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西泽尔与旅团,湖猎的加入(求月票

当地时间是08月26日的16:00,冰岛,雷克雅未克。

珍珠楼的上方两百米处,身穿卫衣的白发少年乘坐在一头两米长的鲨鱼身上,他抓着背鳍,城市上空的寒风拍打在脸上,把他雪白的发丝高高掀起。

鲨鱼的身体表面裹挟着一层暗蓝色的水流,这层水流带动它悬浮在半空中,就好像一架小型飞机那样,逆着冷风笔直向前。

不一会儿,亚古巴鲁便带着西泽尔降落至城市的底部。

在一条不见人烟的深巷中,它的体型迅速缩小为一头小小的诺贝鲨,随即跳进了西泽尔的口袋里。

“鲨鲨饿了,要吃东西。”小鲨鱼从口袋里冒出脑袋,咕哝道。

“别着急,我们先去找旅馆住。”西泽尔说,“怎么你每到一个新的城市都是先找吃的?”

“你不懂,美食是一座城市的灵魂。”小鲨鱼哼哼地说,“鲨鲨用吃到的第一口东西就可以鉴定这座城市有没有灵魂,比如你们箱庭人就很没灵魂,吃的都是一些猪食都不如的东西,我如果是箱庭人早就跳海喂鲨鲨了!”

“文化遗产才是灵魂!”

“文化可以吃么?哎……你这种没经过海洋世界残酷洗礼的小孩,是不懂鲨鲨的深邃思想的。”亚古巴鲁摇头晃脑道。

“在这边的世界,每次都会感觉未成年人真的做什么都好麻烦啊。”西泽尔咕哝道,“虽然旅团的黑客先生帮我伪装了一个身份,但在前台登记时还是会被人问东问西,搞得我都觉得不如睡大街算了,至少不会被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

他压低了声音,“我忽然有点想念李清平了,他要是在我们身边就好了。李清平那么小就开始环游世界了,在这方面一定有很多经验。”

小鲨鱼瞅了他一眼,“李清平不也是未成年?不也得被人问东问西?”

“真的?”西泽尔一愣,低头看向口袋里的小鲨鱼。

“对啊,在你们箱庭世界里,16岁就成年了,但在外面的世界18岁才成年,李清平才17岁。”小鲨鱼说,“还是鲨鲨成熟,鲨鲨已经是活了几百岁的得道高鲨了。”

“哎……”

“你在唉声叹气什么?鲨鲨最讨厌唉声叹气的人了。”小鲨鱼愤愤地说,“你看,这就是不注重美食的下场。文化有什么用?吃不多就长不高,然后就会被人当成小孩。”

“不和你争。”

“西泽尔,我的朋友帮我们把旅馆预订好了,我们直接去那个地址就好了。”

“哪个朋友?”

“大扑棱蛾子。”

“又来了……黑蛹先生难道真的还活着?”西泽尔轻声呢喃道。

小鲨鱼挥舞着鱼鳍,一本正经地说道:“对鲨鲨来说,它是薛定谔的黑蛹,你观测时他就活着,你不观测时他就死了。”

“听不懂,你还是跟我说说旅馆在哪吧,咱们先把行李放下来。”

“往南过两条街,那条街只有一家旅馆,很容易辨认。”

不一会儿,一人一鲨便在旅馆前台登记,拿了房卡,有惊无险地在第四层的大床房住了下来,西泽尔倚坐在窗台上,微微侧过身子,望着窗外的海天光景。

忽然,他挑了挑眉头,只见在港口的一角出现了一片漫天飞舞的黑色鸦群,嘶哑的鸣声传遍了天空,又转瞬即逝。

“亚古巴鲁,那些乌鸦……”西泽尔盯着乌云般飞舞的鸦群,喃喃地说,“难不成是……”

“对,是白鸦旅团的团长。”亚古巴鲁截口道,“那个讨人厌的乌鸦人也来这里了!”

“太好了!”西泽尔微笑,“好久没见到团长了,亚古巴鲁,我们去外面和团长先生打个招呼,然后再吃顿饭吧。”

“你认真的么?”

“当然是认真的。”西泽尔说,“还有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团长先生呢,他可是帮我们把王庭队打败了,不然我们已经死在箱庭世界里了。”

亚古巴鲁默默用鱼鳍抹了一把脑袋。

它心说自己的另一个机体和团长可是刚刚结下了血海深仇,结果换了一个机体又开开心心地聚在一起聊天打屁了,这种错位感真的是谁来谁得疯啊……

好在这样的日子就快结束了,等到九月一日把本体救出来后,姬明欢就会把所有机体的能力都汇拢至自身,那时就无事一身轻了,只需要安排一下世界旅行的路线。

“好啊好啊,我们去和团长聊聊天吧。”它叹口气,“感觉团长现在的心情一定不错,所以才会跑来冰岛旅行。”

“嗯,那我们走吧。”

西泽尔说着,便拿上供电的房卡,挪步走出旅馆,抬头看着远处白皑皑的群山,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步行了一会儿,越过鳞次栉比的彩色木屋,便来到了雷克雅未克的港口。

此刻港口的围栏上正错落着一片黑色的鸦群,它们暗红色的瞳孔之中,有的映照出城市的光景,有的映照着大海上的景象。

“这不是团长先生么?”西泽尔看着停在栏杆上的一只乌鸦,微微俯下身凑近脑袋,像说悄悄话那样压低声音,“团长先生,你听得见我说话么,收到请回答。”

“乌鸦人你别不识好歹,赶紧给鲨鲨滚出来,西泽尔在叫你,你难道没听见么?”口袋里的小鲨鱼冒出了脑袋,抬起鱼鳍指着乌鸦的眼睛。

下一刻,乌鸦忽然抬起脑袋,暗红色的瞳孔映出西泽尔的脸庞。过了一会儿,乌鸦便化作一片鸦羽溃散而去。

取而代之,漆原理的身影出现在散落的鸦羽当中,他坐在港口的围栏上,海风吹了过来,拂过他那一头微卷的黑色长发。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眼来,默默地看了看西泽尔,又看了看他口袋里的小鲨鱼。

然后开口打了个招呼,“这不是王子殿下么,好久不见。”

“团长先生,国都没了,哪里还有王子的说法,难不成是流浪王子么?”西泽尔歪了歪头,微微地笑着。

“是黑蛹让你们来冰岛的,对么?”漆原理想了想,然后问。

“黑蛹?”

西泽尔一愣。

口袋里,亚古巴鲁连忙用鱼鳍拍了拍西泽尔的胸口。

西泽尔低头望去,只见亚古巴鲁操控着暗蓝色的水流,水流的形态变幻着,逐渐汇集成了一行微不可见的字体:

“快说是。”

看着这行悬浮在阴影里的水流文字,西泽尔挑了挑眉头。

他心里不大理解,这些天他明明见都没有见过黑蛹,怎么会是黑蛹让他来冰岛的呢?

而且黑蛹先生不是已经下葬了么?明明是亚古巴鲁喊他们来冰岛的。

尽管心里还有一大堆困惑,但西泽尔还是抬起头来,开口说:

“嗯,是黑蛹先生让我们来冰岛的。”

“这样……我大致明白了。”漆原理想了想,“黑蛹和夏平昼合作的条件是,在夏平昼成功复仇后,让他帮助自己完成对救世会的探索。”

他顿了顿:“但,黑蛹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救世会,他的动机是什么?”

“不知道。”西泽尔低着头想了想,“呃……或许是因为黑蛹先生的母亲死在了救世会的人手里?啊,不好,我说漏嘴了。”

漆原理不以为意,他本来就知道黑蛹的真实身份,也知道黑蛹的母亲“苏颖”死在了救世会的傀儡之父手中。

“这样么?”漆原理喃喃地说,“所以把我们引到冰岛来,并不是夏平昼本来的意愿,而是他和黑蛹合作的条件。”

在西泽尔的印象里,夏平昼的存在感在白鸦旅团里实在低的不行,他一时半会甚至想不起漆原理说的是哪一位,这才惊觉是那个跟在和服少女旁边的面瘫男。

“团长先生,夏平昼先生身上发生什么了吗?”他开了口,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漆原理平静地说,“西泽尔,你在这座城市见过他么?”

“没有。”西泽尔摇了摇头,“我和亚古巴鲁才刚到这里不久。”

“我明白了,看来想找到夏平昼,就得找到黑蛹。”漆原理说。

“你们吵架了么?”西泽尔好奇地看着他。

“他背叛了我们,杀死了两名团员。”漆原理说,“我们正在寻找他,如果见到黑蛹,也转告他,我要和他见一面。”

“好的,黑蛹先生真是坏事做尽啊……”西泽尔感喟地说着,用左手食指碰了碰右手食指,“我之前还以为他真的死了呢,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他摇了摇头,忽然勾起嘴角,“不过我也猜到他不会死得那么简单了,毕竟他可是把我和亚古巴鲁从箱庭里救出来的大恩人。”

漆原理忽然抬眼,看着西泽尔的眼睛。

“怎么了?”

“你们还在箱庭的时候,黑蛹是怎么和你们联系的?”

西泽尔本来想说“是亚古巴鲁和他联系的,我不明白具体怎么个做法”,但思考了一会儿,未经亚古巴鲁提醒,他便说:

“黑蛹先生在王庭队里有一个熟人,他就是托着那个人来向我们转达信息的。”

亚古巴鲁一愣,他还正想拍一拍西泽尔提醒他呢,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机灵。

“谁?”漆原理接着问。

“柯奥洁娜,那个已经逃走了的王庭队成员。”

“柯奥洁娜是黑蛹的人么?”漆原理面无表情,“那就不难理解她当时为什么会扔下王子和皇后,临阵脱逃了。”

“嗯,今天就聊到这里了,团长先生。”西泽尔说,“我和亚古巴鲁一直在赶路,肚子都饿了,现在要去找东西吃了。”

“如果方便,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前往霍夫斯冰川?”

“霍夫斯冰川?”

“对,夏平昼也会前往那里。”

西泽尔点了点头:“可以啊,如果需要我帮你们抓住夏平昼先生,我也可以帮忙的。”

他话刚说完,不知道为何口袋里的小鲨鱼忽然用鱼鳍戳了一下他的胸口,痛得他捂着心脏轻轻叫了一声。

“好的,那我们在启程的时候会叫上你。”漆原理如是说。

“再见。”

“再见。”

互相道别后,西泽尔便带着亚古巴鲁向港口的一家德式汽车餐厅走去,漆原理坐在栏杆上,默默地目送着他们离开,而后他的身影化为一片鸦羽散落不见。

海风把黑色的鸦羽吹向大海,羽毛翻旋着落在了海面上。

过了一会儿,西泽尔刚走进汽车餐厅的那一刻忽然微微挑眉。

“哇,怎么又是你们?”

他抬眼看去,只见餐厅内此刻正坐着几个熟悉的人影,一个身穿赭红色和服的少女,一个穿着连衣裤的男孩,一个身穿紫色英式西装的青年,俨然是白鸦旅团的三人。

“这不是小西泽尔么?”安伦斯扭过头来,微笑着问。

“王子大人驾到,老虎机小子,你还不赶紧下跪磕个头?”黑客托着腮说,轻轻地啃了一块烤猪肘,而后用手拍了拍安伦斯的肩膀。

和服少女对西泽尔的到来没半分反应,她从始至终都低垂着头,静静地盯着桌面,神色漠然,眼神空洞。

“我们是来找吃的。”西泽尔说。

“你找对地方了,这家餐厅的味道还不错。”安伦斯淡淡地说。

“有你这句话就放心了,赌狗先生……哦不对,安伦斯先生。”

西泽尔很快便坐到他们的对边,拿起菜单,四下翻动,不一会儿便挑好想吃的东西,他给自己点了一份惠灵顿牛排,给亚古巴鲁打包了一顿烤猪肘配烤肠。

如果不够它吃那到时回到旅馆之后,再点个外卖加餐,不然就太显眼了。

西泽尔抬起头来,用英文和服务员交流,而后直到服务员走后,他才忽然愣了一愣,垂下头去看向口袋。

他这时才发现,亚古巴鲁竟然没有什么反应——以往每次点单的时候,亚古巴鲁都会把脑袋冒出来,用鱼鳍指着菜单上的菜式,说自己这个也要,那个也要,都想吃。

可这一会儿,他口袋里的小鲨鱼却安静得好像死掉了那样。

“亚古巴鲁,你还好么?”

他担心地看着口袋里的小鲨鱼。

只见小鲨鱼把半边脑袋探出口袋,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坐在桌对边的那个和服少女。

西泽尔从来没在亚古巴鲁的脸上看见这么平和而宁静的神色,仿佛换了一头鲨鱼似的,惹得他忍不住戳了戳鲨鱼的脑袋,就好像在进行着驱邪仪式,要把脏东西从鲨鱼的脑袋里赶走那样。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和亚古巴鲁一起抬眼看向桌对边的和服少女。

可绫濑折纸却好像没察觉到他们的视线一样,投在桌上的目光很久没动过了。

“你为什么不开心?”过了一小会儿,小鲨鱼忽然问。

一片寂静中,和服少女没搭理它。

“不好吧,亚古巴鲁。人家一看就有心事,不要吵到别人啦。”

西泽尔劝说着,一边伸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薯条,放在桌面上,一边用另一只手把亚古巴鲁的脑袋塞回口袋里。

可小鲨鱼又一次探出脑袋,盯着和服少女问:

“鲨鲨问你呢,为什么不开心?”

这时,和服少女才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来,空洞的眼神看向了小鲨鱼。

一片寂静中,一人一鲨对视了片刻。

最后反倒是小鲨鱼先移开了目光。

被她这么直勾勾盯着,小鲨鱼顿时有点语无伦次,“根据鲨鲨的鲨生经验,世界上只要是动物就都会死——人也是一样的;所以不管是开心地过一天,还是伤心地过一天都是过一天。”

它顿了顿,垂下了脑袋,“人生有限,所以你开心一点吧。”

和服少女静静地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而后默默收回了目光,继续望着桌面发呆。

“黑客先生,绫濑小姐到底怎么了?”

西泽尔一边啃着蘸上番茄酱的薯条,一边扭头对坐在身旁的黑客悄悄问。

“她失恋了。”黑客说,“还能怎么了?”

“失恋了?”西泽尔呆了呆,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没错,我们都被背叛了。”安伦斯扶着胸口,像是戏剧演员那样装腔作势地说道,“真是一次惨痛的经历,夏平昼伤了我们所有人的心,换句话说,我们也失恋了。”

“哦哦,夏平昼先生真是一个大渣男!”西泽尔似懂非懂,狠狠地啃了一口薯条,义愤填膺地说,“他居然让你们这么多人都失恋了么?”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连忙找补道,“虽然我的父王在感情方面上也很糟糕,养了小三,倒不如说我就是小三的孩子,所以皇后才那么讨厌我。”

他顿了顿,皱起了眉头,一本正经地说道:“可我的父王只有我妈妈一个小三啊!但旅团里的人都是夏平昼的小三,他这未免也太花心了!怪不得绫濑小姐会伤心!”

小鲨鱼翻了个白眼。

“是吧是吧?”安伦斯耸了耸肩。

“嗯嗯,怪不得他会被你们所有人追杀,这下我也想追杀他了。”西泽尔叼着薯条说。

黑客扶额一叹,“小孩子别谈感情。”

“你不也是小孩子?”小鲨鱼呛了他一嘴。

“拜托,我从小猫情圣那里进修过了,我和同龄人是不一样的。”黑客说,“我现在是恋爱高手,别小瞧我,Dont call。”

“可别进修成叛徒了。”小鲨鱼幽幽地说,“我等下就和你们团长告状。”

“一头鲨鱼懂什么懂,闭嘴。”黑客冷冷地说,“我每次监视你们的生活,发现你们不是在吃,就是在吃的路上,简直就是两个饭桶,这也能教别人做事了。”

小鲨鱼炸毛了,“你居然这么侮辱鲨鲨的鲨生理想,做饭桶有什么不好?鲨鲨就是要一边环游世界一边吃遍天底下的美食,和你们这些肤浅的人鲨鲨没话说。”

说完,它抱着鱼鳍冷哼一声,把脑袋塞回口袋里。

过了一会儿,它又冒出脑袋,忽然抬起鱼鳍,操纵着一片黑蓝色的水流在半空中舞动。

“哗”的一声,水流变幻着,在绫濑折纸的面前画出了一行文字。

和服少女没有抬眼,瑰丽的眸子里空洞无神,那行水流汇成的文字就那么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最后缓缓地落到了桌面上。

这时,她才看清那行歪歪斜斜的文字写的是什么。

“鲨鲨请你吃饭。”

哗的一声,桌面上的那行水流又变幻成了新的文字:

“鲨鲨以前从来不请人吃饭的,你别不识好歹哦。”

又是“哗”的一声,那行文字又变了:

“不吃饭也可以,但是不要不开心了,鲨鲨不喜欢看见不开心的人。”

和服少女盯着那一行在桌面上微微摇曳的黑蓝色文字。

过了一会儿,等到她又一次抬起头时,小鲨鱼已经把脑袋塞回口袋里了,餐厅内静悄悄的,屋外的港口有海鸥和乌鸦一起飞过,落下黑与白的羽毛。

两天过后,08月28日,海帆城,一处废弃火车站的内部。

天刚蒙蒙亮,微蓝的天幕下,轨道上正停着一辆暗红色的火车。

火车长得看不见尽头,此刻至少有一半以上的车厢都藏身在隧道的阴影里,难以想象它的全貌有多么壮观。

此时此刻,有四个人影正坐在灯火通明的7号车厢内部,他们坐成两排,林一泷和顾卓案一排,苏蔚和顾绮野一排。

“怎么说?”林一泷问,“别浪费我时间,要走就快一点。”

“他们说,让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苏蔚擦拭着镜片,“林一泷,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格随了你师傅,有些太着急了。”

“岳父,我认为这不是我的问题。”顾卓案抱着肩膀,有些无奈地说。

顾绮野默然不语,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像个没事人那样,和幕泷在同一个场合聊天,索性保持着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们忽然听见车站内响起脚步声,于是抬眼看向了窗外,三个气质独特的人影映入了视线。

其中一人穿着青色的民国长褂,手持折扇,眼底含着刀剑般的清光;另一人身披黑色大衣,脸上戴着鬼面,面具遮住了五官,唯独露出了眼睛,看不清神情。

为首那人,则是身穿一套黑色西装,留着黑色的中长发,脑后却扎着一根火红长辫,面孔英气,眉眼清冽如画。

“他们来了。”苏蔚说。

“对不起,家族那边还有些琐事得交代,”林醒狮垂着眼,看了一眼缠上绷带的拳头,而后抬头道,“所以来晚了。”

(本章完)

第411章 噩梦,告别,冰岛会议(求月票)

08月29日的凌晨时分,此时距离冰岛之战开始仅有两日之隔。

雪山顶部的一座别墅里,夏平昼从床上睁开眼睛,一旁的炉子里烧着温暖的炉火,赶走了雪山上的严寒。

火柴啪嗒作响,溅出零星的火点。

他望着陌生的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继而扭头望向窗外,天空正下着一场淅沥沥的雨,山雪在雨幕里静静地消融着。

夏平昼又做噩梦了。

很少见的,他突然梦见了那一个总是穿着黑白色校服,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吃着饼干的长发少女。

在他的印象里,阎魔凛要么垂着眼磨刀,要么吃着无聊的膨化饼干,看着无聊的动画片,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就在叛逃前几天的那一天晚上,两人坐在海帆城的地下酒吧里,她说了这么一句话:“如果可以把你杀死就好了”。

起初那一会儿,夏平昼并不觉得这个刽子手的话语有什么需要在意的,以为只不过是她那恶劣的虐杀癖好又发作了而已。

一个疯人有什么好去理解的,去理解他们的世界观只会把自己带偏而已。

可这几天里,他又忽然想到,阎魔凛曾对他说过,被她杀死的人的灵魂,会被关在她的天驱里,日日夜夜喋喋不休地对她说着话,她即使捂上耳朵也会听见。

按理来说,这的确是这个刽子手应受的报应,但结合那日所说的话来看,难不成阎魔凛是想杀了他,把他的灵魂留在天驱里陪着她么?

夏平昼看着被雨幕冲刷的灰蓝色天空,忽然在炉火噼里啪啦的声响里闭上了眼睛。

他心想,毕竟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每天一睁开眼睛,就必须面对刀里那些陌生灵魂的咒骂,会感到痛苦也是正常。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正是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在这一年结束,才会下意识地想着去追求别的东西。

所以即使是像阎魔凛这样无药可救、被命运诅咒了的疯人,在知道自己即将迎来死亡之后,也会想着把一颗熟悉的灵魂占为己有。

希望能够在那些令人疲倦的咒骂声里,听见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对自己说些不同的话,这样一来,至少她脑海里听见的声音,就不是一面倒的谩骂和诅咒了。

可能在阎魔凛的想象里,会有一个人用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吐槽着她的日常和小心思,那个人的声音可能让她忽略其他的所有。

等到她死去的那一天到来,她会在那个人的声音里缓缓阖上眼睛,直到身体冷得失去知觉,就好像与那颗灵魂相伴着死去。

所以,当时她才看似漫不经心地对他说了那句话。

“如果可以把你杀死就好了……”

想到这里,夏平昼忽然感到一阵悚然,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

这个人真的是从头到尾都是那么的扭曲、病态,死性不改,也许提前将她杀死,对她来说反而也是一种解脱吧。

毕竟她的寿命原本便只剩一年时间,但在这一年里还得日夜不断地接受来自那些已死之人的审判。

这何尝不是一种酷刑。

过了一会儿,夏平昼从窗外的雨幕里移开目光,不再试图琢磨一个疯人的想法,而是从床上起身,穿上室内鞋。

滴滴答答的雨声里,他挪步向前,开了卧室的灯,推开房门,来到三楼的客厅。

客厅内空无一人,不过客厅连结着的天台里有一个人影,夏平昼抬头看了一眼正坐在天台喝着酒的红裙女人。

“又做噩梦了?”

血裔扭过头来,背对着朦胧的雨幕,冲他微微一笑。

“什么叫‘又做噩梦了’?”夏平昼拿起杯子抿了口水,缓缓地问道,“我以前难道和你提到过,自己经常做噩梦么?”

血裔一副说漏嘴的样子,用手捂着嘴,移开目光轻笑着说,“大小姐说,你经常会做噩梦,会大半夜从梦里醒来,特别是暴雨天的时候……所以一旦下雨了,不管那时多困她都会醒过来,用纸页把窗户封住,不让你被惊醒。”

她顿了顿:“别瞧她看着好像一个没心没肺的纸人,其实她心里还是很在乎你的。”

“她自己不也天天做噩梦,好意思说我。”夏平昼不假思索地说,“还有……我不认为大小姐和你的关系有好到会和你说这些。”

“大小姐当然不会和我说,但她和开膛手妹妹说了,然后我碰巧听见了。”

“偷听别人讲话不是什么好习惯。”

“你这个叛徒才没资格说这句话。”血裔逆着风雨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所以你和开膛手妹妹相处了这么久,对她没有改观么?”

“有什么好改观的?”夏平昼面无表情,“你们都一样,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世界观都不太正常;区别只是你是因为活太久了,对人命淡漠了,她是因为童年的经历。”

“真是道貌岸然。”血裔双手碰面,微笑道,“怪不得砍下她的头时能那么毫不犹豫。”

“我犹豫一秒钟,都是对这具身体的父母的不尊重。”

“这具身体?”

“当我没说。”

“话说回来,你真的不趁着我们还没去救世会大本营,过去和大小姐见一面么?”血裔说,“再晚可就没有机会了。”

“我建议你多关心一下自己,特蕾西娅。”夏平昼不冷不热地说,“如果我们失败了,那你就再也见不到1001了。”

“你有时真的别扭像个小孩,一说到在意的人和事就会急不可耐地移开话题,就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乎她一样。”

“我就是小孩。”

“所以你不否认自己很在意她?”

夏平昼沉默了。

血裔忽然勾了勾唇角,“在我眼里你的确是小孩,毕竟只有19岁。”她摊了摊手,“但从其他人的角度出发,一个19岁的青年说自己是小孩是不是有点装嫩的感觉?”

“在1001眼里,你也是小孩。”夏平昼倒了一杯冰橙汁,面无表情道。

“那多好?”血裔歪了歪头,“你们都把我当老太婆,只有他把我当小孩。”

“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夏平昼没好气地说,“我只是半夜口渴出来喝杯水,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去继续睡觉了。”

“黑蛹,”血裔想了想,“我想问问他的事情,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在和一个小女孩旅行。”夏平昼漫不经心地回答。

“过几天就要和救世会开战了,他可真有心思。”血裔歪头,“这个点还把小女生带在身边,不怕她会被卷进救世会的事情么?”

“就是因为担心,所以才会把她带在身边。”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自己身边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夏平昼说。

“不愧是我们神出鬼没的情报商人黑蛹先生,就是这么有自信。”血裔讥讽道,“那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见到他?”

“别着急,过两天就能见到。”

“1001有联系你们么?”

夏平昼拿起桌上的膨化饼干,撕开包装,啃了一块,而后淡淡地说:“原来你问了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人,只是想掩饰一下,以此显得自己问起1001的近况没那么刻意。”

“这都被你发现了。”

“不过也正常,毕竟只有黑蛹能联系的上1001,你这么关注黑蛹是对的。”夏平昼说着,把饼干一口咬碎,吞进肚子里。

“所以他就在这座城市里?”

“没错。”

夏平昼说完,缓步走进了天台,扭头眺望向笼罩在雨幕里的雷克雅未克,珍珠楼流光溢彩,好像一颗彩色的玻璃巨球。

此时此刻,雷克雅未克市内,港口边上一个开到大半夜的海鲜餐馆里。

餐馆灯火通明,像是一盏灯笼那样矗立在雨幕里,青蓝色的灯光洒落在馆内,此刻有两个人影正坐在吧台前,桌上摆着香喷喷的羊肉汤,以及一碗蟹黄意面,一份干鱼。

“好吃么?”

顾文裕托着腮,手肘抵着桌面,好奇地对身旁的高马尾女孩问道。

“好吃。”苏子麦一边吃着蟹黄意面,一边狐疑地问,“老哥,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以前还偷偷来过冰岛?”

“西泽尔告诉我的。”顾文裕说,“他才在这里两三天,就已经和那头臭鲨鱼把这座城市的东西吃了个遍,厉害吧?”

“哦……原来是那个白发小不点啊。”苏子麦顿时恍然。

顾文裕无奈地说:“你能不能在称呼西泽尔和尤芮尔的时候别用同一个外号,这样显得大哥非常变态诶。”

“拜托,我一开始也以为大哥喜欢的人是那个奇闻使小屁孩呢,当时我被震惊得世界观都快扭曲了,已经怀疑人生了。”苏子麦叹口气。

闻言,顾文裕忍不住呵笑了一声。

“不愧是我们的纸尿裤恶魔,想象力真丰富。”他说。

“对了,老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苏子麦忽然问。

“问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知道大哥喜欢虹翼的人之后,心里有些感慨。”苏子麦淡淡地说,“所以想知道你又喜欢什么类型的?”

顾文裕想了想,“我哪有空想这些,不把自己的本体救出来就完蛋了,危机感懂不懂?”

“哦对……我都差点忘记你说自己只是一个十二岁小学生了。”苏子麦忽然想到什么,于是得意地瞟了他一眼,捂着嘴偷笑道,“小学生是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啦,姐姐以后给你介绍对象。”

顾文裕白了她一眼,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了,转而扭头望着店外的雨幕发呆。

乘坐那架飞机,来到冰岛过后的这两天里,他一直带着苏子麦在雷克雅未克到处乱晃,倒不如说是被苏子麦逼着这样做。

有时两人会去看一看当地有名的景点,有时是去尝一尝当地有名的美食,有时乘坐游船看一看大海,就差到雪山上逛一逛了,不过如果在雪山上遇见二号机,那一定会挺尴尬的,

顾文裕很难想象向老妹坦白之后,让两具机体同时出现在她面前的场景。

倒不如说,他觉得那时苏子麦一定会抓狂,所以想想就还是算了,于是对苏子麦说雪山禁止进入,有遇上雪崩的可能性。苏子麦很听话,只是点了点头说那就不去了。

“我很开心。”苏子麦忽然说,把顾文裕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挑了挑眉,从窗外的雨幕移开目光,转而看向了苏子麦的侧脸。

“什么?”

“能和你一起出来旅行,很开心。”苏子麦说,“自从妈妈去世之后,感觉很久没这样了。”

“那都是假的记忆。”顾文裕说,“其实你的人生里根本没我这个人。”

“就算记忆是假的,我的感情也不是假的。”苏子麦低着头瘪了瘪嘴。

顾文裕想了想,而后说:“在虚假的记忆的基础上产生的感情也是假的……如果是1001,他会这么回答你。”

“1001是什么东西,他难道还能比我还更懂我?”苏子麦皱了皱眉。

顾文裕沉默了一会儿,耸耸肩膀,“随便你吧。”

“我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苏子麦忽然问。

“两天之后,那时候我会去霍夫斯冰川,和老爹他们见面。”

“那我也要去。”苏子麦断然道。

“不行,你得留在这里。”顾文裕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等完事了,我会给你的团长发一条信息,让她来接走你。”

“那你到底带我来这里干嘛?”

顾文裕坦然道:“我担心他们不来帮我,我一个人做不到这件事;但他们如果担心你,就一定会过来,听起来是不是很卑劣?”

“那你就错了,就算你没带走我,他们肯定也会来冰岛找你的。”

“万一呢?”

“你就是太低估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位置了。”

“其实我本来就没把你们当家人看,只是单纯在和你们合作而已,所以我也没指望你们真的把我当家人看。”

顾文裕顿了顿,低垂着眼说,“我帮了你们那么多,现在开始索取回报也不过分吧?”

“你没必要解释那么多。”

“也是,那我下次不解释了。”

苏子麦沉默了片刻,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想听我骂你?”

“骂吧。”顾文裕漫不经心地说,“你骂我两句能让我好受点。”

“我哪里舍得骂你啊,傻子一个。”

苏子麦忽然牵起他的手,拉着他从吧台前起身。她在桌面上撂下了一叠纸币,十分霸气地用不大流畅的英语对店主说了一句“不用找了”过后,便拉着顾文裕向屋外走起。

“你又脑抽了?下雨呢。”

“这点小雨又怎么了?”

苏子麦拉着顾文裕走在长街之上,有行人披着雨衣匆匆忙忙地从他们身旁掠过,二人淋着小雨,一前一后地走着。

顾文裕也懒得说什么,他们都是超人种,偶尔淋淋雨也不至于会感冒什么的。

听说北欧的大街上很多人在下小雨的时候都不会打伞,这么一看还真是。但顾文裕没空关心街上的人,他的视线一直盯着高马尾女孩的背影。

她就这样拉着他的手,步伐轻盈地漫步在雨幕里,时而抬头看看天,忽而扭头看看远处的海,但就是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如果是其他人,顾文裕肯定会问“下雨了还拉我出来瞎逛,有病啊?”,但这是苏子麦,他的妹妹,她总是会做这样没头没脑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苏子麦忽然回过头来,松开了顾文裕的手。

隔着雨幕,她静静地凝望着他的眼睛。

两人矗立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沉默地对望着,雨水下得越来越大了。

“哥哥,要平安回来。”苏子麦忽然抱住了顾文裕,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她垂着眼,嗫嚅着说,“可别让我伤心第二次啦……”

美国纽约,帝国大厦的底部,虹翼专用会议室内。

此时此刻,虹翼的六名成员正齐聚于此,围绕着一面圆桌坐在各个角落。

“戾青之舟”帆冬青一如既往身穿白衣,留着黑色的长发,“流哨”柯清正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戴着无框眼镜;

“皇女”亚历珊德拉盘着一头银白色的发髻,戴着蓝宝石耳环,“军火少女”九十九粉红色的双马尾,身穿军装,头戴军帽;

“哥特人偶”艾丝特一身黑色哥特裙,黑发红眼,瞳孔在一片昏暗里绽放着邪异的光,“超载者”加菲尔德一头蓝发,身穿黑色的毛衣。

而“极冰少女”尤芮尔不在此处,因为她已经先一步前往了冰岛的首都。

此时在会议室的最末端,虹翼的指挥官“陈茜”正坐在会议桌上,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事情就是这样,”陈茜说,“虽然情报来源的可信度不高,那个黑蛹的身份未明……但即使如此,这也是我们手里唯一的线索,我们没资格也没有理由放过这次机会。”

加菲尔德想了想,而后问:“他找上了尤芮尔,是因为尤芮尔和顾绮野比较熟悉么?”

“没错,大概率是这个原因。”陈茜一边看着资料一边点了点头。

“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亚历珊德拉托着下巴微笑,耳坠微微摇曳,“我们的极冰少女都被蓝弧迷的神魂颠倒了。”

“我比较好奇那个黑蛹为什么还活着。”帆冬青抱着肩膀,打了一个呵欠。

“前段时间还说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已经死了。”军火少女九十九说,“你们这些人真没眼力见啊。”

说着,她鄙夷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分别停留在帆冬青、柯清正、加菲尔德三人脸上一秒钟,似乎是想看看他们被呛到的表情。

可是这三人脸上都云淡风轻的,好像此事与己无关。

当时九十九和亚历珊德拉两人,被黑蛹困在了用漆原琉璃的异能创造出来的独立空间里,而艾丝特则是还留在大阪守护城市,防止噬光蜂的突然来袭。

因此三人没能见到正面战场的情况。

而事后,帆冬青、柯清正、加菲尔德三位身处正面战场的虹翼成员汇报说,黑蛹已经死于爆炸当中,而那场爆炸是由机械佛祖的自毁造成的,傀儡之父、织田英豪、卡莉娜三人均死于敌人手中,漆原琉璃下落不明。

帆冬青耸了耸肩,扭头对粉发少女说:“你烦不烦啊,粉毛。我们怎么知道他是假死,但是演的跟真的一样。”

柯清正扶了扶鼻梁上的镜片,“他连自己人都骗了,把我们骗了很正常。”

“行吧,是我的判断出了问题。”只有加菲尔德一个人认了错,“能把蜂王解决了的人,的确不可能死得那么轻松。”

九十九冷哼一声,“是吧?”

这时候,一直闭着眼小憩的哥特人偶艾丝特忽然睁开眼睛,侧过赤红色的眸子看向指挥官,对她幽幽地问道:

“小东西,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他们的圈套么?”

陈茜摇了摇头,回答道:“退一万步,就算这是真的对方刻意扔出来的饵,我们也必须上钩,因为已经没有其他线索了,明白么?”

“虽然我不认可你的做法,但你是指挥官,老朽也没办法说什么。”艾丝特说着,掩着嘴打了个呵欠,“地点在哪里?”

“冰岛。”

陈茜说完,会议室的投影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张地图,上边显示出了霍夫斯冰川的地标以及俯瞰全景。

帆冬青把后脑勺倚在椅背上,扭头看向了投影屏上的地图坐标,“冰岛啊,好久没去那儿了,印象里那里的海鲜还不错。”

“顺便一提,尤芮尔人已经在冰岛了。”陈茜说。

“白毛一个人过去不危险么?”帆冬青挑了挑眉毛。

亚历珊德拉揶揄道,“可能是急着见自己叛逃的小情人吧?”

加菲尔德冷冷地说:“白毛又不是一个人去的霍夫斯冰川,而是雷克雅未克。那是她的故乡,平常她在工作结束后,经常会回去那里,没什么好奇怪的。”

柯清正扶了扶眼镜,面无表情地说着,“她目前还在观察期,所以不能和我们一样参加作战会议……不过真等打起来,我们还是需要她的战斗力。”

“事情就是柯清正说的这样,所以……开始准备吧,今天我们就得起身出发,在30号之前到达冰岛,到了后有两天的时间给你们缓冲一下。”

说完,陈茜收起文件,抬眼看向桌上的六人。

“最近的任务真是一件接着一件的啊。”加菲尔德拉了拉黑色毛衣的领子,遮住了嘴巴,神情有些麻木地说,“我才歇没几天呢,再这么下去我要变成下一个傀儡之父了。”

“我们不也一样,你到底在抱怨个什么劲?”九十九说着,恶狠狠地往他头顶来了一个栗子。

“走吧……去冰岛,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那个叛徒再见见面了。”

说完,帆冬青第一个从椅子上起身,双手抄在口袋里,头也不回地向着电梯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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