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4章 第二〇四七章 来一回野的

这次去豹房面圣的过程,在沈溪看来非常不顺。

他跟朱厚照间产生一种嫌隙,且有扩大的倾向,而皇帝身边人不受他控制,也就意味着有人在朱厚照跟前说他的坏话,虽然一句两句可能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但架不住朱厚照长时间被这些言论浸染。

“……之前已经死了一个刘瑾,若是长久下来,很可能我这个皇帝学生也会把我列为假想敌,尤其是在军队被我全盘控制的情况下……这小子对于帝位可比旁人更加在意,一旦疯狂起来可不好应付……”

沈溪想着怎么维护自己跟朱厚照的亲密关系,张苑则想着怎么动摇这种关系。

得到朱厚照授意后,张苑觉得自己已大获全胜,毕竟在这件事上朱厚照甚至不惜得罪沈溪帮他,让他看到把沈溪打压下去的希望。

“让你小子在我面前得瑟,知道厉害的话,最好乖乖跟我认输,这样我还能认你这个大侄子,否则将来我会让你在朝中混不下去!”

张苑一边想把沈溪打压下去,一边又有些发愁,怎么说沈溪跟他一样都姓沈,他在心里还是希望沈溪能光耀门楣,这样他的子女也会得到好处。

“我想这个作何?如果我得势,难道沈家便不会得到好处吗?那时看不起我的人,也要对我五体投地,真想看到老五和老四家里的人卑躬屈膝的样子,他们自己有孩子考中举人甚至是状元,难道我儿子的前途就活该不如他们?”

张苑带着复杂的心情到了会同馆,为了防止再被沈溪的人阻挠他去见朝鲜使节,这次他调了东厂和锦衣卫的人随行。

等到了会同馆才发现,原来沈溪派驻在会同馆看守的五城兵马司官兵已经撤去。

“这小子办事效率也够可以的,没想到陛下才下令,他就把人撤了,这样也好,免得再生枝节……算他识相!”

等张苑进内,找到卢公弼把朱厚照的意思稍微传达,对方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折腾了一圈,到头来天朝似乎没有再为难他们的意思,以张苑所说,只要把十名美女交出来,朝鲜就能拿到梦寐以求的册封国书,他们便可以回去交差。

“张公公,这件事……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吧?”

卢公弼已经不敢完全相信张苑,毕竟经历之前的变故,他们发现大明中枢权力构成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同,当初刘瑾掌权时司礼监一言而决,但现在不是说得到现任司礼监掌印支持就一定能完成某些事,还要看沈溪这个兵部尚书的眼色。

张苑恼火地道:“我朝陛下钦定的事情,难道跟你们言笑?现在立即把人送进宫里,让我朝陛下看到你们的诚意!如果你们敢推三阻四的话,信不信……”

张苑本想说上两句强势的话,但想到朱厚照对那十名朝鲜美女望眼欲穿,若朝鲜使节团的人因畏惧真的离开京城,等于说他又无法完成差事。

卢公弼道:“张公公不要以为我等生性多疑,实在是……之前沈尚书的话让我们心里没底……十名美女过两天就会送到京城来……”

“你说什么?”

张苑愣了一下,随即怒气冲冲地道,“说要送美女,居然又说要过两天,意思是不想送了是吧?亏咱家在陛下面前为你们说话,甚至不惜被陛下怨责,结果你们就这么对待咱家?”

卢公弼看到张苑盛势凌人,赶紧陪笑:“张公公不必太过在意,这美女都要从通州的营地往这边送,可能需要花费些时日。”

张苑皱眉道:“那你们身边没带女人照顾?”

“嗯!?”

卢公弼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道,“送给上朝天子的女人,自然要选最好的,且必须是纯洁无瑕的少女。”

张苑一摆手:“答应我朝的事情,就必须做到,至于是否少女无关紧要,先把人凑齐了送进皇宫里再说……回头另一批女子到来,再由咱家送到宫里去。”

“这……”

卢公弼毕竟不是大明子民,不知道朱厚照对熟妇的特殊癖好,在他看来,皇帝都喜欢少女,哪里有喜欢成熟女子的?当即大惊失色地道:“张公公,下臣可不敢对上朝皇上有所不敬啊。”

“给不给人?”

张苑火气也上来了,瞪着卢公弼道,“把人送来,咱家跟你们保证,要不了多久就能把册封的国书给你们,陛下已把沈尚书给打发了,这件事现在由咱家全权负责,连外面的士兵都撤了,以后你们在京城行动不会受任何限制!”

……

……

卢公弼不知道张苑索要女子的目的。

在他看来,找十个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女人到皇宫去,并不是一件亏本的事情,比从朝鲜境内找十名才貌双全且纯洁无瑕的少女要容易得多,既然张苑坚持,如此利人利己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卢公弼把使节团内的女子找出,勉强凑够十名,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送走张苑后,卢公弼担忧不已:“若是上朝皇帝因为这个而怪责当如何?早知道的话就不该听信这阉人的鬼话。”

卢公弼不知道的是,他找出来的女人,在张苑看来都是“至宝”。

张苑在回豹房的马车上沾沾自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以前让人去找成熟的女子,费了半天劲也没找到几个,现在倒好,一次就得到十个,而且还具有异域风情,陛下肯定会很满意。”

就在张苑觉得自己这趟差事办得完美无缺时,随从纵马跟了上来,凑到马车车窗前禀报:“公公,事情不太妙,这些女子中竟然有我大明的女人。”

张苑皱眉:“有就有吧,回去之后咱家会如实跟陛下说,这些朝鲜人本就没多少诚意,连美女都没准备妥当便到京城来请求册封,分明是抱着空手套白狼的心思,这次不从他们身上剐一层油下来,对不起咱家这一路辛劳。”

等张苑到了豹房,没等到正院,便见小拧子在那儿候着。

张苑脸色不善:“让开!”

在张苑看来,小拧子是来跟自己抢功劳的,自然不会报以好脸色。

小拧子笑着道:“陛下派咱家在此等候张公公……不知张公公可把朝鲜美女都带来了?”

张苑道:“咱家出马,自然能把陛下交待的差事给办好,可不像某些人那样自行其是!”

小拧子看出来张苑现在正春风得意,不想与其有任何口角之争,马上在前引路,同时派人把十名美女带到豹房内院。

等小拧子带张苑见驾时,朱厚照正在看戏,旁边一个人都没有,莫说钱宁和司马真人等近臣,连服侍的宫女和太监都不见一个,显得形单影只。

“陛下,张公公回来复命了。”小拧子上前道。

朱厚照回头看了一眼,目光竟有些恍惚,“回来了?张苑,十名美女可是带回来了?”

张苑道:“带是带来了,但……”

“但什么?”

朱厚照脸色有些不善。

张苑一看这架势,只能硬着头皮道:“只是朝鲜人并无多大诚意,上贡陛下的美女尚在路上,老奴便自作主张,让他们先把随行的女子送上,其中大多并非少女,乃是二十岁上下的妇人……且还掺杂他们在大明买的女子……”

朱厚照松了口气:“朕还以为是什么事,只要有姿色便可,至于是否少女无关紧要,带朕去看看。”

这会儿朱厚照突然有了精神,本来他只是对异域女子有一定好奇心,现在听说有异域成熟女人,更是来了兴致。

随后小拧子引路,带着朱厚照和张苑到了十名女子落脚的房间,朱厚照没有直接入内,而像个顽童一样,居然凑到窗户前,捅破纸往里面瞧。

“陛下,您这是……”

张苑不太明白朱厚照要做什么。

朱厚照笑道:“你们不懂,这样才有趣!”

朱厚照眯眼里面看,但听传来老宫女的呵斥声,显然老宫女没把外面送进来的女人当人看,再加上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从朝鲜来的,就算不是朝鲜女子也是在辽东一带成长,根本就不懂规矩,让那些老宫女很着恼。

“……赶紧沐浴更衣,陛下随时都会传召你们,只要把陛下服侍好,指不定就能飞黄腾达!”

老宫女手上拿着藤条,但不敢真正往这些女子身上招呼,如果打坏了被朱厚照发现,她们很可能性命不保。

朱厚照在外面偷看很过瘾,一直到这些女子进了浴池再也看不见,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

“你们回去吧!”朱厚照一甩手道。

小拧子和张苑都是一愣,张苑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您这是作何?”

朱厚照挽起袖子:“朕今日要当个狂徒,来一回霸王硬上弓。”

张苑身体不由颤抖起来:“陛下,这些可都是番邦女子,力气大,不知进退,若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奴可担待不起。”

朱厚照脸色不善:“怎么,在你看来,朕还对付不了几个弱女子?朕倒希望她们反抗,不然不够味。”

小拧子一看这架势,赶紧给张苑打眼色,但张苑还是不依不挠:“陛下,龙体为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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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45章 第二〇四八章 玩出事

朱厚照想玩一把野的,是在不泄露自己的身份的情况下,侵犯屋子里面的女人。

虽然小拧子和张苑都觉得不妥,但他们没敢阻止朱厚照,这里毕竟是豹房,是朱厚照的主场,以他们这样的常侍认知,朱厚照更狂更野的事情都做过,也就不在意眼前这点儿事情。

当朱厚照进去后,小拧子和张苑离开。

但张苑始终有些不放心,半道上抱着一定不能出事的心态偷偷折返回去,也幸好他回去了,才避免一场大祸发生。

朱厚照被人伤了。

倒不是说有人故意行刺,而是朱厚照进去挥退宫女后,继续往里间的浴池摸了进去。

问题就出在浴池没点灯,只是靠外间的烛光映照,黑灯瞎火的状态下,里面正在沐浴的女人不知谁冲了进来,朱厚照蛮不讲理,恶狗抢屎一般扑向正才池子边相互搓洗的朝鲜女子,结果遇到强烈抵抗,尤其是这些个女子中有自小习武的存在。

通常情况下,女子身娇体弱,对男子无法构成威胁,但问题是朱厚照因常年沉迷酒色,身体严重透支,再加上这次几个女人一起反抗他,一下子悲剧了。

这些个朝鲜女子多为使节团成员的妾侍和丫鬟,并非是官宦人家小姐,许多时候都要做力气活,身体得到锻炼。

如此一来,朱厚照便吃大亏了,被几名女子按住手脚一通狂殴,然后那些女子趁乱逃跑,不巧撞翻外间烛台,导致大火蔓延,而里间的浴池可没有门户逃命,被揍得头晕脑胀的朱厚照被大火堵住去路,不得已跳进浴池。

等朱厚照被张苑从火场里救出来时,已是奄奄一息。

张苑吓得不轻,赶紧让人把朱厚照抬到后院卧房,随即豹房进入戒严状态,闯祸后逃跑的朝鲜女子都在通缉范围内。

虽然豹房面积不小,但因戒备森严,这些女子没有机会逃走,虽然一时间不知去向,但迟早会被抓住。

等朱厚照遇刺的消息传出豹房,那些睡梦中被惊醒的大臣吓出一身冷汗来。

不是说他们没经历过皇帝驾崩的事情,而是朱厚照除了一个妹妹就没人可接班,莫说儿子了,连个血脉至亲的兄弟都没有。

谢迁当天跟何鉴商议朝鲜使节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窝囊气,三更半夜勉强入睡,结果这边有人前来传报,说豹房那边传来消息,朱厚照遇刺。

“怎么回事?”

谢迁惊愕莫名,对他这个首辅来说,维持大明国祚安稳始终摆在第一位,任何事情都要为此让步。

谢迁赶紧整理朝服,本要去豹房看看,临出门才发现京城已戒严,毕竟涉及刺杀皇帝,问题严重。

与此同时,京城内其余勋贵和官员府中也相继得到消息,除了豹房戒严外,御林军也加强了对紫禁城的守卫。

作为兵部尚书的沈溪第一时间便得到消息,立即派人到五城兵马司传令,派兵到各街口设卡检查,进行戒严,京师内突然喧嚣一片,

跟旁人几乎口口相传得到消息不同,沈溪连豹房内到底发生什么事都调查得清清楚楚,知道朱厚照恣意妄为才被朝鲜女子刺伤,而带给他消息的正是小拧子。

……

……

沈溪穿戴整齐往兵部衙门而去。

这种时候,沈溪必须站出来稳定大局,不能让京师出现任何变故。

而这会儿寿宁侯张鹤龄则心急火燎从府宅出来往弟弟家中而去,到了建昌侯府,张鹤龄差点就要冲上去痛打张延龄一通。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怀疑刺杀皇上的事情是我做的吧?”张延龄显得很无辜。

他自己也刚得到消息说朱厚照出了事,至于是什么事他没搞清楚,随后张鹤龄便赶来府上找他算账。

张鹤龄咬牙切齿道:“除了你之外,谁人如此胆大妄为?你不会是要把我张氏一门害死才肯罢休吧?”

“小弟敢对天发誓!”

张延龄憋屈得不行,右手举起,对着天空大声道,“大哥,就算我处心积虑想要除掉沈之厚,但也知道咱们家的地位是谁给的,怎么可能去对咱外甥下手?再者说了,皇上身边有那么多侍卫,我就算想派人行刺,能进得去豹房吗?一定是拥有领兵权的人做的,不出意外的话,是沈之厚干的,他早就想篡权了!”

张鹤龄用怀疑的目光望着弟弟:“果真不是你所为?”

张延龄急道:“大哥,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要是这样的话我就没办法了,你看这些日子我修身养性,除了去豹房参加赐宴还做过什么?我只不过是嘴上说要报复,就算真找人算账也跟皇上没关系,难道我连这点轻重都分不清?”

张鹤龄稍微冷静一下,道:“说来也是,你胆子再大,也不敢做如此荒唐之事……但你以前做过的荒唐事还少了么?当时我怎么就被你蒙骗,这次……”

张鹤龄虽然怀疑是弟弟所为,但还是保持了克制,就在他絮叨个不停的时候,建昌侯府下人进来通禀:“大老爷,二老爷,太后那边派人来了。”

“快请快请。”

张鹤龄心里带着一抹惴惴不安,生怕张太后是派人前来问罪,等照面后才知道不是,来人是张太后宠信的高凤。

张鹤龄道:“高公公,太后那边怎么说?还有豹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高凤急匆匆地道:“老奴不是很清楚,两位国舅,你们人手多些,应该知道豹房发生什么事情才对……太后已派人去问询情况,得到的消息是说,陛下被女人所伤,但什么女人如此无法无天,还没弄清楚。”

张鹤龄看了张延龄一眼,揣度刺杀朱厚照的女人跟弟弟有什么关系。

张延龄蹙眉道:“不会是花妃干的吧?”

“花妃?”

高凤想了下,完全不知张延龄为何会提及花妃这个深受朱厚照宠信的女人。

张鹤龄却知道些典故,知道花妃曾受张延龄宠爱,生怕让高凤看出端倪来,赶紧揭过话题,故作担心地问道:“陛下现在身体如何了?”

高凤苦笑着摇头:“暂且不知,老奴只是奉太后之命跟两位国舅通个气,若是出了什么不测之祸,需要两位国舅出来稳定朝纲。”

张鹤龄叹了口气:“恐怕要让太后失望了,现在我兄弟二人军职都没了,怕是没扭转乾坤的能力……不过,劳烦高公公回去传话给太后娘娘,我兄弟就算只有匹夫之力,也要力保大明江山无虞!”

……

……

豹房内已乱成一锅粥。

朱厚照被刺伤,太医院就算是不当值的太医,也要赶来为朱厚照诊伤,同时侍卫还在搜查刺客。

因为当时朝鲜女子是在沐浴时被朱厚照所袭,多为衣衫不整逃走,因为这些女子可能换上宫女的衣服,没法认出到底谁才是刺客,如此一来豹房内的宫女跟着倒霉。

但凡是不能自证身份的宫女,都被抓出来,五花大绑等候问罪。

豹房这边风声鹤唳,京城内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沈溪刚到兵部,正跟兵部官员安排涉及京师兵马调度的事情,五军都督府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沈溪的老熟人,以前曾做过三边总制,如今为右军都督府都督、总理三千营军务的保国公朱晖。

“哎呀呀,之厚,朝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还能如此安心留在兵部衙门?”

朱晖一来说话就阴阳怪气。

本来沈溪以为朱晖先见过张懋后才赶来兵部衙门,但听其口气,分明是自行前来,怀有某种目的。

此时兵部衙门,陆完和王敞尚未赶到,沈溪没有重要的人事安排,于是亲自出来见朱晖,问道:“保国公因何而来?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留在五军都督府坐镇掌控局面?”

朱晖一伸手,意思是到没人的地方说话。

等沈溪请朱晖进了空无一人的公事房,朱晖才紧忙道:“凡事不是要做最坏的打算么?听说陛下被刺伤,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大明不是要掀起一番大风浪?”

沈溪道:“那保国公应该去皇宫见太后,而不是来兵部衙门。”

朱晖稍微一怔,马上明白沈溪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朱厚照真的死了,那也该去问张太后让谁继位,再由张太后和主要大臣进行商议,现在来兵部,大有趁机定社稷夺权的意思。

谁拥戴新君,将来在新君登基后就会有极大的权势。

而大明藩王多圈禁于封地,若更迭君王,只能按照一定规矩甄选,然后再到地方恭迎,大明京师皇位将会有一段时间空缺。

朱晖苦笑:“老夫并无此意,不过是想稳定京师局面,不能让宵小之徒趁机夺权,诸如之前对之厚不利之人。”

沈溪直接道:“保国公所指,莫非是寿宁侯和建昌侯?”

“呵呵!”

朱晖脸上仍旧带着苦笑,“不管是谁,之厚你是兵部尚书,三千营操练以及五城兵马司防务都归你掌控,不来找你找谁?呃?五军都督府没旁人来?”

就在朱晖问话的时候,外面有人传报:“尚书大人,英国公已到兵部门口,是否出去迎接?”

朱晖道:“说曹操曹操就到,要不老夫先回避?”

沈溪摇头:“既然目的相同,都为保大明社稷安稳,有何可回避的?保国公也该出去相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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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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