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落星摇月,再显剑道风流!

化峰为兵,自行挪移。

步烨华这一手声势浩大,却又不沾烟火之气,轻描淡写之间将一座千丈灵峰“迁移”而来,极为炫技。

七峰众人顿时神色各异。

“步道友这一手【点峰术】果真不凡,师妹佩服,不过事不宜迟,还是请出玉碟,速速争斗吧。”

沈叹云美眸流转,笑着赞叹了一句,但实则是在催促。

“既然诸位道友愿意信我,那就由我前来唤出青玉道碟。”

“此碟隔绝天机,不沾因果,最是公平,就看诸位道友的运气了!”

步烨华环顾七峰,笑着对着众人打了一个稽首,而后从袖中取出了一枚金盘。

金盘之上,有九枚薄如蝉翼的青色玉碟堆叠,好似九张青箓,闪烁着一层淡淡的荧光。

“九乃极数,又是单数,恰和我等斗争,那就以九为限,斗过一场?”

步烨华指着玉盘之上的九枚青色玉碟,笑着询问道。

众人虽然相隔八峰,但是神念涌动之间,顷刻之间就看清了玉碟之上的一切,也认出了此碟的来历。

确实是不沾因果,可以隔绝天机的青玉道碟。

“劳烦步道友主持此局!”

沈叹云率先打了一个稽首,确认道。

顾远等人查验完毕,确认无误之后,也纷纷颔首。

“既然如此,那就开启第一场斗法!”

步烨华见状,也不再耽搁,袖袍一挥,这金盘就载着九枚青色玉碟扶摇而起,飞上了百丈高空,与云端相连。

“请道碟落!”

步烨华在石人头顶,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催动法力,而后霍然抬头,对着头顶天穹轻喝了一声。

金盘颤动,其最上方的一枚青色玉碟,顿时被风吹起,遥遥而落,朝着天穹之下落去。

八派十人,目光齐齐朝着这枚玉碟看去。

玉碟摇晃,随风而落,不受任何法力、法印及神通的影响,其降落的轨迹都是随机的,但却在一定的规则之中。

犹如抓阄,只凭运气。

青玉道碟恍若一枚青羽,漂浮不定,最终在众人的目光之中,摇摇晃晃,朝着临川道脉的灵峰而来。

丁元稹顿时目光抬起,看向此碟。

这青玉道碟的争斗之法中,有一细节小规,算尽了人心。

那就是这青玉道碟不仅会落在一座灵峰之上,还会落在一个具体的修士手中。

玉碟落在谁人手中,谁人就持有此碟,若是有人不服,可前来争斗,若是持有玉碟者胜了,此碟自然归其所有。

若是不敌,还可唤出同峰之人相助,若是同峰之人斗败来敌,那此碟则归同峰之人所有。

最后统计玉碟数量之时,是按每一峰的数量统计。

但最终宝物的归属,是按此峰之中,谁人持有玉碟的数量来算。

兼顾了外敌、同脉斗争,又保留了风度,任谁来也只能认同,最是契合不过了。

此刻,这青玉道碟落入临川之峰已是注定,就是不知,最终会落在谁人手中?

丁元稹目光闪烁,心神一直落在此碟之上。

他希望此碟落在自己手中。

如此一来,只要赢过外敌,那就多了一分夺取通天果的筹码。

但是事与愿违。

玉碟如羽毛漂浮,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缓缓停留在了顾远的面前。

顾远顿时一怔。

此次争斗,注定是要耗费一些时日,他本想静观其态,看看诸派的手段,可没想到,这第一枚玉碟就落在自己身前。

倒是将自己率先推出来了。

“师兄好运道!”

丁元稹见状,立刻拱手道喜。

其余诸峰,目光闪烁,神色各异,还有神念在暗中交流,似乎在询问顾远的来历。

“诸位道友请了,既然是金盘而落,那顾某就却之不恭了,若有道友想来争夺此碟,还请来战!“

顾远见状,微微一笑,也不多言,袖袍一挥就将此玉碟收入囊中。

诸峰之上,众多目光落下,但一时之间,却并无人来战。

顾远不同于一般修士,他自东山域进入神州,进入道脉修行不过数十载,虽然在道脉之中名声颇显,但在神州之中并未什么显赫战绩,临川之外的修士对他知之甚少。

甚至是丁元稹对顾远手段,也有诸多不了解。

不知深浅,故此暂时无人开口。

一时之间,山峰之上,唯有风声呼啸,云雾流动。

似乎都在等其他人先行试探。

哪怕是赤霞道脉的桑焦云都暂时压住了性子,没有着急出手。

半晌之后,九章道脉灵峰之上,才有一道声音响起。

“诸位道友这般谦让,那我九章道脉就不客气了。”

“云师弟,你且去试试顾道友的手段吧!”

步烨华环视诸峰,随后对着身后淡淡的说道。

在他身后,是一宽袍大袖,脚踩青云靴,面色白净的青年,此人从入界之后就一言不发,显然是以步烨华马首是瞻。

但诸峰之中,却无人敢小觑他。

九章道脉世家林立,但数万载以来,云氏都是执牛耳者,说一句九章第一世家亦不为过。

此人正是云家当代嫡子,云长清!

此人居于步烨华之后,只因年岁太轻,至今不过三百一十二岁。

但已经是元象巅峰修为,若是再给他数十年,斗法手段超越步烨华只是迟早的事。

“是,师兄!”

此刻听闻步烨华的吩咐,云长清淡淡点头,随后脚下有云团升起,载着他,悠悠飞往临川道脉所在之灵峰。

几峰距离并不遥远,因此哪怕这云团遁光不疾,也极快的赶到了顾远所在的灵峰之前。

云长清打了一个稽首,对顾远行礼邀战:“顾师兄,道脉有令,还望见谅,烦请出峰一战!”

元象修士,法力如海,真斗起来,摧山断岳极为容易,一座灵峰根本经不起摧残。

这灵峰还需接纳青玉道碟,因此若是应战,还需出峰。

“我等入界,本就为此而来,无需多礼。”

顾远见状,也不迟疑,身形一晃,就出了灵峰,于天穹之上隔着千丈距离和云长清对立而站。

一时之间,众人目光齐齐看来,皆是带着探究。

哪怕丁元稹亦是好奇无比。

被金光上尊钦点之人,到底有何手段?

“有上尊观战,哪怕我等身死灵光亦是不灭,故此我不会留手,还请顾师兄小心了。”

云长清左袖敛起,再度打了一个稽首,脸上带着肃穆的神色。

“师弟尽管施为!”

顾远闻言,回了一礼,淡然一笑。

二人行礼完毕,云长清不再多言,身前立时浮现一道金色的圆轮,圆轮之上,有一枚金光熠闪的大字,敕!

敕字之下,金光流动,有三枚法印沉浮。

“敕令,定神!”

云长清伸手一弹,其中一枚法印立时颤动,一道无形的白色神光,陡然袭向顾远。

这神光极速,似有“必中”之能,只是千万分之一个刹那就击中了顾远。

但顾远见状,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动用任何真器和法印,坦然受了这一击。

“师兄好修为!”

见状,云长清顿时脸色微变。

诸峰之上,众修士亦是眉头微皱。

他们都是在神州修行数百载的大派弟子,自然一眼就认出了云长清这一击的来历。

定神敕令印。

九章道脉最善敕令,可敕令天地人,这枚定神敕令印,迅捷无比,直入神魂,只要顾远神魂之力比云长清稍弱一丝,即刻就会被定在识海,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云长清行杀伐之举。

但若是神魂之力比云长清强上一丝,此印就等同一缕微风,毫无用处。

这是以“根基”压敌杀人的秘法之印,极为玄妙。

诸多神州散修,最怕的不是善于斗法的赤霞道脉,而是九章道脉。

盖因散修根基孱弱,只要碰上此印,几乎没有反抗之力,瞬息身死。

“敕令,落星摇月!”

“敕令,山崩地裂!”

一击无效,云长清毫不迟疑,再度伸手一指,指向金色圆轮之上的另外两枚法印。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九章道脉修行之法,神异万分,可以敕令山河大地,日月星辰,宛若世界之主。

此刻云长清就是敕令天象、地元。

霎时间,天穹之上,星辰、明月皎皎虚影浮现,齐齐颤动了瞬息,而后无数星芒、月轮疯狂落下。

每一道光芒都带着洞穿山岳的奇力,千百道齐落,好似一场盛大的流星雨,绚丽之中带着极致的杀伐之力。

不仅如此,大地颤动,无数碎石滚落,一股澎湃的力量自地底深处,冲天而起,猛然袭向顾远。

这股力量之中蕴含着可以崩裂万里山河、巨峰大岳的恐怖震动之力。

这是真正的天地之力,霸道无穷,上下夹击,无论顾远从何处而逃,都难逃天地之力的镇压。

九章道脉能夺得【天辰秘境】的魁首,不是没有缘由的。

这敕令之印,当真强横,围观之人都尽皆为之所摄。

丁元稹亦是眉头微皱。

九章道脉,好生凶悍。

“我等修士,追逐长生,超脱生死,岂会畏惧天地之力?”

“星来斩星,月来斩月!”

“斩!”

顾远见状,却只是放声大笑,法力如潮水,落入丹田的剑丸之中。

玄天剑丸霎时颤动,剑气喷涌,两道金色的剑光,一者冲天,一者入地,骤然迎向了这袭来的天地合击。

“噌!!”

天地乍亮。

星月落,山峦分。

璀璨的剑光,上下分斩,乍看之下好似一柄洞穿天地的巨剑,将所有的一切,尽数斩开了。

顾远此前对敌,多以剑丸分化布阵对敌,杀伐之力极尽可怖,但那是因为他此前对敌之人境界都高于他,法力也极为深厚,唯有剑阵之法,才可碾压诸雄。

但并不意味着,他的剑道修行,只有剑阵了。

一剑破万法,两剑斩日月,三剑灭绝诸天。

剑光分化,一剑破敌之法,顾远从未丢失过。

此刻,他修为臻至“元象巅峰”,甚至还尤有超越,先天之体加持之下,更是匪夷所思,两道剑光分化而斩,连剑丸都无须动用,就斩尽一切“天地合击”。

流云散,天地寂。

一切都被斩开,寂静无声。

云长清脸色顿时惊变。

如此剑道修为!

好生可怖!

围观众人也纷纷皱眉不已。

竟然是个剑道大修,事情似乎又复杂了一些。

“来而不往非礼也,云师弟,且留神了!”

可顾远却未曾分心,朗声一笑,并指一剑,指向了云长清。

“轰!”

他法力如江河奔涌,指尖之上,一抹白色的剑光霎时浮现,斩向了云长清。

白色至纯至清。

这一剑,没有什么雷霆萦绕,没有什么异象相随,更没有什么剑光分化,乃是极致法力,纯粹而化的剑光。

极速、极锐、极纯!

洞穿天地。

顾远一剑指出,只想放声长啸,似乎找到了久违了剑道修行之快感。

但云长清却是脸色大变。

他身前金光流动,那枚硕大的“敕”字,立刻变为“御”字,不仅如此,“御”字之下,八枚法印齐齐飞出,成八卦之势,化为一座巨大的屏障,将他罩在其中。

可是白光一闪,八枚法印就齐齐裂开,一分为二。

天穹之上,微弱的余晖顺着法印裂开的缝隙,照射在云长清的瞳孔之中,倒映出了他眼中的恐慌。

他身前有真器的灵光和法印的印光流动,想要再度拦截。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之快,已经超越了思考的念头。

“唰!”

就在云长清闭目等待“死亡”之时,一柄金色拂尘自峰外而来,一把裹住了他的身躯,将他极速朝着南侧拖去。

“铮!”

可是剑光太过迅捷犀利,金色拂尘上的拂丝寸寸断裂,云长清的左臂也应声而断。

但终究是逃过一劫,免去了“身陨之险”。

“顾道友剑光犀利,这一场,我九章道脉认输,这枚玉碟道友收下便是。”

步烨华的声音自石人头顶传来,声音带着凝重。

刚刚就是他出手,救了云长清一命。

否则,他九章道脉就要像赤霞道脉一般,直接折损一人。

争斗才刚刚开始,这个损失,他承受不起。

“既然如此,那就谢过步师兄了。”

顾远闻言,轻笑一声,也不多言,转身回了峰上。

天穹之上,再度恢复了寂静。

众人回想着刚刚那一道剑光,心中都有一丝凝重。

(本章完)

第525章 阴阳神幕印,桑焦云三战临川!

“顾师兄,好剑法!“

顾远施施然飘落回灵峰,丁元稹立刻迎了上来,诚心赞叹。

刚刚这一场斗法,干脆利落,尽显剑道之风流,为临川道脉直接赢了第一场,他心生折服。

“丁师弟谬赞了!”

顾远打了一个稽首,神色淡然。

云长清家世、天资之强,令他都侧目不已,短短三百余载就修成元象巅峰,堪称神州顶尖修行速度。

只是修行时日尚短,手段确实欠缺了一些。

斗败此人,还不足以令他心生波澜。

而此时,九章道脉所在灵峰之上,气氛却有些凝重。

云长清脸色苍白,没有丝毫血色,以法力裹住断臂,不断吞服灵药,涂抹苓膏,想要将断臂续上。

可是断臂之上,白色的剑气喷涌不休,无数丹力、苓膏触碰其上都被崩裂炸开,断臂一时之间难以痊愈。

但好在顾远此剑并非有意以剑气入体之法杀人,随着云长清不断服用灵丹妙药,剑气逐渐消散,断臂续合,伤势复原,好似从来都没有受过伤一般。

见状,步烨华脸色微松。

自家这个师弟,不仅手段强横,是自己此次入界争夺通天果的一大助力,家世亦是超绝,若是轻易折损在此地,事后总归有些麻烦。

虽然在此界之中被杀,不会真的身死,会有大乘上尊出手,接引灵光,在界外重生,但必然实力大损,有损根基。

“第一枚玉碟,临川道脉所得,现请第二枚玉碟!”

步烨华眼见自家师弟伤势复原了大半,也不敢耽搁,再次踩起罡步,念动咒语,催动了天穹之上的金盘。

“呼!”

微风起,青碟落。

青玉道碟好似一枚青色的羽毛,随风而落,缓缓飘落在了两仪宗的灵峰之上。

众人目光顿时看了过去。

两仪宗不是道脉,只有一人,所以毋庸置疑,那枚青玉道碟缓缓落在了贺少亭的掌心。

贺少亭面容并非单纯青年模样,而是两鬓微白,额前有一缕华发,身穿白袍的大叔模样。

他负手立于山巅,衣袍猎猎,颇具儒雅气质。

玉碟落下,被他单手接住,眼神淡然,并无波澜,只是看向四周,问了一句:“可有道友想争这枚玉碟?”

此话一出,诸峰之上,顿时微微一静。

贺少亭是两仪宗十大真传弟子之一,早在五百年就已经在神州有了一番名声。

但名气一般,其手段战绩也并非耀眼。

甚至此人的修行进度也并非极快,和诸峰之上的众人相比,他八百五十岁的春秋已经是一位“老前辈”了。

在两仪宗内有数位名气比他更大、出身更好的真传。

但此次通天果的争夺,正德上尊最终派出的是此人,内中意义就不言而喻了。

此人修行,怕是有了一番极大的突破,已经成为两仪宗的扛鼎之人了。

面对此人,众人心中也不免要思索一番。

而顾远已经得了一枚道碟,自然不急,只是静观其变。

“我来领教道友的高招!”

但不过数息之后,就有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而后赤霞道脉之上,桑焦云直接唤出千丈赤蛟,踏蛟而飞,朝着两仪峰而来。

赤霞道脉,最是不甘人后。

刚刚没有对顾远动手,已经是忍耐了,如今面对这没有帮手的两仪宗,桑焦云根本不愿意放过。

“桑道友请了!”

贺少亭见状,也不拖沓,脚下灵光流动,一副太极阴阳图浮现,载着他缓缓飞起。

不过瞬息就来到灵峰之外,和桑焦云千丈对立。

“道友倒是谨慎,直接祭出护身真器了……”

桑焦云见状,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贺少亭脚下的太极阴阳图并非法印,而是一件极为强悍的护身法宝。

要知道,法宝毕竟是外物,所以玄门诸脉斗法一般而言都是先动用法印、秘术,比拼自身的修为。

实在是斗不过之后,才会动用真器法宝。

若是一上来就祭出真器,就相当于承认对方强过自己的修为,不用外力难以取胜了。

是一件“失风度”之事。

“云道友前车之鉴,宗内重任在身,不得不谨慎。”

面对桑焦云似讥讽一般的语气,贺少亭毫不介意,只是淡淡一笑。

“好,只望此器可以护住道友!”

闻见状,桑焦云也不再多言,对其打了一稽首,而后腹部有赤光亮起。

他轻喝一声,腹部鼓荡,而后口中猛然吐出了一道赤色火光。

火光如箭,焚穿虚空,刹那之间袭向了贺少亭。

这是赤霞道脉一道流传盛广的秘术,名为赤星燎原术!

此术凡是赤霞道脉内门弟子都有研习,自入门开始,就吸纳大日明光、地脉火力,化为一缕“火种印”在腹中温养。

此后赤霞道脉弟子修行之时,此火种会自行吸纳修士左右的大日明光、地脉火力,犹如一颗种子,会不断成长。

随着修士年岁的增长,游历的火脉之地变多,此印就会越发的厉害。

赤霞道脉之中有许多年岁奇大的老修士,苦修数千载,终其一生都在温养此印,不曾使用。

但若是最后时刻,猛然一击,将有石破天惊之效,极为可怖。

桑焦云虽然年岁不大,游历的火脉之地也不多,但修行的洞府却有一条古之金汤火脉,地脉火力旺盛至极,他于洞府之中苦修数百载,此印也不知吐纳了多少地脉火力,已经有了非凡之力。

此刻用在这斗法之初,当真极为契合。

“嗤!”

虚空似被这一道火光烧出了一道扭曲的“箭道”,威能极大。

“啵!”

可贺少亭纹丝不动,只有头顶有一枚阴阳二色的法印流转而出。

这法印极为奇特,半阴半阳,乃是一个圆。

法印旋转之间,有一道淡淡的阴阳虚影流动,化为一道丈许高的光幕,拦在了贺少亭身前。

那赤色的火箭落入阴阳光幕之中,好似雨滴入湖,泛起一道赤色涟漪,而后就消失不见。

“阴阳神幕印?!”

见到这阴阳光幕,桑焦云顿时脸色微变,忍不住说道:“你竟然修成了这道法印,怪不得两仪宗会遣你入界!”

诸峰之上,围观之人亦是神色惊诧。

阴阳神幕印,这是两仪宗的镇宗之印,亦是中土神州赫赫有名的一道法印。

此印穷尽两仪阴阳之变化,晦涩难言,修行难度高到令人发指。

想要修行此印,需得阅尽两仪宗一百零八万道藏,彻底参悟其中阴阳之变化,才可有资格炼制这枚法印。

这是真正的悟性之印,炼制难度极高,两仪宗三十六洞天,弟子数万,三尊大乘,但是修成此印的不过一掌之数。

此印一成,任何敌修所发之术,触碰此幕,都会被“化阴阳、融混沌”,直接分解成为最原始的灵气状态,再也无法凝聚,更别提杀敌。

此刻,桑焦云的赤星燎原术就直接被“融化为最原始的赤色火灵”,直接消散于天地之间。

“倒是我小觑了道友。”

“此术一成,堪称万法不侵了!”

“不过此法虽妙,却也要看对敌之人的修为!”

桑焦云脸色凝重,目中有赤色神光涌现,袖袍一挥,唤出了一枚黄灿灿的法印。

这法印之上,有一只三足神鸟,展翅而立,英武不凡。

法印之下有四个篆纹自生的大字:大日真火!

大日真火,大日金火,一字之差,天地之别。

大日真火乃是天穹主星的内核之火,一缕就可焚尽山海,大日金火乃是吸纳大日光辉而凝聚的火焰,是仿制大日真火而成。

一般而言,火道修士最起码要到天灵境才能触碰到大日真火,大乘修为才可如臂指挥。

这是天下间绝强的一道火焰。

此刻焦桑云元象修为就驱使出了这般法印,贺少亭一直淡然的脸色之上也皱起了眉头。

但此印闪烁不休,却并未有任何火法发出。

而焦桑云动作不停,在唤出此印的同时,立刻从袖中掏出了一件赤色的火葫。

他极速掀开葫口,霎时间,一道滚烫的火浪自葫芦之中喷涌,落在此印之上。

“轰!!”

此印似乎被点燃了,绽放出璀璨金光,而后滚滚火浪,汹涌而起,将半个天穹都烧红了,朝着贺少亭滚滚袭去。

这火海不仅炙热无比,还有璀璨金光直冲牛斗,好似千万个太阳被丢进火海之中,翻滚不休,要将众人的眼目刺瞎。

“呼!”

可哪怕这般汹涌的金浪火海,落在那阴阳神幕之中,却如冰雪消融,化为一道道赤金色的灵光,不断消散在天地之间。

金浪火海汹涌无比,好似没有尽头,滚滚向前。

可无论多少火浪来袭,都化为赤金色的灵光,消融在天地之间。

一时之间,天地之间,好似下了一场赤金色的花雨,绚烂无比。

桑焦云额间浮现一丝冷汗,有些焦急。

他此刻还无力唤出真正的大日真火,但他借助真器葫芦之助,所发之火等同从大日之上走了一遭,借来了一丝真火之力,比大日金火强悍了数倍,最关键的是,火海绵延无穷,没有尽头,可以消融万物。

但这阴阳神幕,却好似亘古而存,面对这浩瀚火海,没有一丝溃散之迹象。

“我就不信,你能支撑此幕多久!”

桑焦云不愿认输,顿时怒吼一声,头顶有数枚法印浮现,让他法力如潮水一般,连绵不绝。

阴阳神幕虽强,但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支撑此幕亦需要浩瀚法力,若是敌修法力太过浑厚,所发之术连绵不绝,哪怕此幕可以抵消一切,却也无力杀敌,等到幕主法力枯竭,就是攻守易势。

可贺少亭不答,只是双手负后,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要不是真正的大日真火,他就没有畏惧。

“起!”

桑焦云发了狠,不断催动火海袭击,想要消磨贺少亭的法力。

但是贺少亭面色如常,只是负手而立。

阴阳神幕的维系固然要不菲的法力,可比起桑焦云如此不顾一切的催动火海,消耗则要小的多。

也就是他境界还低了一筹,若是再强上一些,穷尽此印变化,敌修所发之术所消融的灵力都可被他借来一用,以此维持神幕不灭。

那才是真真的妙法。

桑焦云根基当真不俗,如此火法,竟然硬生生的维持了一炷香。

可阴阳二色流转,无论是多少火海,都化为漫天赤金花雨,缓缓消失。

“贺道友好手段!”

桑焦云声音沙哑,深深的看了贺少亭一眼,而后袖袍一挥,将法印宝葫收起,而后头也不回的飞回了赤霞灵峰。

“承让了,桑道友!”

贺少亭见状,亦是收起法印,打了一个稽首,施施然回了两仪灵峰。

围观众人,皆是神色微动。

这两场斗法,竟敢都出乎了他们心中的意料。

临川道脉剑法惊人,两仪宗神幕无敌,号称最善斗法的赤霞道脉竟然一点便宜都没讨到。

此次争斗的走向,他们都有些看不清了。

“恭喜贺道友!”

“天色已黑,诸位道友是想休憩一番,还是等两位道友法力恢复之后再战?”

步烨华对贺少亭道贺了一句,随后又问向众人。

天穹之上,大雨依旧,但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区区暗夜,岂能阻我等斗法,再来!”

不等众人答话,赤霞灵峰之上,桑焦云沙哑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

此话一出,诸峰之上,众人眉头皆是一皱。

声似吼叫,音如狼啸。

桑焦云的心绪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桑焦云听到自己的嗓音,心中也是微微一惊。

他也知晓自己的心绪已经有些变了。

但他神色一狞,却不愿压制,只愿恢复法力之后,再行斗法。

只要胜过一场,一切好说。

若是再败……桑焦云闭上双目,不愿再想。

而步烨华见众人没有阻止,也没有多言,微微等待了片刻,但二人法力恢复大半之后,再度念出咒语,催动金盘。

“呼!”

霎时间,青玉道碟再次落下,如同羽毛,在众人的注视之中,再度飘向了临川道脉所在的灵峰之上。

但是这一次,却并没有落在顾远手中,而是落在了丁元稹的掌心。

丁元稹脸上立刻浮现了喜意。

可不等他抬首,桑焦云已经驾驭赤蛟,极速而来。

“丁道友,出峰一战!”

桑焦云双目有些赤红,勉强压抑着心中的燥热,沙哑着对丁元稹邀战。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