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辣爪儿摧花

杜飞看着丁思甜,不动声色,笑呵呵道:“小丁同志,我听丁香说,你有事想找我?”

丁思甜点头:“是的,我想求您救救我爸妈,我知道您有这个能力,希望您能帮我。”

杜飞不置可否,转身往屋里走去:“到屋里说吧~”

走进办公室里,杜飞打开电风扇,发出“呜呜呜”的动静。

“坐吧~”

杜飞指了指单人位沙发,自己坐在三人位上:“丁香,给小丁同志倒杯水。”

杨丁香“哎“了一声,立马行动起来。

丁思甜虽然表面镇定,心里却开始有些不安。

虽然她心里有所依仗,但毕竟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

原先算是家境不错,但自从她爸妈出事了,就没再过一天好日子。

这样的经历,令她虽然不自卑,但也谈不上什么自信。

直至那次,从百眼窟回来,她发现自己身上出现的种种神奇,才渐渐有了一些底气,干脆离开了牧区,先是回到家,想看看父母。

却没想到,她父母早就不知道被弄到哪儿去了。

她找过去的亲戚熟人打听,谁也说不确切。

丁思甜没法子,想来想去才想起了杜飞和杨丁香。

当初杨丁香跟她说过,是民族大学的。

她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到京城去学校一打听,还真就找着了。

然而,刚才在院子里还不觉着,现在来到办公室,她却有些心虚了。

为什么甭管过去还是现在,宫殿会堂都要修的高大雄伟。

当人们面对伟大建筑的时候,心理上会自然而然产生一种自我矮化的膜拜倾向。

杜飞把她叫到屋里,也是一个意思。

丁思甜一进屋,看到这么大的办公室,顿时就有些心虚。

她过去见过的,最大的干部也就副处级,办公室还没杜飞这屋一半大。

再加上这里过去是皇亲国戚的府邸,正房格外高大,更有种压迫感。

令她坐在沙发上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杜飞则不慌不忙,等杨丁香把刚倒的水放到茶几上,一伸手道:“先喝口水,慢慢说。”

丁思甜“哎”了一声,拿起杯子低头喝水。

杜飞又道:“我听丁香说了你父母的情况……”

丁思甜一听连忙放下杯子,抬头看向杜飞。

对上杜飞目光,却令她心中一凛,那双眼睛仿佛能把她看透。

丁思甜手背青筋显露,下意识攥紧了衣襟,使劲咬住下唇。

一阵疼痛袭来,令她精神一振:恳求杜飞一定要帮帮忙。

杜飞却没应声,似乎是在考虑什么。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外边传来“喵”的一声猫叫。

杜飞一笑,开口道:“这件事倒也不难办,但……我凭什么帮你?”

听到前半句,丁思甜漂亮的眼睛一亮,随即却愣住了,不知说什么好。

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恳切道:“只要能救我爸妈,您让我干什么都行,求求您了!”

“什么都行吗?”

杜飞重复着,似笑非笑注视着。

他的眼光令丁思甜一愣,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下一刻,杜飞冷哼一声:“怎么,觉着很奇怪,我为什么没中伱的幻术?”

丁思甜大惊失色,不由“啊”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

一旁的杨丁香听到“幻术”两个字,也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心说难道自己之前一直做那个梦,也是中了幻术?

丁思甜被戳破了伎俩,意识到今天踢到铁板上了。

杜飞竟然不怕她的幻术。

这令丁思甜始料不及,下意识叫道:“黄婆婆~黄婆婆?”

“黄婆婆~”杜飞轻笑一声道:“你是说它吗?”

话音没落,就见办公室的门口出现了一道黑白花的身影。

小乌不急不慢的从旁边走出来,先是毛乎乎的大脑袋,跟着是乌云盖下的身体,优雅的迈着猫步跨过门槛进来。

杨丁香见过小乌,却仍吃了一惊。

丁思甜则被吓得“妈呀”一声,满脸惊恐仿佛见了鬼一样。

因为在小乌呲着獠牙的大嘴里,赫然叼着一只黄皮子!

这只黄皮子个头不小,比一般家猫还大一些,浑身黄毛油亮,一看就很不俗。

但此时,歪着脑袋,被小乌叼在脖子上,浑身跟面条一样耷拉着。

俩眼珠子还在滴溜溜转,却明显出气多进气少。

就算小乌不使劲咬下去,只这样叼着。

用不了两分钟,一样得憋死。

丁思甜完全无法想象,在她看来几乎无所不能的黄大仙、黄婆婆,居然被这样叼着进来。

当初她离开牧区的时候,可没有汽车骡马,全凭两条腿,走了十几天。

在大草原上,到处都有危险。

正因为有黄婆婆,她才能安然无恙跑出来。

遇到狼群,黄婆婆只“吱吱”叫几声,就能让头狼躺下露出肚皮。

丁思甜饿了,就有野兔自己送上门来。

甚至有一次,在夜里遇上了两个心怀不轨的歹徒。

当时丁思甜都吓坏了,以为自己铁定完了。

没想到,其中一名歹徒突然拿刀捅向了同伴。

另一歹徒受伤,也跟疯了一样,拿起猎枪,轰了回去。

结果两人当场一死一重伤……

丁思甜知道,这都是跟着自己的那只黄皮子的手段。

到后来,她一没介绍信,二没钱没两票,坐火车从内蒙回到几千里外的家乡也是靠着这只黄皮子。

在这一路上,她们算是相依为命。

此时眼看黄婆婆要死在小乌的嘴里,丁思甜又惊又急,大叫着就扑上去。

“快放开她!”

丁思甜的奋不顾身,迎来的却是小乌辣爪儿摧花,毫不留情就是一个大逼兜。

小乌嘴里没放松,身体自立起来。

赶上猞猁的大爪子,一下就乎到丁思甜的小脸上。

幸亏杜飞提前叮嘱,小乌没把爪子尖探出来,不然丁思甜这一下就直接bbq了。

即便如此,丁思甜也被打的个趔趄,一屁股倒着坐到地上。

感觉眼前一片黑,脑瓜子嗡嗡的,半天才回过神。

虽然她在百眼窟得了一些奇遇,但跟黄皮子差不多,属于是法师系。

身体素质只比正常人稍强一些。

至于小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杜飞一听杨丁香描述,就猜到丁思甜身上有问题。

不仅仅是小乌,连慈心和小黄都来了。

只不过丁思甜和这只黄皮子实力有限,杜飞就没让他们现身,只是让小乌出来。

刚才叫那一声,就是小乌发现了跟着丁思甜,躲在附近的这只黄皮子。

杜飞道:“放下吧,别给咬死了。”

小乌乖乖听话,把嘴巴一张。

那只黄皮子落到地上,脖子留下带血的伤口,哆哆嗦嗦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这只黄皮子虽然不如小黄道行高,也相当有灵性。

它知道,小乌在跟前根本跑不了。

小乌则邀功似的,蹲坐在原地,舔着自己爪子。

杜飞一笑,随手插进兜里,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拿出一根小鱼干丢过去。

“喵呜”一声,小乌立即屁颠屁颠过去咬住鱼干,三两口就吞下去。

顺势凑到杜飞脚边,贱兮兮的蹭啊蹭。

那只黄皮子,似乎觉着机会来了,两只小眼睛滴溜溜转,看着在杜飞脚边的小乌,又看向办公室门口的方向,在心里合计,要逃跑的话,能有多大把握。

然后表面上一动没动,暗地却绷紧了浑身肌肉。

就等那只蠢猫最放松的时候,离弦之箭一样冲出去。

岂料它刚准备好,正要往外边冲。

一个白色的小脑袋忽然从门边上探出来,瞅了它一眼。

正是一起过来的小黄。

这‘黄婆婆’瞬间魂飞魄散,刚刚紧绷起来的肌肉,一下子就瘫软下去。

小黄则只露个头,就缩回去。

除了杜飞,谁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丁思甜脸色煞白。

刚才那一瞬间,黄婆婆极度恐惧的情绪令她感同身受。

甚至刚才命悬一线,被小乌叼在嘴里,都没这么恐惧。

这时,杜飞扫了一眼烂泥一样的黄皮子,目光落在丁思甜身上,淡淡道:“说说吧~”

丁思甜再无侥幸。

之前她引为依仗的奇异能力,在杜飞面前根本不起作用。

不由觉着嗓子发干,下意识咽了一口吐沫。

她很聪明,出身知识分子家庭,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而这几年家庭骤变的苦难经历,又让她明白自己从来不是得天独厚的人。

既然她有这种超常能力,世上一定存在比她更强的人。

所以从内蒙出来,丁思甜一直很小心。

这次要不是为了救她父母,也不会铤而走险到京城来。

丁思甜苦笑着,低声喃喃:“我就知道……”随后抬起头看向杜飞:“想知道什么您就问吧,让我自己说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杜飞一笑,明白丁思甜的心思。

要让她自己说,就得和盘托出,事无巨细。

但让杜飞问,她虽然知无不言,但杜飞没问的却可以隐去不说。

杜飞不在乎她这点小心思:“那我问你,你跟这只黄皮子是怎么回事?还有……”

说到这里,杜飞目光深邃,注视着丁思甜,缓缓道:“你到底还是不是丁思甜?”

(本章完)

第1037章 小小意思意思

听到这话,丁思甜的脸色瞬间变了。

但她并没有说出那种“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无脑台词。

面对杜飞的质问,她只是低下头不言语。

杜飞也没急着逼问,反正现在形势已经尽在他掌握中。

丁思甜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了一些异乎寻常的能力。

但她刚才施展幻术,试图暗示杜飞帮她的时候。

杜飞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能力还不如当初的马教授。

而这只成了气候的黄皮子,则是她的另一个依仗,现在也被小乌和小黄克制的死死的,趴在地上完全不敢动弹。

一旁的杨丁香则有些害怕,悄咪咪的躲到杜飞旁边。

她之前虽然见过小乌,也惊叹过居然有长的这么大的猫。

今天却是头一次见到捕猎状态的小乌。

那锐利得有眼神,沾血的獠牙,令人不寒而栗。

丁思甜沉默片刻,再次抬起头比刚才真定了一些,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我就是丁思甜。”

杜飞哼了一声:“是吗?我见过的丁思甜可不是这个样子,或者……你觉得你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吗?”

丁思甜皱眉,再次陷入沉思。

旁边的杨丁香听了这话愈发觉着毛骨悚然,如果丁思甜不是丁思甜又是谁?

画皮?还是鬼上身?

想到这种可能,她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

要知道,丁思甜到京城这些天,可都是住在她的单身宿舍里。

沉默大约一分钟,丁思甜再次道:“我是丁思甜,就是……就是脑子里好像多了一些记忆。”

杜飞心头一动:“什么记忆?”

丁思甜摇头,皱眉道:“我~我说不好,都是一些混乱的碎片画面,好像是古代……”

杜飞皱眉,难道是那位辽代的奥古公主?

除了这个解释,似乎没法圆上丁思甜的说法。

至于丁思甜是不是在撒谎。

杜飞觉得应该概率不大。

至少现在,丁思甜在思维上,应该仍以她自己为主。

否则也不会冒险跑到京城来,想办法去救她父母。

如果是那位奥古公主,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占了她的躯体,根本不必多此一举。

但对杜飞来说,这个并不重要。

甭管是什么东西,既然到他这儿来了,就是牛魔王也得给我耕地,孙悟空来了也得演大马戏。

刚才之所以让小乌嘴下留情,没直接咬死那只黄皮子。

杜飞就是存了收服丁思甜当工具人的心思。

眼下杜飞身边得用的,也就一个慈心,外加几个宠物。

平时没事儿的时候觉不出来,一旦遇上情况,难免捉襟见肘。

正好这个时候,丁思甜送上门来。

这么好的工具人不要白不要。

至于说忠诚什么的,杜飞也没指望。

忠诚不忠诚本来都是相对的,最主要的还是能办事。

而且杜飞从一开始也没打算把丁思甜收到随身空间里。

第一,因为她的实力还不够,通过随身空间能控制的宠物并不是无限的,需要占用杜飞的精力。

不然杜飞也不会在收宠物上这么克制。

第二,杜飞有些顾虑丁思甜的状态,如果她真在百眼窟吸收了那位辽国公主残存的记忆和能力,万一把她收到随身空间里,出现什么意外,就得不偿失了。

杜飞拿定主意道:“想让我救伱父母?”

丁思甜愣了一下,跟着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期冀,尽量想表现出我见犹怜的样子。

可惜,刚被小乌一个大逼兜打肿了脸,她这样子反而有些滑稽。

杜飞心念一动。

在下一刻,倏地一下,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

杨丁香就站在杜飞旁边,看见鬼魅似的出现一个人,又被吓了一跳。

此时她忽然十分庆幸。

当初悬崖勒马,没有给杜飞下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门前那人,上身穿着蓝白条的海魂衫,下身是过膝的白色长裙,露出半截白皙发亮的小腿,正是刚才跟小乌、小黄一起过来的慈心。

杜飞一指慈心:“今后你就跟着她,她会教你怎么修行。”

丁思甜看向慈心,下意识退了一步。

仿佛老鼠看见猫,本能的畏惧。

慈心则一改在王玉芬那里扮演王慧芳的样子,目光冰冷,面无表情,扫了丁思甜一眼。

同时杜飞的脑海中传来她的想法:“尊上,此人阴气缠绕,气息驳杂,有早夭之像,尊上何必沾染?”

杜飞回道:“给你身边添个使唤丫头,免得什么事儿都亲力亲为。”

慈心一听,古井无波的脸上不由浮现出喜色。

对她而言,哪怕杜飞给她一颗酸枣,吃着也比蜜糖更甜。

丁思甜脸色变幻不定,不知该怎么办。

自己明明是来求人帮忙的,怎么就把自个赔进去了?

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黄婆婆,她也只能认命了,却仍不忘问道:“那我父母……”

杜飞深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笑呵呵道:“把你父母的情况写下来,明天上班我就找人去查,看他们分到哪儿了。”

丁思甜总算松一口气。

杜飞又道:“今后你安心给我办事。等找到你父母,把他们接来,在京城安家。”

说完让小乌小黄不必再盯着那只黄皮子。

那只黄皮子立即跑到丁思甜的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战战兢兢往外看。

杜飞若无其事站起身道:“好了,就这样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慈心二话不说,冲杜飞微微颔首,转身就往外面走。

小黄赶忙跟上去。

它知道杜飞是大腿,但它来的晚,根本抱不上,只能退而求其次,一心跟紧了慈心。

倒是小乌,最近都没怎么见到杜飞,贱兮兮的靠着杜飞的腿喵喵直叫。

委屈巴巴的眼神,活像被抛弃的怨妇。

杜飞哭笑不得伸手揉揉它的大脑袋:“行了,等明年,小正泽大点儿就接你回家。”

“喵呜~”小乌叫了一声,那意思这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

杜飞只好又把手插进兜里,从随身空间摸出好几根小鱼干给它。

小乌这才变脸,几口吞下小鱼干,喜滋滋的跟着出去。

杜飞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丁思甜,问道:“还有事儿?”

丁思甜连忙摇头,乖乖跟慈心走了。

剩下杜飞,回头瞅一眼杨丁香:“回学校吗?我送你。”

杨丁香回过神儿来,不由咽口吐沫:“姐~姐夫,那个……丁思甜她到底怎么回事?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杜飞笑着道:“瞎寻思啥,就是一点特异功能。”

杨丁香“哦”了一声,识趣儿的没再多问,忙又道:“姐夫,您放心,刚才我看到的听到的,全都烂到肚子里,跟谁也不说。”

最终,杨丁香也没让杜飞送她,硬是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等杜飞回到家。

朱婷还在担心,见到他才松一口气,忙问什么情况?

杜飞大略把情况说了一下。

朱婷皱眉道:“真有这么玄乎?”

虽然说朱婷从小就接触到陈方石。

但陈方石的手段大抵离不开周易八卦,并不完全是玄学。

而现在杜飞说的,又是辽国公主的残魂,又是黄泉河彼岸花的,完全能当神话故事听了。

杜飞笑道:“其实也就那回事,当初的马教授你不也见过。”

朱婷点点头,没再往深了问。

她知道杜飞自有分寸,转又说道:“对了,今天听晓丽说,她在百货大楼的同事有个二哥,今年二十八,在铁路上班,家里条件挺好,听说人也不错……”

杜飞一听,就明白是想给朱丽介绍:“听着倒是不错,回头你跟二姐说说呗。”

朱婷却皱眉道:“就是有一个缺点……

杜飞顺嘴接茬儿:“体格不太好?”

因为朱丽天生白虎,不太容易受孕,之前跟刘景文,就因为好几年没孩子才闹的不可开交。

朱婷白他一眼“说正经的呢~说是前几年受过伤,有一个眼睛视力不大好。”

杜飞一听,就知道肯定没戏了。

既然头一回介绍就直接说了,肯定不是简单的视力不好,应该从外观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然介绍对象没有一开始就说的,肯定等俩人建立起一点感情基础。

还没见面就说,那肯定是遮掩不住,提前给打个预防针。

朱丽是什么人,离婚了要找肯定不能找比前夫差的。

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要是以后撞见。

她身边站的一看就有缺陷,让她的脸往哪儿搁?

听杜飞说完,朱婷不由叹了一声。

其实杜飞说这些,她也不是完全没想到。

可还是那句话,上哪儿找那种条件能配得上朱丽,还什么硬伤没有的。

别的女人也不瞎,真有那么好的,早被人抢了,能留到现在?

说到这里,这件事也作罢了。

第二天上午。

杜飞一早上到班上,第一件事就是给汪大成打电话。

让他帮忙问一问丁思甜父母的情况。

汪大成有身份有职务,做这种事很方便。

虽然是外地,但他们系统内部,大家都乐意行个方便,保不齐下回就有求到别人的时候。

果然,才一个多小时,汪大成就回信儿了。

根据丁思甜家里那边查到的档案记录,她父母都被下放到西北去了。

杜飞一听,皱了皱眉。

在那边他还真没什么私人关系。

索性还得让汪大成帮忙,弄一张协助调查的公函,给当地公安发了过去。

跟那边取得联系,再派人去把俩人接回来。

至于到了京城,事情就好办了。

做完这一切,杜飞又给王玉芬打个电话。

昨天慈心回去,暂时把丁思甜也带了去。

杜飞让王玉芬下班告诉丁思甜,她父母的事儿有眉目了,算是给一个定心丸吃。

等撂下电话,杜飞开始盘算,是时候给慈心换一个地方了。

王玉芬的小院儿虽然宽敞,即便丁思甜再住进去也不拥挤。

杜飞却觉着不大方便。

丁思甜不同于嘉嘉,她的能力在杜飞眼里没什么,却足以轻易控制王玉芬和于嘉嘉的神志。

而杜飞跟她的关系远没有慈心那样紧密。

再加上她很可能融合了一些奥古公主的记忆,存在着不确定性。

杜飞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换个地方,让慈心和丁思甜搬出去单独住。

但搬到哪儿却是一个问题。

最好还是独门独户的小院,她俩住着进出都方便。

只是这种院子都是可遇不可求,就算杜飞手头不差钱,没赶上机会,照样买不着。

却在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杜飞伸手接起来“喂”了一声。

那边立即传来一个口音很重的声音,一听就是个外国人:“你好,请问是杜飞先生吗?”

“我就是,您是哪位?”杜飞有些疑惑,还以为是客户上门了,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打听到他的电话。

谁知那边的人道:“杜飞先生,我叫格兰特,格兰特·威尔,阿美利加太平洋银行执行董事……”

杜飞愣了一下,一个美地银行的执行董事找他?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随即就想到了布什。

除了布什,杜飞并不认识其他美地的人。

心里不由得揣测,这个自称格兰特的人想干什么?

表面虚与委蛇道:“威尔先生,您找我有何贵干?”

格兰特道:“有兴趣面谈吗?关于纺织集团的事。”

杜飞皱眉,没料到对方这么直白,直接说明了来电话的目的。

笑着道:“当然,您可以来我办公室,毕竟您知道的,别的地方不太方便。”

格兰特很干脆就答应了。

撂下电话,杜飞思忖起来。

想不通格兰特是什么意思。

之前一直跟布什接触,怎么突然就换人了?

想到这里,杜飞果断的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布什的电话。

杜飞知道布什和布什家族未来的潜力,跟他交好并非仅仅为了眼前,更是意在长远。

情况不明的时候,杜飞决定先坚定的站在布什这边。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却是一个女声。

说明要找乔治·布什,又等两分钟才听到布什的声音。

“嘿~我的朋友,真的很高兴听到你的声音。”

杜飞笑了笑,听出布什这话一语双关。

自从上次双方见面不欢而散,就进入了僵持。

这个时候,谁先坚持不住,就会在接下来的谈判中落入下风。

所以,杜飞先打来这个电话,才会令布什这样高兴。

同时也印证了,布什并不知道格兰特的行动。

格兰特应该没想到,杜飞这么果断就跟布什联系。

在他看来,杜飞跟布什之间,根本不存在互相信任。

断定,就算约杜飞见面,杜飞也不会透露给布什。

至少在见面之前不会轻易选边站队。

没想到,杜飞知道布什家族的潜力。

什么太平洋银行,什么执行董事,哪比得上四世三公的豪门。

杜飞直言不讳:“乔治,有一个叫格兰特·威尔的,自称是太平洋银行的董事,你认不是认识?”

本来满脸笑容的布什,瞬间表情一僵。

心里冒出一股愤怒的情绪。

敏锐的意识到,格兰特这个蠢货要坏事。

果然,杜飞接着到:“刚才这个人打电话,说要跟我见面谈谈纺织集团的事,我怀疑他是骗子,阿美利加人,我只信任你。”

听到这话,布什稍微松一口气。

至少有杜飞这话,这边的主导权还在他手上。

“杜,谢谢,我的朋友~”布什十分真诚。

杜飞道:“需要取消这次会见吗?”

布什沉默几秒,低声道:“不用,今天下午三点,上次喝茶的地方,我等你。”

撂下电话,杜飞不由得露出笑容。

原以为还得僵持一阵,没想到这个格兰特的出现反而打破了僵局。

果然应了那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当然,杜飞相信,格兰特并不是真愚蠢。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立场和利益,跟布什家族并不一致。

大概半小时后,格兰特被张文忠领到杜飞的办公室。

“杜飞先生,我们刚才通过电话~”

格兰特拎着一个黑色的小手提箱,笑呵呵的戴着眼镜,很有亲和力。

当然,这只是表象,杜飞深深明白,每个银行家都是掠食者,面前的人只是伪装的很好罢了。

“威尔先生,幸会幸会~”

杜飞笑呵呵的把格兰特·威尔让到沙发坐下。

张文忠给二人倒了两杯茶,随后退出去。

简单寒暄后,杜飞没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威尔先生来找我,不知有何贵干?”

格兰特笑呵呵把手提箱放到面前的茶几上。

竟然十分沉重,发出“咕咚”一声!

双手按住锁扣,往两边一拨,咔的一声,锁头翻开。

紧跟着掀开黑色手提箱的盖子,里边赫然竟是一箱子黄澄澄,明晃晃的金条!

虽然这个小手提箱不大,但装的金条可不少。

清一色十两一根的大黄鱼,满满当当的,至少二十根。

按现在国内的金价,一根大黄鱼两千多块钱,二十根就是四五万块钱。

杜飞眼睛微眯,视线从箱子里挪开,盯着面前笑容可掬的人,沉声道:“威尔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格兰特的口音虽然重,却很懂中文的内含,仍笑呵呵道:“没别的意思,就是小小意思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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