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第138章 过敏性鼻炎痼疾

第138章 过敏性鼻炎痼疾

老领导话都说出来了,胡美荞自然也不客气。

“那栋大楼我想启用,单独给中医科使用。”

“这个不难,反正放着也是放着,里面东西基本都有,资金的话光是你那个卫生院就解决的了,这并非什么大的问题,你胡大院长绕了这么一大圈子,我在想,总不至于就是为了这点小事吧。”

马善均一万个不信。

要是不知道胡美荞性格的人,可能还真觉得胡美荞就是想要启用新大楼,可马善均却是嗤笑一声:“说说吧,来都来了,茶我也喝了,你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下午我还有会,一会还得看下稿子。”

胡美荞也不耽搁,直接说道:“我想将中医科打造成一个小型的中医院,配备住院部,所以这次来就是为了向您要人要钱的。

需要的资金和人员编制我都有在材料中写了,您可以看一下。”

马善均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看了眼胡美荞之前给他的资料,过了一会后,才抬眼道:“胡大院长胃口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伱那小小的中医科能不能吃得下这么大一头猎物,起码配备三十人的医护后勤,这还不包括坐诊医生,资金就得好几百万,你真当银行是你家开的啊!

这种申请你也敢写?要是都像你这样,干脆也别要卫生院了,都改建医院好了。”

胡美荞丝毫不在意这话,她知道马善均看了是不会同意了,早就想好了说辞的她立刻接话道:“老领导,话不能这么说,我写这个申请那是因为小陆医生有这个能力,如今找小陆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其中可能还会有需要住院观察的患者,作为一名医护人员,我们总不能把患者往外推,不管病人的死活吧?”

“我对你说的陆轩了解不多,不过他再怎么厉害,就算是能够收到联南中医会馆的邀请,也只是一个人,我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就给你人给你钱去嚯嚯。”

马善均脸色一沉:“而且这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需要上局务会议才行,关键是这个项目在发改那边也过不了,原因你自己很清楚。”

“事在人为。”

胡美荞却是没有要放弃的意思:“老领导,您也知道我的性子,我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放弃,今天来找您,也是想征得您的同意和支持。

只要您支持的话,发改那边我会去跑,跑多少次都没关系,主要还是我得先过您这关才行。”

马善均摇摇头:“这个申请我不能签字,换作是其他的事情,能帮的我自然会帮,但这个项目,你还是拿着资料回去吧。”

“老领导,小陆真的很厉害,以他的能力,咱们卫生院中医科迟早发展成另类的中医院,到时候这里面也有您的一份功劳啊!上面不会看不见的。”

马善均没有说话。

的确,就跟胡美荞说的一样,成功了会有他的一份功劳,裘市街道卫生院中医科,真要有能力独立出来成立一家中医院,他也有可能凭借这个再进一步。

可事实却是,这个项目出现问题的可能性更大。

不是人会出问题,而是投入进去的人力物力最后达不到预期的反馈,到那时候,无论是胡美荞还是他,都得跟着倒霉。

而且,这事也不是担不担责的问题,而是本身就属于违规,放哪里也不可能有同意。

见马善均不说话,胡美荞也知道自己这位老领导答应的可能性不大,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咬咬牙道:“老领导,最近市里没有这方面的规划吗?有没有搭顺风车的机会?”

“你还不肯放弃呢!”马善均一脸无奈。

“没有,新建医院的规划,那是得有那个需求才行,大楼我给你用没关系,可人员和资金我给不了。

你这才一名医生,他一天能看多少患者?一百多号人顶天了吧?我先不说效益问题,说了一会你还得说医院不是赚钱的地方,是治病之所,但关键是,政府的钱投进去了,怎么也得听个响声吧?

连响声都没有,我到哪里去给你弄那么多人员编制,还有几百万的改造资金?

材料你拿回去吧,这事我爱莫能助。”

马善均也没给胡美荞什么好脸色。

不敢给,给了没准一会又得掐着他说一大堆道理和理由,反正都是要拒绝,还不如拒绝的彻底一点,不给胡美荞留一丝希望。

见老领导的脸色都渐渐清冷起来,胡美荞也知道说服无望,只能上前接过马善均递过来的材料。

不过,就在她伸手的时候,马善均又将材料给收了回去,头也不抬的道:“看不得你这个样子,材料就先放我这吧,有空我找发改的那位问问,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不过我也提前跟你说了,这事希望不大,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胡美荞一愣,随即大喜:“谢谢老领导。”

虽然马善均说了希望不大,可胡美荞却是心里清楚,只要马善均接下了材料,那就有希望,再小的希望那也是希望,真拿回去,那就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你也先别着急谢我,这事要点时间,起码一两个月我才能给你答复。”

“没事,我能等。”胡美荞连忙接话道。

这时候,她也只能等。

马善均点点头,将材料放到了一边的材料柜中,又看了看时间,道:“中午就在这边吃完饭回去吧,一会正好也可以聊聊你口中的那个年轻人,我倒是挺好奇的,他是给你使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你胡大院长跑来求人。”

“行,那我留下来吃完午饭,正好也好久没吃过这边的食堂了,您别说,还怪想的。”

胡美荞接话道。

不过说到陆轩,她又顿了顿,想了想才说道:“怎么说呢,应该就是一个真正救死扶伤的年轻医生吧!”

“真正救死扶伤的医生么……”

马善均沉吟一声问道:“在你看来,什么才是真正救死扶伤的医生?”

“不会让病人多花一分冤枉钱,用最少的钱治好最难的病。”胡美荞想了想道。

马善均没有说话,他突然间想到当年在学校里的时候,一位导师说过的话。

“让病人花一百块钱挂你的号不是本事,如何让患者花一百块钱治好病才是真本事。”

只是,现在这样的医生已经不多了。

……

卫生院。

“继续叫号吧。”

陆轩示意道。

当叫号系统的喇叭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的时候,人还未到,陆轩就已经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阵打喷嚏的声音。

陆轩好奇的抬头看去,就见两名差不多五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进来。

不同的是,两人虽然年纪差不多。

可从外表来看,喷嚏连连的男子却是弓腰驼背,气息短促,不时抬手用手里的手帕擦拭着流淌出来的鼻涕,整个人看起来也完全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说是七十恐怕都有人信。

而这名男子,则是被另外一名男子搀扶着来到陆轩跟前坐下。

“他这是怎么了?”

郭怀书搀扶着男子坐下,这才说道:“陆医生,这是我的一位战友,这次正好来我这边玩,我见他三十多年前染上的过敏性鼻炎一直没好,这三十余年间,我听他说一直都有吃中西药,吃了多少都已经不记得了,不过依旧无法治愈。

今年更甚,体质下降的厉害,你看看他这腰,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之前听朋友提到过您,就想着带他过来找您看看。”

过敏性鼻炎不算是罕见病,但罕见的难治。

这是以Ⅰ型变态反应为主要病理的常见鼻病,有常年性与季节性之别,近二十年来有明显升高的趋势。

可发生于任何年龄,但以青少年居多,多可伴有呼吸道变态反应病史,病程长者可并发鼻息肉,严重影响生活质量。

在中医理念里,称本病为鼻鼽,指因禀质特异,邪犯鼻窍所致,以阵发性鼻痒、连续喷嚏为特征的疾病。

鼻鼽之名出自《素问·脉解》。

古代文献对本病论述丰富,对其病因病机,历代医家有主寒、主热之分,有肺脏虚冷、脑冷肾寒、肺脏感寒、脑冷肺寒等不同观点。

主热者,有心火邪热干于阳明、邪热客肺等。

前者为多数医家所倡导。

《内经》认为与时令气候有关,亦与肾有关,如《素问·宣明五气》说:五气所病,肾为欠为嚏。

《诸病源候论》卷二十九认为肺脏虚冷是发病的主要原因,指出:“肺气通于鼻,其脏有冷,冷气入乘于鼻,故使津液不能自收。”

《素问玄机原病式·六气为病》指出:“痒为火化,心火邪热干于阳明,发于鼻而痒则嚏也。”认为鼻痒、喷嚏是由于火热侵及阳明所致。

而《秘传证治要决及类方》卷十说:“清涕者,脑冷肺寒所致,宜细辛、乌、附、干姜之属。”

徐春甫所著的《古今医统》则认为:“鼻鼽者,热客太阴之经也。”

古之医者虽对此症认识不同,可这些认识却均具有代表性。

这些知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过敏性鼻炎患者陆轩是第一次接触,想了想便问道:“平时还有什么其他的症状吗?”

“怕风怕冷,而且一旦凉着一点就容易感冒,他来我这也就十来天的功夫,这都感冒了两三次了。”

郭怀书回忆着这段时间战友的一些症状:“而且一旦感冒,那就是鼻流清涕不止,可能好不容易稍微好点的鼻炎,因为感冒又更严重了,每天打喷嚏都不知道打多少个,数都数不清了,刚刚您看能也听到了。”

郭怀书说完讪讪一笑。

而他的战友,此刻声音微弱道:“我都跟他说了看不好的,他非说您医术高超,要带我过来看看才行,说您要是没办法,那就真的放弃了。

老郭大义,咱跟他不过几年的战友,却一直把我放心上,知道我鼻炎一直没好,还专门带我去医院检查了,天天在网上抢您的号。

我都后悔来甬城了,给他舔了这么多麻烦,唉!!!”

说完,长叹一声。

“老周,你说的什么胡话呢,就算是一年那也是战友,再说了,花的你自己的钱,我只是带着你跑跑罢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好。”郭怀书在一边没好气的道。

陆轩没有说话,心中却是对这两人心生敬佩。

无论是郭怀书,还是换了过敏性鼻炎的老周,都是好样的。。

郭怀书能如此待老周,老周在平时必然也是这么待郭怀书的,付出都是相对的,老周人真要不怎么样,郭怀书怕是也不会让老周来甬城玩,一玩就是半个多月,期间还带着老周四处寻医,最终找到了自己这里。

“周大叔,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考虑到对方情况可能有些不太好,再加上郭怀书提到的症状也可能不全,陆轩还是询问起了老周。

老周虽然身体情况不好,可耳朵倒还灵光,听到这话,抬头说道:“除了老郭说的那些,我这鼻子啊,每天就感觉有虫子在里面爬一样,痒的不行。

近两年,小便总是尿不干净,每次只要咳嗽就会出现遗尿的情况……”

说到这里,老周仔细地想了想,方才又补了一句:“五十以后,也没跟内人同过床了。”

没同过床?

陆轩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他没再细问下去,自己知道了就行,老周虽然五十多了,但男人大多要面子,特别是涉及这方面。

“周大叔,我给您把个脉,还有舌头伸出来给我看看。”

老周将手放到了脉枕上面,同时将舌头伸了出来。

陆轩三指搭在对方寸关尺上的同时,也是瞧了一眼老周的舌头:“好了,可以了。”

在陆轩的示意下,老周将舌头缩了回去。

而陆轩则是在搭上老周的脉搏后,手指微微用力下压,这才感受到了对方沉细微弱的脉搏。

脉沉细微弱,舌淡欠华。

(本章完)

139.第139章 初病在肺,久病及肾

第139章 初病在肺,久病及肾

脉沉细微弱,舌淡欠华。

脉象沉细微弱,表示机体气血亏虚。

脉沉,指脉位低沉,轻取不应指,重按始得。

脉细,指脉细如线,但应指明显。

脉弱,指脉象沉细软无力。

无论是脉沉、脉细还是脉弱,这三者都表明患者本身气血亏虚。

如果患者本身气血亏虚,尤其是脾气虚弱之后,就会导致气血生化乏源,从而引起血液无法充盈脉道,从而导致脉象沉细弱。

出现这种脉象的患者在日常生活中可能会出现全身乏力,或者本身体弱多病。

老周的情况无疑印证了这一点。

不过,过敏性鼻炎患者陆轩倒是第一次遇到,他并未按照自己所了解的去辩证治症,而是选择听听大佬们的意见。

陆轩刚将注意力集中到心声上,就已经听到了干姜的叫嚣声:

【哦豁!这应该是陆医生第一次接触过敏性鼻炎患者吧。】

【好像之前的确没接触过这类患者,不知道小陆医生对这类病症有没有什么深入研究,鼻炎听起来不是什么大病,可想要治愈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陆医生这么厉害,问题应该不大吧!】

【那可难说哦!】

【关键是这姓周的患者不只是鼻炎那么简单,身体已经很差了,治疗起来怕是得用到锰药才行。】

【说到锰药,还得附子大佬。】

【话说附子大佬已经好久都没出来过了,第一次还是那个叫张松的患者。】

【附子大佬还是太低调了,换作是干姜,怕是这个时候早就跳出来了。】

【刚刚说话的这位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我干姜是那样的药吗?】

【哼哼!】

【附子大佬?】

【在呢,也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精力。】

【说说呗。】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说说。】

【大家鼓掌欢迎。】

好像是来自干姜的欢呼声后,附子的声音便是在陆轩耳边响起:

[附子]:【先说说西医对这方面的治疗吧,这些年,也见过不少。】

【坐等大佬讲课。】

【萌新认真听课中。】

[附子]:【西医对过敏性鼻炎的治疗,一般以细胞膜稳定剂或炎症介质阻释剂,如色甘酸钠、酮替芬、托普斯特,或者抗组织胺类药物,如扑尔敏、息斯敏(阿司咪唑)、地氯雷他定、氯雷他定(开瑞坦);白三烯受体拮抗剂,如扎鲁司特、孟鲁司特这些;还有就是鼻用激素鼻腔局部应用以及非特异脱敏疗法;

非特异性脱敏疗法具有增强患者机体对变态反应原耐受力的作用,效果较巩固,疗程较长;特异性脱敏疗法是近几年才被推广应用的新方法,但适应证太窄,疗程一年半左右或更长,很难对多种变态反应原全部起作用,效果尚有待临床进一步评价。

不过,西医的方法基本上都是治标不治本,光脱敏,枉顾患者身体的状态,复发的可能性极高,这一点我想不用我说大家也都清楚。】

【那中医呢?】

[附子笑笑]:【中医对本病的优势,主要体现在通过辨证论治而达到调理机体阴阳平衡状态,即固根本、防复发;现代中药药理研究表明,很多药物能够对变态反应的多个病理环节起干预作用,控制其发作状态有一定效果,但总体上不及西药针对性强、起效快。

根据对本病中西医结合病理认识,过敏性鼻炎因于肺脾肾阳气不足,可能主要是机体内分泌系统、植物神经系统与免疫系统,以及基因因素的失调,即自我调节、自我稳定的功能不足。

临床上虽然西医的药物疗法控制变态反应发作的效果好,但不能达到对内分泌、植物神经、免疫系统自我稳定的调节和调理作用,这可能是西医治疗过敏性鼻炎难以取得巩固疗效的重要原因。

而中医的辨证论治、针灸疗法等,则在调整此类患者的内分泌系统、植物神经系统、免疫系统功能方面具有明显效果。

采用中医辨证论治或针灸治疗等中医疗法,以持久地改善患者机体功能状态,再配合西医药物治疗以尽早控制发作症状,是治疗过敏性鼻炎的主要思路和基本方法。

不过,中药里也有这类可以控制鼻炎发作的药物,《金鉴·碧云散》大家应该有听过的。

本病的发生主要与肺脾肾阳气亏虚,体质特异,卫外不固关系密切,故不任风寒异气或花粉等不洁之气侵袭,或因某些饮食物触发,致阵发性鼻痒、喷嚏、清涕长流,且反复发作。亦或因郁热内蕴、阴阳失调、寒热错杂所致。

类型又分六种,肺经寒实、肺气亏虚、脾气亏虚、肾阳亏虚、郁热内蕴以及寒热错杂。

肺经寒实患者,一般素有哮喘宿疾,脏腑阳气不足,寒邪得以客于肺经,壅滞鼻窍,宣降失调,遂致鼽嚏不止。

关于这一点,《中藏经》卷上说:“肺气通于鼻,和则能知香臭矣。有寒则善咳,实则鼻流清涕。”

肺气亏虚患者常有先天不足,素体虚弱,产后体虚,病后失养,致肺气亏虚,卫外不固,腠理疏松,营卫失调,风寒异气乘虚侵袭,为鼽为嚏。

而脾气亏虚的患者,基本上都为后天不足,脾气亏虚,甚则脾阳不足,土不生金,清阳不升,肺失所养,故脾虚则肺气不足,卫表不固,易感外邪侵袭,为鼽为嚏。

还有就是肾阳亏虚患者,致病原因常为肾阳不足,肺失温煦,卫表不固,易感外邪侵袭;又肾阳不足,命门火衰,或脾肾两虚,不能温化固摄水液,寒水上犯,以致清涕下注为鼽。

关于这个,《医法圆通·鼻流清涕》卷一就有这方面的一些记载:“肾络通于肺,肾阳衰而阴寒内生,不能收束津液,而清涕亦出”。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至于郁热内蕴患者,肺胃或膀胱郁热,气化不行,太阳之气痹阻于下,寒水之气侵泛于上而为鼽。《素问·痹论》说:“胞痹者,少腹膀胱内痛,若沃以汤,涩于小便,上为清涕。”

不只是《素问》,《奇效良方》卷五十九亦也有相关的记载:“盖鼻者,足阳明胃经所主,阳明之脉,左右相交,注于鼻孔。又鼻者肺之窍,故肺气通于鼻。其邪热干于二经,发于鼻,而为窒塞鼽嚏之证。”

而最后的寒热错杂,则是鼽嚏久病不愈,邪入厥阴,厥阴主阴尽阳生,易致寒热错杂,营卫失调致病。】

待附子说完,陆轩耳边顿时安静了不少,但很快干姜就跳出来问道:“这名患者的情况如此严重,非一般药方能治的吧?”

【自然。】

【患者病情延误三十余年,本病初病在肺,而久病及肾。已非益气固表,疏风散寒所能见效。万病不治,求之于肾,此证之关键,多属肾中元气不固。

肾为先天之本,生长发育、强壮衰老之所系。所谓种种“过敏性”疾病,皆责其先天不足,亦即自身免疫力低下。从肾论治,可谓治本之道。益气固表,脱敏止痒,隔靴搔痒而已,治标难治本,复发率极高。】

【原来如此。】

【那用药呢?】

[附子想了想道:]【(制)附子,麻黄、细辛、红参(另炖)、炙(甘)草各,肾四味(枸杞子、酒泡菟丝子、盐补骨脂、仙灵脾),鲜生姜,枣,葱白,麝香(冲服),加冷水1500毫升,文火煮取500毫升,2次分服。

另配《金鉴·碧云散》:鹅不食草、细辛、川芎、辛夷、青黛研粉少许吸入鼻内,日2次。】

听到这里,陆轩也是撤回了注意力,吸了口气。

情况他是知道了,附子大佬甚至连药方都给开出来了,可陆轩却是有些为难了。

主要还是药方里面提到了附子,他就不得不慎重了。

中医常用的扶阳类药物有桂枝、姜(包括生姜、干姜、炮姜等)、吴茱萸、小茴香等,另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药,就是制附子,即经炮制后的附子。

而中医扶阳学派常用的扶阳药中,附子这一味药被称为“扶阳第一要药”,服之易身热、流鼻血、口腔肿痛、心悸失眠。

正如大家所知,制附子如同药中的将军,药性热,关于这味药,明代医家虞抟谈到“附子禀雄壮之质,有斩关夺将之气,能引补气药行十二经,以追复失散之元阳;引发散药开腠理,以驱逐在表之风寒;引温暖药达下焦,以祛除在里之冷湿”。

附子虽如此重要,但毕竟有一定毒性,其含有乌头碱等化学成分,若摄入过量,可引起毒性反应,毒性主要是对于神经系统、循环系统的损害。

所以药典中对于附子,也有专门的用量规范。

不过乌头碱可以通过持续高温而降解,降解后不再对身体产生毒性。在临床上要驾驭制附子这匹“烈马”,是有一定讲究的。

首先这味药针对的是阳虚证,患者会有畏寒,大便不实、咽喉痰多、易反复感冒等症状。

值得一提的是,不是所有的阳虚患者都畏寒,有的患者不怕冷而怕热,经过辨证仍属阳虚证。

也就是说医生的辨证要精准,如果患者不属于阳虚证,当然不能使用。反之,只要辨识为阳虚体质,就要尽早使用这味药,将患者拉回到正常状态。

其次在用这个药的时候要注意煎煮的方法,一般要求将这个药煲一个小时到一个半小时,而且必须是从水开起算,中间水不够只能放滚开水,不能放冷水,第2次复煎也是用开水煎。

另外使用这个药要讲究配伍,一般通常会配上炙甘草和姜,如此就可以减轻这个药的热毒性。

还有就是附子的供货途径一定要可靠,若附子炮制失当或者加了太多的胆巴,都会降低药效同时大幅度增加用药的风险。

如真的发生中毒反应,也不需要紧张,可以大量蜂蜜内服,或者生甘草60g,防风、黑豆各30g,加水150ml,蜂蜜150ml煎煮,并用药液分次冲服绿豆粉30g,一般轻中度的毒性反应,用上述方法即可解除。

不过,若是重度的毒性反应则需要立即送医院救治,不可轻视。

之前患者张松来求诊的时候,陆轩看对方情况危及,再加上他刚来卫生院不久,又刚获得心声这项神奇的能力,脑子一热也就乱来了一些。

现在想起来,多多少少有些庆幸。

庆幸心声开的药起了作用,不然张松真要出了事,哪怕不是因为他开的药而去世的,一旦张松家属不讲理,无视什么免责书一类的,非要闹的话,绝对可以说的上是一场医疗事故了。

真到了走司法程序的地步,法律可不会说张松已经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只会看到张松当时去找他看病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可吃了他的药后人就没了,到那时候,可就百口莫辩了。

而且,不只是陆轩自己,整个卫生院都得被拖下水。

事情一旦闹大,其他人可不会管那么多,只会看到人被你陆轩治死了,其他的可不在他们所思考的范围。

而到了那个时候,别说陆轩要被追究法律责任,就算不追究,怕是名声也彻底臭了。

名声这东西,维护起来难,可要破坏的话,却是极其简单,一场医疗事故足以。

到那时候,会找他看病的人怕是少之又少。

而且,怕是连看病的资格都不一定有。

所以,如今要给患者开附子,陆轩自然是要小心谨慎。

想救人没错,但救人的前提是保护好自己。

陆轩还是想了想附子的用量,哪怕不算多,起码比起张松那次少了不知道多少,但依旧已经超出了药典用量。

一念及此,陆轩抬头看向老周和郭怀书,神色凝重道:“周大叔的情况有些严重,若是一开始便能找到一位擅长此证的医生治疗,可能早就好了,但如今已过去三十余年……”

“那陆医生,这能治吗?”不等陆轩说完,郭怀书连忙问道。

老周则是看着郭怀书摇了摇头:“老郭,不用担心,都三十多年了,我也已经习惯了,其实我也感觉的到,我这身体怕是也拖不了多久了,多则三五年,少则一两年怕是就要去了。”

“老郭,不准你说这些丧气话,陆医生都还没有说完,那就还有机会。”郭怀书连忙打断了老周的话,可脸色却是有些不太好。

是个人,都能听出老周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

郭怀书又不是傻子,怎会不知?

见两人脸色都是不好,陆轩赶忙打断两人:“能否先等我说完,我好像也没说不能治吧?”

郭怀书和老周同时一愣,能治吗?

正疑惑着,就听到陆轩说道:“老周的情况初病在肺,久病及肾,已经伤及肾脏的情况下,可能就得用到附子这味药,附子本身有毒,但用量不大的情况下,倒是无妨,老周的药得在这边煎好,郭大叔伱下午再过来拿一下才行。”

一听老周的病有的治,郭怀书顿时松了口气:“能治就行,不就是下午来拿一下药吗?又不是什么麻烦事,我下午再过来一趟好了。”

郭怀书同意了,陆轩也不再多说,将药方写下,交给苏可楠登记之后,又看向季修文道:“一会药你直接送到王大叔那里去煎,全程看着,等药煎好打包之后再过来。”

季修文也知道附子毒性大,于是点了点头应下。

不过,等他拿到收费单的时候,心中对陆轩的胆大也是吸了口冷气。

这个用量,怕也就是陆轩敢开了。

这已经是超出药典用量了,患者真要出了事情,陆轩怕是也得脱层皮才行。

不过他也知道陆轩的性子,见死不救就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陆轩了。

这种情况,换作是他,怕是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因为!

他是一名不忘初心,救死扶伤的医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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