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这个呢,就叫专业

“不在?”

“闭门就是有事无法迎客,这点道理都不懂?赶紧走人。”

里面的人甚至连开门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就隔着门撵人。

楚平生转身离开,但只走到台阶下方,阳光能够照到的地方,停住脚步,面带微笑瞄了一眼街口牌坊后面鬼鬼祟祟的两道人影。

“破门。”

又回到阶下,跟狻猊石雕亲热的白猿探手沉腰,双腿用力,竟将重逾千近的石雕搬了起来,快行几步,对准朱漆大门用力一掼。

只听轰地一声。

足有半掌厚的大门垮塌,刚才叫楚平生滚蛋的门房被压断了腿,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这还是他武功底子不错,见识不妙往后暴退,刚才但凡慢一拍,已经被狻猊石雕砸死了。

“不够大。”

没有火气的三个字,换来的是白猿将另一尊狻猊石雕也搬起来,朝着朱漆大门没坏的地方掷过去。

轰隆!

这一回,三道门闩全断,将军府的大门彻底毁了。

“你说的,闭门是无法迎客,那现在门开了。”楚平生踩着一地木屑走进将军府。

光天化日之下到将军府撒野,还把门砸了,这种事情,简直超乎想象。

“你……你……”门房的脸都扭曲了,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唰,唰,唰……

几道矫健的身影由一进院后方越墙而出,将楚平生和白猿拦在摆有两口大水缸,植着一对罗汉松的前院,当先一人正是那日在沧州地界跟随上杉虎劫人的谭武,脸有点长,颧骨微凸,线条很硬朗。

敢到将军府撒野闹事,可谓胆大包天,但是看清闹事人的脸后,谭武心下一沉,暗道怎么是这个祖宗。

那日黄土漫卷,楚平生杀柳珏几人的细节他没有看清,可这并不妨碍他做出正确的判断。

这门……怕是白砸了。

“上杉虎呢,叫他来见我。”

谭武硬着头皮说道:“将军不在府上。”

楚平生像逛自己家一样,大步迈往前厅:“我给他一刻钟时间出现在我面前,不然,这将军府,以后他就不要住了。”

谭武身后一名没有跟去沧州的小弟刚要闪身阻拦,那白猿蹭地消失,快到带起的狂风推着两名七品高手连退两步,脸颊刺痛。

“啊……”

只听一声惨叫,几人扭头望去,就见准备对楚平生出手的年轻武者被白猿踏在地上,右臂如同麻花一样扭曲,满脸冷汗,剑落旁边。

“放开他!”

便在这时,就听一道如洪钟般的暴喝,通往二进院的拱门处人影一闪,北齐大将军上杉虎手持宽刃枪走出。

楚平生对此并不意外。

上杉虎是被太后以与庆军作战指挥不力召回上京的,以他的性子能服气吗?当然不能,但他又不敢反,那怎么出这口恶气?称病不上朝是一个选择。

今日又是庆国使团的觐见日,他这个战败国大将军在场多尴尬,所以上杉虎是百分百不可能参加朝会的。

同样是因为庆国使团来到,他需要第一时间确定朝廷在听到范闲报告肖恩被他救走这個消息后有什么反应,所以八成会躲在家里随机应变。

这便是楚平生决定硬闯将军府的原因。

上杉虎怒目圆睁,全身煞气翻腾,一脚踏在门口石墩,挥枪如风,直刺白猿面庞。

吼……

白猿见猎心喜,舍了小弟纵身而去,不闪不避,迎着枪花一掌轰出。

噗!

一道气爆响起,枪尖割开真气,刺中白猿覆着刚韧白毛的拳头,再难前进。

上杉虎又加两分力道,枪尖只往前动了动,连半毫米都不到。

他看到了门口的石狮子,知道比力量不是白猿的对手,担心丢了兵器,不敢硬刚,一击不成立即退步,拉开距离。

白猿提起拳头看了看,可能是感觉到一丝疼痛,另一只手在枪尖刺中的地方搓了两下,一咧嘴,一呲牙,暴戾之气上头,嗷的一声高高跃起,十指交叉,双拳紧握,如挥舞大锤用力砸下。

上杉虎看得头皮发麻,哪敢跟它硬碰硬,急忙闪身躲避,他这一躲,后面的石墩子惨了,嘭!被这石破天惊的一拳砸得四分五裂。

这一幕看得谭武汗流浃背,他是跟着上杉虎去救肖恩了,却只瞧见楚平生杀人,没有见识白猿的厉害,此时看到向以勇猛著称的主子被一只赤手空拳的猴子干得左支右绌,节节败退,心情那叫一个酸苦。

难怪这畜生能杀死狼桃,果然厉害。

“就到这里吧。”

伴着一道饱含不耐的叹息,谭武等人突然发现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楚平生不见了,再往战斗中的一人一猴看去,就见一只手握住了宽刃枪,右手两指并拢,朝上杉虎的太阳穴点下。

上杉虎反应也是不慢,急忙仰头躲避,未想本该在面前划过剑指突地一弯,那两根手指像是没了骨头,以近乎垂直掌面的角度点中他的眉心。

一点清凉入体,然后是突然爆发的力道。

哼。

上杉虎闷哼一声,随枪躺地。

谭武等人大惊,急忙扑到主子身边把人抱起,并以愤恨的目光看向楚平生和白猿。

呼……

他们以为上杉虎被楚平生点中眉心,人就算不死也会傻掉,但出乎意料的是,几个呼吸后,上杉虎竟幽幽醒转,看看左右,再看看对面的一人一猿,非常干脆地推开谭武等人,顺势把宽刃枪捡起来,一脸阴沉看过去。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不信楚平生刚才的一击是跟他闹着玩。

“带我去找肖恩,上次对话……还没说完。”

上杉虎沉声道:“休想。”

“你要知道,在沧州时,如果我师父不想让你把人带走,十个你也救不了他。”

“那又如何!”

毫无疑问,上杉虎是个硬骨头,硬到快成化石的那种。

楚平生嘴角多了一丝轻蔑的笑,低声计数:“十,九,八,七……”

众人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直至计数归零。

上杉虎脸色骤变,从额头到脖子,再到手背,青筋条条绽起,醒目的红晕一时片刻便布满全身,黄豆大小的汗珠子一颗一颗溢出,眼神也从刚才的坚毅如铁变成忍耐痛苦,身体更是一截一截变矮,最后单膝跪地,气喘吁吁。

“将军,将军……你怎么样了?”

谭武等人急得团团转,看看负手而立的楚平生,准备动手,逼他给自家主子解毒,可是还没等抽剑,便被上杉虎攥住手腕,面带痛苦摇头示意。

他们当然知道主子的意思,自己这些人加一块儿都不够白猿杀的。

当啷。

上杉虎拿来支撑身体的宽刃枪掉在地上,说声“痒”,立刻翻倒在地,手不断地在心口抓,在手腕抓,在耳根抓,在头顶抓,后背和屁股在地上蹭,腰扭过来扭过去。

“快去拿解毒药。”

谭武吩咐手下去后院取药。

南庆监察院有三处这种专门开发毒药和解毒药的机构,锦衣卫自然也有。

“没用的,这是真气之毒,可不是药石虫草之毒。”

谭武不信邪,坚持让手下去取。

不多时,解毒药拿来,上杉虎连服三剂,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他们方才相信楚平生说的话,与此同时,上杉虎已经痒到把皮肤挠得鲜血淋漓。

“打……晕我……快……”

楚平生说道:“无所谓,伱醒后生死符会继续发作。”

“生死符?”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催命符咯,这生死符无法用真气压制,一旦发作,一日厉害过一日,奇痒刺痛递加九九八十一日,然后逐步减退,九九八十一日后又再递加,如此周而复始,永无休止,我很想看看,你这北齐大将军能坚持几日。”

他呵呵一笑,走到水缸前面淘出一些水洗了洗手,又拍了一点在脸上。

“走吧兰陵王,我们去找沈重合作。”

丢下这句话,一人一猿朝被破坏的大门走去。

“等……等等……”

就在楚平生走到称职的门房身边,善意微笑时,后面传来上杉虎虚弱的声音:“我……我带你去……”

“所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楚平生顿住脚步,转身丢出解药。

药丸在青石板上滴溜溜地滚,刚才还跟蛇一样乱扭的上杉虎突然暴起,一把按住,和着灰尘吞进嘴里。

这一幕看得谭武等人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才第一日就把他们心目中的硬汉折磨成这个样子,后面还有八十天,得多难熬。

前后不过数息,服下药丸的上杉虎症状明显缓解,不喊“痒”了,身上的红晕和凸起的青筋也慢慢消失,已经可以起身站立。

“哦,忘了说,这只是缓解生死符的药物,原本可管用一年,我改良了一下,变成六个月,如果六个月内拿不到第二枚解药……”

楚平生玩味一笑,后面的话没有说,也不用说。

“你!”

上杉虎大怒,觉得自己被他耍了,一把握住地上的宽刃枪。

楚平生说道:“折磨人的手段我还有很多,上杉将军想要挨个试试?肖恩被关在监察院的地牢二十年不曾泄密,那是没有遇到我。信不信,一天之内,我连他背着老婆搞过多少女人都能问得清清楚楚。”

上杉虎紧攥枪柄,怒咬后槽牙:“……”

打,打不过,毒,解不了,又不想死,那能怎么办?除了听命于他还有得选吗?

“明日卯时,城南五里观荷亭,我等你。”

话罢,楚平生踩着一地木屑走了。

狻猊石雕倒在地上,依然左顾右盼,门房还在抱腿呻吟,外面传来马车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数息后变成男人临死前的惨叫。

(本章完)

第438章 好姐妹,当然要一起伺候他了

另一边。

范闲在礼部官员的带领下入朝面见北齐太后和皇帝,朝堂上不可能有什么密谈,就是一些礼仪性的程序,没什么好说的。

时至中午,太后留范闲几人在宫中用膳。膳后,礼部官员带着范闲、胡金柱等人到驿馆休息,战豆豆来到集英殿旁边可观湖的一个水榭里,中间置一小台,台上有榻,有几,几放果盘,玉壶,玉盏,一旁香炉青烟升腾。

不再是村姑打扮,一身宽袖长袍大红腰带的海棠朵朵跪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两卷书,一卷是澹泊书局已经停发的《红楼》,一卷是南庆官办书局新发的《红楼梦》。

“人走了?”

战豆豆拖着冕服稍长的后缀上阶,在她的对面坐下。

“走了。”

“可惜,可惜了。”

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人可惜了,还是书可惜了,或是两者兼有。

战豆豆往后坐了坐,扬天长叹:“朕还以为南庆出了位了不得的才子呢,没想到……唉……”

海棠朵朵头也不抬地道:“范闲不可小觑。”

她当初在沧州,与范闲有过交手,知道他有多油滑。

“只不过那个楚平生……更阴险罢了。”

《红楼梦》的纸张被她的手指握得发皱,呲,下沿裂开一线。

战豆豆知道她是想起了狼桃和苦荷,这两人一个死在白猿手里,一个被楚平生的师父白风重伤,于海棠朵朵而言,她跟楚平生是有不小的仇的。

“沈重派去跟踪他的人被杀了。”

“当街杀人?”

海棠朵朵先放下右手的《红楼梦》,又放下左手的《红楼》,抬头平视战豆豆:“是他能干出的事。”

“叔祖的伤……”

“已经不碍事了,不过师父的意思是,在他与叶流云见面前,还是先稳住白风师徒为好。”

战豆豆点点头:“我倒要看看,他能嚣张到什么程度。”

踏踏踏踏……

这时一阵小而快的脚步声由后方传来,一名太监上前禀报:“启禀陛下,圣女,理理姑娘已经由后门进入皇宫。”

“直接带她过来吧。”

“是。”

太监领命退下,不多时,穿着一身白色纱裙的司理理在两名宫女的陪同下来到战豆豆与海棠朵朵所在水榭。

战豆豆挥挥手,意思是让太监和宫女下去。

那三人对望一眼,又确定一遍皇帝的意思,相继躬身退下。

“快坐。”

战豆豆起身,拉着司理理的手在旁边的榻上坐下,又上上下下打量好几遍才幽幽说道:“你瘦了,我就说当初不让你去南庆,你偏要去……你知不知道,得知你被监察院抓住,我跟小师姑有多着急。”

司理理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事。”

“行了,人都回来了,还说这個有什么用,都是过去的事了。”海棠朵朵知道这个“应该做的事”对于司理理而言有多沉重。

当初太后收留司理理姐弟,就是想利用他们南庆皇室后裔的身份做文章,因为战豆豆和司理理关系太亲密,惹得太后极其不满,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弟,也有报复李云潜的想法,她便冒着生命危险离开北齐,到京都城做了暗探。

“说正事。”

战豆豆瞪了她一眼,埋怨道:“师姑,理理才坐下,还没喘口气呢。”

“我看她精神蛮好的。”

听海棠朵朵这么说,战豆豆打了个愣,又仔细打量,果然,人除了瘦点,精神状态极好,鲜唇皓齿,眼波粼粼,皮肤白里透红宛如新玉,哪里是长途跋涉,辗转千里的样子。

司理理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偏了偏头,小声问道:“楚平生没进宫吧?”

“咦,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司理理在城外更换马车后,她就叫人载去往年秋狩时歇脚的绿柳山庄暂居,直至朝会结束,获得太后首肯,才命太监去城外请人,那这城里发生的事,司理理是怎么知道的?

“分别时我劝他收敛一下性子,念在太后和陛下对我不错的份上,可他说……给太后准备的礼物丢了,朝会就不去了,他先去见个故交,我想……他说的朋友,应该是庄先生吧。”

楚平生给太后准备了礼物?

海棠朵朵想起沧州战场那口一击灭了四千骑兵的铁钟。

送礼物?送钟吗?

俩人的表情都不好看。

司理理注意到二人的表情变化,急忙解释:“是花露,长公主给楚平生备了一些她亲手制作的花露,作为出使北齐的礼物敬献太后,但是到沧州地界后,他师父不知道花露也在货车上,劈开木柜时震洒了。”

海棠朵朵从果盘里抓了点瓜子,阴阳怪气地道:“我倒忘了,他还是南庆长公主的女婿。”

战豆豆移开握住司理理的手,亲自给她倒了一杯香茶推过去。

“他没去见庄先生,他去了上杉虎的府邸。”

“上杉虎?”

司理理哭笑不得,楚平生还是那个楚平生,喜欢说模棱两可的话,这话细琢磨也不错,上杉虎确实算得上故交。

海棠朵朵嫌她们俩说话太啰嗦,吐出嘴里的瓜子皮,直言道:“他有没有把这次来北齐的真实目的告诉你?”

“……”

司理理踌躇半晌,端起玉盏喝了一口茶,语带迟疑:“你真想知道?”

“快说。”

“伱想听他说的原话,还是……”

“原话,原话!”

“那你可不能怪我说话不好听。”

海棠朵朵快给她搞得自闭了:“你再不说,我就要怪你了。”

“他说,我把你还给北齐,总要换一个更好的才不会亏,我问他换什么,他说北齐圣女海棠朵朵。”

“……”

“……”

现场气氛一下子凝固了,只有香炉里的香在升,玉盏里的热气在腾。

战豆豆和海棠朵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几个呼吸后一起把脸转向司理理。

“理理,你再说一遍!”

“他说,他是一个生意人,从不做赔本买卖的那种。”

她没有重复上面的话,却道出了楚平生要她转告战豆豆和海棠朵朵的后一句话。

站在海棠朵朵的立场,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白风重伤苦荷,白猿宰了狼桃,这种深仇大恨,楚平生还想娶她?

“我理解不了他的想法,你能吗?”

战豆豆摇摇头,她也理解不了。

司理理说道:“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三个女人中只有她能了解。

楚平生就是这么一个恶趣味满满的家伙-——他并不会因为想杀他的人是关系密切的女人的亲属就必然网开一面,手下从不含糊。

海棠朵朵冷冷地道:“他这是痴心妄想。”

“海棠,豆豆,你们……斗不过他的。”

海棠朵朵和战豆豆不知道楚平生的厉害,她很清楚。

“陛下。”这时一个穿着紫红色袍子的嬷嬷走过来,打断几人的谈话,躬身道:“太后要见司理理。”

战豆豆冲嬷嬷点头示意,望司理理说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

她扶着榻几起来,朝战豆豆欠了欠身,跟在嬷嬷身后离开水榭。

“你怎么看?”

战豆豆看着尚温的茶盏问道。

“她变了,对我们疏远了。”

海棠朵朵轻敲几面,表情有些木然地道:“关于楚平生的事,她知道得应该更多,可她选择隐瞒。”

“可能……那个家伙对她很好吧。”战豆豆侧身看着不远处的平湖,两只由南方返回北方的黑天鹅交颈抵头,蹼足轻划,微波荡漾。

“如果他对理理不好,理理不会是这个状态,南庆宰相的门客因为动用私刑,被他设计,于午门外凌迟处死,太后派过去的心腹嬷嬷因为说话难听,给白猿当场撕了。或许南边来的情报并不准确,依我看,他对醉仙居花魁,不是只存了玩弄的心思。”

“昨日使团车位未进城前你还骂他好色之徒呢。”

海棠朵朵说道:“那如果他不是好色之徒,为什么要把她送回齐国?”

战豆豆说道:“有没有一个可能,他这么做是为了麻痹庆国,稳住母后,以保护理理和离光?”

“那交易怎么说?”

“小师姑,如果没有沧州一战,你觉得叔祖对这桩交易持什么态度?”

海棠朵朵的表情变了。

西胡如果和北齐结盟,那南庆可就难受了。

战豆豆继续说道:“我听说南庆二皇子目前被禁足在家,他闯了那么大的祸,你不觉得这样的处罚太轻了吗?”

“你的意思是……他这是歪打正着?”

事到如今,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师父苦荷、锦衣卫都指挥使沈重、大将军上杉虎及南庆边军都被李承泽利用了。

……

翌日,卯时过半。

楚平生在城东山区一座临河的破旧木楼内见到了肖恩,对比之前的状态,人干净了,也精神了,披肩的头发挽在脑后,身上穿了件贴身的袍子,外面还披着一件密不透风的黑色斗篷。

“说吧,找我何事?”

“我记得上一回见,咱们的话没有说完便被秦恒的骑兵搅了。”

“是关于我那孙子下落的事吗?”

楚平生看着那张没有多少情绪波动的脸说道:“你好像兴趣不大?”

“人得学会吃一堑长一智。”

“……”

楚平生微微一愣,没想到肖恩还挺小心眼的,陈萍萍用青楼女玉芗所生的孙儿算计他,布下一个长达十八年的陷阱,险些将范闲当成孙儿,如今自己也拿他那下落不明的孙儿做文章,以肖恩之多疑,小心提防也属正常。

“好吧,你孙子的事且不说,来聊聊你今后的去向怎么样?我想……你也不愿意过老鼠一样,四下流窜的生活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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