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分头行动

“证据找到了?”

厅堂内,委顿在太师椅中打盹的赵都安猛地坐起,困意消散。

张晗摇头道:“准确来说,是证据的位置。”

旁边,海棠转回身,迈步走回案旁。

只见堆积如山的陈年册子中央,灯油近乎枯竭,唯余豆大火苗跳跃。

“我与张晗找了一夜,终于锁定最可能锤死周丞的两个证据。”

海棠将两张泛黄的纸递给他:

“一个名为张祝,乃是当年薛琳手下的评事官,先帝圣裁的提议,便是他提出,当年同样被牵连,后贬官回乡。”

“第二个,是当年都察院内被诬告欺君的潘御史后人。

这两人,前一个,应还在世,乃是当年的亲历者,后一个,则试图翻案,曾借助潘御史的人脉,复刻携带走了许多当年的卷宗。”

海棠语气兴奋:

“根据我们的论证,只要能拿到这两个关键证据之一,结合其他散落的证据,就有可能重启这桩旧案的侦查,若能将两份证据都拿到手,足以证明周丞手脚不干净。”

赵都安不懂探案与律法中的弯弯绕绕,但他相信两名同僚的专业素质,脸上浮现笑容:

“做得好!”

一夜。

只用了一夜,就有了突破性进展,这个速度堪称恐怖。

当然,若没有袁立出手,仅凭他们,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

“不过,唯一的缺憾在于,这两个关键证人,都不在京城。”

张晗皱眉道:

“好在也不算远,一个在京城以西的栾县。一个往北,在铁关道边界了。若现在出发,一切顺利的话,来回也要半月。”

海棠却忽然摇头,这位水仙堂的女堂主迈开大长腿,走到桌旁,取来地图铺开,估算了下,语速飞快:

“你说的,是常规赶路,若是修行武夫,骑乘军中快马,日夜兼程之下,能压缩到至少七日。”

千里路途七日还?

赵都安略作思索,道:

“这么多卷宗,相关等人的资料汇聚,再小心也瞒不住。半个多月时间太久了,哪怕有袁公遮掩,但以周丞的耳目,也足够他反应过来。一旦他有了准备,会很难办。”

海棠点头,赞同这个看法:

“这么说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样,我水仙堂手中,正有一个去栾县方向的案子,本来交给底下校尉去办,既如此……我走一趟,借出差掩护,单人离队,能最大程度缩短时间。”

这么积极?赵都安诧异看向她。

隐约猜到,事到如今,海棠已不只是辅佐他完成女帝的任务。

或许,为薛家人,与正统年间那些冤魂沉冤得雪,才是她的目的。

坐到缉司这个位置,还这么富有正义感?哦,对了,她似乎不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二代未经职场残酷,总更容易维持善良……

说来,海棠背后的家族是哪个?似不曾听人提及,好像还挺神秘……

赵都安一脸钦佩:

“太好了,但铁关道这条路线,还缺个信得过的人。”

说完,两人默契地盯着张晗,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盯着。

“……”张晗面瘫脸微微抽搐,无奈叹息:

“好吧,另一份证据,我去拿。”

完美!

赵都安抚掌笑道:

“赵某今日得卧龙凤雏相助,大事可成。”

这是何典故?张晗不解。

你说谁是雏儿?海棠柳眉倒竖。

三人又商定了下细节,为赶时间,“卧龙”与“凤雏”各自离开,回返自己的堂口。

准备借出差办案的名义出城。

赵都安独自一人,披着外套,捧起熄灭的烛台,推门走到庭中。

此刻,天色青冥,天边隐隐泛着鱼肚白,院中的大梨树上,一颗颗梨子渐趋成熟。

或许,再过几日,便可供全堂口的人大快朵颐。

……

“醒醒,小懒猪别睡了。”

赵都安走到隔壁值房,看到萌新女锦衣趴在桌上睡觉,无奈轻声呼唤。

“啊!”

钱可柔一个激灵醒了,慌张起身,满是胶原蛋白的圆脸上,一半压出了红印,嘴角还有晶莹流淌:

“大……大人!”

赵都安披衣环抱黑铁烛台:“去我屋睡吧。”

钱可柔昨晚充当门卫,不停给袁府家丁开门,这会脑袋一坠一坠的:

“哦!”

“等等,”赵都安想起一事:

“我要你派人寻秦俅,人还没带过来?”

钱可柔茫然摇头,表示没有。

赵都安皱起眉头,隐有不安,难道秦俅那厮昨夜在外头鬼混,没回家?所以才寻不到?

这时,清冷的梨花堂外,脚步声传来,一名钱可柔手下的随从满脸倦色进来,意外道:

“大人?您来的这么早?”

我压根就没走……赵都安面无表情。

钱可柔眼睛一亮:“我命伱寻来的那个人呢?缉司大人要见。”

随从苦着脸道:

“大人,属下循着那地址去了秦家,得知那个秦俅不在,他家里人说,不知他在哪里厮混,前日晚上也一夜未归,只告诉我几个可能在的地方。

属下想着大人您吩咐的事,不敢耽搁,干脆依次将秦家人告知的几个玩乐的地方都走了一遍。

结果最后才打探到,秦俅前天晚上夜宿在教坊司,但昨日上午便离开了,至于去了何处,教坊司那些女子也不知……

我想着偌大京城,岂非大海捞针,干脆又回秦家等,结果等到后半夜,也没见人影,只好回来复命。”

人不见了?

赵都安心头一沉,不安感悄然加重,从腰间钱袋取出一枚银锭丢过去:

“辛苦了,去休息吧。”

随从大喜,道谢离开。

“大人,您寻他很急吗?”钱可柔见他眉头紧皱,轻声问。

赵都安摆手,不做解释,将烛台丢给小秘书,独自回到了堆满案牍的厅堂。

以秦俅的性格,整日与诸多纨绔子弟厮混,找不见两日,并不算什么异常。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赵都安不会放过任何不对劲。

他伸手进入怀,取出储物法宝《太虚绘卷》,轻轻一抖,一面古朴玉石小镜掉落出来,赫然是《风月宝鉴》。

赵都安扣住镜面,默默于脑海中,回想秦俅容貌。

镜面波光抖动,渐渐的,镜中浮现出一处景象。

赫然是一座昏暗的监牢,火光映照下,秦俅被打的鼻青脸肿,绸缎衣衫上满是鲜血,正扒着栏杆,轻轻拍打。

“他进大牢了?”

赵都安一怔,试图将画面拉远,渐渐的,通过标志物,他认出这赫然是大理寺的牢狱!

大理寺……秦俅……

这两个关键词一经浮现,赵都安脸色陡然一沉,意识到不妙:

“秦俅向来圆滑会做人,且攀附诸多权贵,如何会不声不响,进了大理寺?尤其在这个节骨眼,难道……”

赵都安脑海中,诸多线索乱窜,生出不妙预感。

垂眸观察法器铜镜片刻,估摸内部法力还能支撑一次窥探。

他略作沉吟,放弃了窥探周丞,而是竭力回忆起记忆中,曾出现的“王山”那张脸。

镜面内景象破碎,又缓缓荡漾,形成新的景象。

他这次窥探的目的,并非确定王山状态,而是想通过“看”对方,刺激大脑,激活与之相关的尘封记忆。

约莫十次呼吸后,镜面中呈现新的画面:

一间卧房内,铺着绸缎的床榻上,一男一女,正在酣睡。

男人约莫四五十岁,好似生了白化病般,下颌胡须只有浅淡的几根,身材肥胖,五官平凡。

此刻,大大咧咧,如肥猪般仰躺着,怀中搂抱着一具白花花的美肉。

赫然是个容貌俏丽的小妾,这会胳膊环着中年人,沉沉睡着,似疲惫至极,身上斑斑点点的蜡油和鞭痕。

以及凌乱的床铺,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赵都安无事了窗边丢弃的小皮鞭等作案工具,死死盯着中年人的脸,脑海中开始抽痛,一点点记忆浮现出来。

王宅……

秦俅和自己……

王山……

美丽的女子……卧房……

轰!

脑海里好似有玻璃破碎,一股股记忆奔涌出,鲜活清晰,赵都安闭目“察看”,脸色阴晴不定。

手中小镜中,画面徐徐破碎。

良久,赵都安撑开眼皮,沉沉吐了口气,望向满桌上堆着的案牍,忽然轻笑一声,低声自语:

“这么玩是吧……”

略作思索,赵都安相继将脑海中浮现的几个应对方案排除。

最终,他再次取出银色画轴,将铜镜放回,转而从中捞出一柱黄香。

赫然,是金简留给他,用来召唤自己的联络法器。

“天还没亮,应该还没睡吧……”

赵都安起身,用火折子点燃黄香,固定于桌上。

香头炽红明亮,好似将夜色烫出一个窟窿,袅袅青烟缭绕,笔直升起,穿过房梁,屋脊……

俄顷,忽有风起,青烟剧烈抖动。

空气扭曲,穿玄色神官袍服,小脸精致,头发末端微卷,双目发散的少女神官缓缓浮现。

垂眸凝视他,面无表情,带着起床气,似乎在要个说法。

赵都安仰头,望着漂浮在堆积如山的案牍之上的少女,微微一笑。

……

天色渐渐明亮,伴随一名名锦衣“上班”,诏衙内也热闹起来。

“你昨晚没睡吗?”

当侯人猛,沈倦和郑老头踏入梨花堂,看到捧着“打卡本”的钱可柔时,吓了一跳。

“有在睡……哈欠……”

钱可柔眼皮直耷拉,正要回答,忽而,听到身后房门紧闭的厅堂被从内而外推开。

身穿官袍,精神抖擞的赵都安负手而出。

“大人!”四人忙躬身行礼。

赵都安目光扫过手下,嘴角翘起一丝危险的弧度:

“先去吃早饭,等弟兄们都到了,随本官出发。”

钱可柔茫然:“做什么?”

赵都安露出森白牙齿,吐出两个字:

“抓人!”

(本章完)

第143章 赵都安:周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抓人?”

梨花堂内,四名下属齐齐怔住,但却没有多说,只扭头去筹备。

只余赵都安立在庭院中,仰头望着茂密的梨树,心想既然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就只能换一种方法了。

“呵,想用王山对付我?那就要看看,老登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

清晨,当太阳升至高空,整座京城再度热闹喧嚣起来。

而对于酒楼而言,上午却往往是最冷清的时段。

然而今日一早,位于南城浑河南岸的和乐楼,却迎来了一位大人物的包场。

身穿红色绯红官袍,头戴乌纱,眉头“川”字纹深重的大理寺卿独自一人,坐在二楼的方桌旁。

双手交叠于身前,一边欣赏窗外河上景色,一边用右手摩挲着左手手指上,一枚火红色鸽蛋大小的珍品翡翠。

俄顷,楼梯上有沉重脚步声逼近,须发已略有泛白的周丞扭头,望见一道肥胖的身影,神色淡然:

“王统领,好久不见。”

登楼的,赫然是赵都安通过法器镜子,看到的那名四十余岁的中年人。

身材虚胖,好似生了白化病般,颌下没有几根胡须,眼珠略有泛红的王山脸上顿时挤出灿烂的笑容。

几步走上近前,叹道:

“周廷尉折煞我了,什么统领,我如今只是一介布衣,哪里值得廷尉大人设宴相邀?”

口中这般说着,但却并无布衣草民见到三品大员的惶恐战栗。

周丞似乎笑了笑,同样心绪有些复杂。

当年先帝在时,掌印太监王震权势滔天,王山身为其义子,还是周丞需要费心思结交的对象。

可一场玄门政变,改变了一切,风水轮流转。

看着昔日要讨好的对象,如今卑躬屈膝,周丞有三分得意,七分感叹世事无常。

继而,心头倒生出些许故友重逢的情绪。

挥手命王山入座,周丞笑了笑,指着桌上一条清蒸河鱼,道:

“特意为你要的,不知几年过去,还是否合口,本官犹记得,你对和乐楼的鱼情有独钟。”

曾为宦官忠犬,如今布衣从商的王山受宠若惊,却不敢动筷:

“难得周大人还记得。不过,大人今日召唤,想来不会是想起昔日过往,特意来寻草民叙旧的吧。”

王山虽仍富贵,在纨绔圈子里厮混,也算有头有脸。

但与面前的大理寺卿却早已是云泥之别。

他很清楚这点,所以从女帝登基,义父倒台后,王山便不曾主动找过周丞,省的自讨没趣。

若无意外,双方虽曾“亲密无间”,且生活在同一座京师,但此生再难相见。

所以,当昨天他突然收到周丞的亲笔信,邀请他今日赴宴时,王山是忐忑疑惑的。

为此足足焦躁了数个时辰,只能在小妾身上发泄蹂躏,缓解焦虑。

今日一早如约赴宴,表面堆笑,实则惴惴不安,自然没有寒暄叙旧的心思。

周丞对他心思洞若观火,笑了笑:

“也罢,那便开门见山。本官这次寻伱来,不为其他,只为一个人。”

“谁?”

“赵都安。”周丞说道:

“你应当知道,前些日子,此人冲撞我大理寺衙门的事吧?而我听说,你与他有些交情。”

王山心头咯噔一下,脸上却笑道:

“大人说笑了,那赵都安当初得势,我的确曾想过与他结交,但此人不识抬举,我便与他再没什么交集了。”

周丞哦了声:

“只是如此么?我却听说,当初他曾受邀去你家中,备受款待,甚至还送了女子服侍。”

王山叫屈:“我的确曾请他吃了家宴,但也只有那一次,至于送的女人……”

他说了一半,突然顿住,泛红的眼珠陡然一缩,隐约意识到这个昔年义父手下的走狗,今日找他的意图了。

周丞自顾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另一只手拎起垂下的袖口,竟亲自递到王山碗里:

“送的女人如何了?”

王山受宠若惊,看了碗中鱼肉几眼,摇头苦笑:

“说起此事,也是令我记忆深刻。

那日,我几乎已将他灌醉,领着他去了我家中安排的卧房,更提早将我极喜爱的一个小妾丢在里头,给他享用。

本想着,哪怕他不动,但既已醉了,那小妾主动些便总能成,结果……”

说到这里,饶是这位见惯了风雨的权宦义子,也露出见了鬼的神色:

“结果,那赵都安竟用腰带,将小妾捆住,丢在一旁,自顾自睡了一夜。

第二日醒酒后,便对我态度冷淡,更怒斥我这般是要害他,言称心中只有圣人一个,天地可鉴。”

显而易见,王山对这件事记忆犹新。

他无法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谨慎的男人,那种场合下还能忍得住。

方桌对面,周丞也怔了下。

这与他预想的有些出入。

但他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的本领,连夹菜的动作也不只短暂停顿,便神色如常道:

“哦?你如何确定他不曾碰过那女子?”

“自然是……”王山正要回答。

却见周丞平静道:“想仔细些再说。”

王山陡然清醒,看了他一眼,改口道:

“大人提醒的是,我的确不曾确认过,只是那小妾的一面之词。”

许多事,本就无须说的太明显。

以二人曾经共事的默契,王山已猜出周丞的想法。

对方此来,明显是要寻自己拿证据,对付赵都安。

正如王山当初,故意设套,给赵都安送女人,也是为了拿下他的把柄,以此绑住这位女帝面首。

可惜他失败了,手中并没有周丞需要的证据。

但对于习惯了徇私枉法,也擅长玩弄律法的大理寺卿而言,证据这种东西,本就是可以无中生有的。

当然,凭空捏造只能对付小人物,而无法骗得过女帝的眼睛。

所以,周丞需要王山的配合,需要一个合适的,可以经得住查验的把柄。

王山当然确定,赵都安没有动那名小妾。

不只因为小妾的话,也因为他亲自验过,并且在赵都安走后,他亲眼看到过小妾被捆成粽子的模样。

但外人不知道。

如秦俅,只记得赵都安进去和出来后的样子。

而王家的一众仆从丫鬟家丁,乃至当日宴上作陪的人,则可以佐证,赵都安的确在王家睡了。

知道真相的,只有王山和那名小妾,那这件事便是可以大做文章的。

比如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换一个说法:

赵都安酒醒后,发现自己与小妾滚了床单,但惧怕被女帝知晓,从而失宠,进而威胁恐吓了小妾,说没碰她?

王山领会到了周丞的意思,所以他选择了配合。

虽然他也并不愿意得罪赵都安,但他没得选。

“所以啊,事关一名女子清白的事,怎么可以不仔细查验?”

周丞捏着筷子,夹了块豆腐,悬在陶碗上,任凭浑河的风吹去滚烫:

“那名女子如今在何处?本官想见见她。”

呸,你是想让她当证人,攀咬姓赵的吧……

王山表情尴尬,小声道:

“那日赵都安离去后,我便将她赶出去,不久后死了。”

真相是:

王山得知圈套失败,还被赵都安狂喷,心中怒极,将戾气愤怒悉数发泄在那名美丽的小妾身上。

后又将其打杀,眼瞅着活不成了,才命人丢出去。

周丞神色泰然,将豆腐放入口中咀嚼,轻轻点了点头,说:

“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死便死了,只恐是被什么人灭口。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我大理寺焉能不过问?”

言外之意,死了也可以做文章:

赵都安威胁恐吓小妾后,又担心其说出去,便予以灭口,合情合理。

所谓的死无对证,哪怕女帝派人查,只要王山一口咬死,那么无论怎么查,都是极不利于赵都安的证词。

而身为帝王,也并不需要实打实的证据。

只要编造的谎言足够真,令女帝怀疑,便已足够。

只要女帝不再宠幸赵都安,周丞认为,自己想捏死这个挑衅自己的蚂蚁,将再无阻碍。

王山看透了这个杀局,不禁遍体生寒。

战场上杀人的刀子看得见,朝堂上的阴损刀子防不胜防。

却同样致命,好狠的周丞,好狠的一刀。

“大人明鉴,必是那赵都安杀人灭口,实在是目无王法。”

王山怒不可遏,用行动表示,自己愿意配合。

一来,他本就与赵都安有些过节。二来,他也无法承受拒绝周丞的后果。

懂事……周丞哈哈大笑:

“本官今日终于知道,你当初如何获得王公公宠爱了。来,饮一杯。”

王山堆笑,举起酒杯,心中盘算着,如何从这笔交易中捞取好处。

可就在二人碰杯,弹冠相庆之际。

突然,酒楼外传来马蹄声如雷!

伴随着的,是一阵惊恐的叫喊,与刀兵相接的打斗声,伴随着惨叫。

二人愣住,同时朝楼梯口看去。

继而,便见一道俊朗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迈步登上二楼,身后是凶神恶煞的大群梨花堂锦衣官差。

赵都安脸庞上噙着笑意:

“好热闹啊。咦,周大人也在这?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

ps:作者君最近很困惑的一点,是像这章明明没灌水,甚至还删了一些句子,省略了一些剧情,但为啥一整章就只够写两个配角的密谋对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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