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2章 纷乱,吴姗姗也爆了

也不知道林武峰追上了庄图南,跟庄图南说了什么,几个小时后,庄图南被林武峰带了回来。

回家后的庄图南,先是跟黄玲道了歉,黄玲没说什么,反倒是安慰了他,这让庄图南表情更复杂,看得出来他有些愧疚。

不过当庄图南看到周辰的时候,态度就不那么友好了,虽然没再动手,但也是不给好脸子。

他不给周辰好脸色,周辰还看不上他呢,那么牛比的自己跟他在一个房间睡了那么多年,他居然没学到自己身上的优点,真是应了那句。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简单来说,庄图南就是被保护的太好,生活的太安逸,一点抗击打能力都没有。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庄图南面对事情的时候,比庄筱婷心态和手段都差得远,庄筱婷比庄图南能抗事。

周辰和庄图南连续几天,一句话都没说,哪怕是有黄玲和庄筱婷劝说,也是没用,就是互相不理睬。

周辰只是单纯的不想搭理庄图南,庄图南则是心中还有怨气,不过这对周辰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林栋哲每次来,还想做和事佬,但即便是他的嘴巴再能说,在这件事情上,也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转眼,庄超英就已经快十天没回家了,一直都是住在学校,虽然是暑假,但学校也是可以留人,他就是在学校用凳子椅子临时搭个简易的床睡觉。

平时的日常用品,则是庄图南会给他送去,庄筱婷也是跟着去了两次,还想拉着周辰一起,但周辰根本不会去。

庄筱婷确实是个心善的女孩子,努力的想要弥补这摇摇欲坠的家庭,她去劝说庄超英回来,庄超英不听,她没办法,每次跟黄玲说,黄玲也就只有一句话。

没人不让他回来,他想回来,自己就会回来。

庄家的事情,早在那天就已经传开了,周辰本来就是周围邻居眼中的名人,现在更是名人中的名人。

只不过以前是好名声,而这一次,则是坏名声,在外面传着传着,就变成了周辰把老子庄超英给打跑了,反倒是黄玲,没被人传出坏名声,仿佛一切都变成了周辰的问题。

周辰一下子就成为了流言蜚语的受害者,黄玲和庄筱婷听了十分生气,可也无从辩解,可周辰却一点都不在意。

现在又不是封建时代,儿子跟父亲动手,或许有些非议,但也就仅限于此了,他又没准备往仕途上发展,这点非议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夜晚,周辰将写好的稿子用信封包好,准备明天去寄信,这两年,他平均一两个月发布一篇童话故事,为他带来了不少的收益。

不过这些稿费他并不是很在意,他知道童话故事版权在未来才是大头,等他发表了足够的数量,过个几年,直接来个合集,学一千零一夜出书,那到时候赚的才叫多。

刚把信弄好,突然就听到了隔壁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不止是他,屋里的黄玲也是被吵醒了。

“妈妈,好像是隔壁王勇叔叔家。”阁楼的庄筱婷听出了声音。

“筱婷,你睡吧,别管。”

不过她自己则是坐了起来,并没有出门,只是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黄玲虽然不是喜欢凑热闹,但也是爱听八卦,八卦嘛,谁不爱听,老爷们也照样爱听。

这不,里间的周辰也是竖起耳朵听,就连躺尸的庄图南也是坐了起来。

王勇家的动静着实不小,又吵又骂,还动了手,对妹妹妹夫拳打脚踢。

周围邻居都是围了过来看热闹,甚至还有人把那天庄家发生的事也都是拿出来议论,大晚上的,反倒是热闹了起来。

王勇嘴上不停,一个劲的叫骂,把王芳和她男人周志远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过也不怪他那么生气,本来王芳和周青母女就已经够让他来火了,结果现在又把周志远这个逃回来的知情给招了过来。

周志远还在上海,把他哥嫂的工作都搞丢了,王勇当然也怕这家伙把自己的工作搞丢,所以急切的想要把他们赶走,连菜刀都拿了出来。

最后还是保卫科来人,把动刀的王勇给抓走了。

第二天一早,棉纺厂的领导和街道办的主任就都来了,这段时间他们尽是处理这种知青返城的事,所以都很熟练。

但王勇家的情况又有点不同,因为还有周志远这个逃回来的,他不符合回苏州的政策,所以必须要回到户籍所在地,而周青跟着王芳,倒是符合知青回城政策,可以在苏州上学。

商量讨论了一个上午,最后出了一个结果,帮王芳母女弄一个住处,那就是把两家院子的围墙打通,盖一个几平方的小屋。

然后就是跟庄家和林家商量,两家商量了一天,就答应了,厂里则是补偿,将屋后面的那一块地给庄林两家用。

商量好了之后,就开始动工,先是推院墙画面积,然后开始盖房子。

总共就几平方的小屋,快点盖的话,根本花不了几天。

庄林两家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工人正在盖房子。

黄玲和宋莹聊着天。

“这盖的倒是挺快啊。”

“是啊,明天后天差不多就能盖好了,过几天就能住进去了,屋子虽小,但现在能有地方住就已经比大部分回城知青好了。”

“对了,宋莹,我们后面的那块地,林工怎么想的?”

“玲姐,武峰说了,可以扩充厨房,也可以把厕所和洗澡间扩大一点。”

“行,林工有主意,反正我们听林工的就行,不过林工负责工程,我们家出材料钱,这你们不能跟我们抢啊。”

“不抢,不抢,都听玲姐你的。”

庄筱婷从林栋哲口袋抓了一把瓜子,递给周辰:“二哥,嗑瓜子。”

周辰接过瓜子,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头,虽然现在庄筱婷已经十二岁了,颇有点吾家有女初长成,但在周辰眼里,她依然只是个小孩子。

虽然只是哥哥,但他真有种老父亲养闺女的感觉。

不,闺女还会跟老父亲对着干,但妹妹就不一样了,听话的不得了。

正嗑着瓜子,突然听到前侧方传来怒吼和喝骂声,两家人都是看向了那边。

宋莹拍掉手里的瓜子壳,说道:“玲姐,是老吴家吧?”

黄玲点点头:“对,听声音,好像是老吴和姗姗,吵架了?”

宋莹对吴姗姗姐弟还是多有关照的,她立即说道:“我过去看看。”

“宋莹,我也去。”

两人立即走出院子,朝着前面的吴家而去。

周辰听到吴家的动静,猜测肯定是因为吴姗姗中考的事,看来吴姗姗应该是听进去了他的话,否则不可能在家里就闹起来。

想到这里,他把瓜子给了林栋哲,也是出了门,庄筱婷一看二哥走了,赶忙跟了上去。

“图西哥,筱婷,等我啊。”

刚走进老吴家的院子,就听到了老吴家父女的吵闹。

“姗姗,谁让你改的志愿?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商量,谁给你的胆子,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爸吗?”

“只允许你们改我的志愿,难道就不会允许我改自己的志愿吗?爸,你说我,那你呢,你改我志愿的时候,有跟我说吗,你把我当你女儿了吗?”

宋莹和黄玲对视一眼,她们都知道吴建国改志愿的事,但却不知道吴姗姗居然还有这心眼,背着老吴又改了志愿。

屋内,吴建国脸红脖子粗的瞪着吴姗姗,手里还拿着鸡毛掸子,而站在他对面的,则是满脸倔强,目光坚韧的吴姗姗。

两人因为中考志愿争吵,原因是,吴建国在填报志愿的时候,背着吴姗姗,将吴姗姗的志愿从一中改成了中专;可他改完之后,被吴姗姗知道,吴姗姗又瞒着他们,把志愿重新改回了一中。

直到一中的录取名单下来,吴姗姗就在其中,吴建国和张阿妹还是从张敏口中知道的这个事情,得知后,他们两个立马就炸了,紧接着就是现在的场面,吵闹了起来。

张阿妹用力的拽了拽吴建国,冲着他不断的使眼色,本就满是怒火的吴建国,更加愤怒,抡起鸡毛掸子就要打。

“姗姗,我跟你说,你不准去上一中,你就给我去念中专,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打死你。”

吴姗姗却脖子一梗,往前一步,双眼通红,大声道:“那你就把我打死吧,只要你打不死我,我就肯定去上一中,不会去上中专,我就是要上高中,我就是要考大学,你打死我吧。”

气急败坏的吴建国,再也忍不住,抡起鸡毛掸子就甩在了吴姗姗的身上,一连抽了三下。

吴姗姗疼的眼泪直流,可她却没有退一步,更没有低头求饶,瞪着双眼,倔强坚定的看着吴建国。

“我打死你,我让你不听话,我让你瞒着我,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眼看着鸡毛掸子一下一下的抽打在吴姗姗身上,暴躁的宋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进了屋,抓住吴建国的手,推了一把,然后站在吴姗姗面前,护着吴姗姗。

“老吴,你发什么神经呀,姗姗可是你亲闺女,你真要打死她啊?”

第1723章 人至贱则无敌

宋莹一把推开吴建国,而黄玲则是扶着吴姗姗,满眼疼惜的问:“姗姗,没事,没事。”

鸡毛掸子打人可不轻,吴建国一连抽打了好几下,打的是结结实实,吴姗姗半边身体疼的很,可即便如此,她都没有怂一下。

但看到挡在面前,护着自己的宋莹,以及关心自己的黄玲,她泪水哗哗的流,再也掩不住脆弱,呜呜大哭起来。

吴建国被宋莹拦住推开,自己倒是没怎样,可旁边的张阿妹却面露不满。

“宋莹,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别多管闲事。”

宋莹不乐意了:“什么叫我管闲事?就你们这样打孩子,是真要往死里打呀,谁不知道我宋莹最看不惯这种事,你们两口子欺负一个没妈的孩子,我看到了,就要管。”

张阿妹更不爽了,她嚷嚷道:“宋莹,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没妈的孩子,我不是他妈吗?”

宋莹目光蔑视:“你如果是姗姗亲妈,你会眼睁睁的看着老吴打她而无动于衷吗?”

“你。”

张阿妹被宋莹气的不轻,虽然她的确不是亲妈,但是被宋莹这么一说,就好像她故意撺掇吴建国虐待吴姗姗似的。

“你别胡说八道,老吴打她,是因为她该打,我们让她上中专,她却自己偷偷的把志愿改成了一中,孩子不听话,大人打她,有什么问题吗?”

“哈哈,真是好笑,天大的笑话。”

宋莹吵起架来,那是天不怕地不怕,又岂会怕一个区区的张阿妹。

“张阿妹,你说话真是搞笑,别以为我不知道,姗姗想要考一中,你们就私下里偷偷的改了姗姗的志愿,这本来就应该孩子自己填的志愿,你们凭什么改她的志愿?现在没有得逞,反过来就要打她,有你们这么做父母的吗?”

“老吴,要是姗姗妈知道你这么对孩子,她晚上不还得给你托梦啊?”

吴建国被宋莹这话说得一抖,现在的人还不像以后那样无神论,最起码他听了,觉得很渗人。

“宋莹呐,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这个事情确实是我们家的家事,你还是回去吧,让我们关上门,自己家里解决。”

“那不行。”

宋莹根本不让,十分强硬的说:“姗姗是好孩子,我很喜欢她,看不得你们这么欺负她,老吴,我真是搞不懂你了,姗姗考上了一中,这是多么光荣的事,你们家又不是供不起她上学,用得着做的这么过分吗?”

“我们怎么就过分了,哎,宋莹,你怎么回事啊,手伸的也太长了吧,非得管我们家的事吗?”张阿妹语气很冲。

“对,我管定了,我就见不得后妈欺负没妈的孩子,怎么样吧。”

宋莹也不跟她客气,吴建国刚刚那几下,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哪有亲爹这么对闺女的,她知道老吴平时不这样,肯定是张阿妹在背后说了什么坏话,挑拨离间,老吴才会动手的。

“老吴,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姗姗是你亲闺女,你这么对她,要是传出去了,以后别人怎么看你?帮着后妈欺负亲生闺女,你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吴建国被宋莹说的,目光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可张阿妹却理直气壮的说:“亲闺女怎么了,儿女犯了错,当父母的就该好好教育,老子打女儿,那是天经地义的。”

黄玲突然来了一句:“那要是今天打的是小敏,你还会这么说吗?”

张阿妹那对眼睛一瞪,刻薄的形象显露无疑,高声嚷道:“那不可能,我们家小敏从小就懂事听话,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忤逆不孝的事。”

宋莹顿时发出了嘲讽的大笑:“真是好笑,张阿妹,你出门去打听打听,问问街坊邻居,姗姗和小敏,到底哪个更懂事听话,你这大言不惭的,真想把我笑死。”

虽然把小敏也说出来可能有点不好,但她就是看不惯张阿妹这么欺负吴姗姗,人怎么能这么睁眼说瞎话,就因为不是亲生的,所以就要这样狠吗?

“宋莹,你,你不要太过分。”

张阿妹骨子里是个尖酸刻薄之人,嘴上功夫也了得,可宋莹厉害起来就是个混不吝,什么都敢说,根本不怕张阿妹,她这个态度反而是让张阿妹很冒火,气急败坏。

吴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邻居,纷纷竖起耳朵,伸长脖子,吴建国眼看两人越吵越烈,赶紧拉住张阿妹。

“别吵了,那么多人看着呢。”

可谁知张阿妹却勃然大怒:“看着怎么了?谁想看就让他们看,吴建国,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别人都跑到你家骂你媳妇了,你还在这和稀泥,算个男人吗?你怕丢人,我不怕。”

吴建国被张阿妹骂的满脸尴尬,敢怒不敢言,这些年他已经被张阿妹给‘训’服了,即便是被当着外人骂,他也没有表现出男人的血性,更别说是一家之主的地位了。

张阿妹的输出并没有停下,还在继续。

“吴建国,你还管不管你女儿了,说好的中专,非得去上一中,我告诉你,你要是解决不了这个事情,我就跟你没完。”

她是真的接受不了吴姗姗去上一中,她女儿都只是去中专念纺织,吴姗姗有什么资格上高中,还是重点高中,她配吗?

她之所以想让吴姗姗上中专,就是为了把吴姗姗赶出去,因为上了中专,吴姗姗就要去住校,不用再回家,而且中专很快就能毕业实习,到时候家里就不用给吴姗姗生活费了。

可若是吴姗姗上了高中,不但还要住在家里,而且上高中的费用要比上中专多,因为高中虽然也可以住校,但市区重点高中的住校生活费要比中专高,若是不住校,来回要么坐车,要么买自行车,无论是哪种,张阿妹都不想花这个钱。

最重要的是,上高中就要考大学,考不上大学,高中白念,不如中专,考上了大学,张阿妹会更难受,自己的女儿是中专,继女反而是大学生,她心里怎么可能平衡。

所以不管怎样,她都不能让吴姗姗上一中,无论如何都不行。

吴建国被张阿妹指着鼻子骂,很是懦弱的没有说什么,转而看向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无视了宋莹和黄玲。

“姗姗,听爸的,咱们去上中专,中专师范出来就能工作当老师,你上一中,现在的高中变成了三年制,你要上三年高中,若是高考考不上大学,这三年就都白费了,爸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吴姗姗面露惨笑:“你真是为了我好吗?你只是不想让我破坏你这个家吧,我早就跟你们说了,我想上高中,我想上大学,可你们了,背着我改掉志愿,爸,你可是我的亲爸,可你真的在乎我的想法吗?你只在乎她的想法,根本就不在乎我。”

都已经闹了起来,她干脆连一声妈都不喊了。

张阿妹听后,恼羞成怒,毫无当妈的气量,气急败坏的喊道:“姗姗,你怎么能说出这样没良心的话,你爸怎么不在乎你了?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那么大,还养出问题了?我们少你吃的,还是少你喝的了,你这孩子还有没有点良心?”

“我跟你爸,辛辛苦苦,早起晚睡的赚钱,家里的钱大部分都用在了你跟小军身上,我们有说什么吗?你还怪起我了?”

吴姗姗却毫不留情的揭穿她的谎言。

“你说我没良心,钱大部分都花在我跟小军身上?那要不要让人来看看,我跟小军两人的衣服加起来,有没有小敏一个人多?”

“你,说什么呢你,你说我偏心,你还有良心吗?小敏衣服多,是她外公外婆给她买的,你这孩子这么小,怎么嫉妒心这么强,说话也不凭良心。”

张阿妹开始了胡搅蛮缠,撒泼耍混,大声尖叫:“吴建国,你管不管你女儿了,就任由她这么污蔑你媳妇吗?”

吴建国被张阿妹一激,就举起鸡毛掸子再动手,但又被宋莹强势的给拦住了。

“玲姐,你先把姗姗带走。”

黄玲护着吴姗姗就要走,可张阿妹像发了疯似的,冲上去拽住吴姗姗。

“不准走,不准走,姗姗,你今天把话说清楚,天地良心啊,我这个做后妈的,整天小心翼翼,生怕亏待了你和小军,一天到晚,任劳任怨,对你们比对自己亲生女儿都好,现在还落了埋怨,都说后妈难当,我今天算是知道了,当后妈,就算掏心掏肺,也不落好啊,天哪……”

哭天喊地的张阿妹,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撒泼打滚,但一手却死死的拽住吴姗姗,指甲把吴姗姗的胳膊都划出了几道血痕,也依旧没有放手,甚至还把吴姗姗也拽倒在地,另外一只手还胡乱拍打,黄玲都挨了她几下。

黄玲一直护着吴姗姗,被张阿妹这胡乱拍打拉扯,也是一个踉跄,还好周辰及时过来,一把扶住了她。

“妈。”

“图西。”

周辰扶住黄玲,让她站到自己身后,然后将吴姗姗拉了起来,张阿妹死死的拽着吴姗姗不放,周辰伸手一捏,张阿妹就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周辰趁机将吴姗姗拉到了身后。

张阿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松手的,只感觉手腕一疼,然后就没力气了。

但她反应也是极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呀,打人了,打人了,庄家小子打人啦,吴建国,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别人都打你媳妇了,你都不管的吗?老天爷啊,我命苦啊,当个后妈被人嫌弃,找了个男人也是没用的,我命怎么这么苦啊。大家给我评评理啊……”

只见张阿妹像疯了一样,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弄得是披头散发,在地上更是打了好几个滚,浑身都是泥灰,就这还双手拍地,哭天喊地,嘴里将吴建国和周辰骂个不停。

看她这不要脸的泼妇行为,周辰也是嘴角抽搐,当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一直躲在屋里的张敏,这时候也顾不得丢人了,冲了出来,就要把地上撒泼打滚的张阿妹拉起来。

“妈,起来。”

谁知张阿妹一看到张敏,哭的更惨了,不但没被拉起来,反而是赖在地上,抱着张敏大哭。

“小敏,我们命苦啊,妈对不起你啊,我们娘儿俩想要过个安生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啊,你跟着妈妈吃苦了,你不是亲生的,后爸不疼你也是应该的,是妈妈天真了,对不起啊,小敏。”

“小敏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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