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徐志穹,我找你报仇!

鲍敬忠的儿子鲍公子,当街殴打一个孩子,被徐志穹暴打了一顿。

手下人赶紧去找鲍敬忠送信。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私下议论起来:“今天我是真涨了见识,有人敢对小霸王鲍志才下手。”

“在京城里,鲍志才到哪不是横着走路,这人敢打他?这可惹了大事了。”

“你们不认得这人么?”

“我们不认得,这事和我们没关系。”

“你们怕什么,这人我认得,这是掌灯衙门千户,咱们大宣的侯爷,徐灯郎,你们是真不知道?”

“哎哟,是这个狠人!这可够鲍敬忠喝一壶的!”

听着众人议论,徐志穹看了看脚下的鲍公子。

这人叫鲍志才。

还有个绰号叫小霸王。

从这绰号判断,这人平时作恶多端。

可头上罪业为什么才一寸八?

不太科学呀。

被救下的女子抱着女孩,对徐志穹千恩万谢:“恩公,俺们谢谢伱了,你快些走吧,这位公子不是好招惹的,俺们也得赶紧走了。”

徐志穹看着那女子道:“不许走,在这等着,等事情了结再走,否则你们日后也难得平安。”

等不多时,鲍敬忠带着刑部几十名差人,气势汹汹来到了街上。

为首一人正是邹顺达,上前推开围观的百姓:“闪开,都闪开,别看了,别看了,都躲远些,叫你们躲……”

“邹顺达,你好大威风。”徐志穹眼角低垂,看着邹顺达。

邹顺达见是徐志穹,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鲍敬忠神情从容,走上前去,冲着徐志穹抱拳道:“徐千户,不知……”

“徐千户是你叫的么?”徐志穹冷冷看着鲍敬忠。

鲍敬忠面不改色,后退两步,躬身施礼道:“侯爷,不知小犬有何得罪之处,却让侯爷大动肝火?”

徐志穹揪起鲍志才道:“此人当街行凶,殴打一孩童,你既是刑部侍郎,却问你按律当如何处置?”

鲍敬忠没作声,转脸看了看邹顺达。

殴打?你说殴打就殴打?

徐志穹,你还嫩得很。

邹顺达冲着周围人喊道:“谁被打了?哪个孩童被打了?是谁?”

围观者不敢作声。

邹顺达上前看了看那对母女:“你们被打了?”

母亲赶紧搂住女儿,吓得浑身发抖。

鲍敬忠看着徐志穹道:“侯爷,这里没人被打,其中许是有些误会。”

徐志穹笑了。

“鲍侍郎,你都这把年纪了,跟我玩这手段,你真不嫌寒碜?”

鲍敬忠淡然一笑:“无凭无据的事情,只怕是侯爷冤枉了小犬……”

话没说完,徐志穹突然放倒了鲍志才,对着脸上踢了两脚。

鲍志才放声哭嚎,徐志穹笑道:“嚎什么,有人打你了么?有人看见你挨打了么?”

鲍敬忠大怒,指着徐志穹道:“你……”

“你想作甚?”徐志穹收去笑容,目露寒光看着鲍敬忠。

鲍敬忠强吞一口怒火,脸上赔笑道:“侯爷,你看这事如何处置?”

徐志穹道:“时才却问你,当街伤人,按律该怎么判?”

鲍敬忠思量片刻道:“按大宣律,杖责二十,我带回衙门,打他板子。”

“何必带回衙门!”徐志穹笑道,“且在这里行刑,给伤者一个交代!”

看热闹的百姓瞪圆了眼睛,一个个挑起拇指,赞叹不觉。

“这徐灯郎还是这么狠。”

“对这样的人就得狠!”

鲍敬忠依旧从容,他那脸皮经过打磨,硬的过西山上的黑纹石。

“侯爷说的有理,这孽障确实该打,可我来时走的匆忙,没带刑具。”

“刑具好说啊,”徐志穹往右边一指,街边放着几根竹篙:“就用这个打。”

“这,这个……”

徐志穹揪起鲍志才,看着鲍敬忠道:“你打是不打?”

鲍敬忠无奈,吩咐人当场行刑。

差人抡起竹篙,高举轻放,想做个样子,徐志穹皱眉道:“若是打不瓷实,可不作数!”

差人看了看鲍敬忠,鲍敬忠一闭眼睛,示意他们真动手,差人们抡起竹篙,整整打了二十,疼的鲍志才哭爹喊娘。

鲍敬忠抱拳道:“侯爷,事情已了,我便带着小犬回家思过。”

徐志穹道:“慢着,把人打了,不用赔钱么?”

鲍敬忠抿抿嘴唇,吩咐邹顺达拿出十两银子给了那对母女。

徐志穹一笑:“十两?那是人家当娘的心头肉,让你这家这小杂种抽了几十个耳光,就赔十两?”

鲍敬忠道:“侯爷,你说赔多少合适?”

“白银一百两,当面付清。”

鲍敬忠无奈,命人取来两个银锭子,五十两银锭,交给了那对母女。

他要带着鲍志才回府,徐志穹还不饶他:“先你家小霸王给这对母女认个错!”

鲍志才不肯认错,徐志穹举起拳头,鲍志才当即腿软,上前给那对母女行了礼:“我知错了。”

母女吓得直哆嗦,不敢抬眼看鲍志才。

徐志穹又对鲍敬忠道:“鲍侍郎,你管教无方,纵容你儿子胡作非为,你也给这对母女认个错!”

鲍敬忠差点破功:“侯爷,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同僚的面子上,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徐志穹冷笑道:“若不看同僚的面子,且让你去衙门提人!你认是不认?”

鲍敬忠环顾四周,长叹一口气,冲着母女抱了抱拳道:“鲍某管教无方,让你二人受苦了。”

徐志穹笑道:“鲍大人,都长乐年间了,你还是没有一点长进,当面认了错,背后下刀子,你那手段我知晓,

眼下我却把话放在这,这对母女日后若是出了闪失,且等着给你家小霸王收尸!”

鲍敬忠不敢争辩,带着鲍志才离去。

那对母女拿着一百两银子,不知如何是好,转过身来看着徐志穹,母亲膝盖弯曲,想要跪下。

徐志穹喝一声道:“站直了,不准跪!我送你二人回家!且记住,世道变了,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到掌灯衙门找提灯郎!”

看着徐志穹的背影,围观的百姓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相信这世道真的变了。

……

回到府邸,鲍敬忠喝了一杯酒,且把酒杯丢在地上摔得粉碎。

邹顺达道:“大人,这事情应该禀明圣上,徐志穹实在太嚣张了!”

“禀明圣上能有什么用处?圣上和徐志穹私下以兄弟相称!”鲍敬忠越发觉得气闷,“要是先帝还在,该有多好!”

……

鲍志才趴在卧房里养伤,一直哭了两个多时辰,眼泪没停下。

一名婢女,名叫巧姑,上前给鲍志才换药,且忍不住叹了口气:“大人也真是,怎么能让公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这名婢女来府上时间不长,但深得鲍志才的宠爱,刚到府上三天,便进过鲍志才的被窝。

今天的事情她也在场,正是她撞了那孩子,让孩子不慎踩到了鲍志才的衣裳,才惹来了这场风波。

鲍志才哭道:“这仇若是不报,我以后就不姓鲍。”

巧姑压低声音道:“公子,你这话是随便说说,还是当真的?”

鲍志才咬牙道:“自然是当真的!我自打娘胎出来,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巧姑道:“既是当真的,咱们今夜就把仇报了!”

鲍志才闻言,低下头道:“你说的轻巧,那人是侯爵,还是掌灯衙门的千户,不是寻常人能对付的,且等上个一年半载。”

“等什么一年半载,好汉报仇不隔夜,我哥哥是个会武艺的,身边还有些朋友,今晚就把他们叫出来,把那姓徐的堵住,给他一顿好打!”

鲍志才有些犹豫,他知道巧姑的哥哥有些手段,但和掌灯衙门千户肯定不是一个层次。

“这事呀,你别多问了,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好,我不多问,我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就知道有仇就得报,不报就得气死,我就是这个气性,公子若是认怂了,奴家且得跟着公子一块气死!”

鲍志才怒道:“不是我认怂,那厮武艺高强,不是你哥哥能对付的。”

“哎哟,我可没听说过他有多高的武艺,我只听说这人当了不到两年提灯郎,至多也就有个八九品的修为,

我哥哥可是七品上的杀道,手下八品修为的弟兄都不知道有多少。”

“他是侯爵,日后若是追究起来,只怕我爹也扛不住。”

“公子,你这人光明磊落惯了,不知道我哥哥他们的手段,我听说那姓徐的平时独来独往,都是一个人,咱们且找个僻静地方,套上麻袋,揍他一顿,揍完就走,谁知道是咱们做的?”

这明显是馊主意,侯爵的身份且放在一边,也不说什么事后报复,堂堂掌灯衙门千户,单凭这几个人就能算计得了?

鲍志才出身显贵,这种事情不应该想不明白。

可他今夜还真就想不明白。

他觉得巧姑说的很有道理,他觉得今夜正是报仇的最佳时机。

他艰难抬起头,看着巧姑道:“你哥哥几时能召齐人手?”

“还说什么几时?公子一句话的事情。”

鲍志才咬咬牙道:“你出身不济,正妻是做不得了,但若是真能在今晚把这仇给我报了,我给你单独买个宅子,让你做个宠妾!”

“宅子什么的,我却不在乎,我就爱守在你身边做个使唤丫头!”巧姑凑到耳边道,“公子,今晚这事,你可得一块去。”

鲍志才抿抿嘴道:“这事情,你们做了就好,我跟着去作甚?”

“你得看着呀,你得看他怎么挨得揍,你得上去踢两脚,这才叫报仇!”

鲍志才的眼神渐渐恍惚,恍惚过后,瞳孔一阵阵收缩,露出些许光彩。

他抓着巧姑的手道:“扶我起来!咱们报仇去!”

(本章完)

第442章 黑无常

送走了那对母女,徐志穹且在城里闲逛,走到北垣,没忘了去桃花棚子里坐坐。

老掌柜见徐志穹来了甚是欢喜,且吩咐人备了些小菜,两人一起喝了几杯。

徐志穹在棚子里坐到了四更天,伸个懒腰,接着在城北转悠。

城北变了些模样,长乐帝给一些遭难的人家免了商税,这些人家拿着抚恤做起了小生意。

做生意的人多了,来这安家的人也多了起来,却让城北多少有了些人气。

闲逛许久,徐志穹也倦了,本打算回府,走到一条小巷里,忽然察觉情况不对。

耳朵虽然不济,但眼睛还好用,徐志穹发现身后有人尾随。

会是谁?

梁孝恩?

他不需要尾随,哪怕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无从应对。

肖松庭?

又或是阴司的人?

徐志穹的神经立刻绷紧,看似漫不经心走路,且等着身后那人靠近。

那人掏出一条麻袋,迅速来到徐志穹背后,对着脑袋就往上套。

奇怪了。

这人怎么会如此鲁莽?

难道其中有诈?

徐志穹不动声色,那人感觉把麻袋套上了,对着麻袋一通踢打。

两边墙头跳下来十几个人,对这麻袋不停踢打,巧姑扶着鲍志才走了上来,对着麻袋也踩了两脚,却发现麻袋里没东西。

“这,这麻袋是空的。”鲍志才低下头,仔细看了看麻袋。

在他低头的一瞬间,周围人立刻跑的无影无踪。

鲍志才大惊失色,四下观望道:“巧姑,你们上哪去了?你们等等我!你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身上有伤,跑也跑不快,一瘸一拐刚跑两步,看到徐志穹站在了面前。

“伱,你……”鲍志才当场尿了裤子。

徐志穹笑道:“报仇不隔夜,你真有种。”

说话间,徐志穹看了看鲍志才的头顶,时才还是一寸八,而今已经过了两寸。

不思悔改,却还来暗算报复,多长几分罪业也是应该。

徐志穹看着鲍志才道:“袭击提灯郎,你知罪?”

“姓徐的,你,你别欺人太甚,我让我爹把刑部的人马都召集过来,一人一脚都你把你踩个稀烂,你别过来,今天你别动我,这事就算完了……”

鲍志才转身想走,徐志穹上前揪住他头发,摁在了地上。

“姓徐的!徐志穹!”鲍志才失声哭喊,“有本事,你等我爹来,等我爹带人来了,咱们再打一场!”

徐志穹笑道:“今晚就不等他了,等过些日子,我带他去看你。”

这种败类,留在以后,也是个祸害。

徐志穹一刀砍了他脑袋,正打算把他罪业揪下来,房梁之上忽然跳下一人,用长剑,刺向了徐志穹的手背。

徐志穹大惊,弃了人头,接连后退了几步。

被偷袭了。

这人什么时候埋伏的?

我怎么一点没察觉?

都怪耳朵不济。

但见那人身穿一袭黑衣,八尺高矮,身形瘦削,黑布遮着脸,看不见容貌。

这让徐志穹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原本不该存在的人。

当初他去罚恶司,遇到了望安殿阎君杜春泽。

杜阎君向徐志穹索要昭兴帝的罪业,徐志穹谎称罪业被抢走了。

他随口胡诌,说在白石寨遇到一个人,那人身长将近八尺,身材清瘦,遮着脸,看不见容貌,就是他抢走了昭兴帝的罪业。

没想到竟和眼前这人一模一样。

徐志穹盯着那人的长剑,握紧了手里的佩刀,同时用意念之力操控起胸前的鸳鸯刃。

黑衣人收回了长剑,俯下身去,看着鲍志才的人头,摩挲着他头顶的罪业。

同行?

抢功勋的?

黑衣人摩挲片刻,一团黑雾从他掌心之中飘了出来。

雾气笼罩罪业之上,萦绕了一顿饭的时间,渐渐散去。

取个罪业,为何还要大费周章?

徐志穹道:“敢问这位同道,姓甚名谁?”

“谁是你同道?”黑衣人看着徐志穹,瞳孔之中满是恨意。

徐志穹道:“既不是同道,却还能看得见罪业,足下莫非是冥道中人?”

黑衣人沉默半响,咬着牙道:“马尚峰,我且问你,我几时拿了那昏君的罪业?”

果然……

徐志穹抿抿嘴唇道:“那什么,昏君的罪业,不是你拿的,这根罪业给了你,也算顶账了。”

“顶什么账?”黑衣人怒道,“咱们素未谋面,为什么要陷害我?”

我也不想陷害你,谁知道这事情会这么巧?

黑衣人指着鲍志才的罪业:“取下来吧。”

徐志穹笑道:“说好让给你了,你拿去就是。”

“我不是判官,摘不下来这犄角。”

果真是冥道中人。

徐志穹上前把犄角摘了下来,摩挲片刻,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可等他低头再看,鲍志才的头顶,又生出来一根五寸多长的罪业!

这才是真实的罪业!

手里这根两寸长的罪业是假的!

徐志穹又摸了几下,假罪业忽然跳动了起来,和当初浮州知府高胜昌头上的假罪业一模一样。

既然是假的罪业,里面不应该有魂灵。

既然没有魂灵,又是什么东西跳动?

徐志穹想把里边的东西放出来,看个究竟,却听黑衣人道:“千万别用意象之力,我好不容易将这东西封住,里面的东西若是出来了,你势必没命,先将这假罪业给我。”

徐志穹将犄角递给了男子,问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收好假罪业,蓦然举起长剑,刺向了徐志穹:“且说,你为什么害我!”

剑锋刺向徐志穹的心口,来的又快又准,只见剑光,不见剑形,却和徐志穹那日瞎掰的一模一样。

徐志穹侧身躲过剑锋,拔出佩刀,劈向了黑衣人的面门。

黑衣人没有躲闪,扬起剑尖,点向刀口。

这一剑若是点中,刀锋势必转向,徐志穹非但砍不中黑衣人,自己还会失去重心。

好诡谲的剑术!

可黑衣人也没想到,这一剑居然点空了。

徐志穹刀锋突然变向,改劈砍为刺击,刀锋刺向了咽喉。

黑衣人仰面躲闪,手中长剑却没闲着,刺向了徐志穹的腰际。

躲闪的同时发动反击,徐志穹还从没见过如此精湛的剑法。

原本占了先手的徐志穹被迫收招,用佩刀格开黑衣人的长剑。

黑衣人一剑落空,又来一剑,刺向了徐志穹的眉心。

徐志穹仰面闪避,黑衣人再度落空,回手又是一剑,刺向了徐志穹的膝弯。

交手数合,徐志穹连口气都不敢喘。

他一步跳起,躲开长剑,佩刀劈向了黑衣人的头顶。

黑衣人举剑招架,徐志穹刀锋变向,改为横扫,来抹黑衣人的脖子。

黑衣人用剑锋护住咽喉,徐志穹刀锋一转,来蹭左肩,黑衣人仰面闪避,徐志穹变招,再度横扫,没扫中黑衣人的脑袋,却扫中了脸上的黑布。

黑布掉落,徐志穹看见了黑衣人的真容。

黑衣人冲着徐志穹点点头道:“好刀法!”

徐志穹冲着黑衣人点点头道:“好……俊。”

他想说好剑法来着,不知为何,突然冒出了这一句。

这实在是情不自禁,因为这人长得实在太俊了。

杏核眼,高鼻梁,朱唇一点若凝脂。

尤其是那双眼睛,明眸闪烁之间,却似能夺人魂魄。

这人生的这么俊,可听他的声音,却是个男子。

“这位,兄,那什么,姑,那个朋友,你怎么称呼?”

黑衣人收剑入鞘,面如冰霜道:“叫声兄台便好。”

果真是个男人!

徐志穹也收了佩刀,抱拳道:“这位兄台,咱们也算相识一场,彼此通个名姓,也算合了礼数。”

黑衣人点头道:“好说,你且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便把名姓告诉你。”

“兄台请讲。”

“那昏君的罪业,是不是还在你手上?”

徐志穹微微颔首。

“在便好,”黑衣人道,“你且答应我,千万不要把这罪业轻易交给阴司,尤其不能交给望安殿。”

徐志穹道:“这其中到底有何隐情?”

黑衣人道:“你先答应我。”

徐志穹点头道:“我答应。”

“如此,我便放心了。”

见黑衣人要走,徐志穹道:“足下还没说名姓。”

黑衣人道:“我姓钟,勾魂使,黑无常,钟剑雪!”

黑无常!

五品的冥道修者!

他的来意到底是什么?

徐志穹问道:“钟兄可是来自望安殿?”

钟剑雪点点头。

“钟兄来此,是为救我?”

钟剑雪再次点头。

徐志穹又道:“这其中到底有何内情,还望钟兄指点。”

钟剑雪摇摇头道:“此事关系我道门存亡,暂且不能让你知晓,钟某如今处境艰难,却不能在此久留,告辞了。”

“钟兄留步,”徐志穹道,“时才那根假罪业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钟剑雪默然片刻,他不太想说,但最终还是告诉给了徐志穹:“阴间。”

“阴间?”徐志穹愕然,“一根罪业里存着阴间?”

钟剑雪点头道:“这根假罪业里装着一片阴间,倘若你把这片阴间放出来,杜阎君随后就到,在阴间之中与杜阎君交战,你必死无疑。”

若是阴间入阳世!

徐志穹想起了太卜的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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