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不一样的年

两辈子第一次同米见家人过年,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悦,感觉像是多年的夙愿终于实现了般,人间值得。

新婚夫妻,儿媳妇又怀了身孕,老张家和老米家一合计,决定这个年大过,做他妈的团团圆圆,做他妈的福禄寿喜,做22个菜。

难得聚一起过次年,米见性子喜静,说不想有太多外人在家里进进出出,不自在。

张宣秒懂,知道她为这事已经忍了许久了。

于是跟她商量商量,最后给大部分厨师放过年假,只保留了一个她最合口味的粤菜老师傅。

本来按米见的想法,她胃口不大,又有很多菜品吃不习惯,那些厨师年后就不用请了,说还能节省大笔开支。

但张宣觉得冒然辞退人家不好,他自己都无所谓,就是怕折了李文栋的面子,毕竟当初这些人都是对方出面请来的,这些人跟李哥关系都不错。最后跟温玉两口子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这些厨师年后去安长俱乐部上班,薪水由他来支付。

喝醉了的陶歌霸气说:“其实真辞退了也没关系,凭你和李哥的实力,这些人就算在背后也不敢说叨。”

张宣笑着接话:“你不早来,要是早来,这活就交给你了。”

吃过饭,温玉问陶歌:“真不到这里过年?”

陶歌摇头。

李文栋搭话:“伱不到张宣那里过年,来跟我和你嫂子过也成啊,就明天最后一天了,没必要那么奔波了。”

陶歌伸个懒腰,说:“我和希捷约好了,今年在敦煌一起过,她跟我打电话,过年菜都备好了,就等着我去了。”

话已至此,几人没好再劝,张宣亲自送她到机场。

等到赵蕾识趣地下车后,喝多了酒的陶歌主动吻上了他。

老男人没避让,伸手撑着她的身子,热烈回吻。

连着三次凶猛的亲吻过后,陶歌松开他问:“孩子出生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张宣回答:“去年8月份怀上的,现在是2月中旬,医生说还有三个月左右。”

陶歌算了算,“那就是5月中旬?”

张宣点了点头:“可能会往后拖延个把星期,这个得看到时候的实际情况。”

陶歌右手捋了捋头发:“成,姐5月份来京城给你们贺喜。”

接着她又说:“横竖就3个多月了,你最近多陪陪米见,别东跑西跑了,希捷那边等孩子出生后再过来吧。”

张宣也是这想法,“希捷就有劳你了,她还年轻,有很多地方欠缺经验,多帮我照顾下她。”

陶歌学他平时的样子翻了记白眼,直接下了车。

回到南锣鼓巷,张宣先是陪着米见看了一场电影,后来她犯困睡觉去了,他又跑到厨房帮着做事,洗菜啊,择菜啊,搞得不亦乐乎,甚至还争着当掌勺的。

对他的厨艺,阮秀琴很了解,刘怡两口子也差不多摸透了,都很放心。可外公外婆不让啊,直接把他推离了厨房,说什么大作家的手珍贵的很,只应该用来看书写作,其它时间放松休息就是了。

张宣对此哭笑不得,拿着米见准备好的过年新衣服洗个澡后,去了书房。

先是给老杜家里打电话,双伶不在,艾青接的,说双伶带着同学去姑姑家了,要下午能回来。

打她保镖陈燕电话,更无语,双伶给她放年假了,如今在老家过年。

挂断电话,他转了转手里的手机,抱怨这笑面虎怎么就不肯用手机呢,真是,想要联系都不方便。

找出文慧号码,打过去,还是没接。

不过这姑娘倒是立马回了短信过来:今年我们在扬州老家过年,我和妈妈在厨房做菜。

细细读两遍短信,张宣明了,这周容同志对自己意见很大啊,导致文慧在过年这个关卡不想和对方关系闹太僵。

张宣记得两人的约定,问:你年后大概什么时候有时间?

文慧没有直接回复,转而问:米见孩子快要出生了吧?

张宣:嗯,还有三个月。

文慧:下半年吧,11月份我在荷兰有演出,到时候你来。

瞅着短信,张宣暗暗在想,她是在荷兰得的李斯特国际钢琴大赛冠军,是在荷兰起飞的,而自己上次在荷兰钢琴房强吻了她,这是她的福地和旖旎之地?

这般想着,老男人激动地回复:好,给我留好门票。

后面他又连着给文慧发了几个短信,可后者没再回复他,看来很忙啊

后来他又给希捷和董子喻分别去了电话。

这些女人今天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都不接。

希捷不接,还在他的预料之中,这腹黑个性强着呢。

而董子喻不接,就让无语了,难道手机不在身边?难道像米见一样,在睡觉?

可大白天的,今天又是过年夜,还睡劳什子觉啊?

碎碎念念一通,张宣不死心,把最后的希望瞄准了莉莉丝。

这次电话一下就通。

“老公,新年好,找我什么事?”莉莉丝开门见山问。

那边听起来好吵,张宣问:“没事,就是想听听你声音,你这是哪?怎么那么热闹?”

莉莉丝特备高兴地说:“我回了青岛老家,现在正在海上,我和表哥表姐他们出海钓鱼呢,等会就可能没信号了啊。”

就在这时,那边有人喊:“莉莉丝,快过来给姐拍照。”

“哦,好,马上来。”

莉莉丝应一声,莉莉丝回头对张宣说:“老公,我挂了啊,下次聊。”

张宣好奇问:“今年过年,你们怎么还出海了?”

莉莉丝没回,手机那边传来一片寂寞。

哎,我也算是富甲一方的大富豪了,我也是有着三妻四妾的成功男人,他娘的,到头来竟然每一个人陪我聊会天。

艹!

学着陈日升爆了一句粗口,他摊开笔墨,认真写作去了,继续写“冰与火之歌”第6卷。

目前断断续续已经写了23万字,大概还有20万字就完结。

他计划未来两个月把第6卷写完,然后接着写第7卷,争取明年把这个系列结束,给自己给企鹅出版社给读者画一个圆满句号。

写作就像谈恋爱一样,一旦投入,时间就过得非常快,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要不是马上吃年夜饭了,一家子人都还不敢派米见进来喊他。

米见轻轻推开书房门,走过来问:“还有很多吗?”

张宣下意识回:“嗯,今天灵感爆棚,估计还要写会。”

没听到米见说话,张宣抬起头说:“要是饿了,你就先吃吧,不要等我。”

米见含笑来一句:“老公,今天过年。”

张宣大惊:“你说什么?”

米见说:“今天过年。”

张宣放下笔,pia地一声站起来:“前面那句。”

米见莞尔,伸手捉着他的手往门口走。

张宣要求:“在喊一句。”

米见笑而不语,带他来到了餐桌前。

外面的五位长辈看到两人手牵手出来,都笑得合拢不嘴,连忙招呼两人落座。

落座之后,米见一家人都看向阮秀琴,等她先动筷子。

阮秀琴可没那么耿直,推脱让外公外婆先吃,说他们辈分最大。

接下来,阮秀琴代表老张家出站,直接面对刘怡、米沛和外公外婆,好一场口水战。

等了会,张宣已经无语了,拿起筷子伸向了豆腐鱼。

见状,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几人瞬间安静了,齐齐看着他的动作。

张宣不予理会,夹了一块鱼,然后在长辈们的注视下,放到了米见碗里,“老婆新年快乐,年年有余。”

米见气质如兰地笑了笑,帮他圆场,“妈妈、外公外婆、爸妈,都是一家人就别客气了,赶紧吃吧,不然菜凉了。”

说着,米见很懂事的给5个长辈都夹了一筷子菜,而且很用心,根据每个人的不同口味夹不同的菜。

有米见这么溜丝缝,两边的父母都非常满意,桌上气氛瞬间爆好。

这个新年夜,张宣除了偶尔给外公外婆夹夹菜外,对三个爸妈是完全放逐状态,全程都在照料米见去了。

这看得阮秀琴又是欣慰又是心酸酸的,悉心养了几十年的满崽飞了。现在跟前就一个米见就飞成这样了,将来双伶和文慧、希捷、莉莉丝,那估计一年到头她这个做妈的都看不到几次了。

跟阮秀琴的复杂心情不同,刘怡和米沛两口子却完完全全处在高兴当中,张宣对女儿越好,越宠女儿,两口子就越开心。

桌上就两个男人,张宣为了让岳父尽兴,先是陪着米沛喝了半瓶红酒,稍后又喝了一半杯茅台,然后就醉晕过去了。

上床之前他还在想:双伶是一杯酒的量,自己就是一杯白酒的量,老天爷真是绝了!

这一觉睡得很是舒服,当他再次醒来时,米见正靠着床头看书,看得还是“人世间”。

听到有动静,米见眼带笑意地看过来:“醒来了,新年快乐。”

张宣迷糊嗯一声,目光却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米见问:“头还疼不疼?”

“差不多好了。”

张宣晃了晃脑袋,移过来俯身听了会肚子,问:“有感觉他在肚子里踢你没?”

米见笑着摇头:“没有,可能像我吧,比较安静。”

张宣嘟囔:“这方面还是得像我好,不然像你太过吃亏。”

米见无语地看了会他,稍后提醒:“你手机从昨晚上就一直在震动,应该很多人找你,你去看看。”

张宣瞧向床头:“手机在哪?”

米见说:“我给你放到书房去了,在充电。”

老男人几乎秒懂她为什么这般做,就是眼不见为净呗,避嫌。

他厚着脸皮坐起身,打个哈欠道:“哎,人太成功了也不好,太多人拜年了。”

说着这话,他穿衣服走了出去。

米见全程安静望着他,直到人不见了才继续看书。

拿过手机,张宣立马被挤满的短信和爆炸的未接电话给弄晕了。

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理清。

希捷回短信了:哎哟您呀,身在曹营心在汉,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

张宣打字:新年快乐。

希捷:自动回复,本人在呼呼大睡,大叔您新年快乐。

张宣:别叫大叔,把我叫老了。

希捷:自动回复,对不住,本人对娶妻生子的男人都统称大叔。

张宣:我今年也才24岁。

希捷:自动回复,您虽然才24岁,却成就斐然,年纪轻轻就睡遍了大江南北的姑娘,堪称人生赢家,那些叔叔都羡慕您。

张宣:今天是大年初一,给个好彩头,别这样怼我。

希捷:机器人祝大叔您新的一年身体健康,挣钱多多,写出更多佳作,睡更多的漂亮姑娘。

张宣:你在这样,我就过来了。

希捷没回复。

张宣:你是我新年第一个联系的人,有头有尾才算圆满,吱个声。

希捷:吱!我一晚没睡,米见老公您别再找我了,去找其她女士吧。

张宣看着短信出神,稍后翻到陶歌短信,问:你们昨晚一夜没睡?

陶歌:你联系希捷了?

张宣:联系了,她说要睡觉。

一分钟后,陶歌回:我刚去看了,她手机关机了,在睡觉。

张宣:昨晚干了什么,怎么熬一夜?

陶歌:喝酒,看电影,中间我们俩还互飚了一个小时歌。

张宣意外:她唱歌好听?

陶歌:姐也没想到,她唱歌完全不输那些业余歌手,挺好听。

不等他回复,陶歌又发短信:对了,昨晚她和家里人打了很久的电话,然后情绪有些不好。

张宣揉揉眉心,担心问: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陶歌:因为是过年,不想扫兴,所以具体的姐就没问,但想来你也能猜到一些。

接着陶歌继续发短信:不过,我们喝酒的时候,希捷透露,年后她父母会来敦煌。

张宣问:大概什么时候?

陶歌:估计3到4月份左右。

张宣想了想:计划赶不上变化,那我4月初过来趟吧,你帮我留意下,要是有情况提前告诉我。

陶歌:算你还有良心,姐也是这意思。

先短信聊希捷的事,后来又干脆打电话就着事业上的种种情况交谈了许久,等到通话结束时,手机已然烫的不行。

虽然情绪受到希捷的影响,但他还是换块电池先后给老杜家和文慧、莉莉丝去了电话。

当电话打到董子喻这里时,这次她第一时间就接了。

一接通,她就解释说:“昨天睡着了,没听到手机响。”

张宣道:“我看到你后来发的短信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董子喻问:“你在老家?还是在京城?”

果然就没一个傻子,张宣如实说:“在京城,你在哪?”

董子喻打开外音,“你听.”

张宣说:“好多人,好多孩子的叫喊声。”

董子喻笑笑说:“爸妈和姐姐一家来蜀都过年了,加上我哥的孩子,孩子确实蛮多.”

就在他津津有味地听着董子喻说话时,那边却突然挂了电话。

稍后董子喻回复:突然有点急事要忙,先不聊了,回头我打给你。

张宣对着手机沉思片刻,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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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036章 ,变化

放下手机,张宣静坐了许久,回忆着自己和董子喻前后认识的点点滴滴,他心里不知怎么的,忽然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这丝异样的情绪一起,仿佛像生根发芽了般,越长越大。他蹙了蹙眉,伸手拿过日历,等忙完了身边事,盘算着什么时候去一趟蜀都才行。

不管怎么样,今年必须得去一趟蜀都。

人心都是肉长的,有些关系一旦发生了,他就不能无视别人的退让,无视别人的好。

正月初一很忙,吃过最重要的早餐后,他就忙飞了,亲戚朋友同事、以及一些社会上那些有分量的人,每个电话都要接,每个电话短则几分钟,长则十多分钟,硬是没停过。

米见亲手泡了一杯热茶放他跟前,等到他把眼前的电话结束,就问:“重要电话都打完了吗?”

张宣点点头:“差不多,那些重要的人第一时间就联系了。”

米见听了建议:“你都在书房待了快5个小时,要不把手机关机,陪我出去走走。”

张宣愣了愣,很是干脆地听了老婆话,电池一掰,手机就扔在那不管了。

一口气把茶喝完,两人手牵手出了四合院,先是去了李文栋家坐了坐,然后又在巷子口溜达了一圈。

等到走累了,米见找了个位置坐下,善解人意地告诉他说:“你要是有事情忙的话,就去忙,不用天天陪着我,只要孩子出生的时候,你在我边上就好。”

张宣伸手揽着她肩膀,说:“等把双伶送到中大我就回来,不过中间4月份可能要出去一趟。”

米见微笑着嗯一声,也不问他为什么要出去趟?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望着天边的落日出神。

耐不住温玉的热情,晚餐是在李家吃的,温玉指着米见隆起的肚子半真半假开玩笑:“要是个带把的,就把我家甜甜嫁给他。”

甜甜是温玉最小的女儿,今年5岁。

米见笑着说好。

老男人却在想,这小子生出来要是像他妈妈,估计李家小女三生三世都用不着买醋了。

在京城连着呆了两天,第三天下午张宣就乘飞机回了老家。

看到外孙女婿初三就出了门,外婆偷偷问女儿刘怡,“今天才初三,怎么就去忙了?”

张宣此去哪里就算不说出来,刘怡对这女婿的行程也是心知肚明,“生意上的事我也不太懂,妈,伱不要太过操心,张宣在外面比我们伶俐,操心他还不如多多操心你自己,平日里吃好穿好比什么都强。”

外婆也就好奇问问,听到女儿这么讲,顿时就放心下来。

前镇。

在小马路上散步的邹青竹私下里问杜双伶:“双伶,你家那位什么时候回来?”

原本她是不想问这问题的。

但她不是傻子呀,她能感到老杜家的一些不对劲。

况且自过年以来,闺蜜虽然面对自己始终笑容满面,但瞒不过她,双伶的情绪其实一直不太高。

而一连几天见不到张宣,邹青竹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张宣肯定和其她女人过年去了。

这个念头一起,她吓得冷汗直冒,暗道这张宣真是不怕死啊,双伶都还没娶回家呢,就敢在外面玩这花样。

接着又在想,和张宣一起过年的女人是谁?

邹青竹下意识想到了文慧,但又觉得不太可能。慧慧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要是张宣去了沪市,那去年10月份文慧就不会来中大向双伶示好了。

就在邹青竹猜测外面那女人是谁时?

就在杜双伶想着措辞敷衍过去这问题时

马路拐角处忽然出现一辆黑色奔驰,在两女的注视下,奔驰车由远及近,缓缓停靠在她们身边。

张宣打开车门,一下车就抱着杜双伶在原地转了一圈,尔后说:“想我不,我回来了。”

见到他人,杜双伶隐藏的郁闷没了,心里松了一口大气,在大庭广众之下笑意盈盈双手圈着他脖子娇笑道:“跟我回家,爸妈都在盼着你哩。”

闻言,老男人顿了顿,捏紧她的手心说好。

看到张宣来拜年,看到张宣同小女儿有说有笑,艾青和杜克栋无声无息对视一眼,很多烦恼就此压下去,人也跟着忙碌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艾青忍了几次,但最终还是忍不住试探问:“最近外面忙不忙?这次在家能呆多久?”

跟这岳母娘相处两辈子了,张宣哪里还不知道对方的小心思呢?

当即毫不犹豫地说:“妈,我们要正月十八才开学,我打算在家过了元宵再走。”

听到这话,艾青不再问了。

现在才初三,距离元宵还那么久,张宣的表态证明小女儿心中的地位没有被可能怀孕的米见比下去,所以没打算撕破脸皮的艾青选择见好就收。

他说话算话,原本打算去趟金陵的老男人只能在电话中跟莉莉丝说明情况,另挑日子见面。

艾青反手抱着丈夫,“今天心情好。”

心情好?心情为什么好?怀有同样想法的杜克栋没去点破,顿时化身17岁的药农继续杀虫。

初四初五,张宣都跟在老杜一家子后面到处拜年。

初六,他带着杜双伶和邹青竹开始了游山玩水,把回县值得游玩的地方都去了一遍,比如魏源故居啊,比如魏源温泉啊,比如望云山啊,比如小沙江瑶族庙会等等。

几人玩的尽兴,杜双伶在过年之前积累的郁气经此一事彻底烟消云散。

玩到最后,杜双伶主动说:“亲爱的,我有阵子没见到大姐了,我想上去看看她。”

张宣很高兴,然后看向邹青竹:“青竹同志,你最喜欢吃野味,等会去了我大姐家让你吃个够。”

邹青竹笑嘻嘻地打蛇随棍上,挽着双伶手臂问:“可以打包带一些去学校不?”

张宣下巴对双伶呶呶,“你这问的多余咯,弟妹上门,我老姐最大方了的。”

看到自己男人变着法子哄自己开心,杜双伶片他一眼,又片他一眼,末了说一声“德性”后就率先钻进了车里。

果不其然,张萍是最疼双伶的,一见面就热情地“弟妹弟妹”叫个不停,拉着她巴拉巴拉没完没了。

也就自家笑面虎城府深,稳心好,要是搁他自己,都没那耐心跟大姐谈天说地那么久。这并不是他不爱大姐,而是代沟这东西和亲情无关,跟性格脾气和个人价值观紧密联系在一起。

给三个外甥发完红包,张宣就悄悄问欧阳勇:“家里有野味没?”

早就对这大舅子的喜好摸透了,欧阳勇就等着这茬,“有,你喜欢的野猪肉和野鸡肉我都风干了很多,到时候你出去我给你放车上。”

张宣没客气,又说:“我那岳父前段时间在家里闷得慌,明天你抽个空,带我们上山打打猎。”

欧阳勇痛快地表示没问题,还问要不要叫打猎的朋友一起上山?

张宣拒绝了,“你老爷子要是有空,叫上他就够了,有他老人家坐镇,我对安全方面放心得很。”

听说有猎打,杜克栋连村里的酒席都不喝了,丢个红包就赶到了上村。

杜克栋问:“最近哪里有野猪么?”

欧阳祝说:“前两天还接到电话,龙潭那边有三头野猪出没,你要是得空,我们现在就出发碰碰运气。”

杜克栋听得跃跃欲试,还特意带上了他新弄到的猎枪。

第一天,几人运气不咋地,野猪没碰上,倒是野兔野鸡打了好几只。

第二天,一行人运气好转,打了一只猫头鹰和一头麂子,麂子相当肥,足足有40来斤,这可把杜克栋乐坏了。

本来此行能打到麂子这种美味,众人已经非常满足了的,没想到准备回家时,当地有上山砍柴的村民告诉他们,野猪出现了,就在云花坳那边。

没二话,张宣等人把野味放到熟人家,再次上山,这次运气不错,欧阳父子用5颗子弹换来了2头野猪。

杜克栋也瞄准射击了,可惜三发子弹打的全是空气,跑了头最大的,这让旁边的张宣稍稍有点遗憾。这次出来打猎,他本意就是拉进两人关系,排除对方心底的忧虑。

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杜克栋拍拍他肩膀说:“野猪跑太快,我打空了,下次,下次等你回来,我的枪法肯定练好了。”

欧阳祝在旁边搭话:“这种野猪下崽很猛,每年都多的打不完,大家有空了就可以再次上这边来。”

“诶,下次我也要带把猎枪才行。”张宣看得眼热,也想试试手。

欧阳勇说:“这东西不难,家里就有多的,到时候我教你怎么弄。”

几人是骑摩托车上大山里来的,装不下,临了只得叫了三轮车帮着吧猎物运回去。

“哇!你们打了这么多?”凑头的邹青竹人都看傻了。

张宣笑笑:“这次满足你了,想多少吃多少,敞开来吃,放开了吃。”

邹青竹撸起袖子,摆出一副我很行的架势说:“那我就不客气咯。”

晚餐邹青竹亲自下厨,味道把杜克栋和欧阳一家惊艳到了。按张萍的话来说,好吃到舌头都差点吃下去了。

好玩的日子总是过得快,像少女的处子一样不经意就浪没了。

明早就要返校,也不知道咋回事,晚上的杜双伶格外热情,格外卖力:“亲爱的,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张宣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这是第12个年头,快12年了。”

杜双伶感慨说:“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初中的事情好像就是昨天才发生一般。”

张宣听了没做声,右手缓缓抚摸着她,明白她之所以不经意间发出这样的感叹,是缺少安全感导致的。

闭着眼睛享受了会他的细腻动作,杜双伶末了说:“这个春节我过得很快乐,谢谢你。”

张宣说:“叫老公。”

“不叫。”

“真不叫?”

“不叫。”

“为什么?”

“床不是在叫嘛.”女人声音都酥了。

“嘿嘿.!”小人得志。

中午,黄花机场。

“爸,我们走了。”杜双伶和张宣同杜克栋道别。

“叔叔,再见噢!”临到邹青竹检票进去时,返身用力挥了挥手。

杜克栋跟着挥手,看着三人消失在视野里。

“媳妇你怎么哭了呢。”飞机上到平流层后,老男人骤然发现自家老婆眼睛润润的。

“我不知道,我舍不得爸爸。”

杜双伶有些伤感地说:“刚才我发现他耳后有十多根白头发。”

张宣拍拍她后背,安慰道:“下次回来我们多待一段时间。”

杜双伶轻嗯一声,问:“暑假我们回来吗?”

张宣说回来。

杜双伶又轻嗯了一声。

为了不让双伶孤单,老男人这次在中大多待了一个星期才走。

临走时还对邹青竹说:“我不在的时候,你陪双伶睡吧。”

见他说的郑重,邹青竹满口答应,不过还是口直心快地多说了一句:“其实双伶大学四年挺坚强的,可这次不知道你在外面招惹了谁,她变得脆弱了很多。你以后有空就多回来陪陪她吧,她最需要的是你的陪伴。”

张宣沉默,半晌才开口:“我知道了,谢谢你。”

邹青竹慌忙摇摇手,开着玩笑说:“不用不用,你这表情吓人,咱们可是朋友,都是应该的。”

回京城的路上,老男人一直望着窗外的白云愣神,看似双伶和米见有约定,但和米见结婚生子还是不可逆地伤害到了她。

可是下一秒他又收回了这念头,正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前生如此,今生更是如此。

要是有来生,他依旧会放不下,还是会如此。

“叮”

刚出机场,手机就进来一条短信,陶歌的。

点开短信,内容是:确定了,希捷父母3月29号来敦煌。

张宣想了想,问:这个日期有什么特别的吗?

陶歌:姐替你问过了,没有,他们选这天的原因是要到那时候才能抽出空。

张宣:知道待多久不?

陶歌:大概一个星期的样子吧?我也不确定,但希捷是这样说的。

张宣打字:好,我4月1号过来。

陶歌:成,你过来时告诉我,姐去机场接你。

陶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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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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