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近乡情怯

宁志恒对于柳同方的示好当然也是欣然接受的,毕竟这里是柳同方的地盘,他是这里的地头蛇,自己在杭城的行动离不开他的帮助,再有赵子良的关系,宁志恒当然也是愿意与之和平相处的。

“那好!同方兄,兄弟我就真人不说假话,你们这一段时间办事不力,还处处找借口推诿,确实让处座很是不满,现在这个任务交到了我的手上,还望杭城站上下全力配合,不然哪怕是赵科长的面子,也是说不得了!”宁志恒缓缓的说道,语气中的冷意让柳同方心中更是不安。

宁志恒自然是要先敲打敲打柳同方,不然以后做事也不得力。

柳同方听到宁志恒的话,赶紧连连点头,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其实真不是我们推诿,这个河本仓士自从来到杭城,天天就在日本领事馆深居简出,我们根本接触不上,对他的了解甚少。处座的要求更是严苛,必须在日本领事馆和日本租界里动手, 可是日本领事馆里戒备森严, 有一个陆军小队,大概六十名训练有素的军士把守,至于日本租界,河本仓士根本就不去, 还有要制造成意外和疾病死亡, 这个难度简直太大了。如果一旦因为我们做事鲁莽,引起中日纠纷, 这个责任岂是我这个小小的军情站站长所能够承担的?”

柳同方向宁志恒大倒苦水, 历数各种困难,他确实是尽力了, 可是每一项方案因为各种原因最后都被推翻, 最后不得已上报处座,毕竟他是承担不起挑起两国争端的重大责任的。

宁志恒知道他那些小心思,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就要接过这些麻烦,心中也是恼火, 他开口说道:“同方兄,你和我吐苦水没有用的,最后处座要看到的是结果, 总之这一次, 你我是拴在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务必精诚合作完成此次任务。”

就在他们身后的一辆轿车里,杭城军事情报站的副站长万远志和情报处长袁思博, 正在低声交谈着。

“站长, 你说总部这位宁组长下来,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直接把我们拉过来接人,搞得我们手忙脚乱, 柳同方好像和这位宁组长还有些联系啊?该不会给我们下暗手把?”情报处长袁思博开口说道。

他和副站长万远志都是军事情报调查处情报科科长谷正奇的人,而站长柳同方, 以及行动队长权玉龙和总务处长鲁经义都是赵子良手下的人, 两组人都是各怀心思。

不过在杭城军事情报站,柳同方的力量还是占有优势地位, 毕竟主官的权威不容挑衅。

副站长万远志眼睛看着窗外的景物,心中也是有些不安的说道:“我也没有接到总部那边的消息,看来这位宁组长是处座紧急调派下来的,说是什么回乡处理私事, 这种话去哄三岁小孩子吗,以处座的作风, 我敢肯定这位一定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 总之我们要小心应对,不要惹祸上身。”

袁思博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自然知道利害。

他又皱着眉头问道:“对这位宁组长自然是不能怠慢了, 我们可不要被柳同方当做替罪羊给送出去,不知道这位宁组长喜欢什么?我们也好投其所好,提前做一做工作,虽说是临时抱佛脚, 但总比不报好得多,等今天晚上回去我就和总部那边联系一下, 打听打听这位宁组长的情况。”

民国官场弊端甚多, 贪污腐化拉帮结派, 官场上的手段层出不穷, 袁思博深谙其道, 虽然措手不及,但是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万远志却是摆了摆手,轻声说道:“这个宁组长我还是知道一二的!”

看着袁思博投过来的目光,万远志接着说道:“一个月以前我回总部叙职时,在和情报科的同事们聊天时就提起过这个宁组长,此人跟脚极为深厚,是保定系的背景,黄副处长特招加入的黄埔毕业生,可偏偏最得处座的赏识,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就连升三级,已经成为行动科的军事主官之一, 赵子良更是极为倚重,是行动科的骨干, 每一次大的行动都是此人主持, 可说是在总部也是实权人物, 做事更是心狠手辣, 有个绰号叫宁阎王,据说他审犯人手段极狠,从他手中过的犯人几乎不是死了就是废了!”

他这一番话,几乎每说一段就让袁思博的眼睛瞪大了一圈,最后不禁惊恐的说道:“不是吧,这个宁志恒这么难缠,南京总部大佬云集,他竟然也能如此跋扈,那我们这些人,他岂能放在眼里!”

万远志淡淡的说道:“我们这些远离中枢的角色,他哪会多在意,如今在南京总部,行动科的声势是越来越大,压的我们情报科抬不起头来,宁志恒又是行动科的骨干,对我们只怕不会有好脸色的!”

“那怎么办?”袁思博不禁焦急地说道,“此人若是真负有使命而来,我们岂不是太被动了!”

万远志斜了他一眼,不悦的说道:“心虚什么,虽说这个人难缠,可是他也有弱点!”

“什么弱点?”袁思博赶紧问道。

“爱钱呐!”万远志轻声训斥道,“这世上谁不爱钱,他宁组长也要穿衣吃饭,也不能去当和尚吧!我听说此人最喜欢英镑和美元,我们只要投其所好,相信这一关并不难过!”

“明白了!”袁思博这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车队来到了百味斋,这是杭城有名的饭店,众人下车进入,果然都是杭城军事情报站的几位军官,宁志恒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此次回来原本想着低调一些,把家人送上船这就放心了,没有想到柳同方等人生怕怠慢了自己,搞得有些张扬了,已经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当天晚宴上宁志恒再次重申,此次回杭城只是为了自己的一些私事,自己办完私事就会赶回南京总部,让大家不要多想,自己回杭城的事情严禁扩散,众人自然是纷纷答应。

杭城的军事情报站里,只有站长柳同方接到处座的命令,知道宁志恒此次回乡还负有暗杀河本仓士的使命,而自己的任务就是全力配合他。

其他人虽然心中有所猜疑,但是听宁志恒这么说,自然是暗自庆幸,只要这位宁组长不是来找他们麻烦的,那就最好了,一场丰盛的接风宴在宾主皆欢的气氛中结束。

吃完晚饭,宁志恒就起身告辞,此时时间已晚,他下火车之后忙着应酬杭城军事情报站的众人,还没有回到自己的家。

众位军官将宁志恒一行人目送上车,这才各自散去,行动队长权玉龙跟在柳同方的身后,轻声问道:“站长,这位宁组长看起来虽然年轻,却说话滴水不漏,手段老练的很,可不像是一个好打发的人物,我们还需要做些什么嘛?”

柳同方故作轻松地一笑,说道:“此人和我们还有一些渊源,毕竟有科长的人情在里面,这一次应该能够过关,不过该做的事情不能少。”

说到这里,他转头向总务处长鲁经义说道:“咱们这些年攒下的家底,这时候该派上用场了,钱财身外物,该舍就舍,不然等别人把刀子架在脖子上,想舍别人都不一定要!”

总务处长鲁经义赶紧点头答应,说道:“小库房里倒是有不少的好东西,一直没有出手,就是不知道这位宁组长喜欢什么?”

柳同方这些年在杭城这个繁华的沿海大都市当草头王,杭城军事情报站人事权和财权都在他的手中,满杭城的商家巨富随他敲诈勒索,谁敢不敬着他,可谓捞的是金山银海,自然是财大气粗。

他摆了摆手,直接了当的说道:“一样都送一些,看看宁组长喜欢什么就多送,早早的把这位阎王爷送回南京,大家都放心,不然睡觉都不敢闭眼!”

三个人商量已定,就匆匆回去开始准备。

宁志恒一行人开着五辆崭新的黑色轿车一路驶向城南宁家大院。

这时已经是夜里八点多钟,车辆在夜色之中很快就来到了宁家大院门口。

宁志恒下了车,来到大门外,看着熟悉的家门,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所谓近乡情怯,这里面住的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牵挂的亲人,再过几天,就要举家迁移,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或者是再也回不来了!

历史上的杭城,在今年的年底沦陷,整座城市都陷于战火之中,几乎被摧毁成一片废墟,日军在此地烧杀抢掠,造下无尽的罪孽,整整五十万人口,最后还剩下不到十万人,情况之惨烈不下于南京大屠杀,眼前父亲亲手创下来的这片大宅院,只怕也难以存留,以后只怕再也看不到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和了一下自己杂乱的情绪,上前轻轻敲响了大门!

(本章完)

第255章 父子相谈

宁志恒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很是清脆,不一会就有人把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里面伸出一个脑袋,正是宁家的老家人虾叔。

“你们找谁?”虾叔一下子看到门口车灯明亮,五辆轿车一字排开,整齐的停在门口,站的密密麻麻几十个人,顿时有些惊吓。

“虾叔,是我,志恒!”宁志恒只好再次高声说道。

“啊!二少爷!”这时虾叔才注意到眼前这个青年,竟然是二少爷志恒,“我的天,快进来,快进来!”

他赶紧把大门打开,这个时候身后也出来了几名护院。

他们也都是宁家的老人,自然认得自家的少爷,马上一阵子招呼,顿时整座大宅院就变得欢腾起来,灯光纷纷亮起,人声逐渐的热闹起来。

宁志恒挥手示意,一众手下提着皮箱和行李跟着他走进了宁家大院。

“虾叔,这些人都是我带来的部下,赶紧带着人去把后院的那些客房收拾出来,这段时间他们都住在家里。”宁志恒开口吩咐道。

“好,好嘞, 我马上带人去收拾。”虾叔一听宁志恒的吩咐, 马上选了几个下人去收拾客房。

宁家大院在附近都是有数的大宅院,占地面积大,房间也多,住这二十多名队员不算什么。

这时父亲宁良才和母亲桑素娥听到下人禀报, 都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宁志恒进入客厅时,宁良才和桑素娥也刚刚赶过来。

“这么突然就赶回来了, 也没有提前说一声?”母亲桑素娥上前赶紧拉着宁志恒的手, 忧心的问道,“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宁志恒微微一笑, 用手轻轻的按住母亲的手掌, 安慰着说道:“能有什么事?就是想母亲您了!你不用担心,呵呵,本来下午就回来了,只是又碰到几名同事, 拉着去喝了些酒,这才回来晚了!”

“净瞎说,这杭城里哪有你的同事?”桑素娥可不是个好骗的, 马上就再次问道。

“好了, 你又不懂,先让他休息一下,一会再慢慢说!”一旁的宁良才却是知道, 自己的儿子只怕说的是真话。

自从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在军事情报调查处供职, 就刻意的打听了一下这个部门。

这一打听才着实的吓了一跳, 这个军事情报调查处竟然就是当今的锦衣卫,中国最有权势的特权部门,就是那些真正有权有势的人物, 也要避之如虎的角色,自己的儿子竟然加入了这样一个部门, 怪不得就是陈局长那样的人物, 听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军事情报调查处的军官,也要谨慎相对。

在杭城就有军事情报站, 就已经在杭城是无人敢惹的部门了,好像这些人还真是自己儿子的同事。

宁志恒笑着说道:“我这次回家带来了一些部下,就暂时住在家中。”

说到这里,他转身指了指提着皮箱的孙家成和赵江, 把他们介绍给了父母,然后吩咐两个手下道:“这里不用你们了, 你们去带着弟兄们早点休息, 那个庞修给我盯好了,别让他在我家里手脚不干净!”

“是, 组长!”孙家成和赵江放下皮箱,领命而去。

宁志恒和宁良才相视了一眼, 宁良才开口说道:“还是到书房去说吧!”

宁志恒点点头,将皮箱都提到了书房里,宁良才对桑素娥说道:“我和志恒有事要谈,你先回去休息。”

桑素娥在家虽然强势, 但也知道,丈夫和二儿子一定有大事情要谈, 自己是妇道人家插不上手的, 只好跟宁志恒交代了一句:“我去收拾一下你的房间, 有刚晒好的被褥, 你睡着也舒服些。”

宁志恒笑着向母亲点了点头, 便转身和宁良才进了书房,然后将房门锁死。

宁良才这时才有时间,仔细端详自己的儿子,距离上一次回家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了,此时宁志恒给宁良才的感觉已经大不一样!

不知为什么,此次宁良才从自己的儿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这是一种长时间执掌权柄的人,不自觉的形成的一种气质,一种自信!

有些人在生活中的一言一行都可以改变弱小者的人生命运,所以他潜在的具备一种就连他们自己都无法察觉到的优越感,这就是所谓身处高位俯视众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会无形的压迫身边人的感知。

宁良才半生商海沉浮, 这样的人他也见过,只是这样人无一不是需要他仰视的人物,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给他这样的感觉,这半年多的时间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自己的儿子蜕变成这样!

宁良才暗自诧异,他坐在自己的座椅上,开口问道:“说一说吧,怎么突然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宁志恒也坐了下来,斟酌了一下语言,开口回答道:“这一次回来主要还是为了你们西迁重庆的事。”

宁良才听到宁志恒的话,不禁疑惑的说道:“西迁重庆?不是说好了过段时间再走吗?怎么突然要走?我这段时间正在做你大伯和二伯的工作,他们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去重庆,有家有业的谁愿意去边陲之地,呵呵,有几次我都差点让他们给说服了!”

宁志恒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和父亲宁良才说清楚的好,宁良才也是个精明之人,不然也不会徒手创下这番家业,做事也是个有头脑魄力的。

想到这里,他开始仔细的叙述道:“现在情况有变,我这半年里抓了不少日本人,现在这些日本人开始调查我的资料,结果被我抓住了,但是这拖不了多久。到那时日本人要是报复你们,我远在南京,可是援手不及的,尤其是杭城里,日本人的力量不小,对付你们可是易如反掌,所以我知道消息后,马上赶了回来,我的时间不多,家里人必须要在七天之内都西迁重庆,一个也不要留下。”

听到宁志恒实言托出,宁良才的脸色大变,这个情况出乎他的预料,日本人在杭城占据租界,设立领事馆已经四十年了,早就经营了强大的实力,真要是对付他一个普通商人,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他没有犹豫,反正早就找好了后路,此时心中也不乱,一拍大腿说道:“好,那就不拖拖拉拉的了,这几天的时间把愿意跟着我们走的人都带走,不愿意跟我们走的也不勉强,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也顾不了太多!”

“不,全部带走!一个不留!”宁志恒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质疑。

“什么意思?”宁良才诧异的问道,对宁志恒的意思没有完全明白。

宁志恒再次确认的说道:“只要是我们一房的全部带走,其他宁氏族人愿意走的也要带走,母亲桑家的两个亲舅舅及其家人,也必须带走,总之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

宁良才身子前倾,眼睛看着宁志恒好一会,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样的话,说服工作怎么做,现在就是你大伯和二伯就无法说服,志恒,这样做徒惹人嫌,人各有命,何必强求!”

大伯宁良生是一所学校的校长,也算是这一支里最有文化的,也是秉承宁家书香门第的一些传承,所以在兄弟三人中一向颇有威信,性情也最执拗,宁良才和他提了几次西迁事情,都被一口回绝,最后就干脆不提了。

至于二伯宁良品是在市政府的熬了一官半职的一个职位,自然也舍不得离开。

至于小姑宁云英嫁给姑夫姜俊茂,名下也有两间铺子,家境也是殷实。

可以说宁氏兄妹这一房,都是衣食无忧的中产之家,又怎么可能抛家舍业的离开杭城祖地,去往边城。

就是宁良才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宁志恒,也根本不会想到举家西迁重庆,所以说宁良才对宁志恒所说的全部带走,颇不以为然。

说到底他对日后日本人对中华民族造成的巨大伤害根本预计不足,也根本无法预知半年之后杭城所要遭受的空前劫难。

宁志恒当然早就有想法,他挥了挥手,断然说道:“这些由不得他们,我此次回来带有二十名武装部下,杭城军事情报站也有大批的人手,到最后如果不答应,就全部强行带走,真送上了船他们还能跳江不成!”

宁志恒此行早就有打算,他知道家里这些亲人故土难离,自己即便是在如何解释也没有人会相信,况且他一向都是寡言少语,更不会花费这个水磨功夫,干脆快刀斩乱麻,强行送往重庆。

至于这些亲人们理不理解,领不领情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列,以他的性情也用不着考虑他们的感受,这总比留在这里等着日本人来屠杀要好的多。

以这场浩劫的惨烈程度,只要留在杭城,这些亲人们存活下去的可能性不大,更别说之后还有八年朝不保夕的亡国奴的生活,所以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宁志恒都不会让这样的惨剧发生,一时的强制虽然会让亲人们不快,但是日后他们自然会知道自己的用心良苦。

他没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的走向和趋势,但是他要尽量让身边的人躲过这场浩劫。

“有这个必要吗?”宁良才听到宁志恒的语气不容商量,知道这个儿子根本不会听取自己的意见。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个儿子如今的地位和能量都远远超过自己的估计,真要是想强行按照他的做法执行,整个宁家都是无力阻止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有一丝无奈和失落,那个昨日里还青涩倔强的孩子,就在不经意的一转眼之间,就长大成人,迅速蜕变成了现在这样的人物,在这个世道就掌握了足够的力量和权势,言语之间就决定了一家人的命运,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伤感。

宁志恒没有在乎自己父亲心中的感慨和伤怀,他起身来到书房中间,将地上的一只大皮箱放倒,解开皮扣,接着说道:“这次去重庆,把这些钱带走,我想足够让整个宁家熬过这场战争,不会让他们吃太多的苦头。”

说完,将皮箱盖打开,呈现出里面满满的英镑和美元,宁良才一开始就知道,这四个皮箱一定是儿子带回来的重要物品,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这么大的一只皮箱,竟然装的全是英镑和美元。

他几乎在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几步就来到了宁志恒的面前,看着这一摞摞崭新的钞票,半晌没有说话。

要知道现在在中国金融市场上,在民间流通的,最有价值的就是英镑,其次就是美元,现在国内法币已经快速的贬值,三大国有银行利用这一次的货币改革,以强制手段掠夺民间财富,这个时候,严重的后果已经开始显现出来了。

现在市面上,英镑和美元的兑率越来越高,一路上涨,这样一大箱子英镑和美元,在短短的一年间就快翻了两倍的价值,现在对宁良才这样的殷实商家也是一笔无法估量的巨大财富。

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从那里获取的这样一笔财富,但是他知道宁志恒说的没有错,就这一箱子财富,就足以让所有的家人再无后顾之忧。

但是很快,他的价值观再一次被推翻了,因为儿子又打开了另外一只大皮箱,和之前一样,又是满满一箱子的英镑和美元。

宁良才觉得自己应该安静一下,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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