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9.第579章 中毒

这种痒让我难以招架,就像是有无数只蚯蚓在血管里爬行、蠕动,而且这些蚯蚓还带着炙热温度,烘烤着全身的每一处肌理,我虽想阻止却又无能为力,转瞬间就已经站立不稳,倒在地上打起了滚,用双手拼命地撕扯衣服,放佛只有这样才能凉爽一些,止住一点身上的热和痒。

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贴在身上更加难受,我无奈,只能拼劲全力将所有衣服扯了去,光着身子在泥地上滚动。

“阿飞小兄弟,阿飞小兄弟……”

依稀中听到风骚女人在喊我,睁开朦胧的双眼,透过汗珠瞧到她正俯身面对着我,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我知道这是中了毒,唯一有机会下手的就是风骚女人了,她曾经递给过我三次饮料,并且从现在的表情来看也验证了一切,只是不知为何要对我下毒?并且下的是什么毒?想到这里极力忍住痛痒,哆嗦着嘴唇开口质问:“为……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报复你喽!”她脸上露出极度仇恨的神情,五官也已经扭曲。

“就……就因为我撞见了你的奸情?”我艰难地反问道。

“呵呵呵,呵呵呵……”风骚女人笑了起来,并不停地摇头,“你错了,那种小事我才不会计较。”

“那……那究竟是……是为什么?”

风骚女人止住了笑,蹲下身子,用唯一的那颗眼珠子盯着我:“臭小子,你是真地不知道,还是跟我装糊涂?”

“真……不……”我已经痛痒得难以继续回答,浑身的燥热就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烧一般,难受至极。

“那好,我就实话告诉你,你今天所受的罪,是因为要偿还你父亲对我欠下的债!”风骚女人的话令我大吃一惊,暂且忘却了奇痒和刺痛。

“你是说林姓青年?凭什么说他是我父亲?”我厉声质问。

“凭什么?就凭你这张与他那时几乎无异的脸,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凭我这么大胆的女人,即便是被撞见了奸情,也不应该会被吓得跪倒在地、苦苦求饶,除非……除非……”

“除非那个人是林姓青年,才会让你震惊和羞愧,不由自主地下跪。”我说出了她所犹豫的话语。

风骚女人点点头:“不错,当时我第一反应就是他回来了,看到我和别的男人赤身裸体在床上一定很失望,所以惊慌地跪在地上话也不敢说,但是当你第二次开口的时候,我就确定了你不是他,但相貌如此像,年龄又小了二十来岁,十之八九是他儿子,所以路上我故意透露了一点他二十年前亏欠我的往事,就是想观察你的反应,验证下自己的猜测对不对,看到你惶恐闪避的眼神,当时就确定了你就是他儿子,于是决定让你来接受他应有的惩罚!”

“你的理由并不充分,一,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二,我听到有个林姓青年负了你后,之所以会眼神闪躲,是因为联想到了自己,觉得对身边的女孩不够负责人,所以才会有所愧疚,并不是你说的认为自己父亲就是林姓青年,感到害怕和逃避。”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不过也是,一旦承认的话你就完了,所以绝不会承认自己是那个禽兽的儿子,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别痴心妄想了,慢慢忍受毒品的煎熬吧!”

“毒……毒品?!”我听后浑身战栗,忍不住瞪大眼睛反问起来,同时身上的痛痒又开始剧烈,话也说不清楚。

“怎么,难道你现在才知晓?即便没有吸食过,但也应该见过那些瘾君子发作时候的模样啊?看来你还真是单纯,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舍得让你独自出来闯荡,不会不是他亲生的吧?”风骚女人对我一脸阴邪地讥诮道。

“你——”我算是彻底明白她为什么要给我喝三次饮料了,一次两次可能不会染上瘾,但是三次之后,基本上就逃脱不了厄运了,不过身上的感觉似乎与毒瘾发作不一样,记得在警察学院时去戒毒所参观过,里面的讲解人员说毒瘾发作起来后,全身的关节都会钻心疼痛,大脑里就像是有无数的苍蝇在飞,嗡嗡得令人受不了,重的话会出现幻觉,没有意识和不受控制地去做一些事情,包括杀人和自杀……

但我身上却不全是这种感觉,难道是一种新型的毒品?想到这里冲风骚女人大声质问:“你……你给我喝的饮料里,掺的是……是什么毒品?”

“除了海络因之外,我还给你放了些曼陀罗花蜜,大概知道为什么了吧?因为他对曼陀罗花粉过敏,并且告诉过我,这是一种遗传,所以,你既然是他儿子,应该也逃脱不了这种宿命。”风骚女人对我得意地解释道。

我心里顿时有一种拔凉拔凉的感觉,不是因为知道了饮料里掺了什么,而是因为彻底确定了二十年前伤害风骚女人的林姓青年就是我爸,本来还能找点借口往不是他那方面想,但是现在,人家连我们家族对曼陀罗过敏的秘密都知道!

老爸啊老爸!你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正直沉稳的形象一落千丈啊!当年到底干了些什么?按照时间推断,那时候我都已经出生了,被寄养在姥姥家,你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干嘛还要勾搭野花?这要是让我妈知道了你可怎么活?

不过毕竟是自己老爸,估计当年事情也没电视上那些狗血剧情缠绵悱恻,何况风骚女人也说过,林姓青年并没有碰她,只不过是利用了她,还算有点挽回的余地。

“怎么了阿飞小兄弟,现在无话可说了,打算默默替自己父亲还债了?这样也好,你死了他可就断子绝孙了,啊哈哈哈,哈哈哈……”说着她猖狂地大笑起来,笑够了后用手拍了拍我的脸庞,“怎么样,痛痒的滋味不好受吧,不过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就可以给你饮料喝,嘻嘻,嘻嘻……”

“什……什么事?”我意志有些动摇,急促地询问她。

“说自己的母亲是破鞋、婊子、烂货,然后跪下来给我舔脚趾头!”

“休想!你个臭女人!”我斩钉截铁地骂了她一句,之后努力控制身上的奇痒,我知道,这是第一次发作,也是最关键的一次,必须忍耐住。

580.第580章 痛痒至极

“行啊臭小子,还挺有骨气,但毒瘾不过是刚刚发作,接下来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够你煎熬,就看你能不能撑得住了,对了,顺便说一句,当年你父亲可是没能扛过曼陀罗花粉的哦,注射了肾上腺素才止住痛痒。”风骚女人说完后,找了块平整的棱石坐了下去,嘴角上扬,悠闲地瞅着我。

他说得没错,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上的痛痒越来越频繁和全面,如果先前的感觉只是像一些蚯蚓在血管里爬行,那么现在,似乎那些蚯蚓开始了迅速繁殖,并且拼命地蜿蜒挪动,搅得我所有神经和组织都开始颤抖,整个人不由自主得抽搐起来。

在地上打滚已经不能削减身上的半点痛痒,并且除此之外,脑袋里也开始了轰鸣,应该是海络因起了作用。这种响声让我觉得头颅都要炸裂开来,忍不住用手去拍打,只有这样才能稍微清醒些或者有点实在的感觉,但很快,拍打也没了效果。

虽然洞穴里的温度很冷,但裸身的我却浑身冒汗,燥热不已,翻滚中身子突然触碰到了一块砾石,顿时有一种轻微的疼痛传来,这种生生的疼让我很享受,比起身上的痛痒,相对舒服极了,于是我扭动身子拼命朝砾石上碰。

阵阵的肉疼暂时掩盖了我周身的奇痒,使我有了呼吸和积蓄力量的丁点时间,但头脑里的噪音却没有消减,我暗暗下定决心,仰面大喘了几口之后,将脑壳朝砾石上撞去,登时就头破血流,但却瞬间起了作用,脑子里的轰鸣声小了很多。

我趁热打铁,连续不停地去撞击,头脑稍微清醒了些,嗡嗡的响叫被疼痛压制了下去,我算是切身体会到了那些毒瘾发作的人,为何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撞墙了。

脑袋上血肉模糊后,浑身上下感觉好了些,我挣扎了几下想要站起来,不料却脚下不稳倒了下去,头正正地砸在了刚才的砾石上,立马眼前发白,昏了过去……

隐隐约约,觉得头上有点疼,并且这种疼在逐渐扩大、变重,最后让我忍不住睁开了眼,并同时想起了自己刚刚经历的一切,紧张得跳了起来。

其实睁开眼之后看到的基本也是幽黑,环顾了一圈才发现一束光亮,是我的那只手电筒,刚要过去拿却发现旁边正坐着风骚女人,背对着我。

她估计是听见了异响,扭过头来冲我笑了笑,表情转变成了妩媚:“阿飞小帅哥你醒了啊,睡得时间虽然不长,但你还是应该感谢我,帮你穿上了衣服,包括内裤,话说那里还挺爷们的嘛,嘻嘻……”

“行了!不想听你的虚与委蛇,即便是我爸当年真的欠你什么,也应该扯平了!”我捂住疼痛不已的脑袋,愤愤道,却意外地摸到了纱布,撞破的伤口竟然被包扎了上,当然了,除了风骚女人外不会是旁人,心中不禁纳闷起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觉得能扯的清吗?我之所以成为今天的样子,全是拜他所赐!”风骚女人冷冷回应了句。

“那你还想怎样?”我边质询边偷偷朝地上搜寻,希望找到黑刀的位置。

“算了,你已经睡了半个多钟头了,估计要追的人都快出来了,还是让你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关于你父亲欠我的情,等你回来后再慢慢偿还。”风骚女人的话很令我吃惊,竟然要放我走。

我有点不确定,害怕她背后下手:“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她说完将手电和黑刀一并投掷了过来,又从自己身上摸出一把手电,原来早就有所准备,见我踟蹰,催促起来,“还不走,小心我反悔。”

“那好,待会再见。”说完我转过身,照着手电快步朝前走去,但一直警惕着背后,防止她突然袭击。

“等一下!”刚走了十几步,后面又响起了风骚女人的声音,“别紧张,只是顺便提醒你一句,刚才在你昏迷的时候,我见你口里老是说渴,就又给你喂了几口饮料。”

“你——!”我转过身,愤怒地瞪着她,攥紧拳头想要过去狠狠揍她一顿,但最后松开了,知道自己现在跟她纠缠会浪费很多时间,贻误更重要的事情,于是缓缓地回敬了句,“真是个溅人!”之后转身朝前飞快跑去。

心里的伤痛让我不能集中精力,跑了没有几分钟就扑通一声摔到了,回头照了照没被什么东西绊,是自己的两只脚别着了。我没有马上爬起来,而是瘫坐在地上抹起了眼泪,想想自己曾经是个警察,对毒品可是深恶痛绝,但现在却成了个瘾君子,这要是让父母知道了该多伤心,让李师傅和强哥他们知道了该多难过,让紫嫣和雨轩知道了该多失望……

瘫坐了一会,屁股上的冰冷让我从颓废中回过神来,这时候突然想起一个人——张学良,对,记得历史书上说过,他曾经在上海一个月就戒掉了毒瘾,虽然我不能比及他,但同样是人,他既然能做到,就说明我也应该能做到,也必须做到!

想到这里突然有了些信心,觉得只要自己能偷偷戒掉风骚女人给我喝的毒品,健康地回到亲人还有朋友身边,他们一定会不会知道的,这也算自己的一点小九九了。

打定主意后我利索地爬了起来,用手电照着地上的脚印朝前快步走去,似乎了却了一件很沉重的心事,不过却徒增了一份纠结,那就是对老爸的看法,不知道回到东岛见了他后该不该质问,不问的话对我妈不公平,对那个风骚女人也不够公平,但挑明之后很可能会影响到他们老两口的感情。

正纠结着,突然发现周边变得空旷了不少,照着手电一扫视,发现脚下虽然仍旧是松软的泥土,但两侧却变成耸立的岩层,犹如天然的屏障,再看上面,手电照去高不见顶,蔚为壮观。

洞穴虽然变得开阔了很多、笔直了不少,但仍旧深不可测,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好在地上的脚印还在,遂加紧朝前追去。

宽阔的路段并没有我想象的广阔,几分钟后就穿越了过去,洞穴重新变小,恢复了原先的样子,弯弯曲曲、布满砾石棱角,看来接下来又是一条慢慢长路。

不过有时候,你认为的事情却偏偏不按照你的想法发生,这也有了意外这个词汇,当我略显疲惫地迈着步子走了没一会,前方突然出现了亮光,虽然昏暗虚弱,但几乎布满了整个洞穴,应该是超大功率手电发出的,这种拉风的东西一定是喜欢张扬的长发美国佬所携带。

为了防止被发现,我将手里的电筒关了,之后轻手轻脚,摸摸索索地慢慢前行,在黑暗中行走说起来简单,但只有试过的人才知道,不仅速度慢而且免不了磕磕碰碰,还没有靠近前方的灯光,我的腿上就已经被磕了十几下,但没时间顾忌有没有淤青和流血。

距离灯光近了些之后,才发现洞穴已经到了尽头,灯光是在一处广阔的场地上散发出来的,心说怪不地会充满整个洞穴,原来除了灯的亮度之外,还有汇聚的原因。

我蹲下身子,将头探出去后朝空地的中央瞅去,清楚地看到了南宫水还有长发美国佬他们几个,此时正背对着我围在一个柱子类的东西旁。突然间有一种领悟,觉得长发美国佬没我想的那么简单,用大功率灯光应该不是为了显摆,而是……而是为了照顾暗地里的我和强哥,让我们能窥探得清楚些,看来他心里真是畏惧南宫水会杀他,想要让我们帮忙。不过要是知晓了只有我一个人,一定会很失望。

场地中间的柱状物被他们几个的身形挡住了光,看起来比较模糊,辩不清具体的样子,尤其不知道下面是什么,会那么吸引他们的目光。

这时候,我看到南宫水伸手指了下其中的一个徒弟,是那个陌生的女孩。她随后从自己肩上的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了南宫水手上,侧身的时候灯光照了过去,让我一下子看清了那东西,是夜郎王古墓里的黑盒子——真正的天国宝藏。事到如今,所有的推断都得到了验证,真是南宫水派徒弟抢走了它。

南宫水接过黑盒子后,托在手上大笑起来,这笑声我在上面领教过,阴森而又刺耳,听到的人都会不寒而栗、惶恐惴惴。

笑过之后他终于开了口:“威廉先生,我想现在,是该你出手的时候了。”嗓子沙哑低沉,苍老极了,但极其有力,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

“出手?老前辈,以你的法术和智慧,什么事情还用得着我这个小人物出手啊?”长发美国佬大声地反问了句,声音很洪亮,应该是想让我也听见。

“威廉先生是贵族出身,老夫当然不会让你去做打打杀杀、搬运装卸的粗活,出手的意思只是让你伸出手而已。”南宫水说着将脸侧了过来,清楚地暴露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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