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二十八功臣

“经臣考究功臣文武,追述功绩,暂得二十八臣,名单在此,请陛下更正!”

郭图上呈紫勋阁功臣二十八人名单,说道。

紫勋阁功臣名单从去年便开始汇总,但因各种原故难产,甚至张虞有意搁置。而今临近年末之时,在张虞的示意下,郭图才重新整理了一番。

张虞裹紧大氅,翻阅名单目录。

二十八功臣之首,众推代国公张辽,夏国公钟繇第二,陈国公满宠第三。余者如晋国公徐晃,赵国公郦嵩,韩国公庾嶷分列四至六位。郡公高顺、贾诩、杜畿、郝昭则是七至十位。

十一至二十位,吕范、荀攸、许褚、什翼、赵云、孟宁之、柯比、孙资、王晨、张丰。

二十一至二十八位,王凌、郭淮、程普、辛毗、杨俊、董昭、马超、文聘。

张虞目光在文聘上停了下,问道:“文聘初降不久,怎有其姓名?”

郭图说道:“禀陛下,臣因文聘灭东南与守边有功,遂将其暂列于末尾。”

张虞提笔在疏中勾写,说道:“疏中无公则姓名,不必避嫌。将文聘剔除,可将卿计入。其中马超仅有匹夫之勇,与庞德勇略相当,不宜记载其中,故将其勾除,让上谷王载于功臣录中。”

郭图小心思摆在明面上了,文聘于情于理都不能列位其中。而文聘不适合位列功臣表,适宜人选不就是自身吗?

说着,张虞浅思一番,将张杨安插在高顺之前,位居功臣第七名。后续又将郭图列在荀攸之前,位居吕范身后,位于功臣榜第十三名。

不仅于此,张虞调整了功臣的前后顺序,如将郭淮安排到王凌之前,贾诩调整至杜畿之后,郝昭位次调至高顺身后。经张虞一番的调整,紫勋阁二十八功臣位次如下。

前十功臣,张辽、钟繇、满宠、徐晃、郦嵩、庾嶷、张杨、高顺、郝昭、杜畿;十一—二十位功臣,贾诩、吕范、郭图、荀攸、许褚、什翼、赵云、孟宁之、张丰、柯比;二十一位至二十八位功臣,孙资、王晨、郭淮、王凌、程普、杨俊、辛毗、董昭。

“公则以为此排位何如?”张虞问道。

郭图凑至跟前,问道:“王凌、郭淮二君尚统领兵马,二君以后若所立功勋颇多,又当如何是好?”

张虞搁笔于案,说道:“此功臣表仅限于开国文武位次,若日后有大臣立下不世之功,可补位于紫勋阁。”

“位次比臣所排更为恰当,不知陛下可要考虑一番?亦或是交于礼部,令其择日画诸卿于布上,供奉于紫勋阁中?”郭图问道。

张虞沉吟了下,问道:“画师为何人?”

“蔡师画技著于天下,臣欲请蔡师为紫勋阁二十八功臣作画。”郭图说道。

蔡邕不止擅长书法,个人还擅长画像。昔汉灵帝时期,蔡邕便受命为赤泉侯杨喜五世将相作画,并为其撰文称赞。汉灵帝见之,大为赞叹蔡邕文、画、书技艺出众。

而今天下大乱又初安,七十余岁的蔡邕经二十来年的精进,其文、书、画三家大成,国中所有人皆不能及。唯钟繇书法、王粲诗赋,尚能与蔡邕一比。

故郭图请蔡邕持笔为二十八功臣作画,可谓是最适宜的人选。

张虞微微颔首,说道:“且依公则所言,看能否在明岁成像,以便诸卿观赏!”

“诺!”郭图恭敬应道。

时间过得很快,王宏去世已是半年前之事。且自扬、荆二州陆续完成度田工作,今终于在中原推广度田、索民,为了防止中原爆发叛乱,张虞还特意在召集兵马,以备不时之需。

然因坞堡被拆除,兵甲被陆续收缴,故迄今为止,度田还算工作顺利。毕竟即便有豪帅不满,但有诸将领兵作坐镇诸州,无需几日便会被镇压。

去年若说是天下初安的一年,而今年则是大治之始的头年,如轻徭薄赋、轮州免税、释奴编户等一系列利好百姓的政策先后下达。继而在行政上,贵、鄂二州与江陵、陈留、太原、唐兴四府先后设立。

今下杜畿依时入宫,向张虞汇报地方上新情况。

“见过尚书令!”

出殿时,郭图见到杜畿已至门外等候,专门施了下礼。

杜畿见郭图手里捧着奏疏,问候道:“郭秘书,近来何如?”

郭图笑呵呵,说道:“仍是紫勋阁之事,图先恭贺令君了!”

朝廷中,除了今年王宏去世算大事外。其次便是钟繇欲致仕的消息,众人各自猜测,不知何人能继丞相位,杜畿作为二把手,最受众人看好。故今年朝廷诸卿见到杜畿,无不献以好意,以避免得罪杜畿。

杜畿心有所感,说道:“同喜,今郭秘书多有辛劳了!”

“陛下尚在殿内,正等候令君!”

“请!”

“臣杜畿拜见陛下!”

在侍从的请示下,杜畿趋步至中堂,向张虞行以君礼。

“伯侯免礼!”

张虞放下手中之事,问道:“卿今日入宫,可有要事?”

杜畿奉上奏疏,说道:“禀陛下,丞相今日身体抱恙,命仆代呈交州事宜。”

“交州近况何如?”张虞边浏览奏疏,边询问道。

杜畿说道:“交州自推行占田析户令以来,今多报民众五十余万。”

“交州何时人口竟有这么多?”张虞诧异道。

“据吕交州所报,政令下达以来,不乏有豪强诱蛮夷至官府,向上谎称奴隶,或是让治下部曲、门客自投官府。但因符合规矩,各族愿依户缴粮,遂依律授田。”杜畿说道:“不仅于此,吕交州征讨州内山贼或海寇,其中得户二万余家,今尽数置于合浦、南海、郁林三郡。”

士燮兄弟能统治交州,除士燮有出众的能力外,余者多数为庸人,仅是凭借乡人的身份优势,笼络诸郡的汉人豪强,并交好诸夷,方才成为名义上的郡守。

故交州境内存在不少山贼与海盗,如桂阳郡浈阳贼寇王金躲避战乱至南海,纠集乡人于南海,劫掠作乱,部众多达上万人,几乎无人能制。

亦或是合浦郡高凉有贼寇钱博,其本为当地豪强,借交州混乱之际,割据高凉县,拥众三千多家,自称高凉都尉,旧时士壹为安抚钱博,遣人承认了钱博的官职。

先时高顺率兵入交州,为了平稳交接,仅遣兵入驻诸郡。其因病归京,由吕范出任州牧后,便率先征讨盘踞海盗岛上的王金,王金被生擒,部曲上万人被俘。

而钱博得知吕范手段,自知难以继续割据高凉,遂转投吕范。吕范用县男爵之位,便将钱博的三千多家部曲换到手。

南海、合浦二郡问题得到解决后,时郁林夷贼夺取偏远的广郁县,吕范遣将远征,斩夷贼,俘夷丁千余家,威慑郁林诸郡蛮夷。

交趾郡中有甘、桓、士诸姓豪强,因甘氏子弟纵人行凶,吕范追诉严惩。然甘氏拒不交人,吕范遂以蓄意谋反为由,遣兵将甘氏讨平,得部曲三千余家,尽迁至南海郡。

见状,交趾豪强大为恐惧,人心惶惶,互相奔走联络,以避免成为吕范下一个打击的对象。而吕范早已考虑到安抚之事,以中原初安为由,向长安举荐诸姓子弟谒长安,从而赢得交趾本地豪强的臣服。

继而,吕范遣兵深入控制九真,同样是抑强而扶弱,所得之民悉数向北迁至合浦郡。

经一年多的东征西讨,交州六郡尽数被大唐纳入版图之中。

张虞颇是满意,说道:“吕卿文武并济,功勋卓著。其东征西讨,令交州归治,稍经几载,传播风俗,教化百姓,郡土将乐矣!”

顿了顿,张虞说道:“朕闻日南郡失土大半,让吕卿估算军情,看能否收复故土。而珠崖洲既有夷民数万家,看能否以招抚内附。”

“诺!”

杜畿说道:“臣闻交州以南有海洲,或至向南有夷国,今不如让吕交州顺道遣使交际,宣扬朝廷国威!”

“可!”

珠崖设郡若想直辖的话,以目前情况而言,几乎是不可能之事。但却能说通过世袭册封部落君长,进行管理统治。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原人口充裕,便能迁徙华民上岛。利用华夏文明的渗透,中央政府的支持,土著受掠与编户,珠崖洲的直辖仅是时间性问题。

在君臣详谈之际,张夯脚步匆匆入殿。

“陛下!”

抬头见张夯神情焦急,张虞问道:“何事?”

“太上皇北至云中祭祖,返程时在河东郡偶得风疾!”张夯说道。

“可有遣御医看望?”张虞问道。

“皇后得知消息,立即命御医赶往河东,御医约至渭水。”张夯说道:“而据使言,太上皇用膳如常,明日准备启程归京,以便休养御体。”

张虞收起脸上的忧虑之色,父亲张冀已近六旬,在农业社会已是称得上老者。平日除了腿脚不便外,几乎没得什么大病,眼下偶感风疾,应该能痊愈!

“让太子代朕前往问候,如有异情速速上报!”

“诺!”

ps:之前答应的第三章来晚,今天还有两章。(本章完)

第649章 天赐良机

十一月,大安宫。

殿内,御医正为太上皇张冀配药,药童举扇吹着火炉,草药味从角落弥漫至整个宫殿。一帘帷幕将内外隔开,帷内时不时有咳嗽声响起。

张虞与王霁初入大安宫,便见到御医在配药。

张虞召问道:“太上皇病情如何?”

“禀陛下,太上皇感染风疾,除身体发热、畏寒外,别无其余病症。”御医紧张说道:“臣依法为太上皇配药,看能否治愈太上皇。”

说着,御医提醒道:“为免陛下感染风疾,今见太上皇时,宜隔帷幕答话。”

“善!”

张虞领着妻儿上前,隔帷幕问候道:“不知父亲身体何如?”

张冀声音沙哑,虚弱说道:“多年未回家乡,不料归程时偶感风疾,竟让济安担心了!”

张虞欲掀开帷幕看望张冀,但念及御医叮嘱的话,又停下了动作,说道:“风寒小症,父亲安心休养,每日服药,不日便能康复。”

“嗯!”

张冀咳嗽了下,说道:“济安贵为天子,今有要事离去便好,以免沾染风寒,耽搁国家大事。”

见父亲说话如常,精神面貌不错,张虞沉吟说道:“父亲安心休养,朕留太子服侍左右。如有急事,可让左右传话!”

说着,张虞看向张洛,沉声道:“朕有国事处置,劳太子代朕服侍太上皇。”

“天子有心了!”

“儿臣领命!”

因张冀精神欠佳,隔着帷幕浅聊了几句,张虞便率先离开。而王霁不放心张洛,留下专门叮嘱。

“洛儿,耶耶感染风寒,你亲服汤药于左右,宫人必称赞你有孝顺之名,故要每日至此问候。”王霁说道。

“儿臣晓得!”

张洛内心颇是抗拒,不愿留下服侍张冀,但因是张虞、王霁的吩咐,只得低头应道。

“太子!”

王霁领宫人离去不久,长相甜美的宫人便迎了上来,语气温柔说道:“太上皇照料有我等在,太子每日问候便好。”

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这让张洛不由内心荡漾,说道:“容孤先问候太上皇,不知卿如何称呼?”

宫人美眸流光,细语说道:“妾乃太上皇侍婢,太子请随仆来。”

宫人身材修长,芊芊细步,身姿婀娜,步步莲莲。今张洛从背影望去,不知何时竟让少年心醉了几分。

——

从大安宫看望完父亲张冀,张虞便赶往紫宸殿料理政务。及至紫宸殿时,钟繇、杜畿、荀攸已在殿中等候颇久。

“拜见陛下!”

“无需多礼!”

张虞挥了挥手,示意左右落座,问道:“中原诸州大力索民,今不知近况何如?”

“禀陛下,今岁夏时以来,诸州刺史依令度田索民,御史台与尚书台多次遣使巡察,将度田索民而不实者,其中郡、县长吏十余人下狱。如有骚乱者,悉数讨灭而远徙河湟。”

钟繇说道:“除交、贵、营三州,我朝司隶、凉、雍、益、荆、鄂、扬、徐、兖、豫、青、殷、海、幽十四州及太原、江陵等四府,此番度田索民,徙夷编户,共得人口一百六十四万余,壮丁四十四六千人,析田五十余万顷。”

“如计交、贵、营三州民籍与田亩,而今国朝户籍人口盖有一千八百四十余万口,田亩三百二十余万顷!”

度田索民执行不易,但因有刘秀的前车之鉴,深谙基层情况的钟繇颁布政策,下令检索户口不实者,亭长、乡长流放远方;堂兄弟以外,必须另立户籍,否则占田减半。

不仅于此,钟繇下令允许互相检举,如检举一壮丁者,令被查家庭为检举者代输赋役三年。

在各种政策下,因中原豪强先后失去了坞堡、甲兵之所恃,度田索民仅持续了数月,诸州便悉数完成了工作。

张虞微微颔首,称赞道:“今岁度田大有所得,皆赖朝廷诸卿勤恳之功,传朕口谕,今岁正岁休沐七日,俸禄多发二月以为奖赏。而地方官吏如有功绩者,令诸州赐钱赏田,或记功提拔。”

“陛下仁德!”

钟繇、杜畿、荀攸等开国功臣应有食邑,故对多发两月俸禄当年终奖自然是可有可无。但对于许多中下层官吏而言,却是件大喜事。毕竟长安物价贵,平日交际开销不小,故许多基层京官甚至需要借钱度日,或是向家族借钱。

“陛下!”

荀攸上呈公文,说道:“营州刺史郭淮有疏上呈至!”

张虞浏览营州军报,却见郭淮在奏疏中简要汇报了营州现状。

从前年至辽东起,郭淮便先安抚州内士民,如赦免公孙度所迫害的士人,解散营州过多兵马。让壮丁归乡耕作。如有贫人而少田亩者,州府迁居授田,并供租牛、器,以便发展营州民生。

时万人步骑随郭淮远镇辽东,而郭淮将部下各领兵马屯田。今年还在乐浪郡之南的荒地设立朝鲜郡,招揽流落至三韩的百姓耕作,并遣鲜于银、庞德二将征讨韩濊城邦,斩首数百,获民三千余人,旧民方才陆续投奔朝鲜郡。

在郭淮安抚营州之时,高句丽内部因继承权问题而发生斗争,高句丽王伯固废长立幼,立弟弟高延优为储君,兄长高发歧被废。

伯固病逝之后,高延优登基为王,兄长高发歧不满,得知中原一统,新朝唐军入主营州,遂率姻亲部落三万余口,在十月南下投奔。

郭淮询问张虞对高发歧的安置意见,并在疏中请求准他明年征讨高句丽。

通读上下公文,张虞不禁露出笑意,他本来希望在辽东积蓄三、五年,之后再发兵征讨高句丽。而今高句丽分裂,当真天赐良机于他,若按兵不动,岂不可惜?

何况如能大破高句丽,至少能让辽东安宁上五十年,而朝廷也能专心经略朝鲜半岛。

“高句丽民仅二十余万,今丁口三万余众叛走,人心必然浮动。今伯济请求出兵,不知公达有何见解?”张虞问道。

荀攸沉吟少许,说道:“国人叛走中国,如陛下所言,高句丽上下势必涣散,而今虽可击高句丽,但我闻辽东山水重重,粮草转运不便,敌寇据险而不出,战事如若持久,我军岂不败走?”

“故不如诱高句丽人出击,再令郭营州领兵击之。破其兵锋,趁势掩杀,将能直逼国都!”

闻言,张虞浅思少许,笑道:“莫非卿欲令高发歧至边境立营招揽高句丽国人,而高延优必以其兄为大患。若高延优领兵讨之,我军以为后援,必能大破高句丽。”

“陛下英明!”

见张虞军事能力依旧如此出众,能与自己所思之策契合,荀攸大为敬服道:“高句丽旧为中国之患,今如能破其兵马,以降军为向导,我军必能荡平高句丽,时大唐天威当远播沧海。”

张虞搁下公文,说道:“而传诏于郭淮,准他明岁征讨高句丽,如俘高句丽民众,悉数迁至朔上。另册封高发歧为高句丽王,让其驻扎于玄菟郡招降诱叛,以诱其弟出兵。”

顿了顿,张虞补充道:“公达所思之计,以枢密院之名下达。”

“丞相!”

“在!”

张虞吩咐道:“劳卿向营州转运辎重,以便郭淮远征高句丽。”

“诺!”钟繇应道。

ps:晚上还有一章(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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