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5章 黑山白海

毕竟这个世界上很多人的精神状态就是在章鱼哥和派大星之间反复横跳,厉蕾丝谢邀婉拒李沧机车跑山出去野一下的提议并不奇怪,老王如果拒绝去钓鱼那才叫真的稀奇。

钓鱼佬的执行力绝对是惊人的,明明都已经病入膏肓懒癌发作,老王硬是强撑着把自己扔到了车上,是的,他们除了鱼钓不上来,连自己都可以钓。

“海边?”饶其芳一见是李沧开车,顺手拉过安全带把自己和三小只绑了:“怎么突然想到去海边玩?”

“以前每年冬天都去一次.”李沧露出深沉的表情,满车人都以为他要开启什么网抑云话题了,结果他看着手机,伸出一根手指头,严肃的强调:“而且我订做的景观帐篷交单了,野营全套装备,很靓!”

众人:“?”

男孩子的小情趣饶其芳这个年纪的人懂不了一点,但她绝对属于那种绝对不扫兴的长辈,闻言只是瞥了一眼还没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的孔菁巧,皮笑肉不笑:“带上棋盘?”

孔菁巧眼神睥睨:“呵~”

老王瞅一眼皮卡车的后面:“车斗里就是?”

“哦,不是,车斗里是烟花什么的。”李沧绑着个安全带正襟危坐在驾驶位酝酿老半天,忽然一开车门人又下去了:“稍等。”

孔菁巧好奇道:“忘东西了吗?”

车身一抖,车头一翘,满载着乘员和货物的皮卡就那样被李沧单手拖着拐过地下车库的慢弯和缓坡,在庭院里摆正了。

“.”

孔大厨沉默。

终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车里气氛不对,手伸下去前后左右都摸遍了,结果硬是连安全带的毛都没摸到,左右一瞅,太筱漪这才不好意思的把绑在自己身上的两根分了一根给她。

老王从前座伸手过来,蒲扇般的大手上有一叠三层牛皮纸防水袋:“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要袋子不,没吐的时候还能拿来辅助呼吸!”

李沧去而复返,看一眼他们手里的袋子:“嗯,好习惯,吃零食弄到车里确实不好清理!”

儿砸,你怕不是个魔鬼吧?

饶其芳看看手里的袋子,哆嗦了一下:“那个,要不我再开一辆车去接雯雯吧,这都坐不下了!”

“打过电话了,小拉索和秦蓁蓁去取帐篷,段梨和雯雯去接顾孟兮她们,然后大家在83号空港那边汇合!”

“金玉婧呢?”饶其芳突然想到一个名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对对,金玉婧呢,那娘们心眼小的不行,你——”

“她直接过去。”

“轰~”

车身的震颤车尾的黑烟以及原因不明的发动机怒吼让饶其芳果断闭上了嘴。

“开门!快开大门!开到最大!”胥洪峰一看见那辆三排九座外观极其威武霸气的手工订做大皮卡像timi条迷彩毛毛虫一样一拱一拱的从山上滑下来立马喊开了:“导流带充气!速度!你们的指示牌呢?老子的小红旗呢?”

自从被李沧亲手车过几次岗亭、大门和门楼之后,胥洪峰采购的设备就越来越专业,比如他那个斥巨资搞来的快充车辆导流带就很不一般,充气之后,它会按照定制形状形成一组滑梯似的巨大光滑凹槽,其抗冲击性足够在常规大运和泥头居合面前保护一面玻璃镜子,理论上来说,这玩意硬吃一击高能冲撞之后还可以把对方按导流槽滑出去,总之,车主安全,大家安全,车主满意,大家都满意。

一阵滴滴声过后,皮卡一拱一拱的走远。

胥洪峰抹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收收收,快收,告诉交管那边尽量隐蔽的清一下路,拦一拦,别放那些半瓶水到路上晃,车被没收了是小,人被没收那乐子可特么就大了!”

“明白!胥队!”

李沧要去的地方稍微有点远,准确的说,那地方夹在黑叔叔岛和玛缇尼斯部落之间,以前是阿美莉卡的后(zhao)花(qi)园(chi),小黛的出身就在那片泛岛链地区。

3/7基地彻底接手了之后情况属于稳中向好,就恰好有那么一些个没事儿瞎溜达的闲b发现了一些上等打卡景点,然后去感受风土人情的虽然不是大把人在,总算也能带动一下发展。

黑山白海。

这是基地官方定义的地理名词。

漆黑的玄武岩柱如同鳞次栉比的金甲,矛头锋锐处直至天际,白波如洗,云雾蒸腾,如同直到世界尽头般苍茫缥缈,海与崖天地一线开,一黑一白,一静一动。

“这地方”饶其芳点点头:“好大儿,你找这地儿真不错,是个闭关的好地方!”

背靠黑崖的第二阶梯处狂风不再,沿海面升腾而起的水雾丁点不沾,站在上面甚至很难分明的区别出下方的云海、银沙滩与白海的界限,禅韵十足。

李沧压根不接饶其芳闭关这一茬,只顾着组装他那几个巨大的240°观景帐篷,老王挥斥方遒道:“在这,架两条竿,直接钓一手石头窝子,那边暗流最猛,下两个笼,一准儿出稀罕大货,这边出笼起竿,那边直接架火起锅,舒服!”

“我琢磨着你架的是竿也不是机枪吧?要不你回去再睡会儿?”

“滚你丫的,乌鸦嘴!”

李沧刚要起身去拿零件,忽然想到小阿姨的话,扭头支使三小只:“那些紫色的木箱,搬来!”

三小只愣了一下,嗷呜嗷呜欢呼着去了。

索栀绘诧异的瞥一眼李沧,和饶其芳对视,发现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正在某位女士脸上徐徐盛开。

“榆木疙瘩开窍了?”金玉婧搡了小黛一把,对阿拉伯来的那俩还有尤克特拉希尔那几只说:“愣着干啥,还不快过去?”

“喔喔.”

十顶景观帐篷,直径16米有余,阿拉伯风、蒙古风、北欧风、行军的、求生的

总之没全搭,但也蛮壮观了。

“好饿好饿.”一大早被叫起来的秦蓁蓁团团转:“有吃的没,有没有吃的,一块饼干一包干脆面也好啊呜呜呜”

孔菁巧实在被她磨的没有办法:“喏喏喏,拿去拿去!”

“谢孔姨不杀之恩!”

李沧已经装完了一顶帐篷,从三小只手里接过湿巾擦着手:“孔姨,今天不用您忙活,我和老王包吃包住的,钓不到鱼我直接把他捆烤架上!”

老王还在努力他选的地堡求生风,闻言一撸袖子:“嘿,你这话说的,老子可不乐意听昂!”

李沧在帐篷里垒好火塘,摸出当初搁牛蓝溪那顺过来的昂贵打火石,噌噌几下点起一坨篝火,随手又往边上堆了些带来的木料:“妈,咱喝什么?”

饶其芳小心翼翼的瞥一眼李沧的脸色:“那,烫点青梅酒?咳,天寒,长途跋涉的,大家暖暖身子嘛!”

“彳亍!”

“木嘛,好大儿!”

“.”

孔姨从家里搬了不少好东西,处理一下随便吃了点一起垫垫肚子,一行人马长枪短炮浩浩荡荡的奔向被两侧黑崖夹成之字形的白海滩。

嘴里呼哧着一行白汽,眼前是细腻的白沙滩与蓝白色的异形冰层,再然后则是玄武岩与奔涌的浮空海洋,蛤蜊是从白色的沙雪地里挖出来的,紫菜是自然冻结风干在玄武岩上的,抓螃蟹是要下水搬石头的,海胆牡蛎是不肥不瘦海味十足的。

emmm

热闹都是别人的,老王只觉得他们吵闹。

“嘁,搁盐川这些玩意都卖不到两块钱一斤,没见识的货,看老子给你们整点真正意义上的生猛海鲜值钱大货!”

钓鱼佬布下了天罗地网。

“盐给我。”

“铲子。”

“装。”

三小只紧紧跟在后面伺候着,一人身上带着好几套装备,面对这个突然间铁树开花水倒流的主人,她们感动的甚至有点想哭。

“主人好棒!”

“好大!”

“太厉害了!”

从滩涂里挖出来的蛏子呈现出一种养眼的幽蓝色,两指并拢那么粗,一掌半那么长,挖洞能挖到两米深,两个巨大号的鼻孔跟timi野猪王似的。

李沧赶海的技能是自来点满的,赶带点异化属性的海更是不在话下,以前他还得看地形找标记,现在么,三相锚定之下,任何东西都无所遁形。

秦蓁蓁哒哒哒的跑过来——

“海龟能吃吗?”

“这是啥?”

“这个好吃吗?”

“这个.”

李沧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逐渐僵硬:“你去,拿个泡面锅过来,我给你煮个海鲜面怎么样?”

会心一击,破甲薄纱。

几分钟以后,秦蓁蓁抱着个堆满了小章鱼小螃蟹生蚝肉海胆黄的小锅子,依旧跟在李沧后面——

“这个洗洗烫一下好吃!”

“咦惹,腥的!”

“啊啊啊,我看到鲨鱼了,今晚能吃鱼翅羹咩?”

李沧面色恍惚,感觉自己都timi快精神衰弱了,一咬牙一跺脚:“走你!”

连人带锅,鱼游大海。

以他们的体质来说,海水顶多是有一点点凉,秦蓁蓁人在海里,锅在海面上托的稳稳的,一出来都顾不得脸上的海水,赶紧嗦一口面压惊:“坏人!”

李沧回头喊:“姓王的,别鼓捣你那破竿了,这片海里有大鱿鱼大章鱼什么的,下去叉几只上来,顺便揪点海带!”

如坐针毡的老王瞬间立了起来,啪的一声给自己的鱼枪上了弦:“包的,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潜水炸鱼和岸边钓鱼是两种概念,哪管捡两个带子搬个砗磲左右也能算个低保不是?

傍晚。

霞光漫天,夕阳一落,夜空如洗,灿烂的星河倏忽倾泻而来,时间都仿佛被它们凝固在这一刻,世界也仿佛早已将这片空间遗忘。

索栀绘把自己裹在雪白的驼绒毛毯里,头上顶着秦蓁蓁的睡袍兔子帽,眯着眼睛注视无尽深空:“真美啊!”

李沧对着火塘蹲在那鼓捣一锅鱼头豆腐汤:“现在还没几个人知道这里,过段日子人一多的话就不能来了,吵!”

厉蕾丝枕着索栀绘,把腿叉在李沧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玩一个老古董俄罗斯方块游戏机,嚷嚷着:“蛏子到底好了没有啊?”

“好了好了好了!”顾孟兮赵小爽秦蓁蓁合力用火钳子从外面钳了一座巨大的盐山进来:“嘶,好重好重!”

李沧眼睛瞪老大:“这啥玩意?”

“盐焗蛏子!”

“蛏子呢?”

“在里面啊!”

一火钳子敲下去,被火烧得黢黑的盐壳硬是纹丝没动。

李沧已经对这玩意不抱念想了,没关系,反正生的也不是不能吃:“老王你看一下那锅,差不多下料行了!”

“得嘞~”

老王抬手把一大盆鸡子和生蚝倾进已经煲出胶质的十全大补牛鞭锅里,老火干鲍和甲鱼裙边熬的底汤,孔姨提前做好的牛鞭锅从早上来一直煲到现在,不腥不膻鲜香扑鼻,火候照料的相当到位。

太筱漪站起身:“最后一道也好了?那我煮清水火锅了啊,等一下,我菜薹哪儿去了,钟,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那东西蘸酱不好吃!”

老王一摸后脑勺:“我,我没蘸酱啊,我,我就拿着跟虾怪酱一起卷饼吃了几个菜叶儿!”

“那一篮子怎么全都没了?”

“.”

秦蓁蓁默默后退,后退,退至众人身后。

霍雯段梨和饶其芳金玉婧围着另一个火塘,笑眯眯的看着听着,脸上已经喝得上了色:“哎呀,真好,还是我儿砸会安排!”

金玉婧侧了侧杯子,伊莎贝拉母女立刻帮忙倒上酒:“啧,成天儿长儿短的,我叫你出来也享受享受生活,宁可窝在家里跟老女人下棋你都不来!”

“那能一样么?”

“嘁”金玉婧冲小薇米瑞亚伊莎贝拉母女举了举杯,看向霍雯:“是不是有点冷?”

“不,不冷的。”

威士忌的杯子捧在霍雯手里显得格外大格外重,红晕上脸,于是愈发显得幼龄,白花子抿一口果汁,唰唰唰几笔,笑眯眯的把画板递给霍雯看,于是霍雯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把头都缩进毛毯里面。

段梨揉了揉她的脑袋,压低杯沿低下身子和金玉婧孔菁巧饶其芳碰了碰:“咱们还是不要喝的太多吧,一会儿李沧他还要放烟花的,准备了好多呢!”

“不碍事!”孔菁巧脸上也有了些酒意,摆摆手:“谦虚了不是,这点果酒算什么,我听说平时你和雯雯不都是喝的那个竹雨么?”

段梨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的事,雯雯她头疼的时候才会在睡前喝一点点,我肯定不行的!”

“哈~”

而那边还在吵吵嚷嚷——

“姐夫,戒指还我!”

“秦蓁蓁,你给我住口啊喂,撒口!”

“姓王的,你钓的杂鱼就只配煮酱油水,你配吃这锅里的东西吗,鱿鱼呢,我就问你鱿鱼呢?”

(本章完)

第2266章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当晚,欢声笑语。

里面的人搓麻将,外面的人放烟花。

自己放和看烟花表演那感觉绝对是截然不同的,比如说秦蓁蓁甚至可以双持加特林背着春节十二响强攻饶氏金账然后被一张老黑敲出来,主打一个感同身受。

熬完大夜,第二天黑叔叔岛那边过来接人出海。

当然了,晕船是不可能晕船的,毕竟那边直接用的是高贵的高轨改造岛,而且整片浮空海洋的封冻面积至少超过三分之二,用通常意义上的船也不现实。

海钓、潜水、风情表演、土著农家乐,一群人还嫌不过瘾,硬是又去金玉婧的乐园还有雪场那边赶了个场子,最后在某夜场过足了瘾。

等李沧再恢复清醒都已经是第三天的事了,一睁眼就是大白哈赤哈赤的声音和幽怨目光,一对儿乌溜溜的大眼睛骨碌骨碌。

“emmmm”

李沧揉揉脑壳从地毯式爬起来,捎带手把大白背上他睡出来的那个人形轮廓划拉平。

“醒了?逛街!快点快点!”厉蕾丝从衣帽间探出个月匈来,声音显得很勤快:“老娘今天要买空爱国路!好久都没逛街了!”

“嘶”

李沧默默把正在努力抖那条被枕麻了的腿的大白重新拖回来铺好,捂着脑袋又重新躺下了,端的是好一副醉生梦死的嘴脸。

“装死?”厉蕾丝手上拎着两件衣服,赤脚走过来咔嚓把门锁了:“那就别起了!”

“窗帘!”

“?”

厉蕾丝甚至来不及打出一个问号就被李沧捞到床上,柔软的大床把柔软的人弹的很高,连脾气都摔没了。

温泉山别墅,客厅。

开门的声音让盛装打扮的太筱漪索栀绘秦蓁蓁段梨霍雯饶其芳等人齐齐回头。

“─━ω─━”

“_”

李沧板着个脸,重新把门关上了,武断祈愿级别的隔音顿时让外面不怀好意的哄笑戛然而止。

重开。

这次开门的姿势果然是对了,外面那些家伙人格仿佛瞬间就被换掉了。

等李沧走出去,合上门,秦蓁蓁嗷呜一声扑过来,凶狠道:“三个小时,我们这么多人,全妆以及全装等了你整整三个小时四十七分钟,你赔你赔,赔!”

李沧讪讪,一张老脸红得跟timi蹲红绿灯上的猴儿似的。

“别闹~”索栀绘笑眯眯的说:“还指望他买单呢,你现在把他得罪了,一会儿大家都不好意思宰他了!”

“醒了?”饶其芳捧着一盒冰淇淋出来:“儿砸,吃不吃?”

“妈你没上班?”

“我一听她们说要去逛街,当时就把假续完了,鹅鹅鹅,这b班不上也罢!”

“.”

现在的基地,或者可以说所有的泛岛链聚居区体系都是一天一个样儿,物理意义上的一天一个样,虫态化侵染无处不在,种种匪夷所思的异化植物让整个世界在零下数十度的严寒中呈现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病态,无论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不清不楚到底是植物动物真菌昆虫还是血肉组织的玩意,还是受到影响是人又或者命运仆从。

即使有饶其芳和李沧这种bug型选手,基地也不可能完全隔绝虫态化侵染的影响,不是偌大的体量和人口物资吞吐量不允许,而是基地不希望那样做,不管从属者们愿不愿意承认,异化风暴和虫态化侵染终究是空岛时代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单纯的防微杜渐没有任何意义,从属者和普通人必须要面对这个世界的所有真实,听起来这似乎和某病毒共生计划没啥区别,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即使是普通人,其实也是有一定对抗侵染的资本的。

“前天出门的时候都没注意,虫态化侵染已经有这么多共生生态体系了吗,这些菌毯看着就还挺漂亮的!”

“是大前天!”

“呃”

索栀绘说:“据说颜色一天一换,更新迭代周期最多不超过三天,这里面还没有哪一种能长时间稳定存在的,嗯,暂时也没发现什么很严重的危害,金姨那边已经联合医院科院和学院派着手开始研究疫苗,不过貌似还没什么进展的样子。”

“还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秦蓁蓁伸出白嫩的手掌,掌心躺着一只看起来更像是虎头蜂的大蚊子:“虫态化侵染真正意义上填补了冬天没有蚊子的空白!能在零下五十度环境里繁衍生息的异化巨蚊哦!能直接在人和动物血管里产卵的顶级杀手哦!”

“沧老师,笑一下啦!”

“诶,你好你好!”

等红绿灯的时候,旁边车道副驾驶位置上的阿姨撑出了一根手机自拍杆,李沧瞬间PTSD似的露出符合社会期待的得体笑容。

看起来很年轻很有活力但却被生命气息出卖的阿姨看一眼照片,再看看李沧本人:“唔,我手机不行,把沧老师都拍丑了呢!沧老师,什么时候回家的,这是要去哪儿啊?”

“那个,刚回来刚回来”李沧顿时就有一种回到老王爷爷那个村子情报中心的悚惧:“去爱国路那边转转!”

阿姨慈眉善目的投喂过来一盒精致的小点心:“对嘛,多出来玩玩嘛,在轨道线上那么辛苦,哎呀,绿灯了,拜拜哦沧老师,我女儿可崇拜你了!”

“诶诶,好,再见再见!”

秦蓁蓁惊讶又狐疑:“你们?认识?”

“不认识啊!”

“那怎么一副很熟的样子!”

“她那么热情”

“阿姨到底是阿姨啊,不是,主要这也忒自然了吧,跟住了一辈子对门的老邻居似的.”

爱国路还是那个爱国路,光鲜亮丽金碧辉煌,毕竟是3/7基地脚下的首善之地,很多外来人员打卡的第一站,带起的经济效益和象征意义有资格享受这个待遇。

友谊商场见惯了各路人马各种大场面的泊车小弟呆呆的从李沧手里接过车钥匙,看着手上的工分卡和一份有包装的小礼物,足足半分多钟才想起来自己该汇报:“队长队长,大事件,沧老师来了,对对对,就是那个沧老师,还是那个沧老师,他又来啦,一家子都来啦!”

“好小子,好好干,我做主,明天给你放一天假,擎等着跟家数红包吧你,上次就是你值班,这次又是你值班,回头那帮驻场商家非得请愿把门口的招财貔貅扒了让你站上去不可!”

“嘿嘿!收到!”

李沧虽然不怎么喜欢被人围着,不过更不喜欢搞特殊化,闭店倒是偶尔有,主要还是看商家个人意愿和服务宗旨。

他每次过来除了自己搞批发之外,还是能起到亿点点额外引流的效果的,甭说友谊商场爱国路,放眼整个基地也乐见其成,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有这么个大宝贝在手,基地班子巴不得他天天当街溜子,你闲着没事儿你哪管出去开开碰碰车也行啊。

“儿砸,过来给你试件衣服!”

“李沧,这件好看还是这件好看?”

“冰淇淋要不要吃?”

最多最多最多也就仨小时不到,李沧和老王就从队伍头前落到了末尾,浑身上下写满了那种肉眼可见的高强度消耗后的疲惫。

“确定了,这玩意真就和体力鸡毛关系没有,真累”老王嘀咕着,眼睛如同扫描仪一样鹰视狼顾:“八点钟方向,那边展柜,那个小娘子,看见没,她看过来了,嘶,这小眼神儿跟他妈带着钩子似的,攒劲啊!”

“我说姓王的,在岛上的时候你眼睛里咋就没这么多活儿呢?”

“一个是本职工作一个是兼职,那能一样么?”老王理所当然大言不惭:“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我不能允许你质疑我的职业操守,给老子道歉!”

“谢谢!”

李沧伸手接过三只小姐姐捧来的奶茶,点头,微笑,就准备摆姿势合照,已经有点熟练和适应了,只是略微还显得有那么一点点僵硬,结果小姐姐们欲言又止,拿眼神直撇老王,其中一个害羞的说:“沧老师,我们,我们可以到那边和那个玩偶一起照么?”

“哦好!”

没错大老王就是这么的让人闻风丧胆,即使是真有好这一口儿的小娘子那也不敢搁大庭广众之下跟他这么皮啊,更何况只是三只高中生年纪的小姐姐。

李沧就不用。

事实上反倒是因为某些绘声绘色小故事那逐渐离谱的版本迭代所产生的某种程度的生态化反,至少在这个基地里,绝大多数适龄人群早都已经对沧の攻坚战不抱有任何念想了。

遭到生人和人生背刺的大老王一口钢牙都快他妈咬碎了,看着李沧跟他们合照,看着李沧给她们买了纪念品小礼物,看着三只青春活力的小姐姐欢快的挥着小手蹦蹦跳跳的走远:“姓李的,一生之敌,老子他妈跟你不共戴天!”

“?”

老王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怨念深重:“我说,姓李的,前儿挖沙子那钩机还有那些全地形小越野碰碰车你搁哪买的,你他娘的是不是瞧不起老子?为啥不用老子车出来的?”

“你不是玩的也挺上头吗?”

“那也不对啊,咱哥们有这个手艺主要是!你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他娘的吃里扒外,你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毁灭一个艺术创作者的灵魂!”

李沧懒得跟他扯皮,反而是眼前一亮走进一间店面:“出来看看,这件咋样?”

“吼?”

大尸兄圪蹴在同源链接通道那头,对着一件靓粉皮坎肩指指点点,店员脸上挂起得体的微笑走过来:“沧老师让大尸兄过来嘛,不试试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没关系,她们都不害怕的,之前还一直说想和大尸兄合照呢!”

“不错,很有精神!”

最后李沧大手一挥直接买了整整一打儿,意满离。

老王嘴角抽抽:“不是哥们,你就一定要这样吗,不考虑一下大尸兄的感受?”

“它不是挺高兴的?我还给他买冰淇淋了呢!”

“你开心就好.”老王扒拉着手机:“中午哪儿吃去,嗯,我得踅摸一消磨时间厉害的地儿,快让她们给咱放个假吧,不定逛到啥时候呢!”

“这楼里有吗,她们不逛开心了不会走的~”

“有!餐饮区好像就在地下你经常逛的那家超市下面,四层还是六层来着?手机上有,你等我找找,我忘了是哪个软件来着!”老王随口道:“对了,贝老银币一劲吆喝你去吃饭呢,都给老东西养成习惯了,谁乐意去似的,得改!”

“不去!”李沧嫌弃的直呲牙:“一瞅他那老脸我就直起鸡皮疙瘩!”

“我听他说话是真他娘累得慌,沧子,啥时候去洗脚?”

“我洗你马呢?”

“您好,欢迎贵宾光临‘与春歌’~”

“啥?玉春阁?”

俩人一抬头的工夫,发现已经跟着前面的大部队走进了一间花枝招展比翼齐飞的店面,满世界都是那种能被中央空调的小风儿吹起来的薄如蝉翼的小布料。

李沧一声不吭掉头就走,却被厉蕾丝一把捞住:“好哥哥,来嘛,这个兜兜,咋样?”

“好!”

兜兜,自然指的是肚兜,而且是这家店的主营业务。

然而这还不是最尴尬的,最尴尬的是李沧再一回头,就看到了被自家孙女扶着的刁老太太站在门口。

“呵~”

正所谓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刁老太婆一言不发扭头就走的那一刻,李沧感觉自己苦心孤诣撑起来的那片天都timi直接塌了。

完犊子了。

以后都甭想再搁她那拿到一个线头儿了。

追吧。

“好?我看你也是好的很呐!原来你小子得意的就是这种玩意儿?她们什么工什么料什么牌?只有你这种没眼力见的冤种才会到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来!呵!你干嘛?你还想跟老婆子动手不成?”

“这这这从哪儿说的,我这不是怕您老人摔着么,诶诶诶,您老慢点,慢点啊!”

“别跟着我老太婆!

李沧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上上下下的打量贵孙女,微笑:“你好,初次见面,有空一起睡觉?”

老婆子直接把祖传剪刀都timi给掏出来了:“小兔崽子!眼珠子给你剜出来!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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