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67章 非主角式见义勇为

安阳接过安悠递过来的车票。

“走吧,别太伤心了。”

安悠点了点头,没有心情和安阳多说话,带头向车站内走去。

她和安阳都不是由爷爷奶奶抚养的,自有记忆起她就在雁城那个老旧的学区房,与一群教师子女和比她大六岁的安阳一起长大,和两个老人相处的时间也不如其他小辈那么长,但终归血浓于水,印象中每次回乡下老家面对的总是两张慈祥的笑脸。

倒是其他几个叔叔伯伯姑姑的子女和两个老人呆的时间更长,不过安阳父亲这一房和其他几房的关系都不怎么好,追根究底还是这个教语文的老师太傲气了。

两人的座位是挨着的,平常安阳都爱坐靠窗的位置,奈何安悠和他有一样的爱好,所以他只能把靠窗的座位让给安悠了。

车子在颠簸中发动,两兄妹几乎以一模一样的动作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谁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隔着一条过道的位置坐着一对情侣,刚上车时安阳看了一眼,男的是一个穿着长袖毛衣打着耳钉的寸头男,女的倒是长得挺漂亮,打扮也很性感,穿着一身低胸装和丝袜。

上了高速之后车子逐渐平稳,安阳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刚刚趴在聂小倩腿上睡到一半就被突如其来的噩耗惊醒,现在很困又睡不着,只得闭上眼睛养神。

旁边开始传来一阵吵闹声,安阳皱眉转头扫了一眼,是旁边那对情侣在吵架,声音大得车上所有人都能听见,不少人从梦中被吵醒,清醒的也大都面露不满。

说是吵架,其实大多是男子在骂女子,女子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偶尔红着眼眶顶撞两句。

安阳深吸了口气,在这个社会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这些,又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男子越骂越起劲,女子逐渐不吭声了。

可心绪很乱的安悠可不管这些,她越听心里越难受,转头横了那名男子一眼:“一个大男人骂一个女人,也亏你骂得出口!”

那男子愣了一下,正在气头上的他哪能容忍这种话,顿时气势汹汹站了起来,颇有要动手的架势,见是一个小姑娘才又坐了下来:“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最好不要管!”

坐在安阳前面的女人也开口了,从他这个角度只看得见一头柔顺的长发,似乎拉过,声音也很好听:“这位大哥,女朋友可是用来疼的,而不是用来骂的!”

男子神色一冷,脖子处隐约露出青色的纹身:“你们是想挑事是吧?”

安悠心情很烦躁,见到有人和自己一样站出来这人还这么猖狂,不由说:“当着这么多人面骂自己女朋友骂得这么凶,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男子瞪了安悠一眼,一挥手甩开身后女子扯他衣角的手,指着安悠说:“如果不是看你是个小姑娘,我今天得教训教训你们信不信!,还有前面那个女人!”

安悠毫不后退的瞪着他。

安阳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下去了,不然安悠这性格不得惹出麻烦才怪,到时候收都不好收。

他瞥了一眼这名男子,以平静的语气说:“这位朋友,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的事我们管不了,也不想管,可车上这么多人,你闹得这么大是不是有些过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他身上的杀意和在末世身居高位培养出的气质不自觉散发出来,但更直观的还是语气间的从容和居高临下,一下子就镇住了这名男子。

男子身后的女子明显更通情达理,连忙站出来向安阳道歉,顺手将男子给摁回了座位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男子也意识到这一点,他本身不是特别蛮不讲理的人,这点从他见安悠是个小姑娘而两番忍让就看得出。

车里再次恢复平静,安阳转头对安悠说:“别人的家事你少管,以后会惹麻烦的。”

安悠横了他一眼:“要你管!”

安阳耸了耸肩,又闭上眼睛养神了。

当这么一个妮子的哥哥,一定是他前世借了她几百万两银子没还!

倒是前面的女子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安阳,露出一张足以令人感到惊艳的面孔,一头长发披散在背后,眼中带着好奇。

安阳感觉到目光睁开眼对她笑了笑,换来她的一个点头致意。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可就当旅途走到一半时,两个干瘦的年轻男子和一个高大的中年人站了起来,迅速弹出手中的弹簧刀!

车上的人大都睡着。

中年人拿着刀走到司机面前:“不要动,好好开车,兄弟几个借点钱回去补贴家用,保证没你什么事!”

两个干瘦的年轻人拍醒了前排睡觉的两名中年妇女,可她们刚一睁开眼睛就见两把明晃晃的刀对准她们!

“啊!”

一声尖叫传来,安阳顿时睁开了眼睛!

“叫什么叫,哥几个只是借点钱讨生活,又不要你的命!”

“还叫,再叫我就要动刀子了!”

车上的人纷纷反应过来,顿时一片慌乱!

抢劫!

“涛子不要乱来,拿钱就好好拿钱,除非他们不给,不然咱们都得好好伺候着,这可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司机旁边的中年人回过头来呵斥了一句,又一一扫过所有人,抱拳说:

“各位,今天我出门为大家算了一卦,大家都有血光之灾,不过没关系,正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各位赏口饭吃,这个灾也就过了!可如果大家伙不愿意,血光之灾逃不了,这算命的钱您总该给我吧?”

安阳突然笑了,他还没遇见过这么有意思的抢劫犯和抢劫台词。

什么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早落伍了,你看人家说得多好听!多文雅!多委婉!

反倒是安悠睁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回家竟然遇上抢劫。

“各位,还请配合一点,如果大家不配合也没关系,算命先生说大家都没有生命危险,最多就是身上多几个窟窿而已。”

两个干瘦年轻人张开一个袋子,第一个人满脸纠结的将钱包递给他,他打开钱包点了点,抽出几张百元大钞,又将钱包递了回去。

“我们只要钱,对你的身份证和结婚照不感兴趣,谢谢!剩下的给你打出租车!”

安阳又乐了。

一名妇女死死捂住一个塑料口袋:“这是我老公救命的钱,求求你们了!”

干瘦青年回头望了眼中年人,中年人说:“行了,咱们也只是谋个财,害命的事情不能做!”

于是干瘦青年越过了这名妇女。

安阳是车上唯一一个笑得出来的,他对三人毫不在乎,不说手底下近千武装部队养出来的底气,他随便摸把枪就能吓死这三人,制服他们甚至不用枪!

不过这几人确实有意思,两名干瘦青年根本不收刮钱财,就是将袋子拿到每个人面前,用刀子威胁着他们给钱,随便他们扔多少,只要看得过去,他们也不深究这人到底有多少钱,有点像街边拿着破碗追着人要钱的……那啥。

稀奇!

安阳有出手的准备,可此时劫匪已走到了中间,突然把口袋和刀子伸向了前方的一个光头男子,异变突生。

“他奶奶的,敢抢大爷的钱,也不把招子放亮点,不想混了是吧!”

那光头男子也是个狠角色,怒骂一声一把抓住拿刀子的干瘦青年的手腕,另一拳狠狠打向他的裆部!

“嘶……啊!”

干瘦青年痛呼一声,刀子脱手而出,直接倒在地上腰弓得像个虾米不断挣扎,剧烈的痛苦让他差点晕过去!

由于过道狭窄,当另一名干瘦青年反应过来扔下袋子拔出弹簧刀时,男子已经捡起地上的弹簧刀指着他了。

安阳一愣,这人下手很熟练嘛。

他没有直接用力量或者巧劲将刀卸下来,而是一直等着机会出其不意,高手算不上,但经验很丰富,说是熟手倒不为过。

一看就是经常打架斗殴的!

“不要动!”

咣当一声,干瘦青年手中的刀被拍落在地!

“行啊,在高速路上抢劫,判刑很重啊,兄弟你们这是在哪儿混的?”

前方的中年人顿时明白这人不好惹,握紧刀子走过来说:“道上的人都叫我李老鬼,朋友是哪条道上的?”

“大爷是哪条道上的你们不管,明显不是混你们这条道就行,你既然是道上的,应该知道做这种事被逮着是什么后果吧?”

中年人脸色阴沉下来:“是有这么个说法,可谁说我们被逮着了!”

光头男冷笑一声说:“还没被逮着?大爷在道上真刀实剑拼出名气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摸爬滚打,就你们这群渣,再添一个也不够看!”

“你想怎么样?”

“哼,我想怎么样?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不过现在很多规矩也说不起走,你要不想被绑起来吃糯米团,那就按照正规的方法办吧!”光头男子一巴掌拍在干瘦青年脸上,“还敢犯在大爷头上,警察局去蹲着吧,到时候大爷我也当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

警察局!

“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都是出来混的,得饶人处且饶人!“”中年人面色变了,这事摊在警察局不得进去十几年啊!

“大爷进去了五年,早就不混了,凭什么你们犯事就可以不进去,大爷就得在里面呆五年!”光头男子冷笑一声,“司机,待会儿过平乐市的时候直接去警察局!”

司机扫了一眼中年人手上的刀,没有说话!

安悠愣住了!

安阳面色也微变,直接去平乐警察局,他们还赶着时间回雁城呢!

68.第68章 总算不迟

车上的人这才明白,光头男哪是出于正义的见义勇为啊,分明就是自己进过监狱,看不过别人违法之后屁事没有才出手的,不过这人倒确实救了他们!

前面一名妇女大喊着:“不行,司机请一定要开到雁城,求求你了,我老公还等着钱救命呢!”

安阳前面的漂亮女人也说:“是啊,开到雁城警察局停不行吗,我回雁城有急事!”

安悠还没来得及开口,车内就七嘴八舌的炸开了,这辆车是直达雁城的,大多数人回雁城都有急事,但也有人满脸激动坚持要尽快送几个劫匪去警察局。

“是啊,送哪个警察局不是一样的,咱们都回雁城有急事,不如送雁城警察局吧。”

“不行,夜长梦多,这种持刀抢劫的性质实在太恶劣了,必须尽早严惩!”

“送雁城吧,我们都有急事,耽搁不得!”

光头男脸色沉了下来:“一群孬种,刚刚抢你们钱的时候不敢吭声,等老子把这几个劫匪收拾完了想送警察局你们倒是敢开腔了!你们以为老子就好欺负不成?”

配上他狰狞的表情和手上的弹簧刀,说着这话倒真的挺有威慑性!

车内不少人的声音都停了,安悠也没敢向之前那般说话,她毕竟只是个女孩子。

中年人脸色阴晴不定,突然握着弹簧刀向光头男冲来:“老子和你拼了!”

光头男脸色一变,一个不要命的持刀劫匪朝他冲来他也有些发怵,只得连连后退。

“操,你不要命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也只是个有搏斗经验的老混混而已,很快就越过安阳退到了车尾,持刀狠厉的看向中年人,又慌乱的向车上的乘客求援。

“再过来老子宰了你!你们就光看着,还是不是男人啊!帮我拉住他啊!废物!”

与安阳只隔一条过道的寸头男想站起来,却被他女朋友死死拉住,并朝中年人手上的弹簧刀使劲努嘴,意思是他手上有刀,咱们没必要以身犯险!

紧要关头,安阳出手了!

当中年人持刀冲到他面前时他骤然站起,他感觉身后被人拉了一把但没能抓稳,更没能影响他的行动,他顾不得这么多,眼睛如鹰隼般盯住中年人手中的弹簧刀,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他的手,猛然一扭刀便掉落在地!

叮当!

安悠呆呆的伸着手,不知怎么她刚刚下意识的伸手想拉住安阳,却只抓住了衣角,瞬间就被安阳挣脱了,手上被摩擦出火辣辣的痛感,可她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

光头男也愣住了!

紧接着他看见安阳一脚踢向中年人的腿,轻而易举就让高大的中年人失去了平衡,可他的膝盖却以比中年人倒下更快的速度向上,猛的撞击在中年人的腹部。

“砰!”

一声闷响!

中年人本该趴下的身体竟被这一膝盖硬生生撞得向上扬起,随即重重倒地。

行云流水!

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光头男望了眼地上的中年人,又望了眼安阳。

高手!

这是他的第二想法。

车上看见这一幕的也都呆住了,这么流畅狠辣的格斗画面只有电视上才有吧,不,不光是这种格斗画面,这种情节也只有电视上才有吧!

安悠张着嘴说不出话,她一直坚持认为安阳只是个打架厉害点的小流氓,可这空手夺白刃的功夫好像没那么简单……

中年人倒在地上喘不过气来,旁边的干瘦青年连忙跑过来,却怎么也无法将他扶起。

“你……你把我师父怎么样了?”

“师父?你们还是一脉相承啊!”

安阳笑着扫了他一眼,没有出手。

但他没对中年人留手!

盗亦有道终究是盗,他欣赏这几人坚持自己原则的方式,也就是所谓的规矩,可事实是这种方式的出发点就是错误的,所谓的讲规矩也不能成为获得原谅的理由。

安阳扫了一眼光头男,平静的说:“师傅,我有急事回雁城,人命关天,开到雁城派出所再下有没有问题?”

司机通过后视镜扫了他一眼:“没有问题!”

光头男也不说话了,他从安阳的眼中看出了不容置疑和对自己的不屑一顾,哪怕安阳空手而他拿着刀。

这是个他惹不起的人!

这是他的第三想法。

而旁边的寸头男更是庆幸万分,幸好自己刚刚没和安阳发生冲突,不然他怎么干得过这个能空手制服持刀歹徒的人。

刚坐回座位上,安阳前面的漂亮女人回过头以异样的眼光注视着他,声音甜美吐气如兰:“谢谢你了。”

安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女人眼中闪过一起讶然,看得出她对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但还是收回了头,又像光头男道了个谢,不过光头男可不如安阳那么淡定,望着她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吞了。

汽车开进雁城高速公路时已过了半天,车内的三名劫匪面如死灰。

安阳和安悠亦心绪复杂的盯着窗外出神,很快下了客车,他们却来不及回雁城的家,又风风火火的坐上乡村客车。

乡村公路很烂很窄,车子摇摇晃晃,紧赶慢赶总算到了乡下,此时天已经黑了。

跳下车的安悠加快了脚步,最后她甚至是跑着回去的,当两兄妹踏进老家时谢云清和安国书已经在堂屋中等着了,一见到他们就马上迎上来接过行李。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就差你们两兄妹了!”

“奶奶怎么样了?”

“还有一口气,就等着你们呢,快去里面!”

安阳和安悠跟随着谢云清向里屋走,房子十分老旧,但农村房普遍很大!

一进卧室就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一个老人,旁边守候着几个中年人,一股老年人长期卧病在床的味道扑面而来,安悠一下子扑了过去,抱住老年人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奶奶!奶奶你要挺住啊!”

安阳抿了抿嘴走过去握住老人的手,他明白老人已经不可能再挺下去了,轻声问道:“奶奶你怎么样了?”

老人转动着浑浊的眼睛,时而看看安阳,时而看看安悠,抬起手指着他们想说什么,手却突然无力的倒了下去,眼睛终于闭上。

安悠呆了下,随即大声的哭了出来,房中几个姑婶阿姨也忍不住落泪。

看得出老人是吊着一口气特意等着他们回来的,当把这一辈的小辈全看到了之后,她也就安详的闭上了眼。

安阳沉默着走出去,他自然伤感,但没有如安悠那般抱着尸体痛哭流涕,世间的生老病死实在太正常,能看到儿孙满堂、活到自然死亡已经是很大的幸福了。

门外响起一连串鞭炮声,是在欢送老人,也是在告诉街坊邻居老人已死,按照习俗今晚开始就要请来道士办法事,同时要摆斋饭宴请亲朋好友街坊邻居。

没多久安悠也眼眶通红的走了出来,安阳立马走上去递了一张纸巾给她,轻声安慰:“人总有一死,奶奶能活到七十多岁看到儿孙满堂也没什么遗憾,这是喜丧,不要哭哭啼啼的。”

安悠瞥了他一眼,扯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又转过身呼的一声将清鼻涕擤掉,一屁股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不说话了,既没有理安阳,也没有和叔伯辈的人打招呼。

安阳无奈的摸摸鼻子,也找了根板凳坐下。

因为很少回乡下老家的缘故,他们兄妹两和两个老人的关系其实并不十分深厚,即使安悠因为成绩好、长得也好比他更受老人待见,但也是众多小辈中最疏远的,她之所以这么伤感性格原因占大多数。

谢云清递过来一个苹果:“小悠啊,你哥哥说得对,别太伤心了,一天没吃饭了吧,来先吃个苹果填下肚子,我等下再去给你们下面。”

“嗯。”

一名挺着大肚子的中年人板着脸走过来,明显很不高兴,一见安阳就说:“安阳啊,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奶奶一口气憋了半天了,就等着见你们兄妹两,你们也不知道体谅体谅!”

安阳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个男人叫周正涛,是他二姑的丈夫,他得管他叫二姑父,是雁城教育局的一个主任,摆架子摆习惯了。

安悠却忍不了,她本来心就很烦乱,咬了一口苹果说:“你要在锦官市你也回不来!”

周正涛眉头一皱:“怎么说话呢,你奶奶刚死你就和我顶嘴是吧?”

安悠不说话了,她对安阳态度不好完全是因为二人从小的关系问题,在其他长辈面前她还是一个十足的乖乖女,即使在朋友同学面前她的性格同样很随和。

周正涛知道安悠是安国书的掌中宝,他不好和安悠吵,便又指着安阳说:“都毕业一年多了也不知道买个车,坐大巴回来当然慢了!”

安阳则当成什么都没听见一般,自顾自的咬着苹果看都没看他一眼。

安悠皱了皱眉,小声的说:“总比你儿子连大学都考不上,要靠塞钱才能进去要好!”

周正涛自然是听见了的,瞪了安悠一眼,气呼呼的转头走了。

安阳将吃剩的苹果核扔到外面的田野里,现在也没什么事,真有事估计也不会让他上,便摸出一个外表普普通通的手机开始摆弄起来。

总的来说,回老家的日子是很无聊的。

转头看了一眼,安悠已戴上耳机望着外面来来往往忙碌的乡亲邻居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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