他含住自己的上玄月,在他俏皮一番后,又转移到了下玄月。

细腻又耐心地来回在上嘴唇和下嘴唇之间软磨一阵,李恒亲她嘴角一下,随后欲要叩开她牙关,准备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但就在这关键时刻,麦穗退却了,头往后拉,拉开些许距离,接着她用右手封住他的嘴。

在最有感觉的时候被中断,李恒定定地凝望着她眼睛,不言不语。

四目相视,眼神交缠,许久,怕他生气、怕他曲解的麦穗松开手,主动垫脚亲吻他一口。

结结实实亲吻他一口。

随后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他,葱白的手指头压住他的嘴唇,彷佛在说:

李恒,我愿意爱你,也愿意被你爱。

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里。

接收到她的心意,接收到她的请求眼神,李恒身子骨里那高涨的欲望渐渐地、渐渐地平息下来,他清醒了,也软化了。

他明悟,今天月老虽然阴错阳差地为两人在难险阻中搭建了一条路,让她能绕道千百转主动的、隐晦的对自己表白心意,估计已经透支了她人生前二十年的极限。

自己怎么能在短时间内要求她更多呢?

她不是一只笼中鸟,也不是一只金丝雀,她是一个为爱奋不顾身却又思想保守、人格独立的女人。

自己应该给她尊重。

他更是清楚,麦穗刚才几次三番主动喂巧克力也好,抑或此刻的主动求抱,都是她担忧之前男生邀请她看电影的事,怕自己误会,向自己表决心。

其实,在李恒开口要自己做他女人时,麦穗平静的心湖登时掀起了波涛骇浪,毫无波澜的瞳孔里瞬间射出万丈光芒,就像冬春交替之时的嫩绿枝桠一样,姹紫嫣红,光彩夺目。

不过她到底是冷静的,理智的,一刹那的心花怒放后,慢慢地又归入了平静,并没有被眼前的巨大惊喜给砸晕过去。

现在的她,面对这份炙热的感情,虽然心生向往,但却又矛盾至极,不敢光明正大面对。

是真的不敢面对!

因为在她看来,这层窗户纸没捅破之前,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待在他身边,以任何形态陪伴着他,不离不弃,形影不离。

但是现在,心思被捅破之后,她无法做到忽视宋妤,无法忽视自己内心的墨守成规。

他最爱的是宋妤,宋妤心里也有他。

或者说,宋妤对他的感情可能还不浅,只是碍于宋妤的佛系性子,碍于陈子衿的存在,宋妤很好地隐藏了这份情感。

麦穗明白,自己做他女人容易,咬咬牙下狠心就能跨过最后的红线,但成为他女人后,却有一系列后事在等着她。

意味着可能要失去很多。

不仅会失去宋妤这个闺蜜,还会招来好友陈子衿的仇恨。

一个不慎,她可能还会失去自己的骄傲,在这份感情中彻底迷失自己。

这是她害怕的,也不是她想要的。

同时,亲朋好友、人伦道德等等更是她心里的一个结。

毕竟!

毕竟他是有对象的男人,自己这样横插一脚进去,不仅于情于理不合,还有朋友们会怎么看待自己?

家里亲人会怎么看待自己?

社会上会怎么看待自己?

想着自己背着最好的闺蜜跟他牵扯不清,麦穗一时间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矛盾复杂至极!

矛盾无需多谈,闺蜜宋妤和人伦道德束缚着她的内心,让她心焦不已。

复杂是,自己真的很在乎他,超乎别人想象的在乎,在乎他的过程也超乎别人想象。

整个高中,以及进入复旦大学后,每天清晨醒来,第一时间就会想到他,他起来了吗,他在干什么?他吃早餐了吗?他昨晚有没有熬夜?有没有饿肚子?.

每一天,只要看到他,就是一天新的开始,充满动力。

要是哪一天看不到他,心就会空落落的,像失去了世间最宝贵的东西一样,读书没精神,吃饭不香,好似丢了魂,做任何事情都无精打采。

书上都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她却是一见钟情,沉溺其中愈发不可自拔。

两人无言地对峙一番后,就在麦穗心绪难愁之际,读懂了她的李恒终于有了动静,主动松开她。

麦穗站直身子,轻声说:“李恒,谢谢你,谢谢你维护我。”

李恒没做声,右手贴着她的左脸,温柔地凝视她。

过去些许,麦穗缓缓闭上眼睛,再次扑入他怀中,左脸紧紧贴着他的手心,缓缓蠕动。

此时此刻,两颗心是挨着的,心意畅通,两人似乎暂时放下了所有,无比温馨。

静谧许久许久,李恒送上迟来的祝福:“麦穗同志,新年快乐!”

麦穗柔媚一笑,睁开眼睛说:“新年快乐!”

李恒凑头亲吻她额头一下,收回她脸上的右手,道:“我们走吧,下边来人了。”

“嗯。”

麦穗早就察觉到了山脚下有人上来,轻轻嗯一声,伸手帮弄了弄领口,离开他怀抱问:“你怎么今天就来了?”

李恒问:“你以为我会明天过来?”

麦穗点了点头。

李恒道:“明天来不及,我从前镇到邵市就得下午1点左右了,再去长市的话,时间太赶,万一路上车子抛锚什么的,就得错过飞机。”

他接着问:“你看春晚了没?”

麦穗笑说:“看了,恭喜你,表现得那么好。”

这时下边林荫小道上来一群人,男男女女都有,观其打扮,应该是一群大学生寒假聚会。

意外的是,其中一个女生貌似认出了李恒,看看他,又看看他,临了停下脚步问:“你、你是李恒吗?”

此话一出,一群男女齐齐回头,不约而同盯着他。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女生跑回来,逮着李恒细致辨认一会后,忽地高兴惊呼:

“啊!你真的是李恒!赵明,快!快用你的相机给我和他拍张照。”

说完,女生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然后忐忑地说:“我是吴琴,也毕业于邵市一中,在武汉大学读大三,我可以跟你合张影吗?”

女生讲话很有技巧,用邵市一中的校友情谊套近乎,紧着亮明武汉大学的身份,表明她是一个有学识、不是无脑的人,目的不言而喻,希望李恒不要拒绝。

李恒自是洞悉了对方的小心思,笑了笑,没拒绝。

“一二三!”

“咔嚓!”

随着咔嚓一声,合影完成,本来吴琴还想着要一个联系方式,但等看清旁侧麦穗的美貌时,顿时放弃了,心道李恒身边有这样的美色在,开口容易尴尬。

有一就有二,吴琴拍完照,其他女生纷纷靠了过来。

李恒都没拒绝,很是和气当了一把明星瘾,配合拍照。

几分钟后,一群大学生叽叽喳喳走了,由于太过兴奋,时不时还回头望眼李恒。

等到人群走远,李恒对麦穗说:“我们也走吧,曼宁今天是跟我一起来的,别让她等太久。”

麦穗说好。

随后她问:“被人追着拍照是一种什么感觉?”

李恒砸吧嘴:“没太大感觉,我反正从小就受女生欢迎的嘛,今天只是多了几个男生而已。”

这话麦穗联想到了她自己,俏脸微微一红,低头揶揄:“是!你可是我们复旦大学最帅的男生。”

李恒瞄她眼,只是笑,朝山顶走去。

麦穗抬头望了望他背影,眼里满是温柔,跟了过去。

“我丢!你们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刚到城南公园入口,在此等了好久的孙曼宁立马对着两人发飙,“麦穗,你还有人性吗?你还是不是人?我去你外婆家寻你,结果一个人都没有。

然后来这里找李恒,找遍了都不见李恒影子,合着你带着他躲哪里约会去了?是不是这样?”

噼里啪啦一阵,孙曼宁犹自不满意,伸出右手腕吐槽:“你们看看表,现在已经快2点了,我足足等了你们20多分钟!20多分钟都可以上回床了!”

不等麦穗开口,李恒竖起一根手指:“一顿大餐。”

“一顿大餐?我是那么容易收买的人?”孙曼宁噘嘴。

李恒竖起两根手指:“够不够?”

孙曼宁伸手帮他掰直一根,“三顿,蓝天饭店,过时不候!不然本小姐回头就跟宋妤告状.”

听到宋妤名字,有些别扭的麦穗脸上笑容没了。

李恒翻翻白眼:“成交!”

孙曼宁好像注意到了麦穗的表情变化,伸手挽住她手臂,附耳说:“看你这样子,是真约会去了咯?

不过没关系,我站你们中间,谁也不帮。

我只是想看他不爽,这么轻易就得到了你的心,趁机讹诈讹诈他。”

解释完,孙曼宁对闺蜜说:“走,去我们家吃饭,饭菜应该好了。”

麦穗说好。

三人横过马路,沿着师专后门穿插回来。

路上,李恒买了好几串冰糖葫芦,递给两女一人一串,问孙曼宁:“我们明天早上走,曼宁同志你呢?”

孙曼宁瞧眼他,又瞧眼麦穗:“算了,我不碍你们事啦,你们俩去吧,我等开学跟缺心眼、阳成他们一起出来。”

李恒问:“你跟他们有联系?”

孙曼宁拍拍胸膛说:“有,你们放心吧,我这么大一人丢不了的。”

李恒和麦穗相视一眼,道:“行,到时候我做好饭在庐山村等你。”

“嘻嘻,这还差不多。”

进一中,回到孙校长家时,最后一个血鸭刚好出锅。

英语老师目不转睛盯着麦穗瞅了好会,末了啧啧感慨:“啧啧,麦穗是生得越来越好了,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哪个男人。”

孙曼宁母亲跟着附和,“确实,我每次见到麦穗,都感觉她不一样了,可惜咯,我没儿子,要不然一定要把她谋来做儿媳。”

孙曼宁撇撇嘴:“妈你死心好了,我们家可配不上麦穗,除非祖宗十八代保佑你,你肚皮争气生个像李恒这样的儿子。”

孙母拍打一下女儿手臂:“你个死丫头,怎么说话的,我幻想一下还不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英语老师目光不着痕迹在李恒和麦穗之间徘徊两趟,用指尖扶扶眼镜微笑说:“麦穗,今天陪老师喝酒,好久没痛快喝酒了。”

“好。”

麦穗喝酒就没醉过。即使她平素不怎么喝,但架不住老天爷眷顾啊,赏了一副好体质哇。

麦穗和英语老师喝上了。

孙校长这个酒鬼看得眼馋,也加入了进去。

李恒没法置身事外,一顿饭下来,被叫嚷着喝了差不多半斤白酒,登时醉得不省人事。

他不知道是怎么醉的?反正吃饱了就睡过去了,等到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床上。

徐徐睁开眼睛,李恒下意识环顾房里一圈,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英语老师家次卧,他曾经在这睡过,桌上摆设一模一样,过去半年之久,还不曾变动呢。

发会呆,他抬起左手腕瞅眼,5:57

得咧,睡了整整一下午。

呼口气,李恒下床找鞋,等到打开次卧门时,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的麦穗。

电视声音不大,似有若无,很明显是怕惊动房里睡觉的人。

听到动静,麦穗偏头看了过来,四目相视,她接着起身,走过来问:“睡醒了?”

“嗯。”李恒嗯一声。

麦穗关心问:“睡前你说头疼,现在还头疼吗?”

李恒摸摸太阳穴,“还有一点。”

麦穗说:“你到沙发上坐好,我帮你揉揉。”

又不是第一次了,李恒没矫情,坐下靠着沙发背问:“英语老师呢?”

“她也喝醉了,比你喝得还多好多,在房间睡觉,估计一时半会醒不来。”

麦穗如是说着,绕到沙发背后,双手轻轻放到他太阳穴上,缓缓按压起来。

“力道怎么样?”她问。

“可以再大一点。”李恒道。

“这样呢?”

“嗯,刚刚好,好舒服。”李恒说着,头枕在沙发上,后仰看着她。

麦穗也看着他。

半晌,她莫名耳根发烫,右手封住他眼睛,柔声说:“闭上眼睛休息,不许胡想。”

李恒没做声,真的闭上了眼睛。

大约10多分钟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并伴随有喊声:“麦穗,开门。”

声音是孙曼宁的。

麦穗滞了滞,停下手中动作,朝门口走去。

李恒也适时睁开眼睛。

孙曼宁进门就喊:“呀!李恒你醒了吶,走,去我们家吃晚饭。”

李恒:“.”

感觉才吃过,转眼又要吃。

孙曼宁张望一番,“英语老师还没醒?”

麦穗摇头。

孙曼宁来到主卧跟前,握着门把手转了转,门应声开了一条缝,她把脑袋探了进去,没多会,又缩了回来。

这妞吐吐舌头说:“睡得好沉!”

李恒好奇,“到底喝了多少酒?”

孙曼宁比划比划:“白酒起码一斤以上,我妈说的。”

李恒皱眉,印象中英语老师是爱喝酒,但都是喝着调剂心情,打发时间,排遣寂寞,都不会喝多,一般2两就到顶了。

这次竟然喝一斤多?

孙曼宁说:“走吧,先去我家吃饭,等会给她留点菜。”

还没醒,大抵只能这样了,李恒和麦穗跟着出了门。

听到脚步声走远,主卧的英语老师慢慢睁开了眼睛,但她没动,也不想动,头昏昏沉沉的,刚才要不是看到麦穗在给他按压太阳穴,她应该已经起来了。

“这真是一个坏到流脓的胚子!”

回想起刚才透过门缝看到麦穗帮他按压太阳穴的一幕,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两人之间或许没事,但麦穗可能已经芳心暗许。

要不然,按压太阳穴不会那么专心致志,不会那么忘神,以至于自己打开半边门都没察觉。

“遇到这样一个走到哪杀到哪的杀胚,余淑恒,你管得住吗?”

王润文冷笑一声,也是缓缓坐了起来。

但她没下床,而是靠在床头省酒。

“叮铃铃”

“叮铃铃”

就在她思绪蔓延愣神之时,外面客厅响起了电话声。

她本不想接,但犹豫一下还是下床走了出去。

“喂,你好。”

“是我。”

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是余淑恒是谁?

“呵!大年初一你不打,现在打过来干什么?”王润文翘起二郎腿,冷笑连连。

余淑恒转了转手中的咖啡杯,清爽说:“没找你,找李恒,他今天是不是来了你这?”

王润文眯了眯眼,嘲弄道:“你可是真是会算时间。”

“当然,他是一只爱偷腥的猫,我得替你管紧一点。”余淑恒优雅笑道。

王润文把话筒交到左手,右手抄胸问:“你自己一个雏,能管住偷腥的猫?”

余淑恒停止转咖啡杯,盯着杯中棕色咖啡沉思片刻问:“有情况?”

王润文没做声。

过会,余淑恒问:“你是不是喝了酒?”

王润文呵一声。

余淑恒放下咖啡杯,端直身子问:“趁着喝醉酒,你把他给睡了?”

啪嗒一声,电话挂断。

余淑恒偏头看看手中的听筒,接着复盘一下刚才的对话全程,稍后又打了过去。

这次电话响了6声才接通。

余淑恒开口问:“麦穗是吗?”

王润文讥笑:“我还以为你遇到他就变蠢了,没想到还是如一如既往的精明。”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笑了笑:“麦穗的话,我还是比较放心的,至少短时间内不会爬他床上。”

“哦。”

王润文哦一声,“你这么有把握。”

余淑恒不徐不疾念出一个名字:“宋妤。”

王润文却不以为然,“爱情都是自私的。”

余淑恒伸个懒腰,重新拿起咖啡,十分自信地说:“我和麦穗相处了这么久,自认为看人不会差。反倒是你,孤单久了容易被他的荷尔蒙冲得头昏脑涨。”

王润文从牙缝中蹦出字眼:“绝交!”

余淑恒微微一笑,转移话题:“说说麦穗的事,你刚才这反应,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王润文问:“我凭什么告诉你?”

余淑恒打趣:“凭你胸没我大。”

王润文挺挺胸膛,呵呵一声:“比比?”

余淑恒问:“他人呢?”

王润文说:“和麦穗去了隔壁孙校长家吃晚饭。”

余淑恒问:“你怎么没去?”

王润文说:“中午喝多了。”

余淑恒问:“和麦穗?”

王润文默认。

余淑恒想了想,道:“感觉不对劲,把今天的事情说一说。”

王润文问:“哪里开始?”

余淑恒说:“从他敲响你房门开始。”

花费几分钟,王润文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述一遍,临了问:“哪里不对?”

余淑恒一开始没做声,许久才开口:“问题出在孙曼宁身上。”

王润文闭着眼睛回忆一番:“你是说,麦穗是她特意叫来的?”

余淑恒道:“百分百。”

王润文想起之前孙曼宁几个电话都没打通,然后叫李恒走了,“这只是猜测。”

余淑恒道:“下次少吃点木瓜,别只长胸,不长脑。”

王润文骂道:“滚!”

余淑恒雅致一笑:“挂了,有麦穗在,没你份。”

说完,她真挂了,顺带还把电话线拔掉。

王润文眉毛一挑,开始拨打电话,结果没打通。

再打,依旧没通。

王润文连打三次没通,随后把红色话筒随意搁茶几上,也不去复原,思索一会,接着起身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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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326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晚餐过后,天色已然黑了。

李恒问麦穗:“今晚还回去吗?”

旁边的孙曼宁抢话:“你们明天不是要去长市么?我们去把麦穗的行李拿过来,今晚就到这边歇啦,明早你们直接坐车出发,省事省时间。”

李恒和麦穗面面相对,顿时同意了这方案。

接着李恒转头,问英语老师:“老师,一起散散步,消消食?”

王润文这次没拒绝,跟着离开了一中。

一起的还有孙校长夫妻俩。

一行6人有说有聊,热热闹闹,不徐不疾沿着小路往城南公园走着。

7点左右出发,回来一中时已经快8点半了,刚进校门,孙曼宁就出主意:

“麦穗,你今晚去英语老师家过夜吧,我明早打算睡个懒觉,就不送你们啦。”

闻言,英语老师意味深长地瞧眼孙曼宁,微笑对麦穗说:“去我那里好,我那里房间多,你们明早一起方便。”

“好,谢谢老师。”麦穗道声谢谢。

有些话一听就懂,上楼梯的时候,李恒暗暗朝孙曼宁翻记白眼。

孙曼宁不甘示弱,回了两记。

时间不太早了,进屋后,李恒先是根据习惯洗个澡,紧接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问旁边的英语老师:

“老师,麦穗呢?”

英语老师目光盯着电视,“你洗澡后,她去曼宁家洗澡了。”

电视中正在播放西游记,李恒陪同一块看了会,广告间隙,她问了一些关于新书的事,“计划去白鹿原呆多久?”

李恒瞄她眼,心道白天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嘛,怎么还问?

感觉今天的老师有些不在状态,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耐心回答道:“一个月左右。”

英语老师问:“新书计划多少字?”

李恒回答:“50万字出头。”

英语老师说:“那得写大半年。”

“嗯,差不多,计划写到暑假。”李恒如是开口。

话到这,两人突然没了话,客厅陷入了沉默。

许久,她眼神放空,问:“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李恒怔了怔,偏头打量她一番,“才20多点,老师为什么问这问题?”

英语老师甩甩长发,“上午去逛街,路上遇着两个小孩,都管我叫阿姨。”

李恒听笑了,她瞪了他一眼,他赶紧收起笑容,宽慰道:

“童言无忌嘛,老师不要当真,你皮肤保养得非常好,走出去说你20岁都没人怀疑。”

“皮肤保养得非常好,那还是老了,对吗?”英语老师侧头,死死盯着他,目光闪烁,似乎十分危险。

李恒:“.”

当一个女人在乎自己的年岁时,说什么都有可能错,因为对方太过敏感。

盯着他看会,英语老师站起身,拽着风情摇曳的步伐朝门口走去,“好久没照相了,陪我去照张相。”

“啊?”

李恒啊一声,有点跟不上她的脑回路:“大晚上的,照相馆不得关门了么?”

英语老师没理会,换鞋出门,行动那叫一个干脆利索。

冒得法,李恒只能无奈跟随。

下楼梯,穿过操场,英语老师没去校门口,而是敲向了医务室的门,“敏敏,开门。”

“哟,带贵客来了。”女医生打开门,看到李恒就凑趣说。

李恒跟医生熟悉,没怎么客气,跟着进了屋。

医生给两人倒杯茶,问李恒:“《故乡的原风景》真是你创作出来的?”

英语老师蹙眉,“央视官方认证,你还怀疑?”

“啧啧,瞧你这犊子护的,不是怀疑,而是给我们的冲击太大了!太大了你知道吧?半年前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转眼就上了春晚,我们老家那边的人,整个春节都在议论这事.”医生比较兴奋,说起来没完没了,足足说叨3分钟之多。

说完,医生主动从卧室找出相机,交给英语老师:“润文,给我和大明星拍一张照。”

医生问李恒:“李恒,不介意的吧?”

“乐意至极。”李恒主动站过去。

医生贴着他站好。

王润文端起相机说:“你们是不是太亲密了?敏敏,不带这么占便宜的。”

“哈,就拍一张照,他又不是你老公,人家都没反对,你干嘛这么大意见,快拍!快拍!大不了等会给你们也拍一张亲密的照片。”敏敏把头挨着李恒手臂,笑得十分灿烂,像极了后世追星的女生。

一张照片拍完,轮到李恒和英语老师时,两人不用招呼,十分自然地站在一起,对着镜头连拍了三张。

“嗬!你们俩真有默契,要不是知道你们是师生,还以为是情侣呢。”医生这样调侃。

“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嘴。”英语老师斜眼,然后问:“什么时候有照片?”

医生说:“这没个准,你要是急的话,明天我去朋友那里帮你洗出来。”

闻言,英语老师对李恒说:“等照片出来了,老师寄一份给你。”

“好。”李恒点头。

在医务室坐了会,后来医生老公回家了,两人没再呆,走了出来。

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李恒道:“好久没在校园里散步了,老师陪我走走?”

英语老师抬头望向三楼,“麦穗应该快洗完澡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英语老师话才落,麦穗和孙曼宁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走廊上。

李恒喊:“麦穗、曼宁,下来!”

俩女停住脚步,齐齐探头往下看,稍后沿着楼梯一溜烟来到了两人跟前。

四人排成一排,像养乐多一样在校园里闲逛,来到假山处时,孙曼宁突然问:

“老师,你是打算在一中教一辈子书么?”

这个问题在李恒和麦穗看来,不算是问题,学校很多老师都是一辈子呆在一中。

王润文摇摇头,“难讲,现在还没有离开的心思,以后再说吧。”

如果是以前,她坚决说会。

但现在,她老是被闺蜜余淑恒蛊惑离开邵市去沪市,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思索这问题。

孙曼宁本想再问一句:“老师,你这么大了,怎么还不结婚?”

但话到嘴边,孙曼宁觉得太过那个,又改了口:“其实一中挺好的哇,每到寒暑假,我们都可以回来看你。”

在今天之前,王润文不会觉得这话不对劲,可经淑恒提醒后,她总觉着孙曼宁话里有话。

这让她开始怀疑,麦穗和李恒的关系到底如何了?

在校园里溜达了好几圈,晚上10点过,四人回到屋里又嗑了会瓜子才睡。

一夜无话。

李恒挨床就睡着了,要不是半夜被尿憋醒,能一觉睡到天亮。

打开卧室门,他吓了一跳,迷迷糊糊中竟然看到一个黑色影子在沙发上。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黑影犹在,顿时后背发凉,唬得他赶紧拉开电灯。

“我!”

本想骂声我尼玛的李恒,待看清黑影时,瞬间呼出一口浊气,走过去问:“老师,你怎么不睡?”

“白天睡多了,睡不着,一个人安静坐会。”英语老师把他刚才的动作尽收眼底,笑眯眯说。

李恒道:“那你可以开灯啊,大晚上这样怪吓人的。”

“一个人习惯了,不喜欢灯。”说着这话的英语老师没了笑容,面上古井无波。

居高临下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地,李恒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萧瑟落寞的味道。

就如

就如一片黄叶凋零,在风中摇摇晃晃,能察觉到时光细微流逝。

李恒坐到身边,鬼使神差说:“老师,你也许该找个对象了。”

英语老师白他眼,嘴皮子动动,麻利地吐出一个字:“滚!”

“滚!”几乎同时,李恒跟着吐出这个字眼。

她愣了愣,尔后轻笑出声,右手撩下头发诡异说:“要不我辞职,跟你去白鹿原游玩?”

接收到她的眼神,李恒沉静一会,最后点点头:“用不着辞职,请假也可以去。”

他这样说,是因为知道她不会辞职的。

要不然早就辞职了,暑假就辞了,也不会拖到现在。

但是他能清晰感悟到,英语老师一个人待在这里只是虚度光阴,徒留下外壳,灵魂早被磨没了。

这就是小地方的弊端啊,生活一团死水,没有火花没有激情,容易让人提前进入老年期。

意外的,这次她没再骂滚,而是陷入了沉默。

她不说话,李恒一时也找不到话,最后还是尿憋得没办法,才动身去了卫生间。

王润文撇他背影一眼,沉思一会,站起来,回了主卧。

她明白,自己若不睡,他等下会一直陪着开解自己,那样会耽误明天赶飞机。

早上5点半,王润文掐着点起来做早饭,她厨艺一般,尽量挑最简单的菜做。

一个小时后,李恒和麦穗相继被英语老师喊醒,叫到了餐桌上:“春节大鱼大肉吃腻了,老师就做了一些清淡食物,快吃吧,等会去车站赶车。”

李恒是个吃货啊,吃东西不挑,有口吃就行。

麦穗就更不挑了,因为她的厨艺还不如英语老师呢咧。

菜虽然简单,但三人吃得还算舒服,主要是菜比较爽口。

更关键的是,英语老师聪明地拿掏了一碗坛子菜出来,里面有酸辣椒、酸莴笋和酸萝卜,特别下饭。

7点左右,三人来到了校门口。

眼看公交车来了,李恒对英语老师说:“老师,那我们走了,你在学校多保重自己。”

麦穗主动同英语老师抱了抱,“老师,暑假回来看望你。”

英语老师微笑说:“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李恒和麦穗走了。

目送公交车远去,英语老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突然有些羡慕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什么事都是想做就做。

只是可惜了,自己终究老了,再也回不去了。

李恒和麦穗先是乘坐公交车到汽车站,接着转车去长市,到达时已经是响午过。

下车后,见他站在不动,麦穗伸手在他跟前样了样,关心问:“李恒,怎么了?”

李恒眼皮跟着他的手眨了眨,道:“我刚才在想,应该在长市买套房,方便以后我们中转出行。”

一句“我们”,麦穗脸色有些发烫,娇柔笑问:“你不会是真的有这想法吧?”

“当然,这还能有假?实在是每次这样赶趟有点累。”李恒越想越觉得必须弄套房才行。

只是遗憾的是,长市没有熟人,而自己短期内又没那个时间。

他倒是想到了宋妤小姑,貌似对方就在雨花区工作,应该比较方便。

也想到了余老师,但下一瞬他熄了这个念头,余老师的家庭太高大上,自己不能为了点小事总去麻烦她。

李恒有在长市买房的想法,此刻远在沪市的黄昭仪也同样产生了此念头。

接过廖主编送来的照片,她看得十分投入。

老半天过去,黄昭仪才回过神:“这真的是他家乡?”

廖主编喝口咖啡:“除了偏僻一点,景色非常不错,高山流水,鸟语花香,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到那里养生和养老是特别好的选择。”

黄昭仪盯着照片中的李恒瞧了好久,尔后又瞅了一会老李家的房子,随后忐忑问:“这些照片,他知道是我让你拍的吗?”

廖主编说:“我没隐瞒。因为像他这种聪明人,根本瞒不住,索性大方一点更实在。”

黄昭仪点头:“那他什么反应?”

廖主编说:“没有太大反应,很平静地同意了。”

黄昭仪沉思一会,稍后说:“廖叔,你说我去长市买套房,会怎么样?”

“到那边买房?”廖主编惊讶。

黄昭仪说:“有空就过去住一段时间,我现在对湘南风土人情比较感兴趣。”

闻言,廖主编暗暗叹口气,这哪里是对湘南风土人情感兴趣哟,纯属爱屋及乌了,“挺好,那边的菜别有一番风味,生活节奏也比较慢,适合居住。”

同时他在揣测,昭仪是不是存了在长市偶遇他的心思?

但随后他又觉得这想法太过儿戏了些,城市那么大,想要在茫茫人海中偶遇何其难?

除非

除非她人为的制造偶遇机会。

又把照片欣赏一遍,稍后黄昭仪把它们收进包里,问:“我父亲想见他?”

廖主编对此没有意外:“小柳月告诉你的。”

黄昭仪点了点头。

廖主编歉意道:“昭仪,我拒绝不了他老人家的请求。”

“我没有怪你。”黄昭仪说。

廖主编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黄昭仪思索一下说,“先别急着安排,我会找机会回趟家。”

廖主编问:“跟你父亲摊牌?”

黄昭仪面露迟疑:“只能如此了,爸爸太过显眼,他又经常看报纸新闻,说不得就能认出来。”

廖主编同意这说辞,问:“那需要我帮着做什么?”

黄昭仪问:“他哪天回沪市?”

廖主编回答:“今天晚上。”

黄昭仪几度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低沉开口:“如果可以,我想跟他单独碰个面。”

接着她补充一句:“不要公共场合,在人多的场合,我见到他莫名紧张。”

可不紧张吗?

上次在飞机上,李恒第一次给她写纸条,她由于太过紧张硬是没敢回复,白白错过了一次接触的机会。

廖主编疑惑:“私下你不是更紧张么?”

黄昭仪对此早有准备:“我想试一试。”

廖主编沉吟道:“好,我来安排。”

听到对方答应,难以启齿的黄昭仪悄悄松了口气,“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迫切想见他的缘由吗?”

“和新书有关?”廖主编猜测。

“嗯,我算是彻底栽他手里了,那5章,我昨晚翻来覆去看了一个通宵,意犹未尽,写得真好。”苦涩说完,她摘下大墨镜。

望着她有些疲惫的眼睛,廖主编又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廖主编终于深深体会到了一句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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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今天已更11300字,明天继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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