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五帝大魔

守军大营,陆北见到了孤山城守将,魔凶屠渊。

一瞬,失望至极。

听赵无忧讲述魔凶屠渊是一位女子的时候,他还小小激动了一下,脑补出一个悲天悯人、大慈大悲,胸怀天下的封面大姐姐形象。

那种穿的不多,但防御很强的魔门女修士。

结果就这?

渊在哪?

一米二的板上钉钉,拔火罐的师傅看了都直摇头,居然也好意思管自己……

哦,魔凶就是么凶,穷胸极恶没毛病。

“合体初期修为,可为本将副官,你的事,赵无邪都和我说了,虎父无犬子,行军布阵的道理应该不用我教你。”屠渊盘膝坐于主将案台,将孤山城偏将兵符赐给赵无忧,视线扫过陆北一行人。

一个两个看起来都不是善茬,尤其是精壮汉子牧离尘,看得她眉头一挑,暗道武周人才济济,没有传闻中那么不堪一击。

就是宗主有点消沉,唏嘘短叹,望之毫无斗志,一副生活不过如此的颓废。

独孤居然败给了这种货色,真给三凶脸上抹黑。

屠渊微微摇头,然后就是一乐,陆北双目无神眼光呆滞,独孤也差不多,死鱼眼中泛着诡异的光,两货凑在一起堪称绝配。

“咳咳!”

屠渊握拳轻咳一声,摆开威严满满的架势,抱拳笑道:“阁下身形伟岸,气宇轩昂,想来就是天剑宗陆宗主了,果真闻名不如见面,此番驰援孤山城,本将先在这里谢过陆宗主了。”

牧离尘:“……”

这算什么,挑拨离间?

牧离尘一阵无语,如果真是挑拨离间,屠渊选错人了,换成恭维斩乐贤,以陆北的小心眼,十有八九会成功。

“谢将军抬举,然牧某只是天剑宗九剑长老之一,这位才是仪表堂堂的天剑宗宗主。”牧离尘站在陆北身后道。

“竟有这种事,恕本将眼拙,还请陆宗主莫要放在心上。”屠渊急忙道歉。

“无妨,本宗主大人不记小人过,何况……”

陆北瞄了眼一米高的案台,又看了看屠渊的胸口,双目饱含对人间疾苦的动容:“何况将军也不容易,从小在失望的深渊里面痛苦到无法自拔,已经很辛苦了,本宗主又怎么好苛责你呢!”

“陆宗主真会说话!”

“还行吧,见人说人话,毕竟将军孬好还有点人样。”

“啧啧,本将军就图一乐呵,陆宗主怎么还当真了。”

“没办法,别人图一乐呵就图一乐呵,只有伱是真缺德。”

“……”x2

确认过眼神,是看不顺眼的人。

边上,牧离尘三人神色如常,自家人知自家事,宗主什么德行,他们心里有数,早就习以为常了。

而且看架势,怼到现在还没上升到动手动脚,陆北明显是收敛了。

赵无忧愁眉苦脸,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她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小凤仙一脸恍然,自从上次完成陆北交代的任务,他就知道高等修士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心如止水,若不其然,不只武周如此,玄陇这边也一样。

学到了,闷骚是他不对,以后就向高等修士看齐。

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鸡半句多,屠渊和陆北没啥好聊的,让偏将赵无忧负责接待来自武周的贵客,并给了赵无忧一天休息时间,明日一早,正式来大营赴职。

赵无忧松了口气,在士卒的指引下,领陆北等人去了偏将府。

军镇重地,偏将府就一个带院子的独立洞府,几间静室,没有仆人,更没有娱乐项目可言。

陆北嘀嘀咕咕,对斩红曲说着委屈,明明打算做个安静的美男子,结果树大招风,到哪都不得安生,最后做出总结,错的不是他,是魔凶屠渊缺什么恨什么,嫉妒他长得高大。

斩红曲不予置评,因为她还没说话,就被谨慎的老父亲赶到了旁边。

你这个老东西,宗主的私生活都敢干预,看我回山之后怎么治你!

陆北冷哼两声,盘膝坐于静室。

另一边,屠渊坐于守将专属静室,前方摆开祭台长桌,焚香叩首,拜了拜青、赤、白、黑、黄五方旗帜。

五行大阵拔地而起,以龙脉为根基,无形扩散,笼罩了整个孤山城。

无声无息,全无灵气波动可言,哪怕牧离尘这样的老留一手都没察觉到异常。

牧离尘没能察觉倒也正常,孤山城立于玄陇气运龙脉上方,本就被气运金龙笼罩,屠渊在原本的大阵上做出些许修改,以管理员的身份开启了隐藏权限。

五色光阴律动,一幅画卷在屠渊面前铺开,图中妖云漫天,茫茫山脉不见尽头。

按赵方策之命,寻找大妖陆郦所在方位。

陆郦身具血脉不凡,修为高绝,三十年前重创赵方策,险些将其斩杀,他若不肯主动现身,想从十万大山中寻得蛛丝马迹,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想找陆郦,只能让其主动现身。

屠渊双目紧闭,口诵真言,随其法力消耗,合体期大圆满的气势陡然拔高至渡劫期。身形随之而涨,姿容妩媚,前凸后翘,和陆北脑补的封面大姐姐如出一辙。

单此一项,天剑宗宗主的直觉就值得称道。

言归正传,闲人少述,屠渊修为一路飙涨,画卷图像逐渐清晰,很快便定位到一处妖族聚集的山脉。

妖云冲顶,煞气浓郁,搅动平静画面沸水一般剧烈翻滚。

屠渊眉角凝起细汗,紧闭的双眸睁开,五色光晕一闪即逝,至此,画面彻底定格,缓缓趋于平静。

山脉中,妖影憧憧,或是走兽飞禽,或是兽首人形,分作阵列,演武化作煞气兵甲。

粗略数去,足有上万之多。

屠渊常年活动于北境战线,对妖族十分了解,看此画面,便知此地有一位统帅级别的化形大妖。

她嘴角勾起冷笑,目光凝视上万妖兵,对着五方旗帜连续三拜。

五色中,东方青旗和南方赤旗先后亮起光芒,其意为五帝大魔中的青天魔王和赤天魔王,两尊大魔神通无边,领天魔地魔,一旦魔念入体,必有狂暴喜怒无常。

修士难逃其伤,妖族也无法幸免。

画面笼罩一层黑雾,演武的妖族双目赤红,呼吸急促,分作阵列的合击之法渐渐打出了火气,一冒头便难以压下。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从几支小股部队争斗,升级到上万妖族打成一团。

黑雾愈发浓郁,魔念愈发难除,有妖族拿起兵戈,山脉中血光四溅,随处可见杀红了眼的妖物。

不过一会儿,身形高大的红发男子现身,望着屠宰场一般的演武场,怒哼一声宣泄大妖气势,试图以血脉上的优势压倒全场。

男子红发青眸,是个渡过化形劫的大妖,屠渊识得此妖,知道他是陆郦麾下妖将,暗道一声走运,急忙念动口诀,对着五方旗帜连拜九次。

黑色魔气笼罩妖将面门,威武身子顿时便是一滞,醉酒般摇晃起来。

屠渊见一次无法拜倒此妖,咬咬牙,不顾法力消耗,又是连拜九次。

青、赤、白、黑、黄,五色光芒逐一亮起,连续给妖将上了暴怒、嗜杀、多欲、贪食、重病等几个负面buff。

基本上,能加的都加了。

一连几次叩拜,屠渊衣衫浸透,苍白面庞上,红唇娇艳异常,犹如一泓清水的眼眸染上些许疲惫。

轰!!!

画卷中,妖将仰天咆哮,妖气宣泄涤荡八方,翻手一拳杀入群妖之中,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眨眼便蹚出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途。

上万妖族醉于杀戮之中,魔念入体,心智全无,屠刀挥舞毫不留情,似是要杀到最后一个才肯停下。

“小妖有点能耐,差点没拜倒你……是陆郦对你的元神动了手脚吗?”

屠渊抹了把虚汗,她修习‘五帝大魔印’之法,最擅把控魔念,杀人无影无形,但此法隐患极大,有点像陆北吃过的‘魔纹丹’,说是超级加强版也不为过。

若没能拜倒对方,或是对方凭心境突破魔念,不仅修为更上一层楼,屠渊也要承受魔念反噬,肉身得千刀万剐之痛,元神入油锅炼狱之刑。

屠渊失败过几次,滋味很不好受,且体内余留魔念,沉淀附骨之疽,至今还没找到消除的办法,一旦全力以赴驾驭真身,便有五方魔念入体之祸。

下场和画中妖将一样,六识不通,六亲不认,沦为魔念傀儡。

要不是赵方策连连催促,表明此事事关重大,且限时了两天,她才不会出此下策。

一来风险太大,二来,以她的实力,直接怼死妖更轻松。

妖将杀戮群妖,屠渊看了一会儿不再多管,只等陆郦现身平息风波,搓着小手拉开另一道画卷,苍白面庞浮现一抹笑意。

“重头戏来了!”

画卷上,赵无忧独处静室,怀抱残破头盔,神色黯然,白毛都没先前那么明亮了。

屠渊可不管这个,看惯了生离死别,更惨的她都见过,双眸五色光晕一闪而过,对着赵无忧便是一拜。

赵无忧身躯一滞,提线木偶般缓缓起身,推开屋门朝陆北房间走去。

“桀桀桀桀————”

(本章完)

第507章 积极认错,下次还敢

静室,陆北把玩碧玉葫芦和翻天印,每天一遍,乐此不疲。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在乐呵啥。

静室屋门敲响,赵无忧不请自来,一脸伤怀来到坐榻前,抱着个破烂头盔,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盯着陆北。

视线过于火热,看得陆北心里发毛,下意识紧了紧衣襟。

不是吧大姐,咱都说好了陆宗主不近女色,你怎么还在坚持,人设崩了你赔得起吗?

“陆宗主,能听无忧发些牢骚吗?”

“只说话没问题,但不许插嘴,更不能动手,否则本宗主会从了你的。”陆北嘀咕一声,收好两件法宝,挪开屁股给赵无忧让开半边坐榻。

赵无忧没有入座,放下残破头盔,眼中含泪:“此物,是家父遗物,家将于无风城城墙废墟处拾得,也是他唯一留给我的东西,每每睹目思人,便有万千惆怅。”

陆北挠挠头,心知这时千万不能劝,他敢搭话,赵无忧就敢顺势往他怀里钻。大家萍水相逢,以后就是路人,没必要把祖传的二十三对法宝托付给对方保管。

赵无忧原地站了一会儿,没能等到陆北搭话,幽怨望了他一眼:“陆宗主,无忧想舞上一曲,能否耽搁伱一些时间?”

“可以是可以,但丑话说在前面,不能跳着跳着就摔本宗主怀里,更不能跳着跳着身上衣服都没了。”陆北严肃脸警告,宗主出门在外要学会保护自己,想钻他的空子,门都没有。

赵无忧点点头,坐榻前方缓缓起舞,婀娜身姿如新月清晕,美轮美奂,照得整间静室都亮了起来。

陆北虽然是个粗人,但也不得不承认,卧槽,跳得真好。

另一边,魔凶屠渊欣赏了一会儿佳人独舞,苍白脸色好转不少,她定睛看向陆北,魅惑红唇缓缓勾起。

远来是客,她作为主方理应好好招待,暗中对客人下黑手着实不该。

所以,她给自己找了个由头,白天斗嘴的时候故意输给陆北,梁子结下了,她作为一个小心眼的女人,偷偷报复回去,不过分吧?

不过分,毕竟玄陇这边搭了一个貌美如花的白毛,这叫成人之美。

“小子,我来看看,你是嘴皮子厉害,还是只有嘴皮子厉害!”

屠渊嘿嘿一笑,对着五方旗帜便是一拜。

和叩拜妖族不同,这次拜来的魔念相对温和了许多,不造杀念也不动怒气,只给静室里添加了一些旖旎色彩。

代表北方的黑光亮起,静室内欲念丛生,拜来了女色和女乐两道魔念。

女乐者,如仙娥玉女,罗列成行,笙歌缭绕,齐举霓裳,双双红轴,争献金装。

女色者,如几多姝丽,艳质浓妆,兰台夜饮,玉体轻裳,滞人娇态,争要成双。

两道魔念加持之下,赵无忧移步清莲,袅娜腰肢温更柔,翩翩而舞的身姿说不尽美丽清雅。

眸含潋滟,朦朦胧胧,如清晨寒潭泛雾,一点朱唇轻咬,神色欲语还羞,气质渐渐歪到了妩媚无骨入艳三分。

陆北抬手摸了摸下巴,感觉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没什么不对,直到赵无忧越靠越近,纤纤玉指带着香风拂过他的面庞,他才确定,的确有点不对。

画面另一边,屠渊呼吸加速,抬手捂住眼睛,指缝那么大,满怀期待等着陆北把持不住。

然后她就看到了赵无忧身形一僵,木头般愣在坐榻前方。

“咦,怎么回事,她看破红尘了?”

屠渊脑门飘过一串问号,大呼不解,恭恭敬敬拜来魔念,再次给静室加温。

赵无忧抬手挑着陆北的下巴,脸色涨得通红,见陆北视线闪躲,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睹目思人,想找个朋友诉诉苦,说一些抱怨。

思来想去,整个偏将府就陆北能说得上话,毕竟当着陆北的面社死过一回,倾诉心头郁闷毫无压力。

可眼下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好好地就跳起了舞,还这么勾人,跳就算了,上手又是怎么一回事?

真就不知廉耻了呗!

赵无忧急忙收回手,对着陆北连连道歉,表示她不是那个意思,友情未曾变质,让陆北千万别多想。

说完她眼中泛起浓浓媚意,又一次上手,挑起了陆北的下巴。

道歉,

上手。

再道歉,

再上手……

积极认错,下次还敢。

几次过后,赵无忧原地悲鸣,第二次社死,脸都丢光了。

另一边,屠渊以头抢地,站立不能,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地,亦是呜呜悲鸣。

拜倒第三次失败的时候,这件事的性质就发生了变化,她赌气一般连连叩拜,结果腰都快拜出了老茧,愣是没看到两人在坐榻上翻滚奔腾。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五帝大魔印纵有失败,也不是这种结果。”

屠渊艰难直起腰,美眸眯成细线,死死盯着一脸娇羞的陆北,显然,赵无忧屡屡受魔念所困,问题出在了这货身上。

据她观察,每次赵无忧和陆北有肢体接触,便会脱离魔念操控,整个人瞬间清醒,而一旦离开陆北,立马又会受到魔念引导。

“这小子……”

屠渊咬了咬嘴唇,想到赵方策评价不朽剑意,弃离经一世无敌绝非字面意义上那么简单。

她对弃离经是服气的,天差地别,连比较的心思都没有,但陆北……

这一脸娇羞的模样太贱了,不弄他两下,屠渊的念头很难通达。

这就弄!

屠渊直腰而立,咬紧牙关对着陆北一连九拜,出于谨慎,她没敢一开始就放大招,位于中央的黄色旗帜亮起光芒,试着勾起陆北的贪食之欲。

屁用没有,陆北拍着赵无忧的肩膀,安慰她谁都有色急上头的时候,面对天剑宗宗主这等美男子,把持不住不丢人。

话音落下,赵无忧又是一阵悲鸣,同样的,屠渊也是一阵悲鸣。

美眸瞪圆,挺尸一样躺在地上,片刻后,浑身抽搐打起了摆子,像极了刚上岸的鱼,蹦跶来蹦跶去,溅得屋里到处是水。

汗水。

拜了,也败了。

因为拜来的魔念不强,屠渊很快就挺过了这波反噬,骇然看着画中安然无恙的陆北,仿佛看到了魔王在世,信仰就在眼前。

“不不不,不……可能。”

屠渊牙关打颤,怀中摸出一个黑色瓷瓶,一颗黑雾缭绕的魔丹入口,妩媚面容拉开数道红线,眼白转至漆黑,死死盯着陆北,又是一连九拜。

这次,败得很凶。

五方旗接连亮起光芒,然后……

“啊啊啊————”

“疼死我了!”

片刻后,屠渊痛到放弃挣扎,好似被玩坏了一样,双目空洞瘫软在地,眼泪、口水滑落脸颊,整个人浸透在一滩水渍之中。

间或一抽。

也不知过了多久,屠渊颤巍巍撑起虚弱身子,画面中,陆北在静室门口送走赵无忧,后者脚步蹒跚,似是失去了生命中的五颜六色,前途一片灰暗。

但这不是重点,屠渊心惊胆颤看到陆北缓缓投来视线,两人隔空相望,一个心跳骤停,一个嘴角勾起阳光爽朗。

“桀桀桀桀————”

“不好!”

屠渊飞快撤下画卷,元神肉身双双受反噬折磨,没能及时控制法术,不仅被陆北发现了端倪,还暴露了自己所在的方位。

赶紧逃!

屠渊颤巍巍伸手向前爬,元神尚未归位,肉身又提不上半点力气,这时候别说陆北,随便来个小妖都能对她为所欲为。

另一幅画卷上,妖将屠戮万妖,煞气混着血气冲天而起,引来了一道身影。

见此情景,屠渊顾不得逃跑,原地一躺,借机喘息,顺便确定陆郦的坐标,往常还算轻松的法术,直接将她最后一点力气榨干。

红色身影持剑杀出,猖狂舞剑和妖将杀到一处,一时间,鲜血飙溅,血肉横飞,杀得妖将不得不显化本来样貌。

剑凶独孤!

“狗东西,为什么是你啊!!”

屠渊抬手捂脸,想要的,一个没有,不想要的,全都凑在了今天。

啪嗒。

脚步声落地,陆北挥挥手告别开门的牧离尘,踏步走出黑色裂缝,俯身看着脚边大凶之物,暗道无愧魔凶之名。

这才对嘛!

“陆,陆宗主,这么巧,你也在我屋里呢。”

屠渊干巴巴开口,苍白面庞上挤出一个虚弱笑容,略带一丝讨好,看起来特别乖巧。

自从叩拜失败,她对陆北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如料不差……

这一代不朽剑主,是天魔降世。

换言之,她遇到上司的同事了。

“不算巧,本宗主特意过来串门。”

陆北没管屠渊,静室里溜了一圈,先摸了摸祭台后的五方旗,而后停在画卷前,目睹剑凶将一头大妖肢解成碎片,长剑挑出一颗还在兀自跳动的心脏,茹毛饮血啃食起来。

画面太美,陆北不忍去看,扭头看向趴在地上艰难爬行的屠渊,暗道还是这个好看。

他蹲下身,拽住屠渊的脚踝,将人拽回自己身边,等屠渊爬开了,再伸手又把人拽了回来。

三次过后,屠渊放弃挣扎,仰头躺成大字形。

“陆宗主,给个痛快吧!”

“好说。”

陆北五指虚握成拳,狠狠砸在屠渊胸口,白光开路,径直没至手腕位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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