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二章 是谁的心呀,在悄悄融化

“再动?再动,老子把你狗爪子剁下来!”林念蕾在床上磨着银牙,模样恶狠的骂了一句。

“卧槽!”

秦禹吓了一跳,心虚的往后退了两步,那只罪恶的小爪子无处安放的嘀咕道:“这什么脾气?”

林念蕾翻了个身,黛眉轻皱的呢喃着:“头好痛哦。”

“说梦话啊,我还以为破案了呢?!”秦禹松了口气,眼见蕾蕾俏脸越发红润后,伸手就在她额头摸了一下。

滚烫。

“喂!喂?!醒醒。”秦禹伸手扒拉了一下蕾蕾的肩膀:“你家里有没有退烧药啊?”

“别搞我。”林念蕾撅着屁股,打开了秦禹的手掌。

“我特么倒是想搞你,可身体不允许啊。”秦禹无语的吼道:“家里有没有常备药?”

林念蕾可能很冷,伸手拽着被子,宛若猫咪一样轻巧的钻到了被子里。

秦禹伸手再次摸了摸林念蕾的额头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立马就拿上外套,离开了房间。

……

深夜。

秦禹开着车赶到了土渣街,连续敲了好几家小药店的门,才买了一堆常见的感冒退烧药。

重新回到蕾蕾家中,秦禹烧了点热水,将液态药剂的小瓶瓶放在碗中热了一下,才扶起她的脑袋,慢慢喂了下去。

“别……别搞……太苦了……。”蕾蕾迷迷糊糊的拒绝着。

“再喝点水,往下顺一顺。”秦禹硬灌着她又喝了一杯凉开水。

一切弄妥后,时间就已经来到了凌晨四五点钟。秦禹一看这个时间,自己也没功夫再睡了,所以就又去了街上,在小摊上买了一些早餐,自己坐在蕾蕾家里吃了一口,并且留了一些热的,放在了小型微波炉旁边。

天放亮了。

秦禹在蕾蕾的房间内冲了个热水澡,抻着懒腰出了门,偶然遇到了88号院的女房东。

二人对视半晌,女房东目光诧异的看了看秦禹,又敲了敲他身后的林念蕾房间,顿时眼神神采奕奕。

“姐,起的这么早啊?”秦禹冲她打了个招呼。

女房东一笑:“兄弟,事儿办了?!”

秦禹听到这话一愣,表情略显尴尬。

“下手挺快啊!”女房东赞叹一句,笑呵呵的就走出了大院。

秦禹看着对方背影,表情相当无语:“是挺快的,买药快。”

说完,秦禹回到自己房间,拿了一点东西后,就去了单位。

……

警司办公区内。

老猫满面生无可恋的表情,坐在椅子上正在发呆。

秦禹走进来瞟了他一眼:“呵呵,情绪不对啊。”

“别踏马提了,小米压根就没喝多,她在套路我。”老猫摇头回道:“我衣服都脱了,她说她要考验我。”

“考验啥了?”

“前半夜让我去给她买饭,后半夜跟我在酒店看了个三j片就回家了。”老猫咬牙回道。

“……狠!”秦禹无语的点了点头。

“她就是故意的。”老猫抬起头看向秦禹:“你说我给人的感觉,就那么不靠谱吗?”

“不是不靠谱,是你给别人的感觉,就像是见到女的就要脱裤子。”秦禹如实评价道:“所以她考验考验你也正常。”

“我早晚得给她办了。”老猫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后问道:“你那儿咋样啊?”

秦禹斟酌半晌:“一切尽在掌握中。”

“成了?”

“没有,昨晚她生病了,我给她买了药。”

“那他妈还不如看三j片呢!”老猫摇头起身,拍着秦禹肩膀说道:“共同努力吧!!”

“共勉。”

……

早晨十点多钟。

林念蕾头疼欲裂的醒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额头有点热,随即打着哈欠起身,但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只穿着保暖内衣。

“我靠!”林念蕾啐骂了一句,目光茫然的扫了一眼四周,随即见到床头柜上摆着药袋子,下面还压着一张小纸条。

林念蕾将药挪开,伸手捡起纸条,就见到一堆丑字。

“昨晚你发烧了,早晨起来记得吃药。哦,药在饭后吃,小微波炉旁边有早餐,你记得热一下。”

林念蕾看完纸条,长长松了口气后,才迈步下床,走到微波炉旁边看了一眼早餐,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丝弧度:“这沙雕真想追我呀。”

伸手将早餐打开,放进微波炉后,林念蕾转身看向阳光充足的室外,以及对面秦禹的小家,顿时心情不错的哼起了歌:“是谁的心呀,在悄悄融化……!”

……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杨楠就烧头七了。

这天中午,南阳路某赌档内,魏智正在清算外面跑的欠款。

“吱嘎!”

铁门从外面被拽开,裴德勇目前身边的头号狗腿子王宏,领着四个人一块走了进来。

“哎呦,王哥。”魏智抬头冲对方打了个招呼。

王宏扭头看了一眼魏智,点头问道:“忙着呢?”

“嗯,拢一拢外面的欠账。”

“找你说点事儿。”

“你说。”魏智放下了账本。

“今天早上我看了一眼你们这边的销售进款,足足比牛振那边的兄弟少了百分之五十还多。”王宏坐在椅子上,语气略显不满的说道:“你们人也不少,关系也有,咋就卖这点货呢?”

魏智愣了一下,眉头轻皱的说道:“联防那边不是抢了秦禹的货吗?他们现在也在往外放,而且价格很低,这对我们的市场是有冲击的啊。”

“那我们咋没被冲击呢?”王宏直不愣登的问道。

“这谁知道了。”魏智有些不高兴的回了一句。

“魏智,这事儿都不是我说你。”王宏斟酌半晌后,脸色不太好看的训斥道:“裴哥现在让大家全心思扑在药线上,那大家就得有劲儿往一块使。”

“我的人天天在街上跑活,白天晚上三班倒,都不间断,那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使劲儿?还能让下面的兄弟,上病人家里强卖药啊?”魏智顶了一句。

“不是,咱们就事论事,你跟我抬杠干啥啊?”

“我抬什么杠了?”魏智瞪着眼珠子,死死盯着王宏:“那卖药挣钱谁不知道啊?如果销售能上去,我不高兴吗?”

“不是,我现在说你两句都不行了吗?”王宏站起身:“你们现在是不是有点不听管了啊?”

……

警司内。

“喂?”秦禹走进楼梯间,接起了电话。

“你找我?”电话内一个男子低声问道。

秦禹一愣,笑着问道:“枭哥吗?”

————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二九三章 能不能先赊着?

魏智眯眼看着王宏,表情略有些不屑的回道:“你现在多牛啊,裴哥身边的大红人,谁敢不听你的啊?”

“你跟我说话少特么阴阳怪气的。”王宏被讽刺的有点下不来台,嘴里带着些许脏话:“我跟你聊正事儿呢,你说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人其实是非常容易受其他人情绪感染的,打个比方,假设你有一个同事,跟你关系特别好,但他没事儿就在你耳边,说另外一个人的坏话,而你原本跟人家都不认识。可这个同事说的时间长了,久了,你听惯了,那潜意识里也会很容易对同事说的这个人,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

而且最神奇的是,这种负面影响一旦形成,那对方的一些毛病在你眼里就会无限扩大。比如你同事说这个人很抠门,那对方无意中在你面前表现的稍微算计一些,你的潜意识立马就会得到印证。

你会强烈的感觉到,这个人不值得交,还真像别人说的那样,太抠门了,吝啬。

这种奇妙的感觉,在成人社会中几乎每天都在发生着,而今天魏智和王宏的矛盾就来源于这儿。

如果没有前几天徐洋跟大家喝酒聊天时,谈起王宏这个人不行的事儿,那今天魏智绝对不见得会跟他发生冲突。因为他在地位上来讲,是稍微要比王宏低一些的。

所以,正是因为前几天,徐洋跟众人说过,王宏是裴德勇身边的狗腿子,现在混好了,有些瞧不起自己了,所以魏智此刻看着对方,就感觉这人哪儿哪儿都在装b,都在狐假虎威。

而这种感觉一旦形成,那激烈的矛盾冲突也就不远了。

魏智站在柜台中,斜眼看着王宏问道:“那你说啥是有用的,啥是没用的?这货卖不出去,是我故意扣在仓库的吗?”

“我说是你扣在仓库的了吗?我说你卖不出去货,要自己找找原因,你跟我犟什么啊?”

“我自己找什么原因?”魏智红着眼珠子喝问道:“你是给我开工资了,还是给我买房子了?老子卖货是拿提成的,货走的多,我也多挣钱。你着急,我不着急啊?钱多烫手是吗?”

“你跟谁老子老子的?”

“你骂我,我不能骂你啊?你比谁多点啥啊?”

“小b崽子!”王宏伸手指着魏智就要发火。

“我去nm的!”魏智也不是啥善茬,站在柜台里就骂了一句:“你是个啥啊,你跑我这儿来哔哔?牛振在外面的时候,都没说插手我们的事儿,你算老几?我告诉你……。”

“嘭!”

一声闷响,柜台上放着的一个空酒瓶子,瞬间就爆响在了魏智的脑袋上。

“咕咚!”

猝不及防的魏智,被打的懵了,踉跄着跌倒在了柜台内,而且还带倒了一把木椅。

此刻,不光室内的吃瓜群众懵了,就连出手砸魏智的王宏自己也懵了。他刚才动手,纯粹就是因为自己说一句,魏智就顶他一句,他实在有些挂不住脸了,被顶的热血上涌了,才出手打人。

打完王宏就后悔了,因为毕竟双方都是一个公司的,这突然一酒瓶子给对方砸倒,咋说也是有点过分的。

魏智在柜台内躺了能有四五秒后,就满脸是血的窜了起来,眼珠子通红的吼道:“给我抄家伙,剁他。”

“你等着。”

王宏一看事儿不对,立马就整出了放学别走那一套,直接一转身就推开了赌档房门,第一个跑了出去。

魏智挨了一酒瓶子,彻底红眼了,从柜台旁边拿起一把刀,狼狗一样的追了出去。但王宏的速度更快一些,活像是个短跑运动员,爆发力极强的窜上了街道,连车都没开就跑了。

“我要不给他干趴下,那就算白混了。”魏智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转身进屋就喊:“拿枪,找他去。”

……

市区边缘。

冰冻的松江上,北风冷冽吹过,冰层上的积雪一点点被风吹的剥离,留下像是沙台一样的雪窝和雪棱子。

雪砂漫天飞舞,枭哥站在自己选的冰层上面,用数米长的冰钎子,正在清理着冰洞周围的碎渣。

秦禹站在旁边,笑着问了一句:“你一直在松江啊?”

“没有,老李给我打电话,我才回来的。”枭哥摇头,顺手拿起汽车旁边的捞鱼网,顺着冰洞就插了进去。

“我以为你们一直在松江呢。”

“事儿弄大了,自然得付出点代价。”枭哥掏出烟,转身靠在越野车头上问道:“来一根?”

“唉。”秦禹点头,伸手接过了烟卷,低头用军大衣挡着冷风,点了四五次才点燃。

“你找我办啥事儿?”枭哥也点了烟,深吸了一口问道。

“求你跑一趟长吉。”秦禹如实回应道。

枭哥扭头看向身右侧挂满霜雪的树林,沉吟半晌说道:“行,十万。”

“十万?”秦禹一愣。

“怎么的,我不值这个价吗?”枭哥笑着问了一句。

“也不是……。”

“也就是老李亲自打电话,我没办法才过来的。”枭哥轻声解释道:“上次事儿之后,我已经跟下面的人说了,短时间内,不接外活了。”

“哦,是这样,”秦禹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思考半天后问道:“枭哥,这活儿能不能分期付款?”

叶子枭一愣,表情略显僵硬的问道:“你说啥?”

“……手头有点紧,就是尾款缓缓再给你行不?”

“大哥,你觉得这个行业有赊账的吗?”叶子枭一脸懵逼:“你要说别人缺钱我信,可你缺钱……我咋有点看不懂呢?”

“药线刚恢复,就又有问题了。上次货,我赔了三十多个。”秦禹搓了搓手掌:“这手头确实很紧。”

“呵呵。”枭哥看着秦禹的表情,无语一笑:“兄弟,这在地面上办事儿,啥钱都能差,但唯独卖命的钱不能差。”

秦禹斟酌半晌:“行,钱我想办法凑给你。”

“那我替你走一趟。”枭哥爽快的点头。

“扑棱!”

就在这时,冰洞内挂着的渔网突然动了,枭哥转身一笑,伸手拽起杆子说道:“兜到鱼了。”

“我打个电话。”秦禹转身走到一旁,低头拨通了马老二的号码。

……

另外一头。

徐洋赶到了出事儿的赌档,进屋就问:“怎么回事儿,咋还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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