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6章 赔罪

元笙一身暗蓝色武袍,武袍似软甲,极为贴身,紫色玉带系于纤腰,将高挑而丰满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但,她身上散发强横气场,眼神锋锐而坚毅,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冒犯,会被赐死。

久为族皇,她已有女皇之气,不再像昔日那般青涩。

曾经元道族的大小事物,得由大长老元簌殷定夺。元笙名为族皇,实际上如公主、女将一般,没有多大权利。

今日,只看元道族三人。

元笙走在最前方,英姿挺拔,目光中没有任何柔色,便能看出元簌殷早已影响不了她。

元笙的修为,也已超越元簌殷,踏入不灭无量巅峰。

她周身灵雨神霞,眉心四颗月白色的星辰若隐若现,举手投足之间,就可撼动空间,影响天地规则。

她的美貌,仅比月神输一筹,走进殿内,便将殿中百位天之骄女都比了下去,如同皓月之于萤火。

看着殿内的花天酒地,天女群舞,劫尊者眉头直皱。

这是与一族之皇会晤的态度?

太混账了,太不检点……太气人了,年轻就了不起吗?

劫尊者不知道张若尘又在捉什么妖。

换做以前,他高兴还来不及,但现在,终觉得张若尘有些走火入魔。

劫尊者有时候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以前给他灌输的思想惹的祸,又或者是被虚老鬼给影响了?

穿过翩翩起舞的数十位年轻美女,便看见,前方的酒池中,张若尘半裸上半身,躺坐在台阶上饮酒,下半身完全泡在池中。

七八位更加惊艳美丽的女子,围绕在他身周服侍。有罗刹族和不死血族的大圣女帝,也有长着尾巴的妖族女皇,虽都是年轻一辈的天之骄女,但修为不低,天资绝顶,是一方之主。

她们个个都只穿一件半透明的薄衫,湿沾半透,说不出的香艳。

张若尘眉开眼笑,左右怀中各揽一位肌肤丝滑如玉的妖女,上下其手,感受她们温热、细腻,且充满弹性的仙躯,喊道:“熵耀已至,世间终将付之一炬,你我皆不存,自当及时行乐。再饮,再饮!”

看着眼前的酒池肉林,劫尊者喉结上下鼓动,继而,怒斥:“退下去,都退下去。”

声乐乍然停止,起舞者噤若寒蝉。

张若尘迷醉的双眼睁开,看清站在对面池边的元笙和劫尊者等人,酒意似乎醒了几分,挥手道:“都退下去吧!”

待劫尊者暗暗松一口气之际,便又听到张若尘高呼:“明晚再舞!本帝要看新舞,天女散花,衣飞叶落。哈哈!”

元笙沉哼一声,转身就走。

但迈出一步后,她又停下,道:“帝尘若是将我等当成傻子一样欺骗,便继续装下去,恕不奉陪了!”

元笙根本不相信张若尘会被量劫击垮意志,变得这般纵情声色。

元簌殷拦住元笙,对她摇了摇头。

张若尘从酒池中一步步走出,捻起地上的衣衫,披在身上,道:“让她走,本帝倒要看看,她能不能走出这座大殿。”

元笙转过身,看向又在饮酒的张若尘,冷道:“帝尘这是什么意思?”

张若尘将饮尽了的青铜酒杯,哐当一声,随手扔在地上,道:“当年在霸岭,你和仙乐师毁弃承诺,为了夺取荒月,可是差点将我困杀在那里。今日既然送上门来,还想走?”

“真当我张若尘好相处,是个没有脾气的面团,会以德报怨,以善报恶?”

劫尊者脸色微变,全然不知还有这么一出。

顿时明白,张若尘为何不接见元笙和元簌殷。

元笙眼中露出一抹苦色,尽管毁诺的不是她,是仙乐师,但当年霸岭之上她的确是和仙乐师站在一起。

攻打地狱界的黑暗之渊防线,她也的确出手,与张若尘站在了对立面。

今次前来,在路上的时候,她就做好准备,在心中反复演练,打算放下族皇的身份,向张若尘致歉。

毕竟张若尘帮了她太多。

很多债,根本还不清。

但,来了之后,被晾在一边数天。好不容易通过劫尊者见到他,却又来这么一出,与以前判若两人。

“嘭!”

殿门关上。

元道族的三人,倒也不慌,毕竟劫尊者还在这里。

元簌殷心气高傲,此刻却是低下头颅,向张若尘躬身行了一礼,道:“霸岭之事,的确是黑暗之渊做得不对,但好在并未真的起冲突,一切尚可挽回。帝尘海纳百川,心胸宽广,当不会计较于心。”

劫尊者见元簌殷姿态这么低,顿时明白,太古生物不仅理亏,而且此次肯定是有事相求。于是,闭眼垂眉,不想继续掺和。

张若尘冷笑:“没有真的发生,不是因为黑暗之渊心善,而是本帝的修为足够强大,让你们忌惮。若本帝不够强,没有石矶娘娘同行,岂不连灰都不剩了?”

元簌殷不知该如何辩解,道:“黑暗之渊只想取荒月,绝无伤害帝尘之心。”

“哈哈!”

张若尘大笑:“说得好!那么为何来无定神海的是伱们,而不是仙乐师?让她来,她若前来,之前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我们走!若帝尘真要杀我们泄愤,本皇认了!但,本皇绝非束手就擒之辈,玉石俱焚,绝无半分犹豫。”

元笙心情极其难受,也不知是在恼张若尘不再像以前那般迁就她,那般好相助,那般胸怀广阔,那般温润如玉,又或者是在恨自己奢求太多,太过自私。

来之前,本是十分期待见到他,想象过各种可能。

唯独没有此情此景。

为何变成了这样?

“哗!”

本是抱在元解一手中的一只玉匣,一阵风刮过后,落入张若尘手中。

玉匣打开。

里面射出万丈神霞,始祖规则喷薄,绚烂诡奇,却又蕴含一股阴寒之气。

“黄泉大帝的始祖神源,这就是你们的赔罪礼物?”

张若尘将始祖神源取出,托在手心观察。

神源之光,照亮整个大殿。

本是欲要离开的元道族三人,都停下脚步。

元簌殷见事有转机,道:“黑暗之渊以始祖神源赔罪,希望能够迎回图腾老族皇和真一老族皇。”

图腾老族皇和真一老族皇的意识诅咒,早就被张若尘化解,但一直在无定神海修行,没有回黑暗之渊。

在仙乐师和黑暗之渊的诸皇看来,二位老族皇无疑是被软禁。

用始祖神源换回两尊绝顶战力,绝对不亏。

张若尘笑了笑:“两位老族皇乃自由之身,只要他们愿意,你们随时都可接他们回去。劫老,你带他们去吧?”

劫尊者终于睁开眼睛,乐呵呵一笑,本以为今天会闹得很难堪,没想到张若尘因为一颗始祖神源改变了主意。

太好了!

皆大欢喜。

“走,我带你们去。簌殷啊,我都说了,这不是事儿,我家若尘心胸没那么狭隘,先前跟你们闹着玩呢!”劫尊者道。

张若尘手持始祖神源,自言自语念出一句:“可惜咯,太古生物终将绝灭在量劫之前。也没有什么好可惜,量劫到来,各族都将消失在宇宙中。”

走出大殿。

尽管张若尘的话,在元笙、元簌殷、元解一三人心中萦绕,但当前最重要的事,是先见到两位老族皇。

现在的张若尘,实在是喜怒无常,太难相处,若是追问,说不定又生变数。

前往七十二层塔的路上。

元簌殷暗暗传音问道:“张若尘到底怎么回事,性情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劫尊者道:“谁知道呢,八万年前,就已经这样了!说不准,你们太古生灵的毁诺,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元簌殷眼中含怒,在张若尘那里忍气吞声也就罢了,还要受你这个老东西的阴阳怪气?

“先去七十二层塔接两位老族皇,帝尘那边,本皇自会再次登门赔罪。”

元笙根本不相信张若尘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打算送走其他人后,单独前去拜会,揭开真相。

劫尊者心中则想着,如何给血屠上眼药。一次性网罗百位年轻美人,就算意志坚定如他,都心神摇曳。张若尘在始祖大战中神魂受创,本身精神就有问题,哪里扛得住?

……

一个时辰后。

劫尊者、元笙、元簌殷、元解一,返回真庐岛。

张若尘像早就知道他们会回来一般,道:“没有见到两位老族皇吗,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元笙以平静的语气,道:“你早就知道对吧?两位老族皇以神念传音,七十二层塔的修炼环境极其契合他们,帝尘的一品神道有助他们冲击更高境界的可能性,他们暂时不会离开无定神海。”

“啪!”

张若尘双手一拍:“这我就爱莫能助了!”

元簌殷道:“敢问帝尘,你先前所言,不知是为何意?”

“我先前说了什么?”张若尘不解的问道。

劫尊者不想元簌殷为难,道:“你说,太古生物会灭在量劫之前。”

“我说过这话吗?”张若尘道。

“说过。”

至少有三人齐声道。

元笙不敢不重视张若尘的话,终觉得张若尘先前的自言自语是故意在提醒她,于是,抱拳行礼道:“请帝尘指点迷津。”

张若尘抬起右手,对她轻轻勾了勾手指。

元笙虽反感张若尘的这般轻佻做派,却还是走过去,来到他身前三步之处。

张若尘嘴角微扬,邪异一笑:“再走近一点,我只告诉你一人。”

元笙眉毛一拧,又向前迈出两步。

张若尘脸靠过去,嘴唇放到她耳边,却并不开口,而是深深一嗅,继而走向劫尊者和元簌殷,笑道:“鸿蒙黑龙大祸临头,你们太古十二族没几年可活了!”

元簌殷和元解一皆色变,齐道:“请帝尘直言。”

张若尘道:“若没有鸿蒙黑龙,太古十二族威胁不大,加之附庸于冥祖,尚有机会生存到量劫到来的时候。”

“但,仙乐师自作聪明,将这古老的长生不死者唤醒,自以为太古生物有了始祖撑腰,就能重回上界,横扫宇宙,恢复先祖荣光。却不知,这一行为,打乱了冥祖的部署,也超出神界的预料。”

“这么一个不在计划内的变数,冥祖和神界岂会不提前铲除?”

“鸿蒙黑龙的确很强,可惜,终究是元气大损的长生不死者,连荒月都遗失。根本不需要冥祖出手,尸魇和永恒真宰联手,就能收拾了它。”

“始祖交锋,古来罕见,黑暗之渊能有什么生灵可以活下来?”

元道族三人,皆感到窒息。

元笙急切,道:“这不可能,神界怎么可能与冥祖派系联手?”

张若尘道:“为什么不可能?别说神界和冥祖派系会联手,到时候天庭宇宙和地狱界,说不定都会趁火打劫。毕竟,太古生物野心勃勃,对各大势力皆是威胁,尽早铲除,便少一个变数,皆大欢喜。”

元解一道:“帝尘大人,这可开不得玩笑,你是否是已经掌握了什么信息?”

在场众人,皆非庸者,很清楚张若尘所说的这些,可能性不小。

以他的修为和身份,也不会无的放矢。

换做熵耀前,各方势力还能徐徐图之。

熵耀爆发,任何激烈的手段,都可能上演。因为,时间真的不多了!

想要变强,就得择人而食。

太古生物毫无疑问是最可能提前被群狼围食的一方。

若能夺取鸿蒙黑龙的长生之力,神界和冥祖派系联手,是完全有可能的事。

张若尘道:“永恒真宰不久前,来了一趟无定神海,从我手中借走了万兽宝鉴。除了鸿蒙黑龙,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值得他动用这件秘器。”

元笙心绪震荡。

若张若尘推测是真,那么神界和冥祖派系对黑暗之渊动手的时间,已是近在眼前。

简单商议后,元解一化为一道神光,飞出无定神海。

元簌殷道:“若黑暗之渊被荡平,对剑界绝没有半分好处,帝尘与太古生物颇有渊源,何不于危难之际,伸出援助之手,太古十二族必然不胜感激。”

当今天下,能够与神界和冥祖派系扳手腕的存在屈指可数。

而张若尘恰恰是其中之一。

若能劝说张若尘鼎立相助,以他的修为和人脉,加上太古十二族的力量,完全有机会逼退永恒真宰和尸魇。

张若尘笑道:“太古生物的话能信吗?你们的感激,只建立在你们需要本帝的时候。”

元笙心中一痛,任凭元簌殷眼神暗示却闭口不言,从始至终就没有奢望张若尘出手相助,毕竟太古生物负他在先。

他能提前告知危险,已经是仁至义尽。

劫尊者若有所思,道:“神界和冥祖派系联手,宇宙中,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对抗。不如……太古十二族还是先思考如何保留下火种,延续种族。簌殷,你和元笙就别回去了!”

(本章完)

第4017章 来真的

“说得好!”

张若尘极赞同这话,道:“天下神灵皆知,元笙是本帝的未婚妻,一直留在黑暗之渊,难免会惹出闲话。这次既然来了,便将未婚二字去掉,本帝身边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

谁都只会认为张若尘这是一句玩笑话,并未放在心上。

包括劫尊者!

他刚才那般说,也只是随口一提,让气氛变得缓和一些。

元簌殷和元笙都是不灭无量层次的存在,元笙更是一族之皇,怎么都不可能嫁给一位上界的修士?

正在几人心思各异之际,张若尘突然道:“仙乐师是与你们一起离开黑暗之渊的吧?”

元簌殷和元笙虽面不改色,却心头巨震。

实在难以理解,张若尘是如何知道此秘?

莫非他的修为已经高到无所不知,连天尊级的存在,都无法敛气藏匿的地步?

张若尘似能窥透她们内心一般,道:“有这么震惊吗?此事很难推测?关乎太古十二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却只有元解一一人赶回去禀告,万一他死在半路了呢?从无定神海到黑暗之渊,要跨越整个黄泉星河,何其危险。”

“答案只有一个,元解一不是要回黑暗之渊,而是要将此事禀告给一位身份和实力都在你们之上的存在。整个黑暗之渊,这样的人,没有几个。”

如此理智,且逻辑缜密,会是一个精神神魂受创的人?

元簌殷撇了劫尊者一眼。

劫尊者回以无奈的眼神,心头也觉得张若尘很邪乎,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要说八万年来的种种表现是伪装的,总得有一个理由吧?

张若尘没有任何理由这么做,根本无法解释。

劫尊者问道:“簌殷,你说句实话,仙乐师真的来了无定神海?”

元簌殷知道仙乐师和张若尘的恩怨,若让张若尘知晓其行踪,后果不堪设想。因此,选择了沉默。

沉默,何尝不是答案。

元笙没有在此事上隐瞒,道:“仙乐师的确与我们一起离开了黑暗之渊,但,在生死界星就已分开,我们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不过……若有紧急情况,可用特制的神符联系。”

张若尘眼神冷凛,望向殿外,道:“也就是说,只要我追上元解一,夺取他手中的神符,就能守株待兔,擒拿住仙乐师?”

毫无疑问,张若尘绝对有这个实力。

刹那间,殿内气氛变得凝重。

“我将此秘讲出,便是相信伱不会置我于不义。”

元笙见张若尘眼神冰冷,丝毫都不犹疑,于是,脸上浮现出一抹哀求之色,低声道:“帝尘可否放过仙乐师这一次?”

“我既然能够猜到元解一是去找仙乐师,难道我不会将神念锁定在他身上?所以,你讲不讲出来,都一样。”

张若尘又道:“元笙,你为什么替她求情?若今日登门致歉的是她,我念她与先祖灵燕子的交情,倒是可以不计前嫌。可惜,她没有来。”

劫尊者摸不准张若尘的脉搏,试探性道:“要不你们去将仙乐师请来?大家虽有矛盾冲突,但好在没有发生不可挽回的事,张家与太古生物渊源不浅,一切还是可以谈的。”

“你到底站哪一边?”张若尘问道。

劫尊者斩金截铁,道:“老夫当然是站你这边!你想,她们将仙乐师请来,还不是任你处置?”

“好啊!”

张若尘倒也爽快,道:“你们若能将仙乐师请来,本帝倒是可以考虑,帮你们渡过这一劫。”

“帝尘此言为真?”元笙喜道。

张若尘道:“一言九鼎。”

元簌殷觉得现在的张若尘,绝没有这么好说话,有些担忧,问道:“帝尘打算如何报复仙乐师?”

“报复?本帝是那么心胸狭窄的人?”

张若尘道:“仙乐师倾城佳人,琵琶一绝,本帝曾入过她的闺房,至今难忘闺中幽香。本帝怜香惜玉,风流之名谁人不知?本帝要的是仙乐师这个人,而不是报复她。”

“倒也合理。”劫尊者自语道。

“合理什么?”

元簌殷再也不愿隐忍,喝斥一声:“先要元笙嫁与你,现在连仙乐师也不放过,真当太古生物可任你宰割欺辱?先不提,神界和冥祖派系是不是真的要联手对付鸿蒙黑龙,就算是真的,我太古各族自当拼死一战,燃尽最后一滴血。元笙,我们走!”

元笙站在原地,眸光看着越来越阴沉的张若尘。

张若尘身上的气场和气势,太强大了,可以影响天地规则,亦能影响不灭无量的神魂和精神,很是慑人。

殿外的天空,已是乌云密布。

这一刻,无人怀疑张若尘身上的杀意。

就连劫尊者都觉得他会突然奋起出手,击毙元簌殷。

“这就不堪其辱了?这是在欺辱你们吗?元笙当年若不是有帝尘未婚妻的名头,早就死在地狱界。仙乐师自己毁诺在先,欲夺荒月在后,不该付出代价吗?”

劫尊者一边训斥元簌殷,一边将她往外推。

太吓人了!

此刻的张若尘杀气冲天,似魔神,连劫尊者都感觉到头发发麻,根本不敢招惹。

元笙依旧站在原地,眼神楚楚。

她知道,她若与元簌殷一起走出这座大殿,一定会彻底触怒张若尘。就算张若尘放她们离开,也一定会拿仙乐师开刀。

关键,张若尘真的会放她们离开吗?

张若尘身上的那股陌生感,令人窒息。

她现在已经不能确定张若尘是不是真的没变。

这股威势,元笙只在鸿蒙黑龙那里感受到过,哪怕修为达到不灭无量巅峰,依旧全身如压十重界。

她轻声道:“若本皇答应嫁给帝尘,帝尘可能放过仙乐师,可能帮助太古生物渡过这一劫?”

张若尘身上威势散去了一些,走到元笙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凝白如霜的玉颜,傲慢的道:“你既然与本帝谈交易,那么交易就得公平一些。我只能答应你一个要求!另一个要求,得仙乐师自己来满足我的条件。”

……

所有人都看到真庐岛上空的浓密黑云,云中雷电交织,疾风如刀。

那是帝尘怒意,引发的天象。

“哼!黑暗之渊的使者,触怒了帝尘,等着瞧,没有一个可以活着离开无定神海。”

“三万年前,天堂界的使者前来,想要用秘宝,换回光明祖源,却因言获罪,被帝尘杀得干干净净。”

“八千年前,千星文明的拜寿使者,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灯盏,便惹怒帝尘,直接命人斩成两截,抛尸海中,血水千年不散。”

“你说的是鱼镇海?死得好,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但他是鱼家的人,与鱼太真之子。”

……

很多修士都在议论,猜测黑暗之渊使者的下场。

而修为强大者,则是已经被吓住。因为,尽管八万年来,帝尘性情大变,杀伐狠厉,但怒意触发天象却还是第一次。

劫尊者一边将元簌殷送离无定神海,一边安抚,道:“放心,不会有事的。张若尘就是做做样子,做为帝者,必须得有威严,不然怎么慑服下面那些神灵?神灵哪一个不是骄纵自傲?”

元簌殷从张若尘的精神气场中恢复过来,心中后怕,显然自己是与死亡擦肩而过了,自知不能再待在无定神海,道:“元笙是为了保护仙乐师才选择留下,你得答应我,千万不可让张若尘欺辱了她。”

“放心吧!张若尘虽然的确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但有底线的,绝不会为难元笙。”

在劫尊者的催促下,元簌殷迈出一步,消失在黑暗冰冷的空间中。

劫尊者长长吐出一口气,喃喃自语:“留在无定神海不好吗?”

也不知是在说元簌殷,还是元笙。

现在这种情况,劫尊者根本不敢回真庐岛。

三天后,他才是慢悠悠的来到本属于虚问之的那座神殿,看向站在殿外的名剑神,主动凑过去,笑道:“帝尘这些天的怒火降下来了吗?”

劫尊者身份特殊,名剑神也不敢得罪,道:“回禀劫天,帝尘大人这几日心情极佳,哪还有什么怒火?元族皇……不,元妃娘娘善解人意,深得帝尘宠幸,帝尘哪里还会计较那么多。”

劫尊者满脸惊愕,道:“你说啥?元妃娘娘?”

“帝尘既然称帝,元族皇将来自然便是妃,早一天称呼,迟一天称呼,有什么区别?”名剑神道。

劫尊者一把抓住名剑神的衣襟,道:“老子是这个意思吗?老子是说,怎么就宠幸上了?”

名剑神很镇定,反倒以疑惑的眼神看着劫尊者那张老脸,道:“劫天不知道帝尘和元妃娘娘的关系,他们早在……诶……算了……”

名剑神见劫尊者急匆匆闯进神殿,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守在张若尘寝殿外的,是修辰天神和无我灯。

劫尊者刚刚来到门外,便见张若尘穿一身白色内袍推门而出,长发松散,于是大喝一声:“张若尘,元笙呢?”

嗅到张若尘身上独属元笙的芳香,劫尊者眉头直皱。

他来真的?

张若尘并不与劫尊者计较称谓,随意的道:“在里面!”

劫尊者就要闯进去,却被张若尘拦回。

“老家伙,你在找死吗?本帝的寝殿,你也敢闯?有些东西,不是你可以看。”张若尘道。

修辰天神仰着下巴,道:“想必元族皇此刻尚未下榻,也未穿衣。你这老家伙的确不该闯进去!”

半晌后。

元笙一身纯白无瑕的衣袍从里面走出,长发未系,绝美的脸上带有些许润泽,轻声道:“劫老可有要事?”

劫尊者何等人物?

识女之术不说天下第一,也差不了多少。只一眼便看出,元笙已非处子。

劫尊者咬牙切齿,眼中浮现出震怒,一把抓住张若尘手腕,道:“跟我来。”

“哗!”

张若尘被劫尊者拖入神境世界。

“为什么?”劫尊者沉声问道。

张若尘道:“本帝并不觉得,有向你解释的必要。”

在元簌殷那里,劫尊者是拍了胸口保证的,结果转头就被打脸。

对方可是一族之皇!

张若尘道:“这不就是你和元簌殷一直希望的吗?你们不早就商量好了,让元笙嫁给我?”

“能一样吗?以前是两情相悦,现在是趁人之危。”劫尊者道。

张若尘摆手,道:“不对,不对!以前顶多算是联姻,现在是患难与共见真情。你就不问问,我答应了她什么?”

劫尊者道:“你要帮她救太古十二族?”

“我只是帮她想了一个办法。”张若尘道。

劫尊者成功被张若尘带偏,暂时忘了责问,道:“什么办法?”

张若尘道:“太古十二族实力何等强大,特别是多位老族皇回归后,更是猛增一大截。加之,黑暗之渊环境特殊,上界修士前往战力会严重受限。神界和冥祖派系要灭他们,并不容易。”

劫尊者道:“在始祖面前,那些老族皇也不过一巴掌的事。”

张若尘道:“始祖的对手,自然是始祖。”

“但黑暗之渊只有一位始祖。”劫尊者道。

张若尘道:“神界和冥祖派系的对手里面,却不止一位始祖。”

劫尊者眼睛一亮,道:“你是说黑暗尊主?”

张若尘点了点头,道:“神界和冥祖派系能够联手覆灭黑暗之渊,斩杀鸿蒙黑龙,今后就能联手对付黑暗尊主。只要太古十二族拿出足够的诚意,黑暗尊主肯定会出手帮他们。”

劫尊者心中的担忧总算落下,突然想到什么,冷道:“这就是你为所欲为的理由?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张若尘道:“很清楚!你老人家当年交代的嘛,让元笙为张家生一个血脉足够纯净的太古生灵。太古皇族的子嗣,成年便是无量境,很值得期待。”

劫尊者嘴巴张大,愕然了半晌,道:“你也得她愿意吧?你不能以势压她。”

“你怎知她不是自愿的?”

张若尘拍了拍劫尊者的肩膀,道:“劫老没有资格批判我,你当年欺骗元簌殷的时候,比我过分。”

张若尘转身就走,离开了劫尊者的神境世界。

“别污蔑人,我们是真爱。”劫尊者吼声道。

张若尘拦着元笙的柳腰,重新走进寝殿,大门随之关上。

元笙依偎在他怀中,低语:“劫老一定很生气,但你别被他的话影响,去做你该做的事。我坚定的站在你这边,绝无半分后悔。尘哥,你确定仙乐师是去了神古巢?”

“除了神古巢,她还能去哪里?”

张若尘手指轻拂元笙柔顺的长发,看着她胸前的大片雪白与诱人沟壑,道:“但她这一去,无疑是告诉冥祖派系和神界,灵燕子很可能活着,必将给神古巢带去天大的麻烦。该来了,终究还是来了!”

灵燕子在世的消息,是仙乐师告诉的张若尘。

所以,仙乐师知道灵燕子在神古巢,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张若尘左手顺着元笙的玉背滑下,双手将她轻软的玉体抱起,向床榻走去,道:“无论怎么说黑暗之渊都已是是非之地,我不会放你回去。所以,我必须得给你一个充分的理由留在无定神海,比如替我张家养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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