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大妇地位岌岌可危

江边风和日丽,大小商船在码头上停靠,又陆续驶向天南海北。

夜惊堂站在码头外,双臂环胸抬眼看着江边那座曾经砸过一次的庄园,可见原本‘青莲山庄’的匾额,已经换成了‘双刀门’,大门两侧还有两行字——一刀敬心酸过往、一刀敬人世无常——句句诛心、字字泣血,一看就是杨冠亲手所书。

虽然看起来像个江湖野鸡门派,但前往门内拜山头的人相当之多,其中不乏慕名而来的高手,毕竟当世江湖,能被夜惊堂连砍两次还安然无恙的狠人真没几个。

折云璃做娇娇小姐打扮,手里拿着小团扇站在跟前,仔细打量几眼后,询问道:

“惊堂哥,这厮打着你的名号招摇撞骗,你就不管管?”

夜惊堂勾起嘴角:“实打实挨了两刀,也不算招摇撞骗。而且杨冠现在是红花楼的药材供应商,负责和邬州药商对接,拾掇他一顿,药材作坊不就停摆了。”

“哦。”

折云璃团扇轻摇,眺望片刻风景后,也不知是不是站累了,又侧身靠在了夜惊堂胳膊上,询问道:

“惊堂哥,你怎么昨天下午才出宫?在宫里做什么呢?”

夜惊堂在宫里,自然是当酒池肉林的昏君,因为奔波好久没放松,玩的有点尽兴,到现在都还没从意乱神迷中完全缓过来。

不过具体过程,夜惊堂自然不好和云璃讲,只是道:

“吃饭喝酒休息罢了,让伱去你又不去。”

“哼~”

折云璃脑袋靠在肩膀上,轻哼道:

“我听说宫里乱的很,谁知道惊堂哥在里面做什么,我要是去了,打搅了惊堂哥好事,岂不是显得妹妹我不长眼色。”

“唉。”

夜惊堂也无力反驳,稍加思量后,抬手放在了云璃后腰上:

“我教你九凤朝阳功?”

折云璃如同被搂在身侧,对此并未点头,而是询问道:

“这功法为什么叫九凤朝阳呢?”

“嗯……九凤朝阳是俗世剑学的一种,柔中有刚、刚柔相济,讲究内气与形体相辅相成、彼此契合,和鸣龙图框架差不多……”

折云璃哪有心思听这个,团扇轻摇:

“是吗?我还以为是九只凤凰呢。”

“……”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倒是不太好回答了。

折云璃还想旁敲侧击问下九只凤凰里都有谁,结果还没酝酿好话语,夜惊堂就转眼望向了官道远处。

折云璃转眼望去,却见两匹快马从官道尽头飞驰而来,上面是两个熟悉的身影,她见状连忙站直,摆出了乖乖巧巧的样子……

蹄哒、蹄哒……

官道上满是往返的行商走卒,裴湘君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虽然身段风娇水媚像个大户之家的夫人,但身着武服马侧还挂着杆黑布包裹的大枪,又显出了浓浓江湖气,奔行间也没有闲人敢随意打量。

身后不远处,骆凝身着青衣头戴帷帽,骑着白马跟随,虽然已经为了人妇,也恩恩爱爱不知了多少次,但气质和去年几乎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带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恬淡感,瞧见三娘急匆匆往回赶,还来了句:

“你这么着急作甚?”

裴湘君好久没见相公,又得知夜惊堂在燕京受了伤,思郎心切恨不得飞回去,发现凝儿到了门口就矜持起来了,回头道:

“你不急跟着我作甚?怎么不在车队待着?”

骆凝理直气壮:“我和女王爷又不是很熟,你先跑了,我留着还能作甚?”

裴湘君想想也是,便点了点头:

“行,全当你是不情不愿陪着我。既然要陪,那就该陪到底,如今青禾水儿可都下水了,你要是再这么端着,以后怎么和皇家那四姐妹斗?今天晚上……”

“你休想。”

“凝儿,当年可是你说什么,你第一次、我第一次的,惊堂在大漠帮你报仇,你也没报答,你还想一直赖着不成?”

“我答应帮小贼生小孩了。”

“那你生了吗?”

“你搞那些歪门邪道,怎么生孩子?”

“又不是一直让你走邪道……”

“嘘~别说了,云璃和小贼在前面。”

裴湘君连忙止住话语,转眼看去,果然发现两道人影站在青莲帮外面,发现她后,其中的小姑娘还抬手晃了晃:

“裴姨!师娘!”

“云璃!”

瞧见夜惊堂安然无恙,裴湘君心都定了几分,遥遥回应一声后,便加快马速来到近前,半途便飞身落下,双手扶住夜惊堂的胳膊来回打量:

“你们怎么跑出来接了?你身体没事吧?”

夜惊堂瞧见好媳妇,自然满眼微笑:“已经没事了。”

骆凝瞧见夜惊堂完好无损,心情和三娘差不多,不过不好表露出来,只是在跟前翻身下马,拉住已经快半年没见的云璃仔细打量:

“收拾的还挺漂亮,这几个月跟着师父好好抄书没有?”

折云璃本来满眼笑盈盈,听见这话表情就是一僵,抱住骆凝的胳膊:

“师娘~!你怎么刚回来就说这些,我都这么大了……”

骆凝略微打量,发现云璃确实挺大了,都和她差不多高了,当下幽声一叹,没有再说管小丫头的话,转眼望了望夜惊堂。

夜惊堂被拉着嘘寒问暖,云璃在跟前,也不好抱着两人来回啵啵,彼此交流两句后,便望向了官道后方:

“笨笨和太后娘娘呢?”

裴湘君拉着夜惊堂的袖子,回应道:

“车队人多走到不快,估计刚到十里坪,你先过去接人吧,回去再聊。”

骆凝见此也没多说,拉着云璃闷头就走。

折云璃站在跟前,其实还想看看师娘久别重逢的反应,结果师娘神态比师父正经多了,想狐疑都比较困难,当下也只能压住杂念,回头道:

“惊堂哥,我先回去啦。”

夜惊堂摆了摆手,等云璃转头后,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三娘脸上啵了下。

裴湘君脸色微红,大庭广众的也不好回应,便牵着马往京城行去:

“早点回来,我们在家等你,好好犒劳你一下。”

夜惊堂自然明白意思,轻咳一声,目送三人远去后,才翻身上马,朝着官道行去……

……

——

咕噜咕噜~

车队在官道上缓缓行进,眼见即将抵达云安,周边跟随的黑衙捕快都松了口气,小声商量起散衙后去哪儿消遣放松。

五马并驱的天子御辇,被护在队伍的中间,后方还跟着数辆小马车。

御辇之外,一个被临时抓壮丁的江湖说书郎,战战兢兢的骑在马上,怀里抱着三弦,正尽力慷慨激昂说着:

“有道是: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咱们夜惊堂夜大侠,当日便如那展翅大鹏,悬于燕京皇城外,虽孤身一人,却镇住了北梁万千豪雄……”

华美车厢内,东方离人身着银色蟒袍,在软榻上端着茶杯正坐,听得是炯炯有神,但眉宇间却难掩失落遗憾,毕竟这么惊天动地的大场面,她根本没瞧见,也不知道姐姐急匆匆跑过去看到没有……

而身侧,秦怀雁身着金红相间的华美凤裙,坐姿也挺端正,不过并未聆听说书,而是用手轻轻摸着肚子,发愁为什么没动静。

这回去了,怕是得再祭拜树老爷一番,如果祭拜了还没动静,那估计得给树老爷浇两盆开水……

两人如此各怀心思,随车队前行片刻,尚未抵达京城,外面便传来喧哗:

“哎呦~琅王殿下,您还亲自过来接王爷呀?”

“靖王回来,我这当下属了岂能不迎接,佘大人这话说的可有点不敬,当心明天早上右脚进门被革职……”

“呵呵……”

听见各种恭维声,两人明显眼前一亮,说书先生的话语也停了下来,开始伸长脖子打量。

东方离人把车窗打开些许,朝外面瞧见眺望,可见骑在大胖马上的夜惊堂,身着黑袍腰悬佩刀,正在和佘龙等人客套,笑容阳光开朗,让人一看便觉得萧索秋风都暖了几分。

不过她还没偷瞄上几眼,就发现头戴凤钗的脑袋,从胳膊下钻过来,凑到窗口一起往外偷瞄。

她见此又轻咳一声,重新坐好,摆出了不为所动的架势。

很快,夜惊堂打完了招呼,顺着车队走向中间的御辇,尚未上车,倒是先看到后面的一辆马车挑起了帘子:

“夜公子~!”

夜惊堂转眼望去,可见秀荷、红玉、绿珠都在后面的车厢里,看模样方才在下棋解闷,此时瞧见他,皆是满眼惊喜,特别是秀荷,就差跑过来抱胳膊了。

夜惊堂也是许久没见,先来到了跟前招呼:

“青芷住在天水桥的新宅,秀荷你送绿珠过去住下。红玉,你怎么也跑后面来了?”

“太后怕她俩烦闷,让我过来陪陪。听说殿下伤了,身体没事吧?”

“没事了……”

……

招呼两句后,夜惊堂翻身下马,进入了宽大御辇,刚进车厢就瞧见暖手宝和大笨笨,如同接见臣子般,并肩端端正正坐在软榻两侧。

夜惊堂有些好笑,把门关起来,有模有样拱手一礼:

“微臣夜惊堂,拜见太后娘娘、靖王殿下。”

东方离人心里有说不完的话,不过仪态还是得维持下,微微抬手:

“坐吧。”

夜惊堂点了点头,而后就上前把小案挪开,坐在了两人之间。

东方离人一愣,继而便眉头轻蹙:

“谁让你往这儿坐的?”

秦怀雁都准备往怀里靠了,见离人还要讲究下,只好端正坐着。

夜惊堂在中间坐下,抬手搂着月亮,把大笨笨搂到跟前,偏头就在脸上啵了口:

“想不想我?”

东方离人见夜惊堂如此得意忘形,身前胖头龙鼓了几分,抬手便拧夜惊堂腰眼。

但夜惊堂哪里会怕这个,越拧越亲的来劲儿。

啵啵啵……

?!

东方离人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见降不住夜惊堂了,便冷声道:

“夜惊堂,你是不是很得意?”

“嗯哼。”

啵啵啵……

东方离人忍无可忍,便从旁边的木匣里,拿出精心给夜惊堂准备的礼物。

夜惊堂略一打量,可见厚厚一沓纸张,全是画卷,为首一张是《侠女泪》的开场,但和以前不一样的是,这次的画卷上了色。

持剑而立的侠女,穿着青白相间的轻柔裙装,朱唇嫣红、眉目如画,不失水墨韵味,又栩栩如生十分逼真,也不知用了多少年的造诣,才能画成这样。

夜惊堂瞧见此图,可谓心头一震,只觉把他脑子里的侠女泪完全给画了出来,甚至比他想的还要栩栩如生!

夜惊堂见此自然激动起来,连占便宜都忘了,想要抬手去接,结果发现笨笨冷哼一声,作势欲撕,惊的他脸色骤变,连忙把手握住:

“别别别,是我冒犯,殿下息怒……”

“哼!”

东方离人昂首挺胸,眼神十分得意:

“现在知道错了?真当本王没办法治你?”

“知道了,是我恃宠而骄。来让我看看……”

“不行!”

东方离人被啵了好多下,威严有失,哪里会给夜惊堂献宝,当下又收进了匣子里,坐远了几分:

“还没画完,以后再给你。”

夜惊堂拿大笨笨毫无办法,只能悻悻然收手,又转头啵了暖手宝两口,询问道:

“一路舟车劳顿累不累?”

秦怀雁回京见情郎,肯定不觉得累,当下还想回敬夜惊堂,但离人不主动亲,她凑上去啵啵显然有点不合适,只能压着心思柔声道:

“还好。嗯……等回了京城,本宫住哪儿呀?”

夜惊堂和怀雁的关系都挑明了,按理说该住在他家,但这么大个太后,夜宿臣子家中,终究有点不成体统。而让怀雁回宫居住吧,那地方怀雁估计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当下确实有点犯愁。

东方离人知道太后娘娘的心思,开口道:

“住王府吧,做什么都方便,也不怕臣子嚼舌根。”

秦怀雁觉得这主意不错,当下便展颜一笑,又悄悄靠在夜惊堂肩头。

咕噜咕噜……

车队沿着官道前行,不知不觉便驶入了京城大门。

夜惊堂搂着暖手宝,想占便宜开玩笑,但笨笨不让他碰,顾此失彼显然不合适,当下也只能正襟危坐。

而东方离人仪态端正扮演了片刻冷峻女王爷,发现夜惊堂真被拿捏住不使坏了,心头也有点尴尬,毕竟她好久没见夜惊堂,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干坐着吧?

为此在琢磨片刻后,东方离人还是不动声色挪动臀儿,靠在了夜惊堂身边,作势检查身体:

“听说你在燕京,飞到了皇城上面,怎么弄的?”

夜惊堂见笨笨松口了,才大大方方一手一个搂住,含笑解释:

“我这次去北梁,在海外仙岛上,琢磨出了九凤朝阳功,和鸣龙图异曲同工,九九归一后差不多就能翻江倒海……”

说着夜惊堂还演示了下,抬眼望向前方的茶杯,抬手轻勾。

东方离人其实非常好奇,目不转睛盯着茶杯,想看能不能飞起来。

结果不曾,夜惊堂手指微动,她腰带就忽然一松,导致衣襟散开,弹出了亮闪闪的胖头龙。

咚~

?!

东方离人一愣,低头看了看门户打开的衣襟,继而就满眼羞愤,重新捏住夜惊堂腰:

“如此神功,你就这么糟蹋?”

“嘶~”

夜惊堂不疼也得装疼,连忙讨饶:

“演示下罢了,殿下要是学会了,手指一勾就能把衣服穿好。”

东方离人听见这话,眼神又软了几分:

“你肯教本王?”

“那肯定得教,不过殿下学会,应该要花点时间……”

“你什么意思?”

“呃……”

秦怀雁抱着夜惊堂另一只手,见此插话道:

“说你笨呗。”

“诶?没有没有……”

“夜惊堂!”

叮叮咚咚~

车厢内霎时间闹成一团儿,连带着车厢都在轻轻摇晃。

而外面的黑衙总捕,全当无事发生,还自觉保持了距离,以免打扰到了殿下的雅兴。

如此打闹许久后,车队在靖王府外停下,秀荷已经带着绿珠,前往了天水桥,红玉则下了车,等太后娘娘下来。

夜惊堂收拾好衣冠后,才摆出贴身高手的架势,先行下车等待。

东方离人尝试揍夜惊堂结果直接脱干净了,从上到下亲了个面红耳赤,在车厢里缓了良久,才压住不上不下的情绪,拿着木匣仪态沉稳下了车。

太后娘娘躺在跟前,怎么可能逃过魔抓,就差被叠罗汉一起了,下车后脸色依旧有点红,连忙跟着红玉先行进入了王府。

夜惊堂跟着笨笨进入王府,很快来到了鸣玉楼的一层。

东方离人出去一趟,收益自然不小,先让佘龙等人,把收集的各种兵器摆在了兵器架上。

夜惊堂转眼打量,可见其中除开天子剑等物,还有青龙会的那把‘命晷’,不由意外道;

“这把剑我不是丢在朔风城了吗?怎么又跑这里来了?”

咔咔咔~

东方离人拿起转轮剑,拨动上面的转轮:

“青龙会的人事后捡回来了,见你迟迟不露面,以为你已经回了西海,就送了过来,说只有你配得上这把宝剑。你也用不上,归本王了哈?”

夜惊堂肯定不敢说笨笨差生文具多,对此自然点头:

“殿下喜欢就好。”

“哼~”

东方离人颇为满意,抬头在夜惊堂脸上啵了下,又从匣子里取出十张画,递给夜惊堂:

“那。”

夜惊堂并没有立即接,而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不全给我?”

东方离人又不笨,她要是全给了,待会怕是得被夜惊堂摁着轻薄,当下把画纸收起来:

“不要便罢了。”

“唉,我怎么可能不要。”

夜惊堂迅速把画纸接过来,而后就擦了擦手,来到窗口借着光线仔细观摩。

东方离人瞧见此景都愣了:“你摸本王都没擦手,看个画这么郑重?”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又把画小心翼翼收进怀里:

“习惯了,我送殿下上去。”

“不用了,你先上去吧。”

东方离人说着也擦了擦手,而后拿起兵器自己鉴赏,看模样明显是报复夜惊堂。

夜惊堂对此也没办法,先行上了楼梯,等到二楼后,又悄悄把笨笨送的礼物拿出来观摩。

虽说礼物不重,但对夜惊堂来说却价值连城,用手拿都怕玷污了笨笨的画作。

只可惜他刚看到为了救侠女解衣裳的画面,后面就断章,直接没有了。

?!

夜惊堂浑身一震,只觉心头有蚂蚁在爬,当下就想下楼。

不过现在下去,怕不是得被笨笨拿捏死,为此想想还是强忍住念头,又从头开始鉴赏。

咚、咚……

鸣玉楼顶层是书房,秦怀雁已经上了楼,正和红玉一起站在露台上眺望宫城内的景象。

听到脚步声,秦怀雁便惊喜转身,想支开红玉继续陪情郎亲热。

结果抬眼就看见,一袭黑袍的夜惊堂,手里拿着几张纸,全神贯注走上了楼梯,而后又转身做出了上楼的动作。

但顶层已经没楼梯了,以至于堂堂天下第二,硬是一脚踩空趔趄了下,还茫然低头看了看。

秦怀雁没想到夜惊堂还有如此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时候,开口道:

“夜惊堂?”

夜惊堂稍显尴尬,把画纸重新收起来,笑道:

“殿下的画确实巧夺天工,看入迷了。红玉,你去帮忙泡壶茶。”

“好的殿下。”

红玉哪里会不懂眼色,连忙小跑下了楼。

秦怀雁见离人和红玉都不在,神色自然羞涩起来,嘴唇动了动,不知道怎么开场。

结果面前这色胚护卫,在离人面前十分老实,到她面前就放肆起来了,直接来到跟前,拦腰抱了个双脚离地,而后便是转着圈圈啵嘴。

“呜~”

秦怀雁身材娇小,被这么亲完全反抗不了,转了两圈后,才用力移开:

“别晃来晃去,当心肚子。”

“嗯?”

夜惊堂一愣,继而连忙把暖手宝放下来,握住手腕:

“你也怀上了?”

“我……”

秦怀雁本来想说‘万一本宫怀上了呢’,听见这话明显一愣,眨了眨大眼睛:

“也?还有谁怀上了?”

夜惊堂仔细号脉,发现没动静,顿时有点无语,又把怀雁抱起来啵啵两口:

“白锦。先别对外说。”

“哈?!”

秦怀雁听到第一个中彩的,竟然是平天教的反贼头子,自然震惊了。

毕竟薛白锦是钰虎的死对头,和朝廷向来不对付,而且武艺还高的吓人。

薛白锦怀了娃儿,以后母凭子贵,还不得把她们皇家四姐妹欺负死?

秦怀雁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等东方离人从露头上来,才询问道;

“能不能告诉离人?”

“?”

夜惊堂张了张嘴,眼神意思估摸是——宝诶,你还不如直接说。

而事实也不出夜惊堂所料,刚上楼的东方离人,本来还准备奖励夜惊堂,听见这话,笑容便收了起来,蹙眉道:

“不方便的话,本王先下去?”

夜惊堂感觉到笨笨多心了,来到跟前把她拉住:

“没什么不方便,就是喜事,我要当爹了。”

东方离人听见这话自然也是一愣,继而就惊喜起来:

“是吗?!谁的?姐姐还是师父?还是青禾?”

“呃……”

东方离人见此浑身一震:

“不会是华青芷吧?!你和她已经……”

秦怀雁见夜惊堂不好开口,就代为补充道:

“是白锦。”

“白……嗯?!”

东方离人本来在想家里哪有姓白的,猛然又反应过来,身形都站直几分,眼神化为了五味杂陈,心头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薛白锦肯进门,就等于兵不血刃收服了平天教,还白得一个武圣高手,按照姐姐的说法,对大魏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前提是得压得住薛白锦!

薛白锦连她姐姐都不放在眼里,她这绣花枕头妹妹,以前见面都感觉压力山大,如今人家不光进门了,还有了孩子,那还不得把她当偏房的小丫头片子收拾?

而且姐姐似乎都没法给她做主了,姐姐也没娃,还敢帮她凶人家不成?

东方离人只是一瞬间,便感觉自己的大妇地位岌岌可危,望着夜惊堂,眼底甚至有些委屈。

夜惊堂就知道笨笨受不了这个打击,抱着坐在了榻上:

“这是好事,嗯……”

东方离人知道这是好事,但她大妇肯定没了呀,甚至不知道以后在家里算老几。

秦怀雁也觉得以后形势不容乐观,想了想道:

“离人,你要不也生一个吧。”

东方离人听到这话,倒是眼前一亮。

只要她也有娃,薛白锦肯定就不成威胁了,姐姐都不敢压着她,这问题不久迎刃而解了。

念及此处东方离人当下坐直几分,昂首挺胸道:

“脱。”

夜惊堂看笨笨气势汹汹的眼神,都摸不准是要睡他还是要揍他,当下左右看了看:

“现在?”

秦怀雁想娃儿都想疯了,得知平天教都已经有了,此时哪还有心思腻歪,翻身而起,骑在了夜惊堂腿上:

“快点啦,晚上肯定还得一起吃饭呢,别耽搁时间。”

东方离人见太后抢在前面,还真有点不好争抢,便坐在了旁边:

“本王给你七天时间,要是怀不上,就把剩下的画全撕了。”

“啊?”

夜惊堂一手一个搂着,眼神有点无辜:

“这种事情,有一点运气成分,我哪里敢保证?”

“本王不管,怀不上你就想办法多劳多得,反正宫里面总得有人怀上……”

“这可是殿下自己说的,可别又怪我没完没了……”

“……”

东方离人有点怂,不过都被平天教挟孩子以令诸侯了,她还能如何,当下还是点头,而后便倒在了一起。

窸窸窣窣……

……

——

前几天失眠调整过来后,变成早上四点起床了,七点写不完,写完最快也得中午,所以接下来几天大家中午看吧,阿关会尽量提前更新的or2

(本章完)

第555章 白锦你?!

时至下午,阳光透过窗口,洒在了鸣玉楼顶层的地板上,也把两轮完美圆月点缀成了淡金色。

软榻前,东方离人和秦怀雁肩并肩趴在一起,同样是猫猫伸懒腰的姿势,如同闲暇时间一起练着瑜伽。

夜惊堂站在笨笨背后,手则放在怀雁的月亮上,欣赏着娇花弱朵和圆月,时不时还拍一下,惹来一声嗔恼呢喃,透过阳光洒下的影子,还能看到倒悬的胖头龙凤,波澜颤颤。

在如此亲昵不知多久后,楼下忽然响起轻微脚步声。

咚、咚、咚……

夜惊堂没有笨笨的命令也不好停,只是拿起毯子稍微遮挡,回头看了眼,结果却见红玉从露头口探头,瞄了眼就脸色涨红缩回去,发出一声:

“咦~”

太后娘娘已经有些晕乎乎,闻声肩膀一缩,连忙翻身坐起:

“红玉,你……你来做什么?”

东方离人被插销卡着没法乱动,也是眼神羞急,连忙捂住脸装起了鸵鸟。

红玉知道打扰了太后娘娘和靖王的雅兴,在楼梯下小声道:

“宫里传讯,让靖王殿下进宫面圣,殿下去不去?”

东方离人意乱神迷,此时才想起来,大老远回来连姐姐都没拜见,她喘息了两声,才尽力心平气和道:

“知道了,马上过去,你先下去吧。”

“哦……”

红玉看起来还是胆小,连忙闷不吭声下楼了。

东方离人本就有些撑不住,见此便准备起身收工,结果却被胆大包天的属下摁住了,她回眸道:

“夜惊堂~!”

夜惊堂把大笨笨的腰扶住,威胁道:

“把画给我,我就放过殿下。”

“?”

东方离人哪里是会服软的人,轻哼了一声,然后便闭着眸子轻咬红唇强忍。

怀雁可能是怕进宫误了时间,跪坐起来,帮忙把笨笨摁着:

“快点结束吧,别让钰虎等久了。”

“好。”

“呜~伱慢些个……”

……

——

天水桥。

北梁的事情结束后,天水桥的人流量达到鼎盛,慕名而来的江湖游侠儿挤满了街巷,虽然不敢跑去琅王府喧闹,但裴家巷子里却人满为患,让裴家不得不安排几个红花楼门徒维持秩序。

裴湘君在新宅歇息片刻后,便带着秀荷回到了自幼长大的裴家巷子,沿途都能听到来往的江湖人闲谈:

“据说夜大阎王,没发迹前就住在这里,义父是这家的二叔,就是以前在君山台抢小姐那个,而老大就是老枪魁的儿子……”

“红花楼据传富可敌国,我还以为宅子和皇宫一样,现在看来,还挺低调……”

“外面那条街都是挂着‘裴’字门牌,这还不叫富可敌国?”

“也是。听说裴家还有个二少爷,和夜大阎王算是堂兄弟,不知道武艺……”

“这还用说?义兄是夜大阎王、爷爷亲爹都当过枪魁、姑姑也是红花楼掌门,这要是没个半步武魁的本事,怕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姓裴……”

……

秀荷作为红花楼的首席财务,见红花楼江湖名望如此之高,心头自然与有荣焉,不过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低声道:

“楼主,要不要也让二少爷学点武艺?要是半点拳脚不通,这往后……”

裴湘君双手叠在腰间闲庭信步,仪态如同当家主妇,对此摇头道:

“习武都是三岁看老,能不能登顶摸不准,但是不是习武苗子一眼便知。裴洛就不是习武的料,他不学,往后还能说是一心从文,真接班也是白纸扇上位,不通武艺也正常。而要是学了武,那就是古今未有之蠢材,纯粹有辱家门……”

秀荷想想也是,当下也不再提这茬,转而询问:

“北梁的事儿都忙完了,小姐准备什么时候完婚?”

裴湘君瞄向秀荷:“又着急了?”

秀荷站直些许,做出寒心模样:“我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死人,只是操心小姐婚事罢了,怎么能叫着急。”

“不急就好。家里那么多姑娘,肯定要办场大的,哪能草草了事,等歇一段时间再商量吧。”

“哦……”

两人如此闲谈间,回到了裴家大宅,因为巷子里全是人,大嫂张夫人只是在门内等着,见面就开始嘘寒问暖。

裴湘君回到茶厅,聊了片刻近几月楼里的情况下,发现形势一片大好,便放下心来,又回到自己的闺房内洗漱打扮。

尚未拾掇完,就听到外面再度传来动静:

“大伯母。”

“哟,惊堂来了,快快……湘君!湘君?”

“不用喊三娘,我进去就行了。”

“呵呵,那你们聊,我去铺子里看看……”

……

裴湘君听到夜惊堂的动静,连忙把发簪插好,又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定貌美如花后,才轻手轻脚来到外屋书桌前坐下,拿起账本随意翻看……

裴家都是女眷,因为对夜惊堂神往已久,听到他回来,丫鬟们就全部跑了出来,在游廊过道中热情招呼:

“大少爷~”

“夜公子……”

……

夜惊堂着实有点盛情难却,好在秀荷马上就迎了出来,摆手道:

“去去去,都没事干是吧?快忙活去……”

一大堆莺莺燕燕,这才悻悻然跑开。

夜惊堂也好久没见秀荷了,等到周围没人后,才询问道:

“这段时间在西海待着,应该挺无聊,这几天好好出去放松下,珠宝首饰想买什么买什么,银子我付。”

秀荷听见这话,自然是满眼笑盈盈,扶住夜惊堂的胳膊:

“我又不缺首饰,公子有这个心我就心满意足了。我有时间带绿珠萍儿她们出门转转,她们肯定喜欢……”

“呵呵……”

夜惊堂轻轻笑了下,相伴来到三娘的院落,秀荷便自觉止步,跑下去泡茶了。

夜惊堂独自来到闺房外,见三娘没迎出来,便探头瞄了眼。

结果便发现三娘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前,手持毛笔蛾眉轻锁,手边还摆着个金色小算盘,看起来在算账。

虽然身在家中,但三娘衣着打扮相当得体,暖黄色的秋裙,配上熟美动人的发髻,看起来如同知书达理的居家少妇;因为身材不算高,衣襟又非常丰腴,可能是为了省力,还把衣襟枕在了书桌边缘……

“……”

夜惊堂虽然刚见识过惊涛骇浪,但还是被这勾人气质挑动了心扉,悄然走到了背后,双手从胳膊下穿过,帮忙托住负重:

“看什么呢?”

裴湘君胸口一轻,便坐直几分:

“算账呀。你去年到今年的工钱还没发呢。”

夜惊堂担任红花楼少主这么久,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闯荡,因为犒赏太多根本不缺银子,还真没拿过几次工钱,见此好笑道:

“我要银子也没什么用,你拿着买胭脂水粉就是了。”

裴湘君对此摇了摇头:“你把工钱全给了我,其他妹妹还不得戳我脊梁骨?如今家业也大了,总得有点规矩,宅子里的丫鬟要工钱,凝儿、青禾、云璃也没收入,你总不能让她们跑江湖赚日常用度,以后按月给她们发月钱吧。”

夜惊堂并非不知道给零花钱,但笨笨钰虎给他零花钱还差不多,哪里瞧得上他这三瓜两枣,青禾是冬冥大王,家底其实比红花楼还厚,凝儿则是不愿意要。

三娘如此提议,夜惊堂自然没话说:

“我也不懂管家,三娘看着安排即可。”

裴湘君虽然觉得管账拿捏不住家里的妹妹,但手握财政大权,总归像个大妇不是,为此抿嘴一笑,起身回头啵了啵夜惊堂,又拉着夜惊堂往绣床走。

夜惊堂知道三娘宠他,见此也心领神会,开始解腰带,但还没解完,就发现三娘回过头来,目光怪异:

“你做什么?”

“呃……?”

夜惊堂稍微想了想,才猛然反应过来,把腰带系好,打开绣床下的暗门,和三娘一起落入其中。

闺房下的地道,直通青龙堂的堂口,里面放着裴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义父的也在其中。

夜惊堂醒来后,其实想来上柱香,但大伯母一个人在家,他独自跑来不打招呼不合适,打招呼又不太好客套,为此一直等着三娘回来。

此时两人顺着地道,来到地下的堂口内,可见霸王枪已经放回了灵案之前。

夜惊堂取出香火,和三娘一起恭恭敬敬祭拜。

裴湘君去年初,还是人生一片灰暗,不知道如何抗下偌大家业,而如今却已经成为了江湖最强豪门的首脑,还让红花楼成功转正成了皇商,不用再为江湖尔虞我诈发愁,心底可谓感慨万千。

在看了师父的灵位片刻后,裴湘君道:

“裴家乃至红花楼祖上,连武圣都没出过,要是真能拿到‘天下第一’的招牌,恐怕往后几百年都不用担心青黄不接了,就和萧山堡一样,哪怕没有扛大梁的人物,历史渊源摆在那里,也没人敢小觑。”

夜惊堂知道义父的愿望只是他拿到刀魁位置,如今已经算成就远超预期了,不过武无第二,只要还能爬,天下第一的位置肯定是要争的,他对此道:

“我尽力。要是我拿到天下第一,三娘准备怎么奖励我?”

裴湘君眨了眨眸子,在这种庄严之地不好胡说,就先拉着夜惊堂一起离开堂口,等回到闺房内,才小声道:

“偏心,我什么都给你了,还能奖励你什么?其他姑娘原封未动也不见你去祸害。早知如此,去年我就不该让着凝儿,你看看她,因为第一个上船,现在有恃无恐……”

夜惊堂搂住三娘,让她在膝上坐下,无奈道:

“这怎么能叫祸害,这叫独宠。”

“还独宠,那你祸害水儿青禾做什么?”

“三娘让我一视同仁,我肯定得想办法……”

“唉。”

裴湘君也说不过夜惊堂,分别许久好不容易闲时独处,想想也不提这茬了,转而道:

“你不急着走吧?”

夜惊堂这么久才团圆一次,哪里会急着走,倒头靠在了被褥上,让三娘压着:

“现在也没什么事了,我能急着往哪里跑。”

裴湘君久别重逢,明显有点羞涩,先起身把幔帐放下,而后才解开暖黄衣衫,显出十分得体的黑色镂空小衣:

“这是范家铺子的新款式,你感觉怎么样?”

夜惊堂看着扑面而来的沉甸甸,感觉好极了,双手抱着后脑勺:

“不错,下面呢?”

“……”

裴湘君轻咬红唇,也没扭捏,把裙子完全褪去,而后俯身亲了亲夜惊堂,慢慢往上用大西瓜帮忙洗脸,跨坐在胸口,倒过来西瓜推。

夜惊堂看着面前轻轻晃动的满月,忍了少许还是把蝴蝶结拉开,仔细鉴赏起来……

——

双桂巷。

小巷依旧,粉刷过的墙壁和地面整齐的青砖,却给了人一种时过境迁之感。

骆凝牵着白马缓步行走,脑子里不免闪过了曾经和小贼一起走过的每个下午。

折云璃帮忙提着包裹走在跟前,可能也是想起了去年初的朝朝暮暮,即将抵达小院时轻声感叹了句:

“时间过的真快。要是咱们去年不在这里藏身,跑去其他地方落脚,是不是就遇不上惊堂哥了?”

骆凝仔细回想,倒是想起了当年和小贼在屋檐下的闲谈,对此道:

“我们肯定得救仇天合,夜惊堂已经被黑衙看上了,也肯定成为黑衙捕头。到时候很可能还是会碰上,然后被他抓住或者把他抓住……”

折云璃眨了眨眼睛:“以咱们的本事,怕是抓不住惊堂哥,要是被他擒住了,惊堂哥怜香惜玉还明事理,知道我们只是想救仇大侠,可能不会对我们下杀手,但师娘你怕是……”

骆凝觉得要是真被夜惊堂抓住,那估计就是正儿八经的狗官与女反贼,她不知得被欺负成什么样,不过这些话可不好明说,她只是蹙眉:

“说什么呢?你惊堂哥又不是奸臣,哪里会的借职务之便欺辱女子。”

“嘻~我就说说嘛。”

两人闲谈不过几句,便进入院落之中,萍儿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个篮子。

骆凝见此询问道:“萍儿,你要出去?”

“夫人。”

萍儿对着骆凝颔首一礼:

“教主让我去买点菜回来做饭。”

骆凝微微颔首,想想把云璃手里的东西接过来:

“你和萍儿一起去吧,顺便买两坛好酒,你惊堂哥说不定会过来。”

折云璃见此也没说,和萍儿一起出门往街上行去。

骆凝走进院落,扫视了下曾经买的花花草草后,缓步来到主屋前,打开房门看了眼。

屋子里一切照旧,曾经教夜惊堂习武,留下来的那个手掌印,依旧留在床头附近的墙壁上。

而身着白裙的白锦,则在床榻上端正盘坐,看架势是在练功。

骆凝进屋把东西放下,正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床头处放了个虎头帽,绣工精巧十分可爱,明显是给小娃娃的。

骆凝答应帮小贼生孩子,这段时间做梦都在当娘,瞧见这种物件,自然有兴趣,来到床边坐下,把虎头帽拿起来打量:

“这是云璃买的?”

薛白锦再度瞧见凝儿,心底难免有点紧张,收功静气睁开眼眸,稍作迟疑才道:

“我买的。”

骆凝眨了眨眼睛,显然有点莫名其妙,转眼看向连玩笑都不会开的白锦:

“你买这个作甚?”

薛白锦想要摆出教主的气势,但这时候实在撑不起来,犹豫稍许,还是声音很低的道:

“我……我有了。”

骆凝可能是想不到白锦也会有嫁人怀孕的一天,依旧茫然道:

“什么有了?”

薛白锦实在不好明说,便拉着凝儿的手,放在自己手腕上:

“在海外的岛上,夜惊堂受了重伤,我就和你一样,为了帮他,所以……”

“啊?!”

骆凝绝色倾城的恬淡面容,在察觉到不对劲儿后,直接变成了目瞪口呆。

转头难以置信望着旁边的白锦,神色相当复杂,有震惊有怀疑,甚至想摸摸白锦额头,看她是不是在说胡话。

薛白锦知道此事羞于启齿,但她就凝儿这一个手足姐妹,不可能瞒着,当下还是认真道:

“我确实怀上了,事已至此,我也没办法……”

“……”

骆凝脑袋瓜嗡嗡作响,已经听不清白锦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

白锦和小贼什么时候好上的?

不是,好就好,白锦怎么会怀上呢?!

我和小贼这么久了,也第一个答应小贼生娃,结果到头来半点动静没有,还没和她离婚的白锦,这才几天,就已经怀上了,这不离奇吗?

骆凝显然有点难以接受此事,目光不停变幻,不知多久才缓过来,握住手腕仔细号脉,而后又眉头紧锁:

“你……你和夜惊堂什么时候……”

薛白锦知道凝儿很难接受这消息,无奈一叹:

“我和夜惊堂没什么,是他当时太难受,对我用强……”

“这个小贼!”

骆凝和薛白锦同甘共苦多年,心头还是非常关心的,听见这话,当即柳眉倒竖,起身拔出腰间软剑往外走。

“诶?”薛白锦连忙把凝儿拉住:“你做什么?”

骆凝回头严肃道:“他对你用强?我能做什么?”

“他当时受伤了,神志不清,我为了让他撑过去……”

“那意思是你自愿的?”

薛白锦倒是被这话问住了,憋了半天后,反问道:

“你以前是自愿的?”

“……”

骆凝确实是自愿的,但到今天都没承认,一直说忍辱负重,帮夜惊堂调理身子。

听见白锦这话,骆凝自然是心领神会,气冲冲的眼神也收了起来,重新坐在跟前,眼神有点复杂:

“那……那既如此,也就只能这样了,我还能把你撵出门不成。”

撵我出门?

我是在征求你同意这门亲事吗?

薛白锦觉得凝儿有点飘,都忘了谁是一家之主,不过这些东西,她也不想争,只是道:

“你自身难保,撵不撵我有什么区别?现在该想的是云璃该怎么办。”

骆凝听到这个,倒是想起了问题所在,蹙眉道:

“对啊,你已经怀上了,最多两三个月,肚子就……你准备怎么和云璃坦白?”

我坦白?

薛白锦轻轻吸了口气,眼神严肃:

“我和夜惊堂之间不可能,等过几天,就回南霄山把孩子生下来,然后你带来京城,当做自己孩子抚养。至于你怎么和云璃解释,你自己想办法。”

骆凝见白锦自己意外怀了,让她扛雷,自然有一丢丢不愿意。但她犯错在先,让白锦去承受一切,也确实没义气,想想还是道:

“你一个人回南霄山养胎,我如何放心……”

“你和我一起回去。”

“我一起?”

骆凝张了张嘴转念一想这也是应该的,又柔声询问:

“夜惊堂去不去?”

“他去做什么?我已经和他划清界限了。”

“……”

骆凝听见这话,自然是不乐意了——她也想要孩子,目前还什么都没有呢,白锦先有也就罢了,还让她跟着回去伺候十个月,见不着夜惊堂人,这怕是有点……

但彼此这么多年的姐妹交情,骆凝也不能为了男人让白锦寒心,当下只能劝道:

“事已至此,你还怎么划清界限?以后孩子没娘多苦你知道吗?”

薛白锦自从发现怀有身孕后,其实一直在纠结这个,她轻叹道:

“我知道,但我不能让云璃伤心,所以必须走。等哪天云璃终成眷属,也不记恨我了,我说不定会回来看看。”

骆凝觉得逃避显然不是个法子,想想只能道:

“要不,我先探探云璃口风?”

薛白锦眉头一皱:“你探什么口风?”

“就是探口风。我也不是点明此事,就是看云璃心意,再拿水儿师徒举例,旁敲侧击,看云璃对这种事的看法,到时候你再考虑回南霄山还是坦白,如何?”

薛白锦知道这些事不可能瞒一辈子,看凝儿模样也不敢扛下所有,她向来敢作敢当当下还是若有若无颔首,又闭上了眸子。

骆凝心乱如麻,暗暗酝酿着话语,在坐了片刻后,又把脸颊贴在白锦肚子上倾听起来。

“怎么没动静?”

“唉……”

……

——

变成早上八点起床了,明天估计更新得下午,昨天想早点睡,结果早上三四点起来,晚上从八点躺到十二点才睡着or2。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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