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帮你渡劫没问题,但‘助我修行’之类的话,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听起来瘆得慌。”廖文杰扶额叹气,让法海少说点骚话,尤其是别对他说骚话。

“多谢师兄相助,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法海闻言大喜,魔念初生,劫难最易度过,且有正在历劫的廖文杰指点,除却心魔必定事半功倍。

“不急,渡劫之前,我们先来捋一捋,你所经历的究竟是什么劫难。”

廖文杰说道:“不然的话,你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如何能消灭它?”

“师兄,贫僧经历的难道不是色劫?”

“一开始我也以为,但仔细想想……”

廖文杰摇了摇头:“法海,好色是人之本性,是生命传宗接代的本能,生命不会自己打败自己,这与自身相矛盾,如果你认为自己的心魔是色欲,那你永远都没法度过此劫。”

“师兄,你认真的?”

法海面色凝重,反驳道:“出家人六根清净,淫心不除,尘不可出,若不断淫,必入魔道,你的想法很危险。”

“首先,你是出家人,我不是。其次,色和淫是两码事,不要混为一谈。”

廖文杰说道:“法海,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你身上存在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个问题不除,纵然你挥刀自宫,封了五阴六尘,也没法斩断心魔。”

“还请师兄指教。”

“你太飘了!”

“???”

法海呆愣原地,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个人,不是什么活佛转世,就算是,你现在也只是一个人。”

廖文杰严肃脸道:“人有七情六欲,有贪嗔痴三毒,我是如此,你也是如此,这一点谁都没法免俗。”

“师兄,你太小看贫僧了,我修佛法多年,早就断了……”

“别打断我说话。”

廖文杰没好气瞪了法海一眼:“说你飘你还不信,那我问你,你没有七情六欲,心魔是从哪趁虚而入的?”

“……”

法海无言以对,低头默念佛号。

“法海,你不是圣人,你有七情六欲,也有贪嗔痴,只是自视甚高不愿承认罢了。”

廖文杰眼眸泛起红光,对视法海双目,揭开他虚伪的面具:“你认为自己是神,认为自己是佛,认为自己早就断了七情六欲,不会存在凡夫俗子的感情。所以在你产生色心的时候,你动摇了,开始质疑自己,迷障遮眼不明自身,这才是你的心魔。”

“我!不!是!”

法海咬牙瞪着廖文杰,一字一句道:“师兄言重了,贫僧所遇不过色欲而已。”

“嘿嘿嘿,真的只是色欲吗?”

廖文杰咧嘴一笑:“你自诩天神,杀妖从不留情,只因你觉得所有的妖都是坏的,纵然没有作恶,妖有妖道,人有人道,妖也不该与人为伍。你一意孤行,善恶不分,是非不明,此为痴!”

“蜘蛛精诚心礼佛,两百年修行善举,与你心中妖魔不符,我出手阻止,没有称了你的心意,你便邀我相斗,此为嗔!”

“我点破你心中魔念,将你从高高在上拉下,你心不甘情不愿,执念不肯放下,此为贪!”

“法海,承认吧,你贪嗔痴三者俱全,心中有佛,自视为佛,欲望比谁都强……”

“住口!”

法海怒目圆睁,脖颈青筋凸起,白色袈裟鼓荡飓风,一瞬蒸干身上雨水。

心魔所致,邪念丛生,砂锅大的拳头举起,金焰熊熊包裹,直冲廖文杰脸颊而去。

半空,拳头顿住。

法海脸色惊恐停下,原地盘膝打坐,手握念珠,口吐经文摒去心头疯狂的欲念。

“好重的杀意,这一拳满满的贪嗔痴。”

廖文杰轻笑一声:“法海,我刚刚以‘执心魔’的神通勾起你心中魔念,感觉怎么样,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狡辩之词吗?”

“诚如师兄所言,贫僧已入魔障,不仅迟迟不愿悔悟,还自持法力高强,颠倒妄取,起诸邪行,杀他人而利自己。”法海停下念经,语音沙哑道。

“知道错就好,怕就怕你明知道还不承认,那才是最糟糕的。”

廖文杰点点头,笑着说道:“年轻人行差踏错在所难免,你天资惊人,前半生顺风顺水,自视甚高也很正常,现在肯悬崖勒马,就还有的救。”

“师兄救我。”

“谈不上,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廖文杰说道:“法海,你最大的魔障,在于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承认自己是个凡人,你的心魔便已去了一半,至于剩下一半……”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人生在世,方方面面皆不可能脱离世俗,既无法免俗,就应该学着脱俗。”

“吾辈修行中人,唯有修身养行,行善积德,才能不断修正自身!”

“你吃斋念佛、参禅打坐,是为了身心清净,但这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想要看破红尘,想要超凡脱俗,唯有坚守本心,不断修正自身……”

“假以时日,你见怪不怪,见魔心平气和,便再无魔障困扰了!”

说完,廖文杰长长叹了口气:“这是我的看法,适合我,不一定适合你,所以我也不强求你照做,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拿去借鉴一下。”

“多谢师兄指点迷津!”

法海站起身,双手合十,深深鞠躬。

“无妨,我也只是动动嘴皮子。”

廖文杰承下这一礼,法海品性尚佳,是个好和尚,他乐意助其一臂之力。

世间有多少个版本的法海,他不清楚,但身上纹着过肩龙,口中哼哼唧唧唱着鬼畜的社会法海,数来数去也就这么一个。

在这个故事里,法海一意孤行,是非不明硬要降妖伏魔,引来水漫金山之祸,金山寺的和尚一个没跑,在洪水之中断送了性命。

除此之外,还波及到了邻近的城镇,导致家破人亡,死伤者无数。

若是能提前助法海度过魔障,避免这一祸事,廖文杰不会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至于提前上演大结局,法海和两蛇的矛盾不在,炼心之路飞快结束,影响最后的评价,以至于小钱钱变少……

廖文杰虽然心疼,但也只能认了,真要在乎这个,那才叫完蛋。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廖文杰心里很清楚,渡劫之人是法海,不是他,成功与否在于法海,他所能做的,只是让其少走一些弯路。

“师兄,你那‘执心魔’的神通可以演化幻境,不如现在就开始吧。”

“别叫师兄,听着难受。”

“好的,师兄。”

“……”

廖文杰翻翻白眼,没好气道:“不着急,幻境随时都有,先等你明悟本心,以凡人的身份将佛经再读一遍,我再助你将心魔彻底铲除。”

“师兄费心了。”

“我只是偷懒而已,以你的资质和智慧,换个视角再读一遍佛经,肯定能悟出一些大道理,以此修正本心,没准能让心魔不攻自破,我也就不用出手了。”

“即便如此,还是多亏了师兄点拨。”

法海躬身施礼,眼中满满敬佩,想到某件事,不解道:“依师兄所言,贫僧所经历的并非色劫,那你呢?师兄有大智慧,亦不缺大毅力,心性如你竟然没能走出色劫,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议。”

“没办法,怪就怪女妖精们太迷人,害我沉迷红粉骷髅难以自拔,日子久了,甚至还有些小欢喜。”

廖文杰闻言,当即捶胸顿足:“法海,你切莫小心,别走上了我的老路,否则悔之晚矣啊!”

“这么可怕的吗?”

法海惊讶不已,而后目光坚定道:“师兄你放心,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今日你助贫僧修……”

“嗯!?”

“今日师兄助贫僧渡劫历魔,他日贫僧必定十倍、百倍奉还,拼得上刀山下火海,想尽办法也要助师兄度过色欲心魔。”

“得了吧,你还不如我呢,是非不明又一根筋,你帮我只会越帮越乱。”廖文杰摆摆手,并没有放在心上,法海想捣乱也找不到人。

山风骤雨停歇,两人并行离开紫竹林。

法海此次出远门,是为了寻求机缘破了心中魔障,机缘寻到,决定返程回金山寺苦读佛经。

廖文杰无处可去,恰好法海邀请他同去,欣然点头答应。

说一千道一万,这次的炼心之路和法海、两条蛇有关,金山寺、西湖两地是剧情发生的主要地点,西湖那边他就不掺和了,把法海的心魔搞定……

等等!

廖文杰眉头一挑:“法海,刚刚我让你重读一边佛经,大概要花多少时间?”

“一年足矣!”

“……”

“怎么了,师兄?”

“别喊我师兄,我没你这样资质愚钝的师弟。”

廖文杰没好气道:“我刚刚想了想,我的性子不适合常住寺庙,住两天就会离开,你慢慢吃斋念佛,哪天觉得自己又行了,就去杭州找我,届时再谈谈幻境的事。”

一年太长了,要不是怕法海吃不消,廖文杰现在就想把他扔进幻境,和心魔面对面好好聊一聊。

没办法,只能去西湖了,希望这个版本也会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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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盟主‘还是过来看正版了’的打赏……

()

(本章完)

第351章 不装正人君子了

在金山寺吃了两天斋饭,廖文杰嘴里都快淡出鲁提辖了,匆匆和法海告别,连夜抵达了杭州城。

他严重怀疑法海偷偷给自己加了餐,不然没法解释那身腱子肉。

还有,法海的纹身属于法术,假社会人,并非真的在身上纹了花绣。

这门法术廖文杰已经要到手了,打算好好研究一番,争取给自己也整一个贴纸。

强不强不要紧,但一定要帅!

……

杭州城。

小桥深巷、流水人家,风景优美,古色极浓,满满的江南水乡情调。

廖文杰租了一艘小船,沿着城中河道游览大半天时间,默默记下大致景色,挑了几个人迹罕至处作为瞬移的落脚点。

下次来往西湖边和金山寺,速度就快多了。

船舶靠岸,廖文杰沿着街道行走,因颜值过于出众,不时收获大姑娘小媳妇的指指点点。

他置若罔闻,看都没看一眼,无缘无分的,未免对方误会,就不给笑脸了。

法海钻研佛经要一年时间,西湖这边估计也差不多,算算时间,白蛇勾搭上许仙,再怀孕生子,刚好赶上法海深造出关。

纵然法海没有度过自己的心魔,廖文杰也有信心挡下这场灾祸,水漫金山而已,喝下去就行了。

话虽如此,但出于谨慎,两条蛇和许仙这边也要提前布置一下,没记错的话,许仙起初是个医馆学徒,有个当捕快的姐夫……

记岔了,那是会唱歌的许仙,和社会人法海不在一个摄影棚。

廖文杰拍拍额头,将啊啊啊的许仙从情报库里移除,重新梳理记忆。

有关白蛇传的版本,在他的记忆库里还有一个,虽不如会唱歌的脍炙人口,却也极为经典。

杭州药商许仙在西湖边渡船,巧遇一个带着丫鬟出来溜达的美妇,妇人自称姓白,是个死了丈夫的未亡人。

恰逢天降大雨,许仙便将伞借给了白娘子,前往深闺宅院取回雨伞时,不知怎么的,就上了白娘子的闺床。

真失亿,假失忆!

懂的都懂,不懂的肯定在装,这里就不解释了。

之后,许仙屡次使用白娘子的钱财进货,都是官府失窃的银财,因此数次入狱。

白娘子狡辩不成,遭人识破妖怪的身份,一不做二不休,决定大开杀戒干掉知情者。

幸有金山寺的和尚法海路过,降服了白娘子和丫鬟小青,将两妖打出原形后镇压在雷峰塔下。

廖文杰对这个版本印象深刻,深究原因和白娘子的未亡人设定无关,而是因为小青,这版的小青不是妹子,本体是一条雄性青鱼精,妥妥的女装大佬。

不过,这一版本和廖文杰目前所属的世界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白素贞接近许仙不是为了报恩,而是春心萌动,想男人了。

刚好,许仙长得帅,人又老实!

“巧了,贫道也是长得帅,而且特别老实。”

廖文杰啧啧称奇,看在许仙为人老实的份上,这两条蛇妖他就不亲身降服了。

“小哥,进来玩会儿再走啊!”

乍闻此声,廖文杰满心好心看过去,寻思着天还没黑,青楼居然都开门做生意了。

正想说一句‘没用的姿势又增加了’,看清声音来源处的招牌,顿时不屑一顾,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赌坊。

开什么玩笑,众所周知,他廖某人誓与赌毒不共戴天,怎么可能会进去耍耍。

五分钟后,一膀大腰圆的壮汉从街道尽头走来,豹头环眼,络腮胡子盖着满脸横肉,两条胳膊露出,比普通人大腿还粗,堪称李逵在世,樊哙重生。

街道上,路人远远躲开,唯恐闪避不及,被恶人抓住,按在地上磨成藕粉。

没错,这个壮汉就是廖文杰变的。

一年时间,他不可能天天住客栈,得置办一间宅院,再搞一个像样的营生,才好伪装成人群中的安静美男子。

这样一来,卧底在许仙身边才不会引起怀疑。

主动忽略掉红伞中的金块,囊中羞涩的廖文杰大步走进赌坊,今天,他要大开杀戒,让这些开赌坊作恶的混蛋赔到吐血。

小半个时辰过后,赌坊关门大吉,廖文杰哼哼唧唧离开,身后跟着几个泼皮无赖。

巷子里拐过,廖文杰前往下一家赌坊,几个混混鼻青脸肿趴在地上。

其中一个因为中午吃坏肚子,裤衩正处于拖泥带水的固液混合状态,看同伴们嫌弃的眼神,可知他基本宣告了社会性死亡。

“见鬼了,那家伙什么来头,居然这么能打!”

“不怕,全城的赌坊都是袁老大开的,袁老大不会放过他的,今天在我们这赚了钱,明天去别家赌坊,让他吃下去多少,翻十倍吐出来。”

“噗呲!”

“混蛋,我没让你演示!”

……

第三家赌坊。

廖文杰进门之后就发现气氛不对,赌徒们倒没什么,关键是赌坊的老板和伙计,看他的眼神又惊又惧,还带着几分嘲弄。

廖文杰想了想,无非是几家赌场互通了消息,有打手正在赶来的路上。

多大点事,难不成他们还能把法海请过来?

十来分钟过后,赌坊老板汗流雨下,廖文杰挥挥手让他将铜板换成银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几个壮汉簇拥一黑袍中年男子走入。

男子身高体壮,长发杂乱披散肩头,狮鼻阔口、连鬓落腮,眉毛火烧般燎绕向上,论凶神恶煞的程度,比廖文杰变身的恶汉更甚三分。

奇了,世上竟有如此面目可憎之人!

廖文杰瞪大眼睛,按面由心生的说法,他和法海是正义阵营的代表性人物,这位中年壮汉刚好相反,人丑戾气重,反面阵营没得洗了。

“好小子,连踢我袁霸天三家赌坊,你很勇啊!”

“袁霸天……”

廖文杰暗暗点头,充满文艺复兴气息的龙套名,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小子,你是不是新来的?”

见廖文杰听到自己的名字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袁霸天双目微眯:“你来砸我的场子是不懂规矩,还是受人指使?如果是受人指使,你背后的人又是谁,说出来,我可以考虑只打断你两条腿!”

“没谁指示,洒家来这单纯为了求财。”

廖文杰瞄了眼桌上的筛盅:“怎么,开门做生意有赚就有赔,你是输不起吗?”

“好,你想求财,那我就陪你玩两把。”

袁霸天按住筛盅,从怀中摸出一把银子:“一把定输赢,大还是小?”

“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以为掏点零钱出来,洒家就会和他赌吧?”

廖文杰嗤笑一声,满脸横肉带着络腮胡子跳动,极其拉仇恨:“姓袁的,你说赌就赌,洒家多没面子!”

“你想怎么样?”

“加钱。”

“……”

半晌沉默过后,袁霸天挥挥手让小弟取来五根金条,啪一声拍在桌面上。

“小子,看你是个人物,很合我的脾气,破例和你玩把真的。”

袁霸天面露凶光道:“看你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值几个钱,这五根金条足以买下你的命,你赢了,钱拿走,滚出杭州城,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你输了,从今往后跟我混,负责照看赌场的生意。”

“行吧,白捡的钱干嘛不捡。”

廖文杰点点头,有这五根金条,别说宅院和营生,漂亮丫鬟都能置办十几个了。

“哼!”

袁霸天冷冷一笑,双目直视廖文杰,按住筛盅晃动,三五回过后,猛地拿起筛盅拍在桌上。

“一把定输赢,大还是小?”

“一点,小。”

“哈哈哈———”

袁霸天仰头大笑,抬起筛盅露出一把骨灰:“小子,愿赌服输别耍赖,从今天开始,你的命就归我袁霸天了。”

“洒家这把胡子,居然被叫做‘小子’,你的眼神果然不好。”

廖文杰上前两步,抬起蒲扇大手掀风,吹散骨灰:“看清楚了,一点,小,是你输了。”

袁霸天低头看去,脸上笑容顿时阴沉下去,吹散的骨灰中,一截刻着点的筛面赫然显现。

“你这人虽然眼神不好,但出手大方的确没得说,改天钱花完了,洒家还来找你。”廖文杰收起五根金条,咧嘴狞笑,拍了拍袁霸天的肩膀,表示非常看好他。

“等等,给我站住。”

袁霸天大喝一声,让周边小弟堵上大门,并指成剑指着廖文杰:“我这招从未失手,你出千,这把不算。”

“笑死人了,你说不算就不算,赌坊是你家开……哦,还真是你家开的。”

廖文杰大步朝袁霸天走去:“赌场规矩愿赌服输,你既然耍赖,那就别怪洒家心狠手辣,不装正人君子了。”

“哈哈哈————”

袁霸天闻言咧嘴大笑,捋起袖子上前:“看赌场而已,有手就行,今天打断你两条腿,让你知道狗对主人龇牙咧嘴什么下场。”

“洒家还真知道,以前养过一只龇牙咧嘴的傻狗,后来就死了。”

廖文杰举拳砸下,直冲袁霸天递来的拳头,在一声惨叫过后,飞起一脚将其踹飞至墙上。

赌场内,凉气惨遭迫害,打人如挂画,当真恐怖如斯,尤其是这幅画名叫袁霸天,那就更恐怖了。

“姓袁的,把伤养养好,等洒家钱花完了,还来揍你!”

第三章要稍微晚一点,大概在两点钟左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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