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大力出奇迹!

在中洲大陆的最南边,有个美丽的地方,那儿有着茂盛的丛林,五彩斑斓的花海,以及会发光的珊瑚和海。

它的名字叫海涯行省。

据说在许多年前,这片土地的面积会更广阔一些,那片会发光的海曾经是一片陆地,上面坐落着一座富饶的城市。

然而某天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了下来,将它连同脚下的土地一并抹去了。

李锦荣并没有真正见过这片土地曾经的样子,只从他爷爷的口中听过些只言片语。

据说在两百年前,那片会发光的海更夸张,湛蓝色的弧光连成一片,就像燃烧的火焰一样。

据说那是死神的火焰。

看见它的人都死了。

绝大多数人在战后重建委员会的帮助下迁徙去了北边,少部分人即便如此依旧不愿离开家乡。毕竟世界已经毁灭了,就算去了北边又如何呢?

终归是一死。

不如走得时候体面一点。

在很小的时候,李锦荣并不理解当时的人们为什么会这么想,人这种顽强的生物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灭绝呢。

即使是草都活不下去的地方,人也能活下来。

而事实不也正是如此吗?

如果那些人真的死绝了,自己又是怎来的呢。

他不理解的不只是当时留下来的那些人心中的绝望,更不理解的是为什么那些人要逃走。在还是孩子的他眼中,明明有更好的办法。

“为什么大家不团结起来,把死神的火焰扑灭呢?”

他还记得自己是这么问爷爷的。

然而那个总是很睿智的老人,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却是出现了少有的为难。

“不是所有问题都有解决的办法的,有些问题根本没有解,有些问题即便有解,也存在先后的问题……”

“那,我们的问题属于哪一类呢?”

他还记得自己这么刨根问底的问了一句,而他的爷爷只是用无奈的表情做了回答。

“抱歉孩子,我也不知道。”

两百年前的事情太遥远了。

别说两百年,哪怕一百年,五十年,甚至二十年前的事情,如果没有人刻意去回忆,去记录,去传播……可能很快就不会有什么人记得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像那片发光的海。

即便它曾经在一刹那间夺去了千万人的性命,时至今日也有人会毫无道理地崇拜起它那浩瀚无垠的威能与慈爱。

不过所幸的是,那幽蓝色的弧光已经沉入了海底,只有在漆黑的夜晚才能窥见一斑。

其实比起发光海的由来,年幼的李锦荣更感兴趣的是爷爷口中那个战后重建委会,在他爷爷的口中,那个组织仿佛是无所不能的。

即便海涯行省没有那个组织规划的聚居地,即便在他们看来这儿的幸存者都是一群“自暴自弃”的家伙,但他们依旧没有放弃当初决定留下来的人们。

那一座座伫立在海涯行省的信号塔,便是他们来过的痕迹。

据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哪怕是战后委员会解体之后,那一座座铁塔仍在向附近的幸存者们一遍又一遍地传播着自救的知识,并号召各地避难所的居民履行当初的誓言。

那段时间,聚居地上出现了不少穿着蓝外套的好人。他们带来的知识和工具,帮助海涯行省许多聚居地过上了不错的生活。

铁塔组织也正是在那时候诞生的。

受到战后重建委员会帮助的当地人和避难所居民,决定联合起来帮助更多的人,在更大的范围内结束废土,重建崩塌的秩序。

可以说直到二十年前为止,铁塔在海涯行省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具体是哪一天的事情,李锦荣已经记不出清楚了。

只记得那时候他还很小,突然从某一天开始,聚居地里的大伙儿们便不再相信那些自称铁塔的家伙,而是投入了火炬教会的怀抱。

起初是战建委留下的铁塔被拆除炼成了钢水,接着无形的高墙伫立在了村落与村落之间,一座座聚居地变成了孤立的种植园。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只记得从那天开始。

一切都变了……

……

“……是变种人。”

手中握着望远镜,站在丘陵边缘的李锦荣眺望着数公里外平原上掀起的滚滚尘埃,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数量不确定,至少也在五百以上,但应该不会超过两千。

载具的数量不少,这帮家伙竟然还是一支摩托化部队——一半的绿皮坐在卡车和越野车上,一半绿皮哼哧哼哧地跟在后面跑。

虽然以变种人的标准,这般纪律和装备已经能算得上是精锐,毕竟这帮野兽本来也不是靠那些东西战斗的,但他还是想说,这帮家伙简直不像去打仗,更像赶着去奔赴一场宴会。

靠在摩托车旁边的男人打着哈欠说了一声。

“这帮绿皮是不是不用睡觉的,凌晨三点了还在外面晃悠。”

男人的名字叫肖岳,是李锦荣的部下,那天晚上和他一起被联盟的飞机给救了下来。

老李怀疑组织里有叛徒,便没有去和组织汇合。

虽然他觉得老李有些神经过敏了,再怎么说那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但他实在不放心这家伙一个人行动,于是也跟着老李留了下来。

这几天他们一直在奇部落的附近晃悠,在各个聚居地调查关于圣域的线索,顺带着也配合联盟的人搜集一些关于火炬教会和的情报。

北边的那些家伙出手很阔绰。

在他们那儿用情报甚至可以交换食物和弹药。

如果不是因为火炬教会也是从北边来的,清泉市更是被那群疯子们称之为圣地,老李对北边废土客们的看法或许也会稍微和蔼一些了。

“……他们显然不是在外面晃悠那么简单,这么多家伙集体出动,一定是有明确的目标。”

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李锦荣取出地图展开,食指顺着网格线移动了一阵,很快停在了一处红圈上,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

他的嘴里低声念道。

“松果木农庄。”

听到松果木农庄这个地方,肖岳忍不住啧了一声。

那儿是他们到达锦河市的第一站,成功地承包了他对这一带聚居地的全部坏印象。

那个趾高气昂的农场主甚至见都没见他们一面,便不由分说地将他们赶走了,还嚷嚷着什么松果木农庄只和真正有实力的势力谈合作,不需要他们这些连家都没有的流浪汉。

“那帮家伙没救了,这可是一两千规模的变种人部队,那个聚居地的士兵加起来都未必有这么多……我甚至怀疑那点儿人还不够那些变种人吃的。”

“不管有没有用,也得通知他们一声,至少让他们有点儿准备。”

回到了自己的摩托车上,李锦荣发动了引擎,看向肖岳说道。

“你是跟我一起,还是留在这儿?”

肖岳叹了口气,也翻身坐在了摩托车上。

“虽然我觉得你是在白费力气……算了,陪你走一段好了。”

李锦荣咧嘴笑了笑,拧了下摩托车的握把。

粗长的尾气管喷出了黑烟,就在他正打算往坡下开去的时候,天上忽然传来了沉闷的轰鸣。

他抬头看向了一片漆黑的夜空。

透过那黑云的缝隙,借着点点月光隐约看见了一道道十字型的黑影。

跟在他旁边的肖岳同样发现了头顶的异常,看向天空喃喃自语地念叨着。

“……那是什么?”

李锦荣也想知道那是什么。

他的喉结微微动了动,刚想开口说话,便看见那一道道漆黑色的十字架脱离了云层的边缘,在夜色的掩护下朝着平原上的变种人冲了过去。

天上传来这么大的动静,变种人显然也发现了头顶的异常,行驶在平原上的车队出现了一瞬间的骚动。

立在越野车上露出了半个身子,身形魁梧的库鲁抬头望着天空,皱起了眉头,尖锐的獠牙从嘴缝漏了出来。

那嗡嗡的轰鸣声让他感到了一丝本能的威胁。

然而此刻的他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支急行军的部队在平原上遭遇了空袭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那飞在天上的十字架开始朝着地面俯冲,伴随着蜂鸣器发出的刺耳尖啸,将一枚枚航弹扔向了地面。

上百公斤的航弹在空中下起了雨,一团团火光瞬间在平原上爆裂开来。

爆炸的气浪将一辆辆卡车掀翻,车厢上的变种人战士不是被当场炸死,便是被那掀翻的卡车扔了出去。

被炸蒙了的变种人根本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尤其是那些跟在卡车屁股后面吃尾气的家伙,哼哧哼哧地喘着便看见卡车被炸飞了。

有的变种人还以为自己觉醒了不得了的能力,一口气把那卡车给吹没了,直到下一秒看见几乎所有的卡车都挨了炸,这才意识到是敌人的袭击。

难以置信的表情,出现了每一张丑陋的绿皮脸上。

月亮打西边出来了!

竟然有人敢主动找他们的麻烦!

而且一上来就把他们揍得这么惨!

这片土地上的幸存者大多都是软脚虾,打他们一生下来的时候就是。那些两条腿儿的牲口从来都只有被他们追着跑的份儿,就算偶尔掏出来一两件厉害的宝贝也会很快被他们抢走,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吓人的玩意儿,而且一次出现了这么多。

不——

也不能说是头一回。

其实早在那天夜里的时候,他们就领教过联盟的导弹了,只是谁都没有把那个威力孱弱的东西放在心上。

毕竟当时被炸死的人并不多,强壮的变种人晃了晃脑袋就爬了起来。

后来欧格遭遇的惨败显然也没有让他们吸取任何教训,他们只当那家伙是个胆小鬼,连一群软弱的人类玩意儿都对付不了,失败了之后不敢回来。

面对着那一架架够也够不着的飞机,被炸蒙了的变种人们脸上纷纷写着大写的茫然。

这东西够也够不着,瞄也瞄不准。

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与此同时,夜空之上。

一架架W-2完成了俯冲投弹之后,纷纷将机头拉起,重新回到了安全的高度,准备下一次俯冲。

“哈哈哈哈!真特么刺激!”坐在其中一架飞机上,蚊子兴奋地看着身后地面绽放的一团团火光,激动的满脸通红。

自从落霞行省的战争告一段落之后,他这个飞行员就没了用武之地,把他闲的都跑去凑生活职业玩家的热闹了。

后来还被队友坑的炸了军营的厨房。

这次换隔壁兵团的兄弟捅了娄子,终于换他给别人擦屁股了。

可算让他等到出场的机会了!

通讯频道里呼呼作响,很快传来了风清的声音。

“……团长,接下来怎么办?回去补给还是?”

蚊子嘿嘿一笑。

“补给?补个锤子!给我用机炮揍它丫的!”

“可是太黑了地上什么也看不见诶。”

就算扔了照明弹,可视范围也相当的有限。

没有地面部队的配合,单纯的空袭果然还是勉强了一些。

风清估摸着,刚才那一轮俯冲轰炸,真正炸死的变种人估计也就百来个。

至于轻伤重伤之类的,根本不用统计。毕竟以变种人的恢复能力,只要不是当场炸死大多都能缓过来。

当然了,炸死百来个也不错了。

至少他们的第一目标已经达成——瘫痪掉那群变种人的载具,阻止那群绿皮牲口们朝着松果木农庄进军。

只要让那群变种人部队失去了机动性,就算它们其实没死多少,对松果木农庄友军们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蚊子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不过——

完成任务就收工,那也太不像他的风格了。

“不重要!看不见没关系,给爷照着大概的位置图图就完事儿了!兄弟们,跟我冲!嘎嘎嘎——”

放肆地怪笑了一声,蚊子握着操纵杆往旁边一摆,率先调转机头重新杀了回去,对着地面便是一梭子机炮。

与此同时,被他呲了一梭子机炮的地面上,被炸懵了的变种人们终于回过神来,开始散开躲避掉头杀回来的飞机。

看着那满天乱飞的小苍蝇,和那一地燃烧的钢铁废渣,站在越野上的库鲁恨得几乎要将嘴里的牙咬碎。

四十辆武装卡车!

他足足打劫了十几只商队才凑齐的装备,就这么一轮爆炸就给他炸没了一大半!

心中仿佛在滴血,怒不可遏的他仰天大吼了一声。

“库鲁!给我开火!所有人开火!把那群吵闹的麻雀给我打下来!”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双手抓着焊在车顶的机枪,对着夜空便是一顿突突突的乱扫。

粗长的火舌和弹雨追着那飞机的屁股飞去,漫天乱飘的曳光看着吓人,却不知道枪焰已经暴露了他自己的位置。

没有一丁点儿征兆。

20mm的机炮快过了枪声,几乎就在他听到那破空呼啸一瞬间,一串弹雨已经叮叮当当地钉在了他身下的座驾上。

一颗颗硕大的弹孔从越野车的引擎盖,一路爬到了那沾满泥巴的后备箱。淋上了那呼啸的弹雨,前排的驾驶员当场毙命,然后是坐在他后排的副手。

“啊——!”

浑浊的血肉噼里啪啦地在车厢内飞溅,洒了库鲁一身,沐浴在血雨之中的他同样不讨好,握在他手上的机枪被打成了废渣。

从失控的越野车中摔了出去,库鲁惊叫着正想怒骂,却见自己的座驾开出不远,便被一架追在它后面乱扫的飞机打爆了油箱,抛锚在旷野上炸成了一团火花。

一缕热汗顺着青虫似的眉头滚落在地上,库鲁的喉结动了动,终于意识到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看见了掉在旁边的半截手臂,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去捡,却看见了抬起的剩下半截。

渐渐回过神来的痛觉顺着伤口爬便了全身,那张狰狞而扭曲的绿脸瞬间扭成了一团。

再抬眼望向四周那一片狼藉的战场,和转瞬间死伤无数的变种人战士,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怒。

“啊啊啊!!!”

与此同时,完成一轮扫射的蚊子再次将机头拉起。

回头看了一眼火光零星闪烁的地表,他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惊讶。饶是什么奇葩对手都见过了的他,对这些绿皮家伙们的勇气也感到了一丝惊讶。

“好家伙……”

对天鸣枪可还行。

这是生怕他眼睛不好,找不着该往哪儿扫吗?

……

另一边,数公里外的丘陵旁。

目瞪口呆地望着远处平原上绽放的火光,和四散奔逃的变种人士兵,肖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是联盟的飞机。”

李锦荣半张着嘴,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望着那片平原。

他早前就听说过,一个叫联盟的组织在西北边和军团的人打了一架,然而无论是联盟还是军团他都没个具体的概念。

现在他清楚了。

那喧嚣的火雨,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前一秒还杀气腾腾、不可一世的变种人部队,瞬间便被吞没在了一片火海之中,侥幸幸存下来的绿皮野兽们在那漫天飞舞的曳光下没命似的逃。

见半天没有声音,肖岳看向了一旁的老李,艰难地说道。

“……还需要去那个农庄吗?”

这似乎是一句废话。

李锦荣沉默了好些时候,点了点头。

“去一趟吧。”

当然。

这不是为了报信什么的,那些人显然已经知道了这群出城的变种人,根本用不着他们报信。

而有趣的地方在于,这群变种人为何会大半夜地往松果木农庄赶,联盟的飞机又为何会出现在那群变种人的头顶。

众所周知,松果木农庄是火炬教会的势力范围,而奇部落是教会的盟友。

李锦荣隐约猜到了什么,心中涌起了一丝欣喜。

难道是联盟对火炬教会正式出兵了?!

这可是个不得了的好消息……

……

松果木农庄。

心灵干涉装置的洗脑已经解除,聚居地中的混乱却远远没有结束。

不过此刻留在聚居地中的玩家们却无暇照顾那些发疯的家伙,一部分人守在了别馆中,一部分人在夜十老弟的带领下杀去了聚居地的教堂。

“开门!FBI!呸,送温暖!”

一脚踹开了半掩着的大门,端着步枪的肾斗士一马当先地杀了进去,杀气腾腾地四周一扫。

看着那个只有半截身子的家伙,躲在教堂里的牧师当场吓傻了,原本用来同归于尽地手雷都掉在了地上,拉环忘了拉。

他什么也不知道。

外面的人突然就疯了,见到人就咬。

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尊敬的使徒大人却不见了,外面的枪声又和放鞭炮似的,他顿时吓得慌了神,除了祈祷之外不知该如何是好。

瞧见那个缩在教堂一角的牧师,杀人之匕揣着两坨挖掘机似的拳头大步向前,两坨大拳头杵在了他的旁边,咧嘴狞笑着说道。

“这儿的使徒呢?火炬教会的使徒,别给我装傻充楞说什么不知道。”

“我,我——”那牧师哆嗦着嘴,半天没挤出来一句话。

“别和他废话了。”

夜十走到了他的面前,枪口戳在了他的脑门上,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说,这教堂的地下室在哪儿?”

“我,我带伱们去。”

被那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那牧师到底还是没有保守秘密的勇气,瑟瑟发抖地带着一行人来到了教堂的地下室。

这里一片黢黑。

肾斗士刚打算掏出电筒,一旁的戒烟便发现了墙上的按钮,伸手一按,黢黑的地下室便被白炽灯照的雪亮。

尴尬地把电筒收了回去,肾斗士咳嗽了声说道。

“这儿真有什么地下通道吗?”

这儿似乎只是一间很普通的书房,约莫七八个平方,墙边摆着两面书架一张桌子,桌上干干净净啥也没有。

夜十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牧师,后者被他的视线看的脸色煞白,慌忙地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我,我不知道,这儿是使徒大人的书房……我也只进来过几次而已。”

“一般来说得找到开门的机关……”

戒烟摸着下巴,蹲在那张空无一物的桌子旁边,左摸摸右瞧瞧地找着,然而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什么门道。

见他又去摆弄那个书架,杀人之匕看不下去了,啧了一声,手脚并用向前走去。

“闪开,老子来!”

下意识退开的戒烟瞅了这家伙一眼。

“你想干啥。”

“嘿,这还用问,大力出奇迹呗!”

杀人之匕嘿嘿一笑,这外骨骼装了这么久,可算给他找到派上用场的机会了。

二话不多说,他抡起挖掘机似的拳头,卯足了力气就往墙上砸。

那一拳下去确实够有分量的,然而这墙到底也不是泥巴捏的,Duang的一声闷响便给他磕的弹了回来。

墙灰给扒掉了,连下面的水泥都磕碎了一层,然而墙却纹丝不动,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不过听那声音也知道,这面墙背后八成是实心的,就算有暗门也不可能在这儿。

见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杀匕自己也觉得尴尬,咳嗽了声,想挠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放弃了。

“呃……不是这面,我换一面墙试试。”

他也意识到这方法有点儿不聪明,但问题是逼已经装了,这时候回头,他多少有点儿下不来台。

眼看着杀匕老兄接着又向另一面墙走去,站在门口的夜十人都看傻了。

“卧槽……你这要是门没找到,把通道给卡死了咋整?!”

而且要是有陷阱——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那铁锅大的拳头已经怼在了墙上,这次却与以往不同,碎裂的墙灰之下漏出了一道缝。

杀人之匕见状一惊,欣喜说道。

“后面有东西!”

他抡起拳头正要开砸,地下室的外面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守在外面的玩家大声喝道。

“……不许动!把枪放下!”

说着的同时,便是砰砰的两声枪响。

在那枪声响起之前,夜十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其他玩家也是紧随其后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没过一会儿,外面的枪声停歇,

通讯频道中传来队友们的声音。

“人已经抓住了……那家伙直接从教堂正门进来的,和老子撞了个正着,嘿嘿。”

“好家伙,搞了半天他们的消息比我们的任务慢了半拍,都还没进地道……”

“四个使徒!”

“钓大大鱼了!”

“谁回一趟别馆?让老白把那个心灵干涉装置关了吧,这信号断断续续的也太难受了!”

这就……

通关了?

听着通讯频道中队友们的声音,站在墙边的杀人之匕一脸懵逼,愣了好半天才从嘴里挤出来一个字。

“焯!”

(本章完)

第585章 竟然是个老冰棍?

浮在云层上方的钢铁之心号,一架远远飘来的“蝰蛇”运输机收束了等离子体引擎的羽流,在钢铁铺成的甲板上停稳。

四个披着灰袍的男人被四个穿着外骨骼的玩家押着,从蝰蛇的机舱里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左腿受了枪伤,用绷带简单地包扎了下,走路一瘸一拐。另外三人倒是没挨枪子,不过那灰头土脸的样子显然也没少吃苦头。

不过在这儿,可不会有人同情他们。

他们都是火炬教会的使徒。

或者说战犯。

短短的几个小时,至少有上万名幸存者直接或者间接死于心灵干涉装置的03号波段的干涉。

精神崩溃的更是不计其数。

约莫二十名近卫兵团的士兵,早早地便等候在了停机坪的旁边。

看到那群荷枪实弹的士兵们,站在中间的尤尔脸色微微发白。

他是松果木农庄教区的负责人,同时也是03号波段研究的负责人,如果被俘虏了,裁判庭肯定不会放着他不管。

然而看到这些家伙,还有脚下的这座飞艇,他很怀疑裁判庭到底有没有那个能力把他给捞出来。

“反重力装置……你们竟然已经回收了反重力技术!”他的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

为了防止他身上藏着定位器或者窃听器之类的玩意儿,一名士兵上前把一只装了屏蔽仪的金属环戴在了他和另外三名使徒的脖子上。

一名使徒试图反抗,然而挨了一枪托之后就老实了。

看着走到面前的夜十,吕北抬起右拳在胸甲的左侧磕了下,干净利落地行了个军礼。

“辛苦了。”

“不客气,替我向管理者问好,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回了个军礼的夜十笑着说道。

吕北点了点头,目送着他回到飞机上,接着便带着那四个灰头土脸的家伙,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没有交流。

尤尔终于沉不住气,出声问道。

“你们……打算带我们去哪?”

吕北没有说话,径直来到一扇门前,敲了敲门,随后推开。

看着仰面躺在地上的赵天干,尤尔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更加的苍白了,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

那个穿着蓝色动力装甲的男人打量了他一眼,接着看向了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士兵。

“一个一个来吧,其他人先找个地方关着。”

“是!”

那人恭敬颔首,接着挥了挥手,带着一众士兵,把他的三个同僚带去了其他地方。

很快门口只剩下了尤尔一个人。

孤零零地站在门口,见那个穿着蓝色动力装甲的男人打量着自己,他不经意与他对上了视线,心中忽然没由得一阵哆嗦。

那双瞳孔深邃的就像黑洞。

仅仅是一瞬间的对视,他便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躯壳,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被那光芒所灼烧。

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

作为一名研究人员,他是不相信灵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人能通过眼神读取一个人的灵魂。

然而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躲闪了视线。

这时候,那人开口了。

“伱叫什么名字。”

“尤尔。”本来一个字也不想说的他,却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了,而这也让他感到了一阵恼火。

楚光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

“你清楚自己做的事情吗?”

尤尔抬起了头,硬着脖子说道。

“清楚……”

他本以为那人会问他这么做的理由,结果那人却什么也没问,只是简单的点了下头。

“那就好。”

那事情了结的语气,让尤尔感到了一丝错愕。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这家伙怎么就一副什么都知道了的样子?

难道他真有读心术?

尤尔的眼中浮起一丝惶恐,但很快便为这个愚蠢的念头感到了羞耻,惶恐的神色也渐渐变成了愤怒。

怎么可能有那种玄学的东西!

这家伙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如果要是以为他会被这么简单的吓到,一股脑的什么都交代了,那可就太不了解他了。

如果这也是必要的牺牲,那就牺牲掉自己好了。

尤尔昂起了头,做出了宁死不屈的模样,硬着脖子虚张声势地说道。

“呵呵,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一支眼镜便挂在了他的鼻梁上。

视线被墨色的镜片模糊了,尤尔微微一愣。

这是……

一瞬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猛地变了。

记忆提取器?!

这帮家伙怎么连这种东西都有!

“等一下,我——”

可惜那个“说”字还没说出口,随着“嗡”的一声电流音穿透了耳膜,他的意识便像被强行关机的电脑,瞬间断了片。

“嘿咻。”

从身后拖住了尤尔,寒霜干劲十足地将他拖到了墙角靠边坐着。

注视着不省人事的尤尔,楚光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怜悯。

那个记忆提取器是从启蒙会那儿缴获来的,工作原理是利用使用者潜意识中最恐惧的碎片编织梦境,并封住使用者的记忆,只允许其一点一点的流出,反复将其抽丝剥茧,直到最终一点儿也不剩下。

越抗拒,便越痛苦。

理论上这套装置不但能榨取人的记忆,甚至还能帮人把自己都不记得了的事情想起来。

因为会对精神造成一定的负荷,所以他几乎不会把这东西用在审讯上。

如果是受到欺骗、胁迫或者有难言的苦衷,他会给这家伙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但这家伙亲口说的,自己是清楚的。

既然如此,被同样的方法对待,想必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吧。比起松果木农庄的幸存者们,这点儿惩罚对他来说还是太轻了。

看向坐在自己肩头的人偶,楚光问道。

“小柒,记忆检索大概需要多久?”

食指搭在下巴上,已经连接上记忆提取器的小柒,闭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

“唔,一两个小时应该就可以了?”

用不确定的口吻说着,它的眼睛忽然睁开,轻咦了一声继续说道,“……这家伙脑袋里竟然装了仿生学芯片?”

楚光微微皱眉。

“有什么问题吗?”

小柒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日蚀,小声说道。

“日蚀,芯片上的安全程序能搞定吗?我转给你咯。”

日蚀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问题不大。”

说这话的同时,淡蓝色的数据流已经倒映在了它的瞳孔中央。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小柒迅速看向了楚光,得意地竖起了大拇指。

“问题不大主人!放心地交给小柒好了!”

楚光:“……”

算了。

总之结果是好的。

……

记忆的检索很快完成了。

其实按照正常的流程会花不少时间,但小柒将记忆检索的程序放在了避难所的服务器上。

避难所服务器的数据处理能力,和那种便携式的电子设备自带的处理器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做个不太形象的比较便是,一个是火箭,一个是自行车。

这就好像给自行车装上了氮气加速。

在梦境中的一小时,仅仅相当于现实中的半分钟。

事实上,如果不是大脑吞吐信息的速度存在极限,读取记忆的速度还能更夸张一些。

不过即便小柒已经手下留情了,那个被抽干记忆的使徒大脑仍然承受了不小的负荷。

虽然人是醒过来了,但和植物人也没什么区别了,甚至比植物人的情况更夸张。

看着嘴里阿巴阿巴地对着墙一直走的尤尔,楚光表情不禁浮起一丝古怪。

“所以他现在到底醒了还是没醒?”

小柒的表情有些微妙。

“呃……大概是醒了的,但没有完全醒。”

“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他看到的画面还是那个根据他记忆形成的梦境,但大脑其实已经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所以在我们的眼中他是对着墙走,但在他自己的眼中,他现在可能只是从客厅走到了厨房。”

简单来说就是高PING战士咯?

明明在其他玩家眼中一直在对着墙走,但在玩家自己的眼中却已经从B包点走到中门了。

楚光心中一动。

“就像是梦游?”

“嗯,虽然有点区别,但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说到这儿的时候,小柒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我建议还是将他固定起来比较好……要不他可能会把奇怪的东西当成早餐吃下去。”

“比如鞋子什么的。”

楚光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士兵吩咐了一句,让他把这个家伙带去禁闭室,捆在床上待个两天。

免得这家伙惹出麻烦。

几个路过的小玩家恰巧看见了那个对着墙一直走的家伙,顿时兴奋地交头接耳了起来。

“这NPC卡墙上了?”

“BUG!是BUG!”

“牛逼,这游戏真有BUG!”

虽然每个版本都看着狗策划在那儿修BUG,但从来没有人见过真正的BUG到底长啥样。

这回可算是见着了!

没再去管那些俘虏,楚光独自一人回到了舰长室,坐在了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虚拟现实设备戴在了头上。

食指在侧面轻轻点了下,他开口说道。

“小柒,帮我连接提取到的记忆。”

充满干劲的声音很快传入了他的耳中。

“好嘞主人!”

话音刚刚落下,淡蓝色的光粒从他视域的中央向周围散开,将触碰到的一切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先是地板,接着是桌子椅子,然后是墙壁——他脚下的房间从舰长室变成了一间纯白色的房间。

楚光没有见过这里。

但从那个接生的护士,躺在母亲怀中的婴儿,以及站在病床旁边父亲模样的男人,他大概能判断这儿应该是产房。

产房中的人们忙前忙后着,那对夫妻一脸甜蜜地商量着给怀里的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

谁也没有注意到站在房间中的陌生人。

毕竟这里是“尤尔”的记忆,他并不属于这里。

楚光伸了下手,从一旁护士的身上穿了过去,接着又走去了窗边,视线投向了窗外。

窗外的绿植郁郁葱葱,鸟语花香……没想到竟然连这种细节都完美的还原了出来。

“你怎么把我送到这儿来了?”楚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他可没兴趣去了解某个小人物的一生。

即便这段记忆对那个人来说可能很重要,但对他以及这片废土而言却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真要是从头到尾看完这二三十年的记忆,他也不用做别的事情了。

淡蓝色的光粒闪烁。

追着楚光一起进了这段记忆,幻化成人偶的小柒掉在了他的肩膀上坐下,晃悠着小腿腼腆说道。

“不好意思哈主人……我拖一下进度条!”

看着小柒一脸腼腆的笑容,楚光总感觉这家伙是故意的。

见主人没有说话,小柒心虚地小声问道。

“那……从他加入火炬教会开始?”

“嗯……等等。”

楚光刚想点头,忽然心中一动,注意到了一处细节。

越过窗外那郁郁葱葱的绿植,远远望去还能看到高耸入云的大厦,以及川流不息的车海……连理想城都为之逊色。

这儿显然不是废土。

这家伙竟然出生自战前?

“……从他进入休眠舱之前的记忆开始,”顿了顿,楚光改口继续说道,“我想要知道他进的是哪个避难所。”

然而小柒的回答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不是避难所居民喔。”

不是避难所居民?

楚光微微皱眉。

“那就带我去他进入休眠舱之前……我想知道他选择‘时间旅行’的理由,以及是通过何种途径去的未来。”

说着,楚光离开了窗边,走到了床头柜的旁边,看向了电子时钟上方悬浮的全息屏。

现在是2100年。

繁荣纪元的第75个年头。

此刻盛世正值当头,人们已经建成了地上的乌托邦,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都得到了无限的满足。

而就在十年之后,也就是2110年,产业界与学术界将再次解放人们对于未来美好生活的想象。

引力子通道与FTL引擎将正式敲开星际时代的大门,去往光年之外世界的船票将不再是一张有去无回的单程票,而是谁都可以来一回的冒险。

当然,与未来一同到来的也不都是美好的事物,向前迈出一步能发现新的宝藏,但也意味着更多新的问题到来。

比如就在13年后,为代替“次声波围栏”而研发的心灵干涉装置,本来是被用于驱赶骚扰殖民地的危险异种,却在母星清泉市第三生态保护区爆出了涉嫌洗脑以及人体实验的惊天丑闻。

那件事情闹得很大,甚至连当局都受到了牵连,但对于生活在乌托邦中的人们来说显然只是一段小插曲。

楚光觉得,就算自己能跨越时空与眼前的人们对话,也一定不会有人相信此刻躺在襁褓里的婴儿,在遥远的两百年后干了一件连撒旦都得目瞪口呆的事情。

而如果他告诉这里的人们,那只不过是遥远未来的一段小小的插曲,所有的美好都将在29年之后全部结束,恐怕也只会被当成一个奇怪的疯子吧。

现在是2100年。

距离废土纪元的元年——2129年,只剩下29年的时间……

隐约中听到那个母亲给怀里的孩子取了个叫“尤尔”的名字,楚光紧接着便看见身旁的景物随着小柒拖动的进度条一同飞逝。

与那个时代的许多人一样,尤尔度过了一个愉快的童年,顺利的升学,然后就业……

当一切定格下来,干净敞亮的产房已经变成了一间简约宽敞的办公室,宽阔的落地窗外能看见浮动的云层和林海一般的高楼。

正装笔挺的年轻男人站在办公桌前,神情激动地和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上司说着些什么。

楚光没有仔细听他们交谈的内容,而是第一时间留意了一下包含有时间信息的线索。

很快他在落地窗外的一张全息广告牌上,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现在是2121年7月13日。

三天后便是某爆款家用警卫机器人召开发布会的日子,预购价仅十万信用点——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在楚光所了解的历史中,79号避难所和它的“永氏”计划便是在这一年的去年上马。

盛世的尾声似乎已经出现了征兆。

人们开始有意或无意地对未来感到焦虑,相信明天会更好的共识也逐渐被末日论所取代。

而焦虑,本身便是一种商机。

售卖家庭庇护方案以及防护装备的企业都借此发了大财,他脚下的这家公司显然也不例外。

楚光在办公室里环视了一眼,看见那办公桌上的文件才惊讶地发现,好家伙,这儿居然是“冠军”制药的总部!

79号避难所的研究员们都是这家公司的铁杆粉丝,连咖啡豆都是这家公司的牌子!

不过——

他一直想吐槽来着。

制药公司卖咖啡真的没问题吗?

办公室中的二人,交谈逐渐清晰了起来。

“……抗辐剂?”

看完了手中报告的上司摸了摸下巴,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站在他面前的职员则是用夸张的语气描述道。

“没错!我敢打赌,这款新型的抗辐射药剂一定会成为公司利润的下一个增长点!而且是爆炸式的增长!”

两人并不是尤尔。

但这是尤尔的记忆,那家伙显然就在附近。

楚光四处瞧了一眼,没有找到,但很快灵机一动地想到那家伙才21岁,可能只是个职场新人,于是立刻走到了办公室外面。

果然,那家伙在门口。

他的手中拎着一支公文袋,眼神四处乱飘,一些很细微的表情都能看出来,他应该刚离开校园不久。

虽然看着年轻了些,但这小子毫无疑问正是刚才他审问的那个人。

见尤尔聚精会神地盯着办公室里的交谈,楚光也将注意力放在了办公室里的那两个人身上。

如果楚光没猜错,他们此刻讨论的新项目,正是“用‘蓝伞菇’合成抗辐剂”的配方。

某种意义上,这个配方确实救了不少人。

至少巨石城的佣兵们大多都是靠这玩意儿续命的,他在废土上的第一桶金也是靠贩卖那个蘑菇赚来的。

“……用更专业的说法是,DNA自修复技术!我们在一种蓝色菌类的体内发现了一种特殊的活性物质,可以修复生物体内被中子射线破坏的大分子。”

“这个想法不错……可恕我直言,医疗用纳米机器人可以做得更好。”

将手中的报告放在了桌上,上司模样的男人打断了办公桌前那个下属的滔滔不绝,摊开手说道。

“我们是一家科技公司,恕我直言,用蘑菇做药材……这听起来像远古人的主意。”

然而,尤尔的前辈并没有放弃,而是据理力争地继续说道。

“战争,朋友,我说的是战争年代!我当然知道纳米机器人可以完美的修复受损的大分子核酸、蛋白以及酶,但战争年代您上哪儿去找那种东西呢?”

“比起需要一整条庞大的产业链才能支撑起的纳米医疗机器人,我的这套方案会实际得多!就算发生了最糟糕的情况,供应商完全瘫痪,全世界的原材料都暴涨,我们仍然可以向我们的消费者提供便宜可靠的抗辐射药品……当然,稍微贵一点也是可以的,我们拥有无与伦比的成本优势!”

这一次,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上司倒是没有立刻说出拒绝的话,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

“听起来有点意思。”

所有人都觉得与殖民地的分道扬镳是大概率事件,而战争似乎已经成为了解决分歧的唯一途径。

时至今日,核武器仍然是能够最高效地将生物从地表上抹去的东西,区别只是投送的方式和规模等等。

一款物美价廉的抗辐射药剂,在放射尘泛滥的年代,无疑要比什么纳米机器人实际得多。

最终,尤尔的前辈成功说服了两人的上司。

即便这个过程并不轻松,他没少浪费唾沫星子。

看着从办公室中走出的前辈,尤尔立刻上前问道。

“怎么样?”

前辈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已经搞定了!头儿答应把锦河市的研究所借给我们,只要我们能拿出看得见的成果,他会在董事会上为我们争取更多的预算……时间不等人,你下班之前把资料收拾下,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听到这句话,尤尔的脸上浮起了惊喜,激动地握紧了双拳,然而嘴笨的他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话。

“太好了!”

前辈微微一笑,拍了拍他肩膀。

“好好加油。”

看着向电梯走去的二人,楚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

如果他没记错,“冠军”集团在锦河市只有一座研究所——就是学院给他的那所。

而此刻那座研究所,正由变种人控制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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