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腹黑的坏种,彪悍的女人

凯旋归来,自然要庆祝一番。

沈安请客,几个人聚拢在一起嗨皮了一天。

喝酒作乐,放声高歌。

年轻就该嗨皮!

赵顼说到沈安出的那个馊主意,大家不禁都笑了起来, 只有王雱没笑。

“元泽这是怎么了?”

一人向隅,举座不欢。

大家在一起嗨皮,都要嗨爆了,你王雱在边上一脸忧郁,这不是堵心吗?

赵顼觉得自己很轻松的应付了老娘,所以很是得意, 见状就走到了王雱的身边,坐下问道:“可是为了那个女人?”

王雱点头了。

冷傲的王雱竟然点头了。

众人愕然,喝多了的苏轼甚至伸手摸了一下王雱的额头, 然后回身说道:“没烧!”

沈安也喝多了,靠在边上问道:“真没烧?”

苏轼举手发誓,“若是……若是烧……烧了,某……某喝酒醉死。”

这货喜欢发誓,特别是喝多了之后,那誓言真是五花八门,无所不及。若是把他的誓言收拢统计,估摸着这人死无葬身之地。

王雱满脸冷色,“笑什么?”

“没笑啊!”

众人都觉得这厮真的是……

折克行放下酒杯,淡淡的道:“这是对那女子入迷了。”

“啧!”

苏轼摇摇头,就算是喝多了,可他依旧觉得这事儿不对,“元泽是长子,长子怎能娶一个二婚的女子?会丢人的。”

王雱的脸上浮起一抹铁青,但却知道苏轼说的是实话。

“没人支持, 就算是王公点头, 可你家中还有母亲,还有祖母……”

赵顼拍拍王雱的肩膀, 很是同情的道:“某也在煎熬之中……我娘在给我寻摸女人,都看花了眼,我如今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只求别找一个呆傻的就行了。”

可怜的娃,高滔滔看花了眼,说不定真会给他选一个古怪的女人。

“是兄弟不?”

沈安突然问道。

“当然是!”苏轼举杯痛饮,放下酒杯后,就拉开了衣襟,举着筷子准备敲打碗沿。

这是要准备放声高歌了。

“别敲了。”苏轼才敲打了两下,沈安就没好气的道:“乞丐才会敲碗!那个谁……元泽放心,此事咱们帮定了。”

苏轼举着筷子有些想打人,王雱却说道:“此事不好办,某只是磨着,磨一磨的,等到了三十岁,想来我娘和祖母再也不会反对了。”

卧槽!

这小子够狠啊!

苏轼放下筷子,“三十岁不成亲,你娘得疯了……估摸着你熬到二十五,你娘就会答应你娶那个女人,好主意!”

折克行点头,“不错。”

赵顼想了想,说道:“要不……让那个女子去你家……就说她怀了你的孩子……对,这个主意更好。有了孩子难道还怕不认账?”

这个腹黑的坏种!

苏轼愕然,嘴角有口水流淌下来都不知道。

折克行仰头喝了一碗酒,微微摇头。

王雱却微微颔首,竟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大宋未来的太子竟然是这般腹黑的坏种,传出去汴梁怕是会炸锅。

尼玛,某这般实诚的君子,前生是造了什么孽,才会认识这些腹黑的混蛋啊!

沈安心中悲愤,“一群蠢货,此事就算是成了,以后就是隐患……那女子未婚先孕,以后你爹娘可会看得起她?定然是觉得她轻浮……蠢,愚不可及!”

众人一想也是,于是就举杯谢罪。

王雱喝了酒,脸色就越发的青了,“安北兄说得对,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家里的父母伤心,此事还是磨吧,再磨几年。”

磨个屁!

沈安想起了前世见识的那些悲剧,就说道:“别小看了女人的韧性,就算是你磨成功了,那女人进了你家,他和你娘可能和睦相处?”

叮!

王雱的筷子掉落在大碗里,他缓缓苦笑着,“当局者迷啊!是了,就算是把她弄进了家里,可我娘的性子……”

吴氏和王安石是远房表亲,两人青梅竹马,所以吴氏在家里的分量颇重。而王安石又是那种经常发痴的人,所以王家主要是吴氏在管事。

吴氏管事多年,性子早就变了。连王安石偶尔都会嘀咕几句,什么‘表妹怎么变得这般市侩了’,‘表妹怎么那么凶悍’……

这样的吴氏,若是处理不好婆媳关系,左珍进去就是狼入虎口。

王雱起身拱手,对沈安郑重说道:“若非是安北兄,某就犯下了大错。多谢了。”

沈安笑道:“小事罢了。”

赵顼说道:“安北是成亲有孩子了,对这些有经验。”

这是把哥比作是老腊肉吗?

沈安瞥了他一眼,心中想了许多整他的法子,就等着他成亲再说。

不过皇子成亲并非简单,人选的问题就能让高滔滔抓狂。

“元泽的事,某这里有个主意。”

沈安缓缓说道:“元泽的母亲不乐意,主要是两个,一是那个女人是二婚……”

这年头婚姻就是投胎做人,对于女子而言格外的艰难。

你嫁给这个男子,那你就是他的人,是他家的人。

从此你就没有了自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猴子满山走。

女人离婚后,在男子的眼中就是……咦,这个女人曾经是那家的人啊!

再二婚时,就会生出‘这个女人是别家人,不是我家人’的想法,家庭中的气氛自然多了尴尬和隔阂。

这就是大宋婚姻的现状。

可沈安是后世人啊!

他觉得这都不是事。

“第二就是你娘会担心她的秉性,会去想她为何会和那个男人离婚……是不是哪里不好,这个才是最要紧的。”

王雱说道:“她是个好女人。”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王雱的眼中,连公主都比不上左珍。

“试试吧。”

沈安踌躇满志的道:“安心就是了。”

回到家中后,沈安问了妻子,“以后若是芋头娶了个二婚的女子,你答应不答应?”

杨卓雪抱着芋头,听到这话后,下意识的就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沈安一眼,说道:“妾身不会同意。”

好吧,这个娘们果然是保守派的。

沈安悻悻的道:“如果这个女子很不错呢?离婚也不是她的缘故。”

杨卓雪想了想,“妾身……天下女子何其多,芋头定然要找个最好的。”

沈安一把抱过芋头,装作凶神恶煞的道:“你娘就是个老古板。”

……

既然答应了此事,沈安自然是要着手的。

他找来了闻小种,“你去查查那个左珍,都查清楚。”

而在王家,王安石左右为难的看着表妹在训儿子。

“……为娘都给你找了那么多贤淑的女子,你偏生要喜欢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她是成过亲的……哪怕是和离,可也是别人家的女人……你问问你爹,为娘嫁给你爹爹之后,是不是就成了王家的女人?”

吴氏抹了一把泪,“那个女子前面嫁给了那个姓李的,她就是李家人,如何还能做王家妇?你这是迷障了,再不好,为娘就去寻个能降妖伏魔的高人来给你看看。”

王安石满头黑线,心想那些所谓的高人早就被沈安给揭穿了,你这是想逼死儿子呢。

王雱一脸的生无可恋,真想和自己的左珍一起私奔,到某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去生活。

吴氏流眼抹泪的道:“你不想想为娘,也得想想你爹爹……”

王安石别过脸去,不掺和这场大战。

儿子的秉性就是这样,他既然喜欢上了那个左珍,铁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现在不同意没事,再拖几年,王安石就担心儿子会终生不娶……

那个事情就大发了啊!

王安石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愁绪万千。

而就在此时,闻小种已经调查过了左珍娘家,正在她的前夫家查探。

灯红酒绿,酒肉味和女人的脂粉味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李智就在里面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李家有几千亩地,还有不少生意,在汴梁也算的上是豪绅。

而左家的条件也不差,只是左珍的娘早逝,她爹另娶……

有了后娘,很快就会有了后爹。

左珍的日子很是难熬。

“……后来左珍被许配给了李智,大家还以为她那后娘是为她着想,谁知道那李智却是个花花公子,酒色之徒。他的女人太多,那些女人几次去找事,左珍开始还忍着,后来忍无可忍,就打伤了几个,又提着菜刀找到了李智,逼着他写下和离书……据闻那李智当场就被吓尿了……”

这样啊!

书房里,沈安记录了几笔,抬头道:“那李智就没去找她的麻烦?”

“找过。”对于闻小种来说,调查这等事真的不值一提,“可左珍敢拼命……关键是左珍没回娘家,自己落了女户,这样她的后娘就没法再摆弄她。”

这个女人够狠,够果断啊!

被后娘控制,嫁给了一个人渣,可她并未绝望,而是拎起菜刀为自己杀出了一条生路。

而和离之后,她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竟然去立了个女户,从此自力更生。

她的娘家竟然不管的吗?

沈安心中生出了些同情来,但觉得王雱怕是驾驭不住这个女人。

于是他去找到了王雱。

“你确定自己能驾驭她?”

(本章完)

第1051章 某要你嫁给他

“她是我的女人,某为何要去驾驭她?”

王雱只是简单的回答,却让沈安傻了。

是啊!这是你的女人,你们该携手共度一生,而不是想着去驾驭她。

哥一个穿越者竟然都比不过王雱的开放,丢人啊!

回到家中后, 沈安想着这件事和王雱这个人,渐渐觉得自己好像融入了这个时代。

成亲,生子。

做官,封爵。

一步步的,他好像已经被这个时代拽了进来,忘却了那些前世。

驾驭她!

沈安摇摇头, 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何会生出这等想法来,很是自然而然, 理所当然。

“哥哥!”

他有些惆怅, 觉得自己好像给这个时代同化了。

果果依旧元气满满,带着自己的爱宠一溜烟跑了过来,说道:“哥哥,他们说那边开了一家火锅店,比咱们家还好吃。嫂子都流口水啦。”

门外躲着的杨卓雪想一把掐死小姑子。

能好好说话吗?

什么叫做流口水了?我不过是想出去转转而已,顺便去吃顿美食。

“去!马上去!”

沈安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就像是要弥补些什么一样。

“叫周二套车,去告诉你嫂子,稍后咱们一家子去转转。”

外面的杨卓雪一听就欢喜了,急匆匆的回去换衣裳。

果果跑了来,说道:“嫂子,哥哥看着好像很内疚哎!”

内疚?

杨卓雪的脑海里浮现一个画面:沈安在窗外看着自己在带孩子,看着自己半夜爬起来去看哭嚎的孩子……

然后他心中内疚,就把外面的女人给赶走了。

是的,杨卓雪还觉得沈安在外面有女人。

不过此刻这个念头就被她抛开了。

杨卓雪, 你是最美的!

她得意的抬起头, 觉得这个世间全是美好。

再次出了后院, 沈安已经在等着了。

陈大娘抱着芋头跟在后面, 芋头大爷大抵很喜欢出门,正在冲着杨卓雪叫嚷,“娘……”

杨卓雪回身,冲着芋头伸手。芋头顿时就欢喜的挣扎着伸手,母子二人默契满满。

杨卓雪抱着芋头走过来,说道:“叫爹爹。”

芋头抬头看了沈安一眼,敷衍了事的道:“爹爹。”

这孩子一岁多了,爹娘叫的很是顺口,但其它话还是差点意思。

妇孺上马车,沈安骑马,一家人出发了。

一路上芋头就是不安分,不停的闹腾。

等到了那家火锅店,掌柜看到竟然是沈安来了,激动的差点就抽抽了过去。

厨神啊!

弄出了炒菜的厨神竟然来这里吃饭。

这份荣幸和认可,让掌柜激动不已。

“沈县公,您看要什么锅底?小店麻辣的、酸辣的、还有羊骨清汤都有。肉的话主要是羊肉和鸡肉,还有鱼……若是不行,小人的肉也能吃。”

掌柜欢喜的语无伦次,沈安笑着点了菜,一家子进了房间才安生。

里面很是干净,也没有餐馆里那种油腻腻的味道,沈安很满意。

稍后来了火锅,一家子吃的不亦乐乎,就是边上陈大娘抱着的芋头隔一会儿就会闹腾一次,让人头痛。

果果跟着哥哥早就把口味全换了,最喜欢的就是火锅。

羊肉汤底熬煮的很美味,果果最喜欢的就是豆腐。

吸饱了汤汁的豆腐蘸水碟里蘸一下,然后轻轻一咬,那汁水就从豆腐里缓缓释放出来……

果果吃的眼睛都眯住了。

“炸鹌鹑来了没有?”

“来了,应该来了。”

“再不来就不要了!”

“是是是,某这便去催催那个女人。”

外面一阵喧哗,稍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是个女子。

“对不住了,来晚了。”

“你这女人还想不想做生意了?说好了时辰你不到,客人要是发火了还不是某这边受着?”

“对不住了。”

“对不住对不住,你就知道对不住。”

稍后隔壁的客人又说了那个女人一通,而且越说越难听,竟然有些调戏的意思。果果听了就低声道:“哥哥,他们好凶。”

沈安看向杨卓雪,杨卓雪说道:“都吓到芋头了。”

马丹,公共场合这般行为不检点。

沈安回身,芋头正在吃手指头,见他回头就咧嘴笑了一下。

我英俊的儿子哟!

沈安心情大好,就打开房门,冲着隔壁喊道:“差不多就行了啊!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隔壁寂静了一瞬,接着有个男子骂道:“哪个粪坑里爬出了你这条蛆虫,特么的还什么差不多就行了,来,让爷爷看看你的脸有多大……”

房门本是打开了,一个男子走了出来,满面通红,看来没少喝。

他见了沈安就指着他骂道:“艹尼玛……”

沈安的眼中多了冷色,闻小种刚想出手,沈安更快一步。

呯!

他一拳就把男子打了个满脸桃花开,接着冲上去,双手拉住男子的脑袋,同时提膝。

呯!

男子抬头发出一声惨嚎,那脸上都变形了,就算是他老母来了也绝壁认不得。

后面的几个男子正在冲出来,边跑边喊道:“住手,你想找死呢!艹尼玛!”

沈安没二话,丢下男子冲了过去。

一阵拳脚之后,沈安已经身在房间里了,他微微喘息看着掌柜说道:“报官吧。”

“你是……沈县公?”

边上的女子有些讶然,沈安看去,却是熟人。

“左娘子,久违了。”

左珍手中提着一个大食盒,满头大汗,看样子是一路奔跑来到了这里。

左珍没想到竟然是沈安出手,她放下食盒,福身道:“多谢沈县公。”

沈安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个女人真的不容易。

她敢提着菜刀逼着丈夫写下和离书,敢提着菜刀去劈砍混混,但做生意时,被羞辱了却不吭声。

这便是生活的逼迫。

她能忍住就说明知道分寸。

做人很艰难,不管是夫妻之间还是父子之间,以及同僚、朋友之间,一个分寸最是难懂。

这时躺地上的一个男子趁着他们不注意,一下爬起来就往外跑。

沈安摇头,闻小种就放过了他。

“都等着,你们都等着,都等死吧!”

男子在外面喊了一嗓子,然后就跑了,估摸着是去叫人。

掌柜和左珍都不担心这个,可地上的几个男子却在发狠,“等着,咱们叫人去,今日定然要让你血溅三尺。”

这特么用词都不当,可见不是好鸟。

掌柜用袖子擦了一下椅面,然后请沈安坐下,“沈县公无需担心,小人愿意担责。”

这是沈安啊!

传闻中他手握无数功劳,而这些功劳就是无数条腿。

这些男子虽然遍体鳞伤,可好歹没断腿,可见沈安还是留了情。

掌柜此刻卖人情,可沈安哪里需要这个。

“哥哥,豆腐冷了。”

隔壁的果果想来看热闹,却被杨卓雪被拉住了。

“小孩子不许去看打架。”

可怜的杨卓雪还不知道自己小姑子的袖子里有双节棍,也不知道小姑子曾经打的两个男子抱头鼠窜……

那么可爱的小姑子啊!

杨卓雪可舍不得让她去看那些龃龉的事儿。

“马上回来。”

沈安随口敷衍了妹妹,就看着左珍。

掌柜还站在那里,外面的闻小种冲着他招手,示意他出来。

掌柜的八卦心比较炽热,可却不敢得罪沈安,只得缓缓出去。

他还想在外面听,可闻小种低声道:“小心听了就忘不掉。”

是了,贵人的秘密不能听啊!

八卦的掌柜痛苦的下去了,里面的左珍有些窘迫。

沈安在看着她。

明净的额头,一双杏眼带着些许野性,鼻子小巧,红唇诱人……

是个美的有特点的女人。

而且她的脸蛋竟然有些微微的胖,看着多了些可爱。

总体而言,这个女人一看就是那等没有多少心机的,交朋友最适合不过了。

若是娶了回家……

“你觉着元泽如何?”

“元泽?”左珍茫然道:“不知道。”

“说说吧。”沈安鼓励道:“他痴迷你许久了,可见不是一时意动,你也该知道他的心思,如此你就说说吧。”

左珍没想到沈安会问这个,低下头道:“他还小。”

在她的眼中,王雱就是个莽撞的少年。

“我是个不祥的女人……”

她从小就饱受后娘的磋磨,后来嫁出去后,又遇到了一个渣滓,幸而她果敢,逼着那人和离。

出来后她就找人托请,把自己珍藏的一枚金钗拿去贿赂小吏,这才办成了女户。

生活很艰难,一个女人更是如此。

可她却很珍惜这样的日子,觉得比在娘家和前夫家的日子好多了。

“他还年轻,家里的父母会心疼的。”

这是个通透的女人,她知道自己的经历不容于普通人家,何况那王雱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他家中的父母更不可能接受自己。

“他二十一了,不年轻了。”

沈安认真的道:“他的母亲为他寻摸了许多女子,他一概不理,只认准了你。”

这些王雱从未说过,所以左珍愕然,然后黯然道:“这是我害了他,如此……我这便回去收拾了,到汴梁之外去寻生活。”

很果断的女人。

沈安心中赞许,说道:“可元泽的性子孤傲,他认准了你,你若是走了,他会一生不娶……”

左珍眼中含泪,“那要我如何?沈县公只管说,我照做就是了,只要能让他忘却了我就行。”

沈安微微一笑,“某要你……嫁给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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