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9.第627章 蜀王审案

第627章 蜀王审案

在这牢房里面,真的是好悠闲啊!

有吃有喝,简直不要太舒服!

但是没过多久,他们心里,就莫名的烦躁起来。

太安静了!

牢房里面,实在是安静的吓人。

他们能够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能够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甚至,就连肠胃蠕动的声音,都能察觉的出来。

但是除了他们自己发出来的声音之外,他们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这时候,他们心里莫名的开始烦躁、惶恐、不安。

没有任何的光线,没有任何的声音。

以至于,他们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明明只过去了很短的时间。

但是这个时间,在他们的感触之中,被无限放大。

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在他们的感知中,似乎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

心里的恐惧和烦躁,在时间的推移中,被无限放大。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听到了没有?哼!你们给老子等着,等老子出去了,把你们统统都杀掉!”

“你们都给老子洗干净了,哼哼!老子非杀光你们全家不可!”

这声音里,透露出无限的凶恶和烦躁。

里面的声音,隐隐的,可以让外面守卫的士兵听到。

但是外面的声音,却是丝毫都传递不进去。

这和李愔交代下来的一些布置有关系。

当然了,外面守卫的士兵,也不可能像他们一样大喊大叫。

甚至,他们就连走路都踮起脚尖,唯恐发出过大的声音。

他们的统领李将军,可是严密交代过,不许他们发出声响来。

虽然他们心里,对于这种如同儿戏般的办法,很不以为然。

都是成年人了,还会怕黑吗?

关小黑屋有用吗?

但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牢房之内的十一个囚徒,他们发出的声音,也在逐渐发生着改变。

刚开始的时候,是恶狼,他们不断的威胁和恐吓。

渐渐的,就变得声嘶力竭,和歇斯底里起来。

似乎,他们已经越来越烦躁。

这样的情况,让外面守卫的士兵,感觉非常费劲。

又没有动刑,甚至没有丝毫的虐待,他们烦躁个鬼啊?

真是不可理喻,莫名其妙!

但是,接下来,他们的声音,居然越来越狂躁。

越来越疯狂。

他们的咒骂,越来越恶毒,让人听上去,有种心里发寒的感觉。

这不由的让外面防守的士兵,心里也一阵阵的发毛。

看起来,这静室,似乎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

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会叫的这么凄厉?

然后,过不多久,这些囚犯的嗓子都喊哑了。

并且,他们也不再威胁咒骂。

“有人吗?外面有人吗?”

“谁在外面?出个声啊!”

“求求你们了,放我出去吧!呜呜,放我出去!”

“我不想在里面待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快放我出去!”

这样的变化,把外面的防守士兵,都惊呆了。

这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啊!

里面的人,就已经忍受不住了吗?

这,这未免忒恐怖了吧?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里面的喊叫声,也渐渐停歇,似乎他们已经睡了过去。

但是晚上的时候,仍然能够不时的听到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听的他们毛骨悚然。

这才只是一天的时间啊……

到了第二天,就更加的吓人了。

第一天,他们还会咒骂,还会求饶。

然而到了第二天,基本上已经听不到人话了。

里面发出来的声音,全都是如同野兽般的嚎叫声。

听上去,无比的惊恐。

虽然是大白天,仍然让人毛骨悚然。

三天的时间,不说牢房内关押的十一个囚徒,有着如何凄惨的经历。

就算对外面看守的士兵来说,都是一次无比惊恐的磨难。

太吓人了,真的太吓人了!

他们宁肯在战场上,和敌人一刀一枪的厮杀,都不想再听到哪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

……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

在此期间,蜀王李愔,直接命人在清河郡的中心,搭建了一个高台。

中间是一个十分开阔的广场,足以容纳一两万人围观。

当然了,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李愔已经命清河郡守备军,早早在现场维持秩序。

而一大早,就有无数百姓走出家门,急不可待地走向广场。

今天可是蜀王公开审案啊,是十年难得一遇的盛况。

要是错过了,至少还要再等十年!

等到开审的时辰,整个能够容纳一两万人的广场,早就被百姓们围堵的水泄不通。

而外面,仍然有源源不断的百姓,向这边靠拢,形成万人空巷的奇观。

等李愔带着一干亲信,前来升堂的时候,如果不是事先早就准备的安全通道,怕是真的挤不进去了。

不多时,李愔来到高台之上。

哪些犯人,也都被带到了现场。

李元芳,早已经在高台四周,安排下五百虎牙特战队士兵。

确保王爷的安全,万无一失。

而清河郡的高层官员,也全部都来到现场,在旁边观摩。

等到人员到齐之后,李愔并没有过于啰嗦,而是一排惊堂木,直接开始审案。

第一个案件,审理的就是刘沁的案件。

“来人,带原告刘沁上堂!”

不多时,刘沁就被带了上来。

啪!

李愔一拍惊堂木,然后问道:“堂下何人?”

总感觉这句话好傻的样子,就跟后世警察问人性别一样,明明一眼就能看的出来,还必须要问一次。

毕竟,程序如此嘛!

“民女刘沁,拜见上官!”

李愔点头说道:“暂且平身,你有何冤屈?当堂说来!”

刘沁起身,将自己的冤屈,继续在堂上说了一遍。

“来人,带被告牛二上堂!”

不多时,牛二就被带了上来。

看到牛二,清河郡都督崔鹤还有一干官员,都是吃了一惊。

原本以为,牛二一定会受到严刑拷打。

但是现在他们才发现,并没有。

他们的脸上和手脚,没有丝毫的伤痕。

就连身上,虽然穿着外衣,但是也看不出丝毫用刑的痕迹。

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如同被用过的茄子一般,蔫了。

尤其每一个人的眼神,如同死灰一般,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们很想知道,这三天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蜀王殿下,到底怎么了他们?

不多时,牛二就被带了上来。

啪!

李愔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问道:“牛二,我来问你,死者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当初这件案子,牛二声称死者乃是他表叔,然后用死者家属的身份讹人的。

而李愔审理案件,首先就从死者和他的关系上,来作为突破口。

不过,尽管现场有一些人知道,死者和牛二一文钱的关系都没有。

但是牛二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因为这件案子,已经闹出人命来了,一旦承认的话,这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

但是此时,牛二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似乎还在恐惧着什么。

至于蜀王问出的问题,在他看来,已经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没有关系,他就是城西快要死的一个乞丐,小人根本就不认识他!”

翁!

现场有如在一锅沸油中,投入一个冰块,一下子就炸裂起来。

这个牛二,居然和死者没有丝毫的关系!

他居然亲口承认了!

不愧是蜀王啊!

像牛二这样的泼皮滚刀肉,在蜀王面前,也只有老老实实,低头认罪的份儿。

广场很大,而现场办案,也不可能搞个扩音器。

因此审讯的内容,也只有前排的观众能够听的到。

但是这个消息,正以极快的速度在传播。

没用多久,所有的百姓,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几乎是人人皆惊。

现场最为惶恐的,便是清河县令赵武了。

这件案子,可就是他审理的,并且已经定案。

但是现在人家蜀王审案,一开口就审出了问题。

光是这一点,他至少就要落下个断案不明,草菅人命的过失。

更不要说,整件案子,根本不可能就只有这一处破绽。

李愔继续问道:“那个乞丐,究竟是怎么死的?”

“那个乞丐,本来就快死了。被小人丢到茶叶铺里,就已经昏迷,然后小人假装救人,掩住他口鼻,闷死了他。”

轰!

人竟然是牛二杀死的,这个消息,再次引发了一片轰动!

清河县令赵武,此时脸色已经一片惨白。

就连清河郡都督崔鹤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虽然这件案子,和商税扯不上什么关系。

但是不知为何,崔鹤心里越来越感觉到不安。

李愔继续审讯道:“牛二,你原本就是故意找了一个濒死的乞丐,然后亲手杀死了他,图谋敲诈勒索。”

“但是为什么到了官府之后,官府会听信你一面之词,直接将刘家郎君,抓捕归案了呢?”

这个问题,才是真正的利器,直指清河县衙。

当李愔这个问题一抛出,现场都为之一精。

清河县令赵武,更是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而被审问的牛二,似乎也有些意识到,这个问题似乎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然而,此时他的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的思维,仍然停留在那个漆黑的没有丝毫光亮,听不到丝毫声音的,可怕的精室。

他现在,完全做不出正常的思考。

在后世二战的时候,被**实施这种酷刑的人。

超过九成九九的,都已经精神崩溃,当然了,他们关押的时间要比牛二长的多。

哪些幸运的幸存下来的囚犯,在此后几十年的时间里,都有可能随时爆发各种狂躁症状。

更何况这牛二才刚刚被放出来,很难去认真思考问题。

“因为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县衙里面的衙役小乙,诱使我这么干的。”

“小乙找到我,给我出谋划策,表示事成之后,我只需要给他一万钱的答谢即可。”

“而小人能够获取的利益,远不止这些。所以告上县衙之后,自然是向着小人的。”

这个消息,再次引爆了现场。

其劲爆程度,要远远超出之前所有的消息。

没想到这牛二害人,可不仅仅是官匪勾结了!

而是官府之人,要主动害人啊!

啪!

“来人,把清河县衙衙役小乙抓捕归案!”

“是,殿下!”

很快,就有人下去到清河县抓捕衙役小乙而去。

清河郡的郡守,就在清河县。

当然了,这里的审案,是用不到清河县县衙的衙役来维持秩序。

因此这衙役小乙,并不在现场。

不过,距离现场,也没有多远的距离。

“来人,将玩忽职守,草菅人命的清河县令赵武,给本王拿下!”

这清河县令,可是就在现场。

李愔的命令下达之后,顿时有一队侍卫,如狼似虎的上前,直接将赵武拿了下来。

“冤枉!下官冤枉啊殿下!这件事情,下官真的是毫不知情啊!”

李愔似笑非笑地看了赵武一眼。

“毫不知情?哼!这件案子,本官自会押后审讯!”

“来人,把他拿下,暂且旁听,等案件审问完毕,再行收监!”

清河郡都督崔鹤,张嘴想要求情,但是一时间,却是不知从何说起。

这么糊涂办案,手下居然主动致使泼皮作案。

他这个上官,也难逃嫌疑。

作为钦差,自然是有拿下他的权利的。

而李愔,并没有当场审理这个案子的意思。

无论是小乙,还是县令赵武,现场都不可能老老实实的交代问题。

既然如此的话,哪就暂时先把人给控制起来。

而刘沁一家的案子,现场就可以结案了。

“刘沁茶叶铺一案,原属县令赵武误判。责令即可放还刘家郎君出狱,茶叶铺物归原主。茶叶铺的一应损失,折价十万钱,由清河县衙赔偿给刘氏茶叶铺。”

听完蜀王的审案之后,刘沁当场失声痛苦,高喊青天大老爷!

台下,无数百姓,都陪着落泪,替这个小姑娘感到开心。

而那些被害的商铺被迫转让的商家,此时却是眼前一亮。

这位王爷,真的是青天大老爷啊!

看看人家刘家,不但茶叶铺物归原主,还责令县衙赔偿十万钱。

要是他们告状的话,他们的商铺,岂不是也能物归原主?同时还会给他们一定的赔偿呢?

原本他们还怕崔家事后报复。

但是现在,有蜀王撑腰,他们还怕啥?

现在可不是以前了。

以前有个什么事,也很难传递出去。

但是现在,消息很快就能传递到长安去。

就算自己告了,怕哪崔家,也不敢搞什么大动作吧?

大不了拿回商铺之后,直接卖掉,到别处再谋生计便是。

至少这店铺的一笔钱,能够拿到手里啊。

现场的百姓,齐声高呼青天大老爷,经久不息。

而李愔等现场安静下来之后,继续审问接下来的案件。

这十一件人命官司,果然查出来无数问题。

而李愔审问的每一个泼皮,都是简简单单的审讯,就让他们把所有问题都吐露了出来。

而接下来,李愔并没有在今天就深挖案件。

因为这十一个泼皮,精神都处在崩溃的边缘,其他人可没有。

今天审讯,也审不出什么来。

李愔只是就案件本身,进行审讯。

虽然每一件案子,李愔都审讯的清清楚楚,异常迅速。

但是十一件案子审讯下来,也用了大半天的时间。

于是,该放人的放人,该抓捕的抓捕。

店铺该归还的归还,该补偿的补偿。

最终,清河县衙,倒是要补偿出去一百多万钱。

现在,清河郡都督崔鹤,还有一干官吏商税的官员,心里都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就在他们以为,案件已经审理完毕,他们准备回去召开一个小型会议,商讨一下对策的时候。

没想到蜀王李愔,再次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判罚。

在审案的时候,李愔只是做出放人,抓人,补偿的命令。

却是没有对十一个泼皮,做出判罚。

而在最后的时候,这个判罚终于出现。

竟然是判罚当场斩首!

地点,就在高台之下!

哗啦!

这个判罚一下,台前顿时空出一大片空地来。

哪些前排的吃瓜观众,都怕溅一身血。

当下,哪些妇女儿童,都吓得匆忙退离现场,不敢看这血腥的一幕。

而那些昂藏汉子,则是兴致勃勃地继续围观。

不多时,十一个泼皮,已经被压到台下,被按在地上跪好。

然后李愔的亲兵,干净利索地砍下这十一个泼皮的脑袋。

鲜血飞溅,人头乱滚的场面,让现场响起一片的叫好声。

然而,这声音透着一股颤音儿。

哪些昂藏大汉,好多双腿也在细微的颤动着。

实在是这现场,太过血腥,对于从来都没见识过这种场面的人来说,不可能不害怕。

尤其是台上的哪些官儿,更是吓得连椅子都快要坐不住的地步。

更甚的,就是今天刚刚被抓捕的哪些人了。

其中有一半多的人,直接被吓尿了。

现在砍头的现场,搞不好明天就换他们当主角了。

一时间,台上湿漉漉的,骚气四溢。

李愔命人将那些抓捕的犯人,全部收押入狱。

然后在高台之上,又宣布了一则消息。

那就是,但凡是有冤情者,都可以到钦差别院去告状。

今天当场办案,虽然仍然没有触摸到商税的问题。

但是已经是撕开了一道口子,让清河崔家,再难遮掩。

查找出问题,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李愔的心情,十分愉悦。

然后李愔叫来薛仁贵,秘密吩咐了一番,薛仁贵顿时下去安排去了。

自蜀王传令,所有有冤屈的百姓,都可以到蜀王下榻的别院告状。

顿时,好多商铺被侵吞的商人,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此前,他们的商铺被侵吞,大半身家被侵占。

但是他们惧怕实力雄厚的清河崔氏,敢怒而不敢言。

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

甚至于,他们对于朝廷,对于蜀王,也并非毫无怨言。

因为如果不是蜀王提议,不是朝廷要进行商税改革的话。

清河崔氏也不敢行这等事情,他们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但是今天,蜀王公开审案,却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原来清河崔氏再怎么强大,但是在蜀王面前,也休想翻出浪花出来。

于是,好多被迫害的商人,走出家门,纷纷向蜀王下榻的别院走去。

……

这时候,崔鹤也感觉到紧张了。

尽管他们已经尽可能的高估蜀王了。

但是他们还是没料到,蜀王的能力,竟然还在他们的预测之上。

他们到现在都很难想的明白,只用了短短三天的时间,甚至并没有用重型。

蜀王是到底怎么才让哪十一个泼皮,毫无抵制地吐露实情的呢?

当然,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现在的场面。

他们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现在硬生生的被蜀王撕开了一道口子。

如果不能及时修补的话,这道口子,很有可能会让他们一溃千里。

“家主,今天蜀王当众审案,势必会让那些商人前去告状。”

“而蜀王似乎会妖法,似乎没有人能够在他面前隐藏秘密。蜀王一定能够从中查找出蛛丝马迹出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崔家家主深吸了一口气,沉思半晌之后说道:“现在马上派人,在路上拦截哪些告状的商人。”

“然后让他们乖乖的闭嘴,算了,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我另外找人去做。”

崔鹤伸出手来,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若有所思地问道:“家主是要灭口吗?”

崔家家主冷哼一声说道:“现在杀人灭口的话,岂不是授人口实吗?让人住口的办法有很多。”

“并且,还一定不能用我崔家之人,只能用外人来完成这件事情。嗯,这件事情,就交给崔安去处理吧。”

等崔鹤走后,崔家家主将崔安叫了过来,然后将事情吩咐了下去。

这崔安,就是崔家专门负责做这种脏事儿的人。

这崔安做事,极为稳妥,滴水不漏。

平时做事,从来没出过差池。

因此把事情交给他,崔家家主也是极为放心。

但是今天,得到这个任务之后,崔安似乎是极为为难。

“家主,这件事情,怕是不好办啊!”

(本章完)

630.第628章 无耻狄仁杰

第628章 无耻狄仁杰

听到崔安的话,崔家家主不由皱眉不悦地问道:“你是做事做老了的,这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不好办的?”

崔安不由苦笑道:“家主,此一时,彼一时也!”

“这清河郡最靠得住的十一个人,在蜀王哪里都没有顶住,今天已经被砍掉了脑袋。”

“蜀王如此残暴,动不动就要砍人脑袋,在这风口浪尖之下,怕是找不到人那!”

闻听此言,崔家家主也是沉默下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确不错。

但是有钱也得有命花才成啊。

如果连小命都没了,再多钱又有什么用呢?

蜀王今天当众将十一个泼皮斩首,想必打得就是这个盘算吧?

想到这里,崔家家主不由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动用家族死士吧!”

“记住,走出崔家之门,他们就不再是崔家的人。宁肯事情办不成,也不许牵连到崔家身上来。”

“是,家主!”

……

商人赵六,前段时间,也被害的丢掉了自己的商铺。

今天看到蜀王当众审案,并且还鼓励有冤屈的人,前去报案,这让他的一颗心,不由的躁动起来。

有蜀王在,没准真的能伸张冤情,把他的店铺收回来呢?

赵六动了心思,不由裹了一件皮袄,向蜀王下榻的别院走去。

不过,刚走出家门的那条街,来到拐角的位置,赵六忽然看到迎面走过来四个人。

这四个人,穿着寻常百姓的衣着,但是行动矫健,身上露出一种凶悍之气。

赵六心里一动,这几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平头百姓。

而更让赵六心惊的是,这四个人,竟然向他迎了过来。

糟糕!

这一定是崔家之人,要来杀人灭口!

赵六心里惶恐,转身就逃。

但是这四个人,蓄谋已久,哪里会允许赵六逃掉?

赵六还没逃出十步远,早被四人追上。

左右两人架住赵六,一柄冰冷的匕首,已经划破他的皮袄。

森寒的匕刃,正抵在赵六腰间。

微微的刺痛,让赵六吓到浑身的寒毛根根竖起。

“想活命的话,就不要喊,乖乖的跟我们走!”

“是,是,各位大爷饶命!”

“闭嘴!”

“……”

这四个人,两个人架着赵六,另外两个人,一前一后,转身向一个小胡同走去。

又是一个拐角的地方。

他们刚刚拐过来,忽然听到几声细微的破空声。

嗤!

嗤!嗤!

四个绑架赵六的人,身上中箭,四个人,不由一起摔倒在地上。

不过,他们中箭的部位,多是大腿和胳膊等,并不致命的部位。

弩箭射击,只是让他们丧失战斗力,可不是让他们毙命。

“哼!王爷早就料到会有人作怪,早就防着你们了呢!把他们统统拿下!”

至于赵六,自然也被带了回去。

到了这种事情,就算他想不报案,哪也是不成了的。

这些人,自然是李愔吩咐薛仁贵派出来的。

李愔手里,有哪些破产商人的名单。

李愔也早已防备崔家会从中捣鬼。

事实也没有出乎李愔预料之外,崔家果然派人阻拦,然后被料事如神的他,统统拿下。

至于那些前来告状的人,李愔倒是没有亲自受理。

作为钦差,也没有事事都需要亲躬的道理。

再者,人数众多,他也忙不过来。

只是令人将这些统统记录下来。

剩下的事情,就是按图索骥,该抓人抓人,该调查调查。

到了第二日,李愔开始亲自审理这些案子。

而李愔最先审理的,就是那些破产的商人案件。

而这一天的审案,让李愔身边之人,对于李愔的敬仰之心,更重了三分。

原来,还可以这样审案!

原来,还可以用这种手段!

这让他们,彻底的有种学到老活到老的赶脚!

当然了,其实李愔所用的手段并不复杂。

首先是心理战。

像是昨日那般,如此硬气的泼皮滚刀肉,在本王面前,也只有乖乖就范的份儿。

难道你们自认为比他们更强吗?

还有,哪十一个人,既罪孽深重,又不主动交代。

所以统统被本王砍头。

难道你们以为本王的钢刀不利,砍不掉你们的脑袋?

在这种心理攻势之下,心理素质不高的,基本上就撂了。

而蜀王的心思又特别细腻,如果敢在他面前撒谎的话。

他可以通过一点细微的情节,就能够推断出你是否是谎言。

再者,就是通过多人的口供,纵向进行比较。

一件事情,只要对不上口供,那么其中,一定有人在说话。

这其中,还有挑拨离间。

诱骗和诱导,收买和孤立,种种手段,不一而足。

第一天的时间,李愔就轻松破获了三件大案。

三家被逼迫转让店铺的商家,不但如愿的收回了自己的商铺,还获得了朝廷赔偿。

第二天,就有三家正在开张的大商铺被牵扯到里面。

通过对他们账房和账目的审讯,查出他们偷税漏税的情况。

甚至,这三家都不能说是偷税漏税了,而是直接一个字儿的商税都没有缴过!

这足以证明,清河郡的商税部门,出现了严重的渎职问题。

所以,李愔直接籍此由头,将商税部门的头目统统拿下。

非但如此,李愔还将每日的案情,全部公示。

让所有清河郡的百姓,都能看到。

到了此时,崔鹤不由哀叹一声。

清河郡商税部门,算是完了!

并且他们没有丝毫的办法可施,因为一切,都尽在蜀王掌控之中。

至于哪三家商家,因为牵扯到案情,还设计漏税,店铺被封存,财产直接充公。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一天,案情都会有进一步进展。

每一天,都能够发现更加严重的问题。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整个清河郡的问题,才彻底结束。

而整个清河郡的大小官吏,从上到下,几乎被一网打尽。

并且是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这些官员,被统统押送进京,等候皇上发落。

填补他们空缺的官吏,也迅速调集过来。

清河崔家,因为首尾处理的很好。

哪些大商家,虽然受到惩罚,但是没办法追责到崔家头上。

反而那些交税的商家,基本上都是和崔家直接挂钩的商家。

虽然他们也有一定程度的偷税情况,李愔并没有重罚他们,只是责令他们补足税收和罚款了事。

但是实际上,好多被李愔查处甚至直接抄没的商家,都是崔家暗中的产业。

这一次崔家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尤其是清河郡从上到下的官吏,他们不是崔家嫡系,就是被他们收买过来的。

而现在,几乎被蜀王一次撸了个干净。

这一次空调过来的官员,和他们崔家并没有什么关系。

崔家想要再次收买他们,又不知要付出多少金钱和时间代价。

问题是,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朝廷的目光势必都被吸引到这里。

他崔家,还能像以前一样,在这里只手遮天吗?

清河郡的案情以及处理结果,被传告天下。

这一次,清河郡漏掉的商税,足足有二十六万贯钱!

这个数目,可是比他们上缴的税收,要多出四五倍的数字!

几乎所有郡县的官吏,都被吓出一身冷汗。

蜀王,真的是太凶悍了。

清河郡,可是清河崔氏的大本营。

他们的手脚,难道会比他们做的差吗?

然而就连他们,都逃不过蜀王的手掌心啊!

他们,怕是更不行了!

而接下来,蜀王马不停蹄,继续再下一个州县,再次大展身手。

这一个州,其郡守也是隐报瞒报,试图瞒天过海。

不过,他们的手段,比之人家清河郡,可就差了许多。

蜀王李愔,直接拿来从铁道部,还有货运站哪里,拿到的运输数据。

根据这些数据,就可以推断出,他们到底偷了多少的税。

然后,这个州的商税官员,依然是从上到下,一撸到底。

至此,整个大唐的州县官吏,真的是害怕了。

这蜀王,当真是慧眼如炬。

所有的技俩,在他面前,根本就无所遁形。

而此时,皇上下了一道旨意。

所有的商税官员,只要能够补足差额,以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如果有冤假错案,只要如实上报,也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只要不是故意伤天害命,至少还能争取一个降级使用的宽限。

但是如果顽抗到底,哪就不好意思,到时候,就只能劳烦蜀王,亲自到他们的治地走上一趟了。

而皇上又接受了蜀王提议,在各州县,设置信访办。

信访办直属于信访部,而信访部,只对皇上一人负责。

这信访部,并没有实权,也没有干涉地方政务的权利。

但是他却是可以,将百姓的冤屈,直接上达天听。

信访办,可以说是一个用老百姓来监督百官的一个部门。

但是这个部门,本身并没有实权。

可以说,它就是一把选在哪些贪官污吏头上的一柄巨剑。

信访办的成立,对哪些朝堂上的官员来说,可以说是神来之笔。

皇上对蜀王的这个提议,更是赞不绝口。

当然了,实际上,只有李愔自己才知道。

再好的政策,再好的部门,如果属于管理,没有监督没有制衡的话。

最终都只会流于形式。

但是监督部门本身就是问题症结所在。

监督部门本身,就是一个超然的所在,又有谁来监督他们呢?

再设置另外一个监督部门?

但是新成立的部门,同样失于监督。

这个问题,到后世都没找到很好的解决办法,更不要说在此时的大唐了。

李愔相信,用不多少年,信访办只怕就会被当地官员收买,沦为摆设。

不过在信访办刚刚成立初期,却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信访办的官员,可是直接对上司,对皇上负责,自诩为天子门生。

哪叫一个刚正不阿,让所有的地方官,无不惧怕他们。

也正因为信访办的成立,使得管理商税的官员,好多都选择了自首。

反正皇上说了,自首之人,都能争取到宽大处理。

一直到年底的时候,补充上来的商税,被运送到了京城。

补充上来之后,经过核算发现,今年的税收,是去年的两倍还多,几乎达到了三倍的程度。

而因为信访办的成立,底层的官吏,一下子都老实了许多。

伸手吃拿卡要的现象,至少减少了九成。

而对那些商人来说,减少了这些支出,虽然商税重了两倍,但是他们的支出,反倒是减少了许多,他们的利润,反倒是比往年更高。

而他们的地位,却是实实在在的提高了。

这也导致,商税虽然提高了,但是整个大唐的商人。

对商税的改革,非但没有诅咒怨恨,反倒是变的极为拥护起来。

至此,蜀王开展的第一项变革,取得圆满成功。

……

不知不觉中,一年时间又要过去了。

不过这一次的新年,他们就要在长安城中度过了。

对那些在益州出生,一直在益州长大的小家伙们来说,一时之间,还真的很不适应。

不过,小孩子都贪玩。

在李愔每人都给他们送了一件玩具之后,他们就开心的不得了。

再也不提要回益州过年的事儿了。

李愔送给他们的,是每人一辆电动玩具汽车,可以遥控的那种。

然后,李宝玉这家伙,正带着小石头在外面玩儿。

李宝玉手里拿着遥控器,遥控着汽车前后左右的乱跑。

旁边围了一圈儿的小朋友,看到这么好玩的玩具,都羡慕坏了。

口水直流,纷纷问李宝玉,这玩具是从哪里买来的。

李宝玉不由得意洋洋地说道:“这玩具,是我爸爸送我的,外面才买不到呢!”

“哪,能不能也让我们也玩会儿啊?”

李宝玉停着胸脯,骄傲地环视一周,然后看到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马上指着她说道:“喏,这个小娘子,倒是可以的。至于你们,以后再说吧!”

那个小姑娘马上惊喜地问道:“真的吗?我真的能和你一起玩儿吗?”

李宝玉嘿嘿一笑说道:“当然是真的啦!来,来,等小石头下来,你就可以坐上去试试啦!”

结果就在此时,一个路过的青年,看到这遥控电动汽车,不由被震惊坏了。

然后,居然趁人不备,跑过来,嗖地一下就从李宝玉手里抢走遥控器。

然后跑到停止下来的电动遥控汽车面前,将小石头抱出来,抱着电动遥控汽车就跑。

小石头和李宝玉,都被吓的哇哇大哭。

负责小时候和李宝玉安全的几个侍卫,也被吓了一跳,他们也没料到,在长安,居然有人如此大胆。

刚才只是疏忽了一会儿,居然就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幸好两个小主子没事,如若不然的话,他们真是死不足惜。

他们拦在小石头和李宝玉身边,唯恐有人对他们不利。

小石头还哇哇大哭着要他的玩具电动汽车。

不过那几个侍卫,怕两个小主子出事,连忙先将他们送会府里。

当李愔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鼻子都快被气歪了。

什么人这么大胆?

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在大唐,他蜀王不去欺负别人,别人就该偷着乐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欺负到他头上来了!

李愔怒了,连忙派人去追查真凶,务必要将人抓捕归案。

蜀王府的两位小公子险些出事,这件事情,一下子惊动了整个长安城。

在快过年的时节,居然有人敢动蜀王府公子,他们这是没死过吗?

然后,整个长安城的城防,都被惊动了。

他们现在简直恨死那个凶手了。

如果今天不能抓到那个凶手的话,只怕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幸好,那个凶手似乎是个笨贼,竟然并不知道掩藏痕迹。

很快他们就按图索骥,按照路人的指点,找到了凶手的下落。

那个贼人,最终居然去了科研部。

既然找到地方了,哪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过,科研部这个地方,可是直属于皇上的独立部门。

就算追查到了科研部,他们也不敢擅闯啊。

最终,他们将这个消息汇报给了蜀王李愔。

李愔直接带人闯入科研部,并没有人敢前来阻止他。

在科研部内,李愔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贼人。

那个贼人,李愔还认识,居然就是他的弟子狄仁杰。

等李愔赶到的时候,狄仁杰正拆掉了遥控器,在进行好奇的研究。

嚯!

合着这就是个抢小孩子玩具的怪蜀黍啊!

他根本就是冲着遥控玩具汽车来的。

看到狄仁杰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李愔真想把他一拳放倒在地,狠狠摩擦。

有点大人样行不?

居然出息到抢小孩子玩具的程度了?

真想看的话,不能向师傅直接要吗?

李愔板着脸问道:“就是你抢了我儿子的玩具?把他们吓的哇哇大哭?”

听到李愔说话,狄仁杰这才发现李愔的存在。

狄仁杰不由满脸羞愧地说道:“师傅,弟子当时注意力全都放在玩具汽车上了,一时没认出来,那是师傅的儿子。”

李愔黑着脸问道:“哪你认识他们吗?”

“额,这个,咳咳,不认识……”

瞧瞧,这都说的是人话吗?

作为本王的弟子,居然连本王的儿子长啥样都不认识。

可见平时这个弟子登门的次数有多少了!

这几年,狄仁杰可并没有在益州待着。

而是因为研究新型战车,被借调到了长安这边。

而这几年的时间,这家伙轻易是不会登门的。

李愔是越想越气,越想越火。

“瞧瞧,瞧瞧你,连为师的儿子都不认识!你这是上去就抢啊?”

“再者说了,就算不是为师的儿子,是别的小孩子哪也不成啊?”

“哪有抢小孩子东西的?咱还能要点脸不?为师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一席话,说的狄仁杰脸色通红。

“师傅,我这不是看到这遥控汽车,感觉到十分好奇吗?徒弟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么个小玩意儿,到底是怎么才完成遥控的!”

李愔不由怒道:“你觉得,这种连你都没见过的,都搞不懂原理的东西,谁才能拿的出来?”

“就问你整个大唐,还有谁?你想看,完全可以直接问为师要吗?至于的去抢?”

狄仁杰嘟嘟囔囔地说道:“徒弟这不是怕师傅不给嘛!”

李愔更来气地说道:“在你心目中,为师就是这么小气的人吗?一个电动遥控汽车都舍不得给你?”

狄仁杰畏畏缩缩地说道:“可是,师傅以前的照相机,还有那种很薄的那种能够播放的东西,师傅就从来都没给我看过啊!”

嚯!

这家伙居然还挑上理了?

李愔不由没有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是师傅在藏私吗?那是因为那个时候,就算给你看了,你也根本就掌握不了。”

“就拿这个遥控器来说吧?你以为这很简单吗?你首先要掌握三极管的能力,里面还要有转换器,信号发送器,信号接收器。”

“等等等等,这都是一些很复杂的东西,就凭你们现在的科技水准,暂时根本就没办法制造出来。”

听到李愔的话,狄仁杰沉默了片刻之后,然后问道:“哪为什么师傅,能够制造出这么先进的东西来呢?”

李愔也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因为我是你师傅!我问你,别说是这个电动玩具汽车了。就是师傅最早制造出来的火车,就凭你们现在的科技水准,能够制造出来吗?”

狄仁杰不由摇了摇头。

没错,现在就凭他们的能力,其实是完全能够制造出蒸汽机火车头来的。

但是想制造的像李愔拿出来的那么精美无暇,速度能达到这种高度的火车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火车头,师傅可是实实在在的,早在十几年前就拿了出来。

但是他们依然制造不出来。

想到这里,狄仁杰不由有些泄气。

然后,狄仁杰不由对李愔说道:“师傅,对了,我在长安这边的研究,已经结束了。”

“等过完年之后,我就会回益州去。这一次,益州那边,已经研究出了电视机。并且,他们已经将样品送了过来,想让师傅给些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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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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