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138,百无禁忌!华山再论剑【9K大章

陆沉终究没有欺负蓉儿到天亮。

他功力既深,又淬炼“剑体”,筋骨体魄已渐渐超凡拔俗,还有天赋“超级恢复”。

而蓉儿虽然也天天练“老头拳”,也吃过能些微提升体质的菩斯曲蛇肉,可她终究不曾修炼炼体神功,体质相对猛如龙虎的陆沉,着实娇嫩柔弱不堪摧折。

这还是她内力已足够深厚,否则恐怕更加脆弱。

所以只是午夜过后,见蓉儿再难承受,陆沉疼惜之下,尽管远未尽兴,却也及时收兵。

抱着蓉儿抚慰一番,又将她抱到通房软榻上暂歇着,更新了一番床单被褥,这才又将她抱回婚床,拥着她休憩。

蓉儿恍恍惚惚歇了好一阵,方才悠悠回神,把小脸埋进他胸怀,用带着浓浓鼻音的软糯声音说道:

“陆沉哥哥……”

“嗯?”

“蓉儿是不是很没用?”

“哪有?”

“可是……”

可是你明明还没尽兴,我却已经死过去好几次,现在也像是没了骨头,浑身无力,连脚趾都动弹不得,连床单被褥都需要你来更换……

蓉儿心里默默念叨着,感觉自己好“弱小”。

“没事。”

陆沉轻轻拥着蓉儿清香馥馥,嫩若凝脂的柔软娇躯,含笑抚慰:

“好好休息,我们的未来,还长远地很。”

“嗯……”

黄蓉轻嗯一声,再也撑不住疲惫,蜷在陆沉怀中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

蓉儿还在熟睡,陆沉在她脸颊轻轻一吻,给她掖好被子,轻手轻脚下榻穿衣。

洗漱一番,便前往庄园主宅大院,准备去拜见岳丈。

刚自月亮门走进大院,就听到一阵长剑吟啸声。

过去一瞧,就见李莫愁手持长剑,围着黄药师疾速游走,古墓剑法、全真剑法、白虹剑法交替施展,用剑已颇具不拘套路、变化自如的灵性。

黄药师左手背负,右手持一根细竹枝,双脚稳立原地,任凭李莫愁如何变幻方位,如何奇招迭出,都能挥洒自如地轻松化解李莫愁攻势。

偶尔随手反攻一招,便能迫得李莫愁竭力格挡闪避。

黄老师傅脸上挂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意,看得出来,他这场指导战打得非常满意,应该是觉着总算找回了指导小辈的感觉——

和蓉儿那已经不能算是指导战了,而是必须认真争胜。

至于陆沉……

两年前还可以只用一只手,原地站桩随意指导,现在嘛……

黄老师傅已经不想再跟陆沉交手了。

没意思。

而陆沉看着黄老师傅指导李莫愁,忽地想起了原世界线中,“赤炼仙子”李莫愁大肆差评黄药师的名场面。

把桃花岛弟子嘲讽了个遍,还留下了“劈空掌力,掌掌落空”的名言。

现在的李莫愁,已不会再走上“赤炼仙子”的老路,并且还来到了桃花岛,接受黄药师的指导……

只能说,他这穿越者的翅膀实在太大,把这个世界许多人的命运,都扇得面目全非。

正感慨时,黄药师渐渐收招停手。

已然呼吸急促,额冒细汗的李莫愁也赶紧收招后退,对着黄药师拱手一揖:

“多谢前辈指教!”

黄药师微一颔首:

“你也不错,已有了你师祖林女侠当年两三成功夫了。以你年纪,比起王重阳的弟子们,可是要出息了太多。”

得东邪如此赞誉,李莫愁心中欢喜,不自觉地朝陆沉那边瞥了一眼,见他也是含笑颔首,似是对黄药师点评深以为然,心中不禁更是欢欣鼓舞,赶紧向着黄药师行礼逊谢一番。

这时陆沉也过来给黄药师行礼。黄药师没见到蓉儿,也不以为奇,叫李莫愁自行整理方才对练的收获,领着陆沉去到院中凉亭里,对他说道:

“今年冬天,便是第二次华山论剑之期。”

“岳父大人的意思是?”

“天下第一非你莫属。”

黄药师看了陆沉一眼,淡淡道:

“蓉儿也有资格参加。若再服食我以菩斯曲蛇胆炼成的灵丹,功力再有长进,争个排名也不无可能。”

陆沉笑道:

“这敢情好,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就有三位五绝了。”

“嗯。”

黄药师轻咳一声,负手望向远处的弹指峰,语气稍微有点尴尬:

“老夫虽想抱孙孙,但,蓉儿若有了身孕,参与论剑怕是无法全力发挥,所以……”

陆沉也是干咳一声,望向另一座山峰:

“小婿明白,会注意的。”

气氛变得稍微有些尴尬。

男人之间说这种话题,总难免尴尬,但没办法,黄药师又当爹又当娘,有些本该是岳母来说的话,也只能由他来说。

尴尬沉默一阵,陆沉又转移话题:

“小婿这一年来,也学到了不少新功夫,正要请岳父大人指……”

什么?

想跟我切磋?

和蓉儿完婚后的第一天,就想给我这岳父一个下马威么?

黄药师眼角微微抽搐一下,正好看到傻姑拿根树枝,蹲在池塘边上钓鱼,赶紧打断陆沉话头:

“我去教徒孙武功了。你自己练着。”

说罢一拂袖子,飞身出了凉亭,一把拎起傻姑,在她大呼小叫声中,带着她往别处练武去了。

陆沉有点摸不着头脑。

上次回桃花岛,黄老师傅不是很乐意跟他切磋么?

每每他拿出新功夫,黄老师傅都会见猎心喜,若是当场破解不了,便会彻夜思索破解之道,次日又主动来找他邀战,怎么现在,有点避之唯恐不及的感觉?

不会是怕打不过丢脸吧?

可我“平手剑”陆沉,又岂是浪得虚名?

陆沉无奈摇了摇头,出了凉亭,与李莫愁招呼一声,正想回去看看蓉儿,李莫愁便轻声说道:

“方才得黄前辈一番指点,小妹自觉武功又有长进,不知陆兄可否再指点小妹一二?”

陆沉想想蓉儿的状态,怕是要睡到大中午才能起来,便含笑颔首,也折了一根细竹枝,与李莫愁对练起来。

一番酣畅淋漓的对练之后,李莫愁饱满胸襟起伏不休,白玉似的俏脸满是酡红,额上密布晶莹汗珠,神情却是畅快无比,冲着陆沉一拱手,嫣然说道:

“多谢陆兄赐教。”

陆沉笑了笑,又取出一本册子递给李莫愁:

“这是蓉儿抄写的‘老头拳’秘藉,昨天便叫我送给你,算是你作她伴娘的谢礼。”

“老头拳?”李莫愁有些想笑,接过那本册子:“名字怎这般奇怪?”

陆沉含笑说道:

“这是以‘易筋锻骨篇’为根基,融入了一些其它法门创出的功法,改易根骨的效果更佳,目前还未看到上限。因它外功套路,慢悠悠地像是老头老太练拳养生,所以我和蓉儿便叫它老头拳。”

李莫愁练了一年多“易筋锻骨篇”,深知这门功法的厉害,此时听说这名字奇怪的“老头拳”,竟比易筋锻骨篇更强,顿知这门功法的珍贵,眼波婉转地看着陆沉,轻声说道:

“陆兄和蓉儿妹妹如此厚赠,莫愁该如何报答才好呢?”

她声音天生绵柔娇媚,此时放轻声音,语气婉转,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

陆沉微微一笑:

“都是好友,说什么报答不报答?莫愁姑娘先练着,我去看看蓉儿。”

“嗯。”李莫愁点点头,眼神粘着陆沉背影,心绪又是好一阵起伏。

陆沉回到后院蓉儿闺房,见蓉儿果然还在熟睡,便在后院中自行练起了武功,直至将近正午,蓉儿方才打着哈欠出来。

“快午时了,蓉儿总算起来啦!”

陆沉笑着说道。

见他取笑自己,蓉儿又嘟了嘟小嘴,俏生生白他一眼,羞嗔道:

“还好意思笑话我,明明是你……”

想起昨晚的情形,她脸颊不禁又浮出一抹羞红,后边的话儿却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好吧,怪我欺负蓉儿。”

陆沉握住她的小手,在她脸颊轻轻一吻,又正色说道:

“岳父大人说了,今年冬天,便是华山论剑之时,具体日期,已不足三月,所以接下来需得好生练功了。”

黄蓉虽然喜欢受他欺负,但想到他的凶猛,又怕他真个每晚欺负自己,闻言连连点头:

“对对对,你是该好生练功,不可再像昨晚一样,沉迷……那个,荒废了修行……”

“不单是我。”

陆沉笑道:

“岳父大人说了,蓉儿也有资格参加华山论剑,若服食灵丹,功力大进,甚至有望拿到排名、称号。所以……这段时日,蓉儿也得勤修苦练了。”

“我近来练功,本来就很勤快嘛!”

至少已经有了陆沉三四成的努力,对比起从前,练功已经能算异常刻苦了。

只不过……

新婚夫妻,又正值青春年少,难免食髓知味。

尽管蓉儿对陆沉的如龙似虎心有余悸,可到了晚上,又忍不住想要他亲亲抱抱,这一亲自然就一发不可收拾,然后又重复哀哭告饶、自责没用的循环。

总之接下来大半个月,蓉儿每天都是睡到接近正午,练功时间反比前阵子少了许多。

陆沉倒是一如既往,没有丝毫身体空乏的困扰。

虽然晚上修炼时间确实少了不少,但影响倒也不算太大,每日白天时间排满,还常去海边礁滩,借潮汐之力修炼剑术、淬炼剑体。每天还会与李莫愁对练一场,引导她提升武功。

不知不觉,大半个月一晃而过。

黄药师的“灵蛇丹”终于出炉。

一颗蛇胆,可出三枚灵丹,因着掺入了多种珍贵药材,又经黄药师妙手调制,三颗灵蛇丹加起来的效力,比单纯服食一颗蛇胆,足足强了三成。

有了父亲亲自炼制的灵丹,而不必吞食那腥味刺鼻、苦涩无比的蛇胆,蓉儿的功力,也终于又来了一次突飞猛进。

连吃蛇胆已经没什么用的陆沉,都借着效力更强的灵蛇丹,在短时间内,提升了一成左右的功力。

李莫愁也跟着分享到了灵蛇丹,功力亦是突飞猛进。

不仅如此,她还学到了五岳剑法等武功,甚至还得蓉儿传授了凌波微步。

李莫愁初时还觉着有些愧受。

后来就渐渐坦然了——自己人,陆兄和蓉儿给我什么,我便坦然接受,用不着不好意思。反正以后自会报答他们。

不知不觉,秋尽冬来。

这一天。

黄蓉带着陆沉,来到桃林深处,一座山洞之前。

“老顽童,我来啦!”

她远远地就脆声打着招呼,听到她的呼声,山洞里奔出一个衣襟破烂,头发胡子又长又乱,以至整颗脑袋都变得好像一颗毛球,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老者。

“小黄蓉,你都好久没来找我玩啦!咦,怎么长成大姑娘啦?”

老者笑嘻嘻说道,语气听起来很是天真。

“我这两年一直在外边跑,很少回桃花岛,所以没空来找你玩。”

黄蓉吐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算上这次,她和陆沉其实已经回了三次桃花岛。

不过她心里只有陆沉,早把老顽童这个老朋友给忘光光啦!

直至这次,华山论剑在即,黄蓉扳着指头数天下高手时,才想起来还有一个老顽童……

老顽童倒是不介意,看着陆沉说道:

“这小兄弟是谁?”

黄蓉挽着陆沉胳膊,甜甜一笑:

“这是我夫君,天外神剑陆沉。”

“夫君?”老顽童大惊:“小黄蓉你居然成亲了?”

又一脸郑重地对陆沉说道:

“小兄弟,你也是练武之人吧?听老顽童一句劝,成亲不好,成了亲,就会有很多很多的麻烦……哪怕妻子是小黄蓉,也绝对绝对不是好事……”

“喂!”黄蓉没好气地瞪着老顽童:“胡说八道什么呢?再胡说,便不放你走啦!”

“什么?放我走?”老顽童一脸惊讶:“你要放我走,不怕你爹打你?”

“哼,爹爹才不会打我呢。”

黄蓉冲他扮了个鬼脸:

“当年你乱讲话,惹恼了爹爹,才被爹爹关在桃花岛。现在关了你这么多年,爹爹的气也消啦,这次华山论剑,打算带你一起去,让你代表全真教。”

“啊?我也能去华山论剑?”

听说能参加华山论剑,老顽童先是一脸惊喜,他可实在太爱凑这种热闹了。

可很快他又挠了挠头发,一脸担忧地说道:

“这个,我代表全真教?我不成的吧?我武功比起师哥,可是差了太远……”

嗯,老顽童直到现在,对自己的武功都没有准确认知。

他并不知道,这些年他已经不知不觉,在睡梦中练成了九阴上卷的内功。

也不知道他那只是闲着没事,创出来自己跟自己打架的“双手互搏”,能令他战力爆增。

老顽童的实力,在原世界线的二论之时,其实已经超过了黄药师、洪七公,应该能和逆练九阴,武功大进的欧阳疯并列第一。

现在嘛,黄药师得到了“老头拳、小无相功”等多种功夫,实力大进,洪七公也得到了老头拳,实力显然也是大有提升——七公的路子和黄药师不同,走的不是广博一途,只要提升功力即可。功力越深,他的降龙十八掌就越猛。

也就一灯,没有和陆沉黄蓉有所交集。

但一灯本有二十多年火候的“先天功”,内力一直领先其他同辈,其“一阳指”品阶,也超过了天龙寺枯荣禅师,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所以如今的老顽童,即使用“双手互搏”,也未必能胜过黄药师、洪七公、一灯。

尽管如此,他其实也能不惧黄药师。

可惜他对自己的武功认知不足,不然早就可以自行离开了。

“反正我爹爹已经同意放你走了。”

黄蓉背着双手,冲老顽童一笑: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华山?”

老顽童揪着胡须,一阵呲牙咧嘴,终是用力一点头:

“去!”

……

周伯通跟着陆沉黄蓉来到码头上,就见那里已有三个人等着。

一个正是黄老邪。

另两个是一个背着剑的漂亮姑娘,和一个蹲地上逗蚂蚁的姑娘。

周伯通嘻嘻哈哈与黄药师打招呼:

“黄老邪,你终于良心发现,舍得放我走啦?”

黄药师嘴角抽搐一下,冷哼一声:

“若非蓉儿求情,我岂会放你离开?”

虽然对九阴真经的心思早已淡了,但黄老师傅心眼真不大,周伯通当年恭喜他死老婆,他至今想起,仍然耿耿于怀。

不过终究是老朋友,原世界线中,黄药师对囚禁周伯通十几年,心里还是过意不去的,放他走时,又是送九花玉露丸,又是送黄金,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行为还是看得出来他的歉意。

今日看到周伯通,见他仍是嘻嘻哈哈老小孩似的,也懒得跟这心思迥异常人的老顽童计较,一把拎起傻姑,飞身跃上海船。

这次全家出动去华山,黄药师可不放心把傻徒孙一个人留在岛上,准备带她去太湖,交给归云庄的陆乘风暂代照顾——

这一年来,梅超风又找到了陆乘风。

陆乘风还不顾双腿不便,带着儿子陆冠英前来桃花岛拜见黄药师,还在岛上住了几天,得黄药师指点了几天武功。

周伯通见黄老邪登上的只是一艘普通小海船,可不远处分明泊着一艘船尾高耸,形象华美,漆得金碧辉煌的新船,当场指着那新船大叫:

“坐新船!我要坐新船!”

黄药师脸色微变,说道:

“伯通,那船坏了,还没修好,坐不得。”

周伯通嚷道:

“我就要坐新船,黄老邪你干嘛这般小气?”

黄药师还没说话,陆沉就飞身纵到新船上,五指并作剑掌,挥手一划,嚓地一声,把主桅斩断。跟着又走到船舵前,咔嚓几下,把船舵劈了个稀碎。

然后一脚踏在船板上,船板轰地一震,破开一个大洞,陆沉自大洞落入舱中,又破一层甲板,去到底舱,很快就见船身微微一震,开始缓缓下沉。

陆沉又从甲板破洞中跃出,飞身落到周伯通身边,一指那正在沉没的新船:

“看,船坏了。”

“……”

周伯通张着嘴巴,一脸呆滞地看着缓缓下沉的新船,又侧首看一眼陆沉,忽地一个激灵,三蹦两跳到了小船上,对着黄药师小声道:

“黄老邪,你女婿比你还狠!”

黄药师眼角微微抽搐一下,神情复杂地看了陆沉一眼,又对周伯通说道:

“别怪我没提醒你,欧阳锋可是被我女婿杀了。你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可以,在他面前胡说八道,小心你的性命。”

“……”

老顽童这下又惊呆了,看看陆沉,又看看黄老邪:

“陆小兄弟杀了老毒物?黄老邪你最会骗人,不会又在骗我吧?”

黄药师冷哼一声,拂袖道:

“信不信由你!”

带着傻姑进舱去了。

老顽童揪着胡须发呆一阵,见陆沉、黄蓉、李莫愁也将登船,顿时一个激灵,赶紧钻进了船舱。

他可是太清楚老毒物的厉害了,小黄蓉……好吧,现在是大姑娘了,都成亲了,应该叫她大黄蓉,大蓉儿了。

那大蓉儿的夫君能杀了老毒物,岂不是更可以轻轻松松,把他老顽童剁碎了喂鱼?

想到自己先前跟他说成亲不好,不是好事,老顽童就有些后怕。

老顽童前脚刚躲进船舱,陆沉黄蓉和李莫愁后脚就上了船。

黄蓉还在一脸疑惑地说着:

“那艘船其实不是新船,停在码头好些年了,爹爹每年都要安排哑仆给它上新漆,却从没见它开动过。问爹爹为什么不用那艘船,他也不说。方才你毁了船,我还以为爹爹会生气,可没想到他居然什么都没说,真奇怪……”

陆沉笑了笑,说道:

“我觉着岳父大人看那船的眼神不太对,也许是有什么忌讳,岳父大人碍于忌讳,不好处置那船,还得费功夫年年保养,也许早就左右为难,所以我便干脆帮他解决算了。瞧岳父大人的反应,我应该也算是歪打正着,帮他下定了决心。”

李莫愁好奇道:

“我先前在临安府码头找船时,也听说过不少海上人家的禁忌。所以那条船,也许真有什么忌讳?但陆兄又为何不怕?”

陆沉哈哈一笑:

“天外神剑,百无禁忌!”

李莫愁嫣然一笑,对陆沉一拱手:

“陆兄豪勇,小妹佩服。”

说笑几句,陆沉、李莫愁开始帮黄蓉系缆升帆,做好准备工作后,黄蓉亲自掌舵,小船乘风破浪,向着临安府方向驶去。

一路平安。

当小船缓缓靠上码头,黄药师又拎着傻姑出来,道一声:

“老夫先行一步!华山再会!”

拎着大呼小叫的傻姑飞身下船,飘然而去。

黄老师傅可不想跟年轻人们走一块儿,看他们卿卿我我。

“黄老邪等等我!我要跟你比试轻功!”

周伯通冲黄蓉扮了个鬼脸,也飞快溜下船去,步履如风地追着黄药师去了。

陆沉三人泊好船,熟门熟路地雇了人看守,便向着码头外行去。

“莫愁姐姐,要不要也比试一下轻功?”

出了码头,黄蓉笑问李莫愁。

李莫愁这两个多月,每天都有努力练功,天天都和陆沉对练,夜晚也是勤练内功,并且也吃了灵蛇丹,功力大增,也练了凌波微步,轻功大进。

而黄蓉在和陆沉拜堂成亲后,前大半个月,每天都要睡到快中午才起来,后来虽然起得早了些,却也没见她如何用功,每天练武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因此李莫愁就觉着,别的不说,轻功自己或许能跟蓉儿比一比了。

当下跃跃欲试地一点头:

“好啊,来比一比轻功!”

当下两人展开身法,你追我赶,时而黄蓉在前,时而并驾齐驱,时而李莫愁又赶到了前头。

飞掠追逐之时,速度皆是快若疾风,身形亦皆是飘逸优雅,形成一道极靓丽的风景。

陆沉背着双手,悠然跟在她俩身后,欣赏着前方蓉儿与李莫愁的竞速,也没见他怎么发力,却能始终牢牢蹑着她俩。

一口气全力飞掠上百里,两人终究还是决出了高下。

李莫愁功力到底不如黄蓉深厚,渐渐气吁喘喘,香汗淋漓,黄蓉则仍是一副游刃有余模样,额头仅只微微见汗。

至于后面的陆沉,更是连呼吸节奏都没变,更别说出汗了。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

结束竞速后,三人干脆在一处溪流边宿营休憩。

吃过晚餐,李莫愁又向陆沉请教武功,战了一阵,蓉儿看得手痒,也加入进去,与李莫愁合战陆沉,结果自然是她俩都累到近乎力竭,陆沉则依然若无其事。

就这样,三人一路北上,每日都要来上一场竞速,宿营时亦会来上一场合战陆沉。

待至进入关中时,黄蓉和李莫愁轻功武技又都长进不少。

至于陆沉,到了如今这境界,在射雕世界这类低武世界,想要提升已经极难,已只能像其他五绝级的高手一样,熬时间慢慢积累。

好在陆沉并不会受世界局限。

现在就能去能级高上一些的天龙时代修行。

等到将来解锁“剑四”,应该又能前往能级更高的世界。

这一天。

三人抵达华山脚下。

李莫愁偷溜下山时,曾来华山游玩过一次,这次便自告奋勇给陆沉黄蓉带路。

行至玉泉院附近时,三人隐隐听到附近林中有打斗声音传来。

循声过去一看,黄蓉顿时轻咦一声:

“那不是穆姐姐么?”

没错,打斗的三人当中,有一人正是穆念慈。

穆念慈一身红衣,手持长剑,正和一个身形壮实的灰衣青年联手,合战一个身着黄葛布袍的矮小老者。

那老者身法极是厉害,挪移飞掠快如幻影,掌法亦极为精妙,掌力刚猛凌厉,气势磅礴,掌风几可笼罩方圆数丈,扫得地面飞沙走石、草叶漫天。

如此武功,显然不是穆念慈能够应对的。

尽管她如今的功力,比起一年前强了许多,用的剑法也相当精妙,还不时施展一两招陆沉三人都很熟悉的“白虹剑法”当中的凌厉杀招,但也只能敲敲边鼓,牵制一二。

真正对抗那矮小老者的主力,乃是那个壮实的灰衣青年。

灰衣青年用的武功,陆沉三人也极是熟悉,俨然正是降龙十八掌。

他轻功不如矮小老者,应对不了老者那来去如风、纵横似电的身法。

但他降龙十八掌用得极其娴熟,每一掌都恰到好处,或封堵,或格挡,或反打,总能凭借那招式看似平凡质朴,实则攻守兼备的降龙掌法,化解矮小老者的凌厉攻势,乃至打乱老者身法节奏。

其掌力亦甚是刚猛雄浑,比起矮小老者,仅仅略逊一线,但凭借降龙掌法发力运劲的奥妙,即使与矮小老者偶尔硬撼一掌,亦能不落下风。

有他作主力,穆念慈在旁牵制,两人在那矮小老者狂攻下,堪堪支撑了下来。

不过长时间斗下去,他们恐怕还是斗不过那矮小老者。

黄蓉早知七公收了个弟子,当初她和陆沉特意找七公,给他送“五宝花蜜酒”,七公都没舍得喝,说是要留给徒弟。

瞧那灰衣青年的年纪,跟陆沉也差不多,如此年轻,就有如此深厚的功力,五宝花蜜酒显然是给他受用了。

对了,还有“老头拳”,七公也得了陆沉黄蓉赠送的二次改良版老头拳,陆沉还让七公可以随意传授心性得七公认可的弟子。

看那灰衣青年和穆念慈的样子,显然也都练了老头拳。

不过灰衣青年只靠一碗五宝花蜜酒,以及最多只修炼了一年的老头拳,功力就能这般深厚,其练功显然不是一般的刻苦——七公好像也说过,他徒弟练武之刻苦,不逊陆沉?

虽然不可能真有陆沉那般刻苦,毕竟陆沉能仗着“超级恢复”往死里练,正常人则绝对不行,但七公都夸赞了,显然是真的刻苦。

另外,内功方面,说不定也有着非同一般的天赋,不然不可能有这般功力。

“那家伙就是七公的弟子吧?七公那份‘五宝花蜜酒’,就是给他的。又和穆姐姐一块儿,难道他还是杨康的那位义兄?好像是姓郭吧?”

黄蓉饶有兴趣地说道。

陆沉看着那浓眉大眼,神情坚毅的青年,颔首说道:

“他正是杨康的义兄,七公的弟子,郭靖。”

“杨康还说,穆姐姐和他义兄去探铁掌帮了。那矮小老头掌法这般厉害,轻功也甚是了得,莫不就是‘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对。裘千仞本就有资格参加华山论剑,这次应该也是来参加论剑的。”

“我觉着,我可以和裘千仞较量,甚至有一定胜算。”

黄蓉跃跃欲试。

陆沉笑了笑,说道:

“可以试试。”

说话时。

激斗之中,仍有余裕分心旁顾的裘千仞,已发现了三人到来。

见三人身形相貌,气质神韵皆是不俗,并且见到这边斗得如此凶恶都敢凑过来,裘千仞顿时心中微凛,不敢大意,几掌逼退郭靖穆念慈,闪身跳出战团,喝问:

“来者何人?”

陆沉微微一笑,说道:

“陆沉。”

陆沉?

裘千仞神色微变,想起了一位近年来在江湖上名声鹊起,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神秘人物。

正寻思究竟是不是重名时,就听穆念慈惊喜叫道:

“陆少侠,黄姑娘!”

他们认识?

裘千仞脸色再变,问道:

“天外神剑?”

陆沉微笑颔首:

“正是。”

“……”

裘千仞眼角微微一抽,转身就走——

“北丐”亲传弟子郭靖的武功,已经只比他逊色一筹,再来个“天外神剑”陆沉……

倘若对方起了杀心,他恐怕活命都难!

可惜裘千仞想走,早就跃跃欲试的黄蓉又岂会放过这机会?

“裘帮主何必急着走呢?”

黄蓉步踏凌波,倏忽之间,闪身拦到裘千仞身前,拱手一礼,一本正经地说道:

“久闻裘帮主铁掌震衡山,威名赫赫,二十多年前,就曾接到王重阳华山论剑的邀请,可惜并未参加。这次既来华山,想来是要大显身手。小女子不才,此次也是来参加华山论剑,正要与裘帮主一较高下!”

“……”

裘千仞眼角又是一抽,看向陆沉,恨声道:

“姓陆的,你这是要羞辱老夫么?”

尽管黄蓉方才展示出了一手精妙轻功,可裘千仞绝不认为,一个瞧着最多十八岁上下的少女,会是自己的对手。

陆沉示意她出面拦下自己,甚至挑战自己,必是羞辱无疑。

然而陆沉却摇了摇头:

“裘帮主误会了。我蓉儿妹子武功高强,确有资格参加华山论剑。甚至裘帮主大意轻敌,败在她手下亦不无可能。”

裘千仞哪里肯信,冷哼一声:

“既如此……死了可别怨我!”

话音一落,双掌齐出,刚猛掌力震荡空气,发出风雷激荡般的轰鸣,向着黄蓉席卷而去。

他本拟黄蓉会以轻功闪避,可没想到,她竟是轻笑一声,不闪不避,双掌齐出,正面迎击。

“黄姑娘小心!”穆念慈一惊,疾声提醒:“裘老贼掌力……”

话音未落,裘千仞与黄蓉已然结结实实对了一掌!

嘭!

震耳轰鸣声中,一道强劲气浪爆发开来,飓风一般八方横扫,直将二人脚下浮尘卷起,化为尘环,翻翻滚滚扩散至三丈开外!

而这一击掌力硬碰,裘千仞竟是未占到丝毫上风,与黄蓉各自后退了一步!

这一下,不仅裘千仞满脸难以置信,穆念慈、郭靖亦都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裘帮主,我这手掌力,可还看得?”黄蓉纤眉一挑,面露得意。

裘千仞冷哼一声:

“不知吃了什么灵物宝药,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功力,但老夫要教教你,武功高低,可不止看功力!”

话音一落,身形宛若疾风迅雷一般闪掠,施展开令他得名“铁掌水上漂”的高明轻功,同时双掌亦幻出漫天掌影,铺天盖地般朝黄蓉笼罩而去。

“是呀,武功高低,除了功力,还要看身法,比招式。可这些……”

黄蓉嘻嘻一笑,脚踏凌波微步,双手施展天山折梅手,与裘千仞以攻对攻:

“我也不缺呢!”

嘭嘭嘭嘭……

拳掌碰撞声密如骤雨,凌厉劲风横扫,黄蓉与裘千仞身形好似飞星跳丸,纵横闪掠,甫一交手,便已战至白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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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4章 139,五绝之上,一剑独尊!【万字大

见黄蓉居然一人独战裘千仞,且场面上看来还势均力敌,不落下风,穆念慈震撼之余,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拉着郭靖来到陆沉面前,感激道:

“陆少侠,这次又多亏了你和黄姑娘,要不然我和郭大哥怕是斗不过裘老贼,说不得就要受伤。”

陆沉微微一笑:

“穆姑娘客气。”

郭靖也对着陆沉抱拳一拜:

“陆少侠,在下郭靖,听七公提起过陆少侠,赠宝传功之恩,请受郭靖一拜!”

他当然知道,七公给他喝的“五宝花蜜酒”,以及这一年来,令他功力大涨,并且无论内功还是外功,练起来都越来越快的“老头拳”是谁给的。

此时见到陆沉,自是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就是有个问题,让郭靖有些拿捏不准——

他义弟杨康据说要管陆沉叫“姑丈”。

那从义弟那边论,他是不是也得跟着叫“姑丈”?

可陆沉以及那位黄姑娘,又都跟七公学过艺。

尽管并未正式拜师七公,可既有这层关系,是不是又能算是半个同门?

这问题有点小复杂,郭靖一时还真有点理不清楚。

陆沉抬手托住郭靖胳膊,不让他拜下,含笑说道:

“我与蓉儿,还有这位李莫愁姑娘,都曾随七公学过武功,我还得七公传了一掌‘神龙摆尾’,咱们可算半个同门,郭少侠勿需多礼。”

郭靖给他单手托着,竟是再也拜不下去。

心中不禁钦佩赞叹不已,暗道不愧是曾大败完颜洪烈麾下高手,打出一堆残疾,又剑斩西毒的“天外神剑”,单这份功力,就令他望尘莫及。

钦佩之下,郭靖腼腆一笑:

“陆少侠还是叫我郭靖吧。”

“郭兄弟也勿需客气,我月份上应该大过你,叫我陆兄即可。”

“是,陆兄。”

穆念慈也跟着改口叫“陆兄”,又与郭靖和李莫愁见礼,因着都曾随七公学过武,又是同龄人,很快便不觉生份。

几人说话时。

裘千仞、黄蓉交手时的掌风指力,已然漫溢开来,笼罩方圆数丈。

掌风指力纵横呼啸之时,两道身影亦是飞掠如风,来去如电,每个呼吸都要交手一两招。

陆沉凝神细瞧一阵,渐渐放下心来。

黄蓉的功力已与裘千仞相当,虽然她近期服食了不少“灵蛇丹”,功力涨得太快,未及打磨沉淀,功力可能还不如裘千仞精纯凝炼,但大体上已是不相伯仲。

武技招式方面,裘千仞其实也堪称天才人物,一身“铁掌功”打磨多年,技艺已然炉火纯青。

而黄蓉“天山折梅手”仅只小成,且尚未将一身所学悉数化入天山折梅手当中,招式精纯略逊一筹。

但“天山折梅手”变化无穷,奇招妙技无有尽头,又有“小无相功”劲力性质随心变化的神异,以及“斗转星移”暗中发力,论武功配置,蓉儿比起裘千仞已然高出不止一筹,足可抵消武技精纯方面的差距。

轻功身法方面,蓉儿轻功本就厉害,又练了一年“凌波微步”,纵然裘千仞有“水上漂”之称,本就以轻功著称,可此时无论闪掠挪移的速度,还是身位变幻的步法,已都给蓉儿比了下去。

照这样打下去,千招之后,蓉儿便能胜出一招半式。

以陆沉当今眼力,做出的判断自不会有错。

裘千仞身为当事人,对此战结果,也隐隐有所判断,心里一时又惊又怒。

天下有陆沉这个怪胎,以及郭靖这种年纪轻轻,武功便直追老一辈顶尖高手的小辈,就已经很让人郁闷了,怎会又冒出这么一个武功奇高的小女子?

这一刻。

裘千仞只觉这天地,对自己满满都是恶意,惊怒郁闷之下,甚至隐隐有些心灰意冷。

当年他没有应邀参加华山论剑,是因为铁掌功尚未大成,自忖不是其他几人的对手。

这些年他苦练武功,铁掌功终于炉火纯青,自忖神功大成,足以在华山论剑大显身手,纵然不能技压群雄,登顶第一,也至少可以论个五绝之一,可万没想到……

斗志倾颓、杂念丛生之下,裘千仞那本来密不透风,至少千招之内不该出现破绽的铁掌功,顿时有了一刹疏漏。

这一刹本该微不足道,转瞬即逝的疏漏破绽,顿被练过独孤九剑的黄蓉捕捉到,天山折梅手当即化用剑技,并指为剑,一剑刺出,快如闪电,直指破绽。

裘千仞霎时警醒,想要变招弥补,却已迟了一刹,给黄蓉一剑刺中右掌脉门,整条小臂顿时自指尖至手肘一片酸麻,无力垂落下去。

裘千仞大惊,左掌仓促一掌击出,以两败俱伤的架势轰向黄蓉心口,欲以此逼退黄蓉。

然而他这一掌起得仓促,运劲不足,正好给了黄蓉施展“斗转星移”的机会,双手推磨般一拨一推,裘千仞左肘顿时诡异内弯,手掌倏忽变向,不受控制地向着自己胸膛拍去。

裘千仞大惊,左臂不受控制,竟无法制停,甚至无法改变掌击方向,想要用右掌抵挡,右手却是酸麻未消,一时动弹不得。

于是他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掌轰中自己胸膛。

嘭!

一声闷响,裘千仞踉跄后退。

连退数步后,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又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口鼻溢出鲜血,珠串般淌落在地。

蓉儿一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重创裘千仞,顿时唇角上扬,侧首看向陆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陆沉哥哥,我打赢裘千仞啦!”

瞧着她那求夸赞的得意模样,陆沉也是微微一笑:

“不错,蓉儿如今,也是天下绝顶,五绝中人了!”

蓉儿笑容于是更加灿烂得意。

郭靖、穆念慈则面露惊叹。

裘千仞武功极高,他们二人联手,也只能堪堪抵挡他的狂攻,并且还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说不定两三百招就要露出败相。

可黄蓉一人独战裘千仞,竟然千招不到,就将之重创。

以她年纪,这份武功,着实令人惊叹佩服。

李莫愁倒是不觉意外。

黄蓉的武功她早就知道。

就连黄药师,都得拿出压箱底的功夫,才能胜过黄蓉一招半式,而裘千仞当年都没信心应邀参加华山论剑,又如何会是黄蓉的对手?

只输一招,已经算是裘千仞武功高强,堪称宗师了。

“陆沉哥哥,如何处置此人?”黄蓉问道。

“郭兄弟、穆姑娘以为呢?”陆沉反问郭靖穆念慈。

“裘千仞投效金国,卖国求荣,按理该杀,只是……”郭靖一阵迟疑。

他秉性忠厚纯善,裘千仞此时已然重伤,对重伤之人下手,着实有违他的理念。

“卖国求荣?”

裘千仞呛咳两声,吐出一口血沫,冷笑道:

“这宋是谁的国?害死岳武穆,害死我恩师,害死无数想要北伐金国,收复故土的忠臣良将的赵官家及其走狗的国!跟你有什么关系?与我裘千仞又有何相干?”

郭靖脸孔涨得通红,怒道:

“赵宋官家固然不堪,可若敌国铁骑入侵,最先遭铁蹄践踏、刀枪屠戮的,都是普通百姓!我见过大军屠戮的情形,知道那有多么可怕!

“当边关百姓、将士血流成河、尸骸遍地之时,赵宋官家说不定还在临安城里歌舞升平!即使敌人兵临临安,他们说不定都能在敌军赶到之前,坐船逃到海上苟延残喘!

“裘千仞你若去行刺赵官家,刺杀当年主持围剿铁掌帮,害死你师父的士大夫,我还要赞你一声不负师恩,是条好汉,可你勾结金国,欲助金国南侵,残害百姓,这便是大错特错!

“你恩师上官剑南,一生光明磊落、行侠仗义,还矢志北伐,收复故土,何等英雄?你如今所作所为,对得起上官老英雄么?”

裘千仞没想到这个之前打交道时,一直笨嘴拙舌的小子,竟能如此顺畅地说出这番话来,显然已是想了好久,已有了他自己的见解。

而这番见解,裘千仞着实找不到理由反驳,甚至渐渐生出愧意——

他确实怯懦,没敢找师父真正的仇家报复。而他勾结金国,助金国南侵之事若是成了,恩师的在天之灵,会原谅自己吗?

应该是不会的。

恩师对赵宋官家、对宋国朝廷再是失望乃至愤恨,也不会原谅自己勾结敌国,残害百姓的行为。

一念至此,裘千仞愈加心灰意冷,喃喃道:

“武功不济,败给一个小女子……做人不成,愧对恩师……我裘千仞,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抬起左掌,竟要自尽——原世界线中,他给洪七公拿他师父上官剑南一番斥责之后,裘千仞也是冷汗淋漓,愧疚之下,直接跳崖自尽。

结果给一灯一把拉了回来。

神雕时代,更是为了打探蒙古大军消息,与金轮大战一天一夜,重伤而亡,算是为自己前半生赎了罪。

而这一次。

当裘千仞那足以摧碑裂石的铁掌,行将落到自己头顶之时,一颗石子飞射而来,噗地一声,击中裘千仞手腕,顿令他手掌一颤,掌力顿消。

接着一道身披袈裟的高大身影,自林中缓缓步出。

得,一灯这老好人又来了。

他虽然不会“弹指神通”,但五绝个个都是六边形战士,各种武功俱是精通,没人不会暗器。

以一灯的指力,弹颗石子拦住重伤在身的裘千仞自尽,自是毫不费力。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裘施主你既已明悟前非,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还来得及。”

裘千仞一呆,对着一灯跪倒,放声大哭,心中有千言万语,一时却也说不出来。

“禅师是?”

黄蓉看着那高大老僧,好奇问道,心里倒已先有了答案。

“老衲一灯,见过各位施主。”

一灯合什一礼,对小辈亦是毫无架子。

“原来是一灯禅师!桃花岛主之女黄蓉,见过一灯前辈。”黄蓉赶紧还礼。

陆沉亦还礼道:“陆沉见过一灯前辈。”

李莫愁、郭靖、穆念慈亦纷纷还礼,自报家门。

一灯面露笑意:

“几位施主原来都是故人之后。”

又看着众人说道:

“裘千仞作恶多端,但既有忏悔之意,愿以命相赎,老衲欲渡他入我门下,将来为他前尘往事赎罪,不知诸位施主意下如何?”

陆沉无所谓,对裘千仞的生死并不在意。

反正这个时间线,他与蓉儿都跟裘千仞无冤无仇,蓉儿甚至还“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报了原世界线的一掌之仇,打得裘千仞心灰意冷。

至于裘千仞与瑛姑、周伯通、一灯之间的恩怨纠葛,那得当事人们自己决定——这一场恩怨纠葛,反正老好人一灯最无辜,瑛姑最可耻,裘千仞最残忍,周伯通……

他就是个傻子。

黄蓉赢了裘千仞,心里正高兴,更是无所谓。

郭靖本就不想对重伤之人下手,穆念慈、李莫愁就更没意见了。

见众人皆同意这般处置,一灯又合什行了一礼,手掌按在裘千仞头顶上,大手一抚,裘千仞头发便簌簌而落,俨然是给他当场剃度了。

“从此以后,你的法号,便叫慈恩吧。”

将裘千仞头发剃尽,给他取了法号,一灯便携起裘千仞,向陆沉等人道声再会,就要离开。

见他离去的方向,竟是往山下去,黄蓉不禁问道:

“前辈,华山论剑在即,前辈怎往山下去?”

一灯微笑道:

“小黄施主年纪轻轻,便可战胜慈恩,陆施主‘天外神剑’之名,更是威震江湖。这位郭施主的武功,距离当世顶尖也已不远。

“三位施主如此年轻,便有如此艺业,老黄施主和洪施主,恐怕已更是了得。老衲已是方外之人,又怎敢再与天下英雄比肩争先?

“今日来此,只为化解这段纠缠二十年的恩怨。还有两位故人就在华阴县城,老衲要带慈恩去见见他们,彻底化解这场恩怨。诸位施主,有缘再会。”

说着,又是一礼,带着裘千仞飘然而去。

“哎?”

黄蓉有点傻眼:

“一灯前辈走了,此次论剑,前五绝岂不是又少一位?”

中神通早就没了,西毒又给陆沉杀了,现在南帝又退出……

这一场华山论剑,前五绝岂不是只有东邪、北丐?

陆沉呵呵一笑:

“一灯禅师与世无争,纵然参加论剑,也大概是动口不动手了。不过前五绝虽没了两位,又提前退出一位,但现在,不是又有了蓉儿你,还有老顽童么?”

原世界线中,一灯也是提前退场,老顽童也溜了,最后论武的,就只有四人:东邪、北丐、疯癫西毒,以及郭靖。

如今这一场,如果老顽童不溜的话,人说不定还会多些,郭靖也可凑个人头。

李莫愁亦可代表古墓派参与。

当然她即使吃了灵蛇丹,练了老头拳、凌波微步,武功也还不及老一辈,也不如陆沉黄蓉,不过和郭靖比试一番,打个四六开还是勉强可以。

话说回来,陆沉其实是想领教一番一灯的内力,以及一阳指的。

可出家之后的一灯,争强斗胜之心已彻底消失,除非救人,否则轻易不会出手。

即使陆沉强逼一灯动手,一灯恐怕也会一味防守,绝不还击——原世界线中,慈恩疯病发作,疯狂攻击一灯,一灯都只防守不还手,只愿以佛法化解其戾气,结果被慈恩打伤。

这样一个老好人,陆沉也实在没有办法。

当然陆沉现在的眼界已足够开阔,天龙寺群僧的六脉剑阵,鸠摩智、慕容博这两位天龙四绝的渊博武功,李秋水的逍遥派绝艺,天山童姥的北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他都领教过。

以他现在的眼界,已经没有必要,强行逼迫一个不愿出手的出家人,与他比武较技了。

……

华山,玉女峰。

凛风如刀,飞雪飘零。

当陆沉、黄蓉、李莫愁、郭靖、穆念慈,同行登顶玉女峰时,就见雪地之中,黄药师一身青衫,手持玉箫,雪中独奏。

洪七公踞坐大石,一手拿着大红葫芦,一手持着碧绿竹竿,喝一口酒,打一下拍子,俨然已经与黄药师斗上了音功。

看到这一幕,陆沉呵呵一笑,发声长啸。

啸声似龙吟,如虎咆,又隐含铮铮剑鸣,回荡山巅,压下凛冽寒风,镇住碧海潮生,亦令洪七公节拍一乱,一口酒含在嘴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黄药师皱着眉头,放下玉箫,没好气地瞪了陆沉一眼。

洪七公亦是好不容易调匀气息,把酒咽了下去,也冲着陆沉吹胡子瞪眼。

陆沉啸声渐止,看看东邪北丐,看看这华山之雪,豪气顿生:

“岳父大人,七公,既至这华山之巅,今日且容我放肆一回……两位,请接招!”

话音一落,他身形一闪,瞬间掠至洪七公身前,并指如剑,一剑刺出。

攻向洪七公的同时,又有一道剑气飞出,将黄药师亦圈了进来。

哼!

黄药师轻哼一声,心中也腾起一股战意。

小子武功天下第一不假,但想一人独斗我与洪七?

且看你有没有这份能耐!

黄药师毫不客气,玉箫作剑,加入战团。

洪七公亦施展降龙十八掌,掌起之时,风声大作,掌力震荡,轰鸣如雷!

陆沉战得兴起,又一道剑气飞出:

“蓉儿,你今天战胜裘千仞,亦可位列天下绝顶,且来一战!”

黄蓉嘻嘻一笑,步踏凌波,加入战团,与老爹、七公合战陆沉,武功之强,俨然已不逊黄药师、洪七公,只火候老辣稍有不及。

“郭兄弟,你虽尚不及裘千仞,但武功距离天下绝顶亦已不远,也来一战!”

又一道剑气飞出,将郭靖圈进战团。

“莫愁,你的武功,虽比郭兄弟尚且稍逊半筹,但假以时日,亦能跻身宗师,也算你一个!”

又一道剑气飞出,李莫愁亦被圈了进来。

除了武功实在不够看的穆念慈,东邪、北丐、黄蓉、郭靖、李莫愁,皆被陆沉卷入斗场。

穆念慈也并未觉着遭了忽视,心中反而为郭靖感到骄傲——陆兄当初在金国,剑震赵王府,轻取小王爷,掳走赵王妃,逼完颜洪烈亲自送行,何等威风?

去年更是剑斩欧阳锋,在牛家村遇到完颜洪烈一行,一句话,就让完颜洪烈等人灰溜溜滚蛋,又是何等霸气?

如今郭靖武功,尚不及裘千仞,却能被陆兄认可,足证在陆兄眼中,郭靖将来,亦能成为绝顶宗师!

穆念慈心中只有欣喜。

她目不转睛看着场中激战,视线大半落在郭靖身上,看了一阵,她陡然发现了一个奇异现象。

那就是与陆沉交手的五人,竟然好像只能各自为战!

哪怕郭靖与七公,黄姑娘与她父亲,都不能形成联手,陆沉明明只有一个人,却仿佛化身数人,将五人分割开来,迫使他们只能各自为战!

穆念慈看不懂陆沉的身法、剑术,也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般离奇现象,只能惊叹陆沉武功之高,已然令人不明所以,神乎其技。

激战正酣时。

一个戴着猴脸面具老者蹦蹦跳跳上了峰顶,瞧见众人大战,顿时眼睛一亮:

“咦,已经开始比武了吗?怎没叫我?”

话音刚落,场中一道剑气飞出:

“老顽童,你也来吧!”

将老顽童亦卷入场中。

老顽童起初还想和陆沉一样,把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视作对手,尽情比武一番。

但这个计划还没实施就宣告破产,因为他发现,进入战团之后,情况就变得诡异起来。

明明附近几步之外就是别人,时而是黄老邪,时而是洪七公,时而又是大蓉儿、李莫愁,和一个不认识的小兄弟,但他就是够不着他们。

不仅无法向其他人挑战,亦无法与其他人联手,陆沉身法像鬼魅一样闪来闪去,硬是以一己之力,将他们六人彻底分隔开来,令他们都只能独力面对陆沉的攻势!

“好武功,好武功!”

老顽童嗜武成痴,见此情形,反而愈加兴奋,全真教拳掌功夫、空明拳、双手互搏接连施展,最后战得兴起,甚至忘了师兄的叮嘱,连九阴真经上的功夫都施展了出来。

倘若是从前,陆沉以一己之力,对战九阴真经、双手互博老顽童,以及得小无相功、老头拳等诸般功法加强的黄药师,以及同样得老头拳加强,降龙掌力愈加威猛的洪七公,再加只火候老辣稍有不及,功力精纯略逊一线,武功配置则超豪华的蓉儿,再加只比绝顶逊色一筹的郭靖,以及比郭靖稍逊的李莫愁,纵然能一时将他们分割压制,也难以坚持太久。

不出百招,恐怕就难以维持分割之势。

之后就要反过来被六人压制。

但是现在。

他不仅轻功早已更上层楼,双臂“炼肉”亦早已完成,徒手功夫输出威力,算上此前“炼皮”大成后的一成,已然增幅至三成。已经不再是“乞丐版麒麟臂”,可称“穷人版麒麟臂”了。

并且这两个多月,他胸腹炼肉亦完成大半,防御激增,即使郭靖的降龙掌力,打中炼肉完成的部位,都是不痛不痒。

甚至连洪七公、周伯通、黄药师、蓉儿的拳掌指力,他都可以硬扛下来,只是略感疼痛而已。

李莫愁的剑,他更是可以徒手对其锋刃而毫发无伤。

再加上运用愈加娴熟的“斗转星移”,挪移卸力、借力打力,自己则消耗大降,又有独步低武世界的剑术……

这一战。

陆沉不觉压力巨大,反而越战越勇!

一百多招后,李莫愁首先出局,被陆沉一指弹飞长剑,又一道掌风印在腹部,送出战局。

又战百余招,郭靖第二个出局,被陆沉一记剑指点中膻中穴,虽未受伤,却也真气一滞,踉跄后退着跌坐在雪堆里。

再战四五百招,武功火候到底浅薄了些的黄蓉第三个出局,被陆沉一掌打在软猬甲上,无视软猬甲反伤,将她送了出去。

又战三百多招,黄药师以弹指神通对陆沉剑指,一击之下,自己整只手掌都几乎失去知觉,陆沉却若无其事,黄老师傅轻叹一声,主动退出。

洪七公一招“震惊百里”,与陆沉“神龙摆尾”硬碰,震雷般的爆轰声中,肉眼可见的气浪波纹横扫狂飙,掀起漫天雪粉。

陆沉纹丝不动,只身形微微一震,洪七公则连退三步,指掌发麻,也是哈哈一笑,痛快退场。

最后周伯通左右互搏奇招迭出,却给陆沉无形剑气削掉了胡子……

这一日,华山之巅,新五绝决出。

东邪,黄药师。

西灵,黄蓉——这称号是蓉儿自己取的,因她是灵鹫少主,位在西方,故名西灵。陆沉也觉这“灵”字,恰合她的武功风格、性格特色。

南僧,一灯——一灯虽未参与论剑,但其二十多年先天功修为,以及愈加精纯的一阳指,仍能位列天下五绝。

北丐,洪七。

中顽童,周伯通——黄药师、洪七公虽然得到了加强,但加强时日尚短,“老头拳”都才练了一年。

而老顽童囚困桃花岛十多年间,守着九阴上卷日思夜想,早已不知不觉,练成了九阴真经的武功,“易筋锻骨篇”自然也练了。

算上双手互搏,他的武功,确实是比现在的黄药师、洪七公还要稍胜一线。

东邪、西灵、南僧、北丐、中顽童。

这便二次华山论剑的天下五绝。

而五绝之上,更有天外神剑,是为……

华山之巅,一剑独尊!

……

小雪变成了大雪。

终南山中,一片银妆素裹。

三道身影,在覆着厚厚积雪的山道上纵跃如飞。

其中两位身段婀娜曼妙,身法飘逸优雅的女子,落足之时,只在雪地上留下极浅的足印,风雪一过,足印便隐没无踪。

第三位那身着黑袍的男子,双手背负,悠然踱步,看似不紧不慢,可每一步都能掠出三五丈远,且雪地之上,竟连脚印都看不到。

其轻功,俨然已臻至“踏雪无痕”之境。

三人正是陆沉、黄蓉、李莫愁。

当日玉女峰上,比武结束后,众人并未离开,又在玉女峰上谈武论道,一连数日下来,人人皆有所得。

尤其武功稍低的李莫愁、郭靖,几日下来,武功又是大有长进,穆念慈都进益不少。

数日后,众人下山,洪七公带着郭靖、穆念慈离去。

黄药师独自离开,打算去太湖归云庄,接了傻姑回桃花岛。

陆沉黄蓉则与李莫愁前往终南山,打算去探望古墓掌门。

周伯通也想回重阳宫去瞧瞧,却没和他们一路,自己跑没了影。

此刻。

陆沉三人走小路去到后山,来到古墓之前,就见一个裹着厚厚的裘衣,活像白熊宝宝的小姑娘,正在古墓门口滚雪球。

一个丑婆婆站在一旁看着姑娘。

正是小小龙女与孙婆婆。

“小龙女,孙婆婆,我们又来啦!”

黄蓉笑嘻嘻地挥手招呼。

孙婆婆一见黄蓉和陆沉,顿时面露笑意,迎了上来:

“是黄姑娘和陆少侠啊,真是稀客!”

小龙女也扔下雪球,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瞧了陆沉黄蓉一阵,露出恍然之色,蹦蹦跳跳过来:

“是蓉儿姐姐和陆沉哥哥!你们怎么好久都没来找龙儿玩?龙儿都快忘记你们长什么样子啦!”

“我们这不是来看你了么?”

黄蓉笑嘻嘻地拉起小龙女的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将一对木偶递给她:

“这是我做的机关木偶,扳动机括,可以自己动起来,还可以练拳的哦。”

“可以自己动的木偶?”

小龙女眼睛一亮,一手握着一只木偶,看样子很想马上开始玩耍。

这时孙婆婆已进去通报了古墓掌门,古墓掌门迎了出来,先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再次偷溜下山的李莫愁,又对陆沉黄蓉微笑颔首:

“两位小友,又见面了。”

“林前辈!”陆沉黄蓉拱手行礼,“又来打扰前辈清静了。”

“无妨。两位对我古墓派有大恩,自当常来做客。”古墓掌门侧身示意:“外边雪大风冷,两位小友请进来坐。”

本来古墓派的规矩,是不允许非古墓派弟子入内的。

但陆沉黄蓉对古墓派有着大恩,又曾经通过地下河密道进入过古墓,因此古墓掌门愿意为他俩破例。

陆沉道:

“多谢林前辈。不过无谓为我们坏了规矩,我们还是去当初住的小木屋那边吧。听莫愁说,那木屋还在?”

木屋当然还在。

这两年来,莫愁常去那边清扫修葺,还时不时借口守卫密道入口,去那边小住一阵。

原本的朴素的小木屋,渐渐被她扩展成了厅堂居室一应俱全的大木屋,还从山下采买来许多内饰,将之装饰地颇为堂皇典雅,也不知她哪来那么多钱。

古墓掌门心里暗道着,瞥了莫愁一眼,见她微笑不语,显然并未将此事告知陆沉黄蓉。

再瞧瞧李莫愁看陆沉的眼神,过去常从小姐林朝英身上,看到类似眼神的古墓掌门心中暗叹,却也无计可施。

她本来就不是凌厉性子,从小带大的弟子有了自己的想法,她也管不了啦。

当下古墓掌门带着孙婆婆、小龙女,与李莫愁一道,送陆沉黄蓉前往密道入口所在的山谷。

一进山谷,看到那顶上积着皑皑白雪的大木屋,黄蓉微微一怔:

“木屋怎么变这么大啦?”

李莫愁这才微笑道:

“我这两年闲着没事,将它扩建了一番。孙婆婆也帮了我。”

“还有我!”小小龙女蹦跳着举手道:“龙儿也帮过忙的。”

“嗯,龙儿帮忙数钉子。”李莫愁笑着摸了摸师妹的小脑袋。

“我猜里面也变得不一样了。”黄蓉笑道。

“蓉儿妹妹一看便知。”

当下一行人进了木屋,就见里面桌椅、坐榻、屏风、香炉等诸般家具俱全,墙上还挂着字画,卧室床铺也是上等木材打造的雕花大床,看上去俨然有着几分富贵人家气象。

参观一阵,黄蓉不禁打趣道:

“当初咱们在汉水帮劫富济贫的收获,莫愁姐姐该不会全花在这里了吧?”

李莫愁有些不好意思:

“也没有啦,还留了一部分,南下去寻你们时,作了盘缠的……”

说话时,又进到一间卧室,见里面有着居住痕迹,黄蓉忽地纤眉一扬,说道:

“这间房,是陆沉哥哥当初的房间吧?莫愁姐姐常来这里住么?”

李莫愁没料到黄蓉记性这般好,已经装饰一新了都还认得出来,脸颊顿时微微发燥,不自觉地瞥了陆沉一眼,语气有点发慌:

“呃,偶尔来住几日,守一守密道入口。龙儿也来这里陪我住过的。啊,忘了给你们煮茶了,我去烧水!”

说着逃也似地跑去厨房烧水煮茶了。

看着李莫愁背影,黄蓉唇角微翘,又若无其事地与古墓掌门聊了起来。

古墓掌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活一成不变,其实也没什么话题可说,最多聊聊自己两个徒弟这两年各自的成长,接着就习惯性地拐到了武功上。

探讨交流了一阵武学,等李莫愁煮好茶送过来,古墓掌门又陪陆沉黄蓉喝了一杯茶,便与孙婆婆带着正在玩木偶的小龙女离去。

她性子清冷,不惯与人交际,能陪着陆沉黄蓉聊这一阵,喝一杯茶,已经是把二人当成古墓派最亲近最重要的朋友了。

李莫愁也待跟着离去,黄蓉却笑着叫住她:

“到了终南山,莫愁姐姐便是地主,难道不留下陪陪我们这两个远道而来的客人么?”

李莫愁虽有点莫明心虚,但其实也并不想真个离去,毕竟近三个月,她已习惯了和陆沉黄蓉一起,见黄蓉挽留,略作犹豫,便应声留了下来。

小龙女见师姐留下,也吵着要留下来住一晚,结果被师父毫不留情地抱走,只能委屈巴巴咬着嘴唇抹眼泪。

留下来的李莫愁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手足无措一阵,忽地想起还有事情可做,连忙说道:

“我去帮你们铺床。对了,柜子里还有去年买的新地毯,雪这么大,正好铺上!”

说着又快步奔去了那间有着雕花大床的卧室。

见李莫愁那慌慌张张的样子,黄蓉不禁噗嗤一笑,瞧着陆沉说道:

“莫愁姐姐之前可没这么慌张过。陆沉哥哥,你说,她为什么这么慌?”

见黄蓉唇角上扬,似笑非笑,陆沉面无表情,端着茶杯啜了一口,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不知道!”

反正我一直都努力练功,桃花岛上那两个多月,即使指点莫愁武功,也尽量在有第三人在场时进行。而这个第三人,多数时候都是蓉儿你,少数时候是黄老师傅,偶尔是傻姑,反正我问心无愧!

黄蓉当然知道陆沉作风,方才也只是打趣,想瞧瞧他窘迫的样子。

结果陆沉如此理直气壮,叫她没能看成笑话,也只能无趣地嘟了嘟嘴,说道:

“我去看看厨房,准备做饭啦!”

……

当天晚上。

因着李莫愁住在不远处的房间里,陆沉本没打算和蓉儿亲热,可蓉儿却说自离桃花岛,不是赶路就是练功,到了华山又是比武论剑,好些日子没有亲亲了,非得要他亲亲抱抱。

结果因着陆沉“剑体”越来越强,蓉儿也愈发不济,这次还远未到午夜,便又一败涂地,浑身战栗着哭出声来。

软绵绵地蜷在陆沉怀中歇了好久,她方才调匀气息,喃喃说道:

“古墓派内功有些薄弱,即使吃了灵蛇丹,又有老头拳辅助,莫愁姐姐内功也是弱项。陆沉哥哥,你说,我把小无相功教给她如何?反正古墓派内功,和小无相功也并无冲突。”

陆沉指尖轻抚着她纤腰翘臀,含笑说道:

“小无相功也舍得教?”

黄蓉呢喃着:

“我对你有信心呀……以我们的际遇,武林中的神功绝艺又算得什么呢?没有敝帚自珍的必要。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没听到回答。低头一瞧,蓉儿已然沉沉睡去。

陆沉笑了笑,将她柔若无骨的香软娇躯拥在怀中,也闭上双眼,开始淬炼剑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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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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